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东闸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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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绳头系在断柱上，先下。秦昭跟着，两人沿闸门内侧的旧梯往下爬。梯子湿，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响。下了十几级，水声更大了，但水不深，只没到脚踝。底下是一条横渠，渠壁用旧砖砌过，水从东边流过来，往西泄。陈默拿灯照了照，东边渠口有光，灰蒙蒙的，像外面的天光。</p>
两人沿渠往东走。渠里水流不急，但冷，脚底下偶尔踩到滑腻的东西，不知道是苔还是别的。走了十几步，前面渠壁塌了一段，碎石堆在水里，堵了半边。陈默翻过去，回头拉秦昭。刚站稳，前面传来人声。陈默按灭手电，贴着碎砖堆往外看。渠外是一间旧石室，比上面那间小，四壁凿着方孔。正中间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装备一般，但都提着灯。一个ID叫“摸鱼摸到爽”的男玩家正蹲在地上翻一只旧木箱，嘴里念：“这箱子里全是石头，没货。”旁边“打工人不打工”的女玩家说：“别翻了。这地方早被人清过。”另一个叫“开摆”的男玩家靠在墙上，说：“那还来干嘛？浪费灯油。”</p>
摸鱼摸到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来都来了。往北走走看。刚才我听见水声，说不定有路。”三人商量了几句，往北边那道矮门去了。陈默等他们走远，才从碎砖堆后出来。秦昭跟上来，轻声问：“跟不跟？”陈默说：“不跟。他们走的是北边，我们走西边。”他指了指石室西墙那道窄口子，口边有旧凿痕，比北边的门更规整。两人侧身钻进去。窄口后是条短廊，尽头有一扇小铁门。陈默推开，门后是一间更小的石室，比前面那间干净。靠墙放着一只铁架，架上搁着三盏旧灯，灯全灭着。灯旁边压着一张纸。陈默走过去拿起来。纸上写着沈知的字，只有一行：“东闸往西，走到底。别回头数灯。”陈默把纸收好，对秦昭说：“走。往西。”两人退出石室，沿短廊往西。走了没多远，短廊尽头透出蓝光，很弱，一闪一闪。</p>
陈默按了一下秦昭的胳膊，两人贴着短廊壁往前摸。蓝光是从尽头一道半掩的小门后透出来的，门缝里还有人说话。</p>
“……这都第三趟了，铜片到底长什么样你见过没有？”一个男声，听着年纪不大。</p>
“见过。巴掌大，背面有字。”另一个声音回。</p>
“那你倒是找啊。”</p>
“我在找。你挡光了，往边上点。”</p>
陈默侧身贴到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间小石室，两个散人蹲在地上翻一只倒扣的木箱，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玩家，手里提着灯。ID分别是“非洲大阴阳师”“玄不改非”和“氪不改命”。三个人凑一块，名字跟商量好似的。</p>
玄不改非把箱底翻过来，敲了两下，说：“空的。这地方被人翻过八百遍了，哪还有铜片。”</p>
氪不改命蹲在旁边，说：“那蓝光哪来的？总不能是石头自己亮的吧。”</p>
非洲大阴阳师指了指石室西墙，说：“那边有道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的。我看了，缝太窄，人过不去。”</p>
陈默退回来，冲秦昭比了个手势，两人绕到西墙那侧。墙上果然有道竖缝，蓝光从里面透出来，一明一暗。他贴上去看了看，缝后是空的，能看见一小片石壁。他回头对秦昭低声说：“不是门，是隔墙。里面还有一间。”</p>
秦昭问：“怎么进？”</p>
陈默扫了一圈石室。那三个散人还蹲在木箱边翻东西，没人注意西墙。他走到北墙根，蹲下敲了敲地面。有一块砖声不一样，空的。他用短刀沿砖缝一划，砖块松了，抽出来。下面是个不大的暗格，放着一把旧改锥和半截蜡烛。他把改锥拿出来，走到西墙缝边，把改锥插进缝里，往外别。墙皮掉了一片，缝宽了些。他又别了两下，整块墙板松了，被他卸下来。墙后是一间极小的暗室，蓝光就是从暗室北墙上那道细缝里透出来的。</p>
暗室里没人。地上放着一只铁盒，盒盖开着，里面是半块铜片和一张折好的纸条。陈默把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字：“往西，走到底。别停。”</p>
