第210章 公会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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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声音落地后，沙地上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扔武器，只有远处看台上传来几声响动，像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像是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铁甲依然在把盾牌从沙地上拔出来，盾缘带起一簇细沙，他弯腰在脚边的沙砾中拨了两下，捡起一块断掉的箭杆碎片，随手放在了场地边缘的木栏上，没有多看那截断箭，转身走回休息区。</p>
林雨棠已经走到场边，靠着木栏把法杖放下来，蹲在阴凉处，拧开壶盖喝了一口，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慢慢咽下去，像在把一口气重新压回身体里。小织站在不远处，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像在确定一切都还在原位，然后松开了手，袖子垂落回原处。</p>
陈默最后一个走出场地。他走到场边时停了一下，弯腰捡起沙地边缘一片被踩过的碎甲片，在手里掂了掂。不是值钱的东西，边角已经钝了，边缘的漆面也磨损了大半，像一块已经被反复使用过的旧料。他看了一眼，把它放在木栏上，和那截断箭碎片并排搁着，像在摆放一样已经落定的东西，然后转身走向树荫那边。</p>
铁甲依然在靠在树根旁，已经把盾牌解下来放在脚边。他看了一眼陈默，没有立刻开口，先弯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下一场在两天后。对手还没出。”陈默点了点头，走到树荫边缘站定，靠在另一棵树上。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的视线从那些光斑上移开，然后开口道：“今晚把消耗清一遍，药水补上。装备能修的今晚修完，别拖到明天。”铁甲依然在应了一声，把水壶放回脚边，弯腰拎起盾牌，检查了一下盾缘那道新添的刮痕，指腹顺着痕迹走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p>
陈默看着远处那排木栏上摆着的箭杆和甲片碎片，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落定的东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走吧，回去了。”他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肩膀上落下一片晃动不定的光影，他走了几步，伸手把枪带摆正了一下，没有回头。铁甲依然在拎起盾牌跟了上去，步伐比平时稍轻，像正在适应结束后的重量。身后那片沙地上，箭杆和甲片碎片还摆在木栏上，已经彻底凉透了。偶尔有一阵风穿过场地的边缘，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动什么，声音在沙地上方轻轻滑过，又慢慢消散了。</p>
陈默的手刚碰到桌上那支药水瓶，门就被推开了。铁甲依然在站在门口，盾牌还挂在背上，呼吸比平时急，像是跑过来的。他没有进门，只是在门槛外站定：“刚刚收到的消息。黑旗那边，前排重甲有三个，都是四十级以上，有一个已经四十三了。后排弓手配置比我们多一倍。他们今晚就会进场熟悉场地。”他顿了顿，“这仗不好打。”</p>
陈默把药水瓶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又拧回去。“不好打也得打。”他把药水瓶放回桌上，声音不急。“他们前排多，我们不打正面。拖，把他们后排拖出来再打。”铁甲依然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接话，像在想什么，又像在等陈默补充什么，但他没有催，也没有离开，只是看着陈默把那支药水瓶放回桌上。然后他开口了：“那侧翼得换人。下午那场的站位，挡不住他们。”他停了一下，“我上侧翼，前排你另找人顶。”</p>
林雨棠从铁甲依然在身后绕过来，法杖没有扛着，是握在手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看了一眼铁甲依然在，又看了一眼陈默：“我刚从落雁城回来。黑旗那边确实已经进场了。比我们早到的。”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补了一句：“装备比我们齐。”</p>
陈默靠回椅背，手还放在那支药水瓶旁边，像在摸一个已经凉透的杯子。“还是那句话，不跟对面比装备，不跟他们拼正面。”他看了一眼铁甲依然在，“你上侧翼，小织补你的位置。正面不用扛太久，拖出空隙就行。”</p>
铁甲依然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林雨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转回来，把法杖靠在门边，声音平缓，没有压低：“我去清点一下药水存量。今晚把缺口补上。”她没有多留，转身也走了。门没有关严，风从门缝挤进来，吹动桌角那张已经被压平的公会战日程表，边缘微微卷起，纸面上的墨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陈默伸手把它压平，纸张的温度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纸面上的日期和场次编号，最底下那行字是手写的，墨水已经干了，笔画的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根尚未被完全抚平的线。他收回手，松开纸面，让它重新落在桌面上，边缘略微翘起，像一道刚被合拢的折痕。他靠回椅背，没有再动那张纸，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在等下一步的信息落地。桌角的阴影顺着纸张的边缘滑落，随着光线的移动，在纸面上缓缓掠过。</p>
夜深了。高塔里没有点灯，陈默坐在桌前。桌角那张公会战日程表已经被压平，边角不再翘起，像一道已经合拢的折痕。他没有在看表，也没有在等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给一片已经落定的沙地留出最后的沉降时间。门缝里挤进来的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慢慢合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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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铁甲依然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纸。他走到桌前，把纸展开，没有立刻放下，先看了一眼陈默，才搁在桌面上：“黑旗那边昨晚确实进场了，看台那边有人在传，他们今天还会提前来占场。”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纸面上写着一个名字，下面跟着一行简短备注，像是匆忙间记下的，落笔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笔画末端微微洇开。</p>
“几点？”陈默问。铁甲依然在说：“没定。但他们已经到了。”陈默没有继续追问，把那张纸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色还早，灰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雾还贴着地面没有散尽。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凉气息。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转身往门口走：“走吧。”</p>
竞技场外的空地比昨天安静得多，没有什么人在走动，风吹过沙地时带起一层薄灰，灰白色的，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粉末。对面的队伍已经站在场地另一侧，黑旗的阵型比昨天更紧，站成一排，像一根被拉直的线。前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暗光，金属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被风吹得微微反光。</p>
陈默站在自己队伍的前端，没有急着调整站位，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排人，看了好一会儿。沙地上没有风，旗帜垂着，像一根还没被拉直的线。铁甲依然在从侧翼位置偏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比昨天早到了。”声音落在沙地上，像一块被轻轻放下的石头。</p>
他移开视线，像在确认远处的草叶是否在动。草叶没动，风停了，沙地上最后一道波纹已经散去。他收回目光，看见对面那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像一片正在被慢慢烤热的铁皮，透着一股还没有被击穿的硬度，正等着第一下撞击落上去。沙地上那道旗帜的影子已经不再晃动了，像一段已经铺平的路面。</p>
沙地上最后一道波纹已经散尽。对面那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像一片正在被慢慢烤热的铁皮。风又吹起来了，这一次没有停，像一层被拉开后忘了合上的幕布。铁甲依然在的盾面正对着前方，他已经调整过一次重心了。</p>
看台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风吹动了什么松动的木板。裁判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哨子，银白色的，表面被握得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分界线和两侧的站位，似乎在确认两边的旗帜都已经竖稳了。</p>
裁判没有说话，只是把哨子举起来，含住，吹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过整个场地时像一层被拉紧的细线，轻轻划开空气中的间隙。</p>
对面动了。</p>
最先不是重甲，是后排的弓手。弓弦被拉满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吱响，像一段正在被拧紧的弦线。铁甲依然在的盾面没有动，盾缘的金属边缘在晨光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弧。陈默站在中段位置，枪已经握在手里，枪管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枪口略微朝下，像一根被放低的天平。他没有举枪，只是握住它，感受它随着呼吸的节奏在掌心中微微发沉，然后偏头朝侧翼方向看了一眼。林雨棠站在侧翼前端，法杖尖端已经亮起一团微弱的光。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了一下杖身，像在确认它的平衡。视野尽头，对面重甲的第一排已经越过了场地中线，他们的步伐落在沙地上很沉，但并不快，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推入水中的木桩。沙地上没有脚印留下，风把它们抹平了。铁甲依然在的盾面依然没有动，像一面还没有被触碰过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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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声音落地后，沙地上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扔武器，只有远处看台上传来几声响动，像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像是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铁甲依然在把盾牌从沙地上拔出来，盾缘带起一簇细沙，他弯腰在脚边的沙砾中拨了两下，捡起一块断掉的箭杆碎片，随手放在了场地边缘的木栏上，没有多看那截断箭，转身走回休息区。</p>
林雨棠已经走到场边，靠着木栏把法杖放下来，蹲在阴凉处，拧开壶盖喝了一口，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慢慢咽下去，像在把一口气重新压回身体里。小织站在不远处，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像在确定一切都还在原位，然后松开了手，袖子垂落回原处。</p>
陈默最后一个走出场地。他走到场边时停了一下，弯腰捡起沙地边缘一片被踩过的碎甲片，在手里掂了掂。不是值钱的东西，边角已经钝了，边缘的漆面也磨损了大半，像一块已经被反复使用过的旧料。他看了一眼，把它放在木栏上，和那截断箭碎片并排搁着，像在摆放一样已经落定的东西，然后转身走向树荫那边。</p>
铁甲依然在靠在树根旁，已经把盾牌解下来放在脚边。他看了一眼陈默，没有立刻开口，先弯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下一场在两天后。对手还没出。”陈默点了点头，走到树荫边缘站定，靠在另一棵树上。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的视线从那些光斑上移开，然后开口道：“今晚把消耗清一遍，药水补上。装备能修的今晚修完，别拖到明天。”铁甲依然在应了一声，把水壶放回脚边，弯腰拎起盾牌，检查了一下盾缘那道新添的刮痕，指腹顺着痕迹走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p>
陈默看着远处那排木栏上摆着的箭杆和甲片碎片，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落定的东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走吧，回去了。”他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肩膀上落下一片晃动不定的光影，他走了几步，伸手把枪带摆正了一下，没有回头。铁甲依然在拎起盾牌跟了上去，步伐比平时稍轻，像正在适应结束后的重量。身后那片沙地上，箭杆和甲片碎片还摆在木栏上，已经彻底凉透了。偶尔有一阵风穿过场地的边缘，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动什么，声音在沙地上方轻轻滑过，又慢慢消散了。</p>
陈默的手刚碰到桌上那支药水瓶，门就被推开了。铁甲依然在站在门口，盾牌还挂在背上，呼吸比平时急，像是跑过来的。他没有进门，只是在门槛外站定：“刚刚收到的消息。黑旗那边，前排重甲有三个，都是四十级以上，有一个已经四十三了。后排弓手配置比我们多一倍。他们今晚就会进场熟悉场地。”他顿了顿，“这仗不好打。”</p>
陈默把药水瓶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又拧回去。“不好打也得打。”他把药水瓶放回桌上，声音不急。“他们前排多，我们不打正面。拖，把他们后排拖出来再打。”铁甲依然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接话，像在想什么，又像在等陈默补充什么，但他没有催，也没有离开，只是看着陈默把那支药水瓶放回桌上。然后他开口了：“那侧翼得换人。下午那场的站位，挡不住他们。”他停了一下，“我上侧翼，前排你另找人顶。”</p>
林雨棠从铁甲依然在身后绕过来，法杖没有扛着，是握在手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看了一眼铁甲依然在，又看了一眼陈默：“我刚从落雁城回来。黑旗那边确实已经进场了。比我们早到的。”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补了一句：“装备比我们齐。”</p>
陈默靠回椅背，手还放在那支药水瓶旁边，像在摸一个已经凉透的杯子。“还是那句话，不跟对面比装备，不跟他们拼正面。”他看了一眼铁甲依然在，“你上侧翼，小织补你的位置。正面不用扛太久，拖出空隙就行。”</p>
铁甲依然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林雨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转回来，把法杖靠在门边，声音平缓，没有压低：“我去清点一下药水存量。今晚把缺口补上。”她没有多留，转身也走了。门没有关严，风从门缝挤进来，吹动桌角那张已经被压平的公会战日程表，边缘微微卷起，纸面上的墨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陈默伸手把它压平，纸张的温度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纸面上的日期和场次编号，最底下那行字是手写的，墨水已经干了，笔画的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根尚未被完全抚平的线。他收回手，松开纸面，让它重新落在桌面上，边缘略微翘起，像一道刚被合拢的折痕。他靠回椅背，没有再动那张纸，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在等下一步的信息落地。桌角的阴影顺着纸张的边缘滑落，随着光线的移动，在纸面上缓缓掠过。</p>
夜深了。高塔里没有点灯，陈默坐在桌前。桌角那张公会战日程表已经被压平，边角不再翘起，像一道已经合拢的折痕。他没有在看表，也没有在等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给一片已经落定的沙地留出最后的沉降时间。门缝里挤进来的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慢慢合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第二天一早，铁甲依然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纸。他走到桌前，把纸展开，没有立刻放下，先看了一眼陈默，才搁在桌面上：“黑旗那边昨晚确实进场了，看台那边有人在传，他们今天还会提前来占场。”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纸面上写着一个名字，下面跟着一行简短备注，像是匆忙间记下的，落笔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笔画末端微微洇开。</p>
“几点？”陈默问。铁甲依然在说：“没定。但他们已经到了。”陈默没有继续追问，把那张纸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色还早，灰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雾还贴着地面没有散尽。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凉气息。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转身往门口走：“走吧。”</p>
竞技场外的空地比昨天安静得多，没有什么人在走动，风吹过沙地时带起一层薄灰，灰白色的，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粉末。对面的队伍已经站在场地另一侧，黑旗的阵型比昨天更紧，站成一排，像一根被拉直的线。前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暗光，金属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被风吹得微微反光。</p>
陈默站在自己队伍的前端，没有急着调整站位，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排人，看了好一会儿。沙地上没有风，旗帜垂着，像一根还没被拉直的线。铁甲依然在从侧翼位置偏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比昨天早到了。”声音落在沙地上，像一块被轻轻放下的石头。</p>
他移开视线，像在确认远处的草叶是否在动。草叶没动，风停了，沙地上最后一道波纹已经散去。他收回目光，看见对面那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像一片正在被慢慢烤热的铁皮，透着一股还没有被击穿的硬度，正等着第一下撞击落上去。沙地上那道旗帜的影子已经不再晃动了，像一段已经铺平的路面。</p>
沙地上最后一道波纹已经散尽。对面那排重甲的边缘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像一片正在被慢慢烤热的铁皮。风又吹起来了，这一次没有停，像一层被拉开后忘了合上的幕布。铁甲依然在的盾面正对着前方，他已经调整过一次重心了。</p>
看台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风吹动了什么松动的木板。裁判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哨子，银白色的，表面被握得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分界线和两侧的站位，似乎在确认两边的旗帜都已经竖稳了。</p>
裁判没有说话，只是把哨子举起来，含住，吹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过整个场地时像一层被拉紧的细线，轻轻划开空气中的间隙。</p>
对面动了。</p>
最先不是重甲，是后排的弓手。弓弦被拉满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吱响，像一段正在被拧紧的弦线。铁甲依然在的盾面没有动，盾缘的金属边缘在晨光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弧。陈默站在中段位置，枪已经握在手里，枪管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枪口略微朝下，像一根被放低的天平。他没有举枪，只是握住它，感受它随着呼吸的节奏在掌心中微微发沉，然后偏头朝侧翼方向看了一眼。林雨棠站在侧翼前端，法杖尖端已经亮起一团微弱的光。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了一下杖身，像在确认它的平衡。视野尽头，对面重甲的第一排已经越过了场地中线，他们的步伐落在沙地上很沉，但并不快，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推入水中的木桩。沙地上没有脚印留下，风把它们抹平了。铁甲依然在的盾面依然没有动，像一面还没有被触碰过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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