他刚把纸条收好，石室里那三个散人听见动静，都站了起来。非洲大阴阳师喊了一声：“谁在那儿？”</p>
陈默没躲。他把铜片和纸条收好，从暗室侧身出来，秦昭跟在后面。三个散人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非洲大阴阳师往前走了半步，手按在腰上：“你们从哪冒出来的？那墙后面有东西？”</p>
陈默说：“一面隔墙。里面是空的。”</p>
玄不改非不信，探头往暗室看了一眼，又回头盯着陈默的口袋：“空的？那你收什么了？”陈默没答。氪不改命把灯提近了些，照了照陈默腰后的灰烬，忽然退了半步：“等等，你是高塔那个吧？之前跟灰外套抢过闸的。”非洲大阴阳师也认出来了，手从腰上松开，问：“底下什么情况？我们跟一队人下来的，走散了。”</p>
陈默说：“东闸开了。往西走有条路，但不知道通哪。”非洲大阴阳师问：“你们往西？”陈默说：“对。”玄不改非看了看氪不改命，说：“那我们跟你们走一段。三个人总比俩强。”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了句：“跟紧，别碰不认识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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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沿短廊往西。走了十几步，非洲大阴阳师凑上来问：“前面那道蓝光，你看见了吗？是从缝里透出来的。我们仨试了半天，过不去。”陈默说：“蓝光是隔墙后面石壁上的。已经过了那道墙。”非洲大阴阳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暗室方向，嘀咕了一句：“原来墙能卸。”</p>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岔口。左面有风，右面是堵死的。陈默站住，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往西，走到底。”他往左拐。玄不改非跟在后头问：“那纸条上就这几个字？谁写的？”陈默说：“沈家。”非洲大阴阳师脚步顿了一下：“沈家？就是白桥区那个沈家？”陈默没接话。氪不改命小声跟玄不改非说：“别问了，跟着走就行。”</p>
岔口后是条更窄的短廊，尽头有道小铁门。陈默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小石室，靠墙放着一只旧架子，架上摆着两盏灭了的灯和一只铁盒。铁盒没锁。陈默打开，里面是半张图，画的是东闸往西的路线，终点标着一个圈，圈里写着“水眼”。非洲大阴阳师凑过来看，念了一句：“水眼？这不是南边那个吗？”陈默摇头：“这是东边的。跟南口那个不是一个。”他把图收好，对众人说：“走到底了。这地方是个存档点。”玄不改非问：“啥意思？”陈默说：“意思就是前面还有路，但得从别处绕。”</p>
陈默把图摊在架子上，就着灯看了一遍。路线从这间石室往北拐，穿过一段没标名字的窄道，最后到一个圈，写着“水眼”。他把图折好，塞进内袋。非洲大阴阳师凑过来问：“水眼底下是什么？”陈默说：“还没走，不知道。”玄不改非说：“那走吧，站着也不是事。”</p>
五人从石室北面那道矮门钻出去。门后是条极窄的横道，比之前的都矮，得半蹲着走。非洲大阴阳师块头大，卡了一下，被氪不改命从后面推了一把才过去。走了十几步，横道宽了些，能直起腰。前面出现两条路，左边有风，右边是堵墙。墙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别走右边，塌。”字迹潦草，像是有人随手留的。</p>
陈默站住，回头问那三个散人：“你们刚才在石室里，有没有听见什么人走过？”玄不改非说：“没有。就我们仨。”氪不改命说：“粉笔字估计是之前哪队留的。”</p>
陈默往左走。左边那条路拐了两个弯，越走越热。地面开始烫脚，壁上渗出的水都是温的。非洲大阴阳师扯了扯领口，说：“这地方跟蒸笼似的。”秦昭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住，回头说：“前面有人。”</p>
陈默凑上去。拐角后是一片稍大的石腔，中间有个方口，热气从方口往上冒。方口边坐着一个人，背对他们，正低头往方口里系绳子。那人听见脚步，转过身来。ID叫“卡卡西不卡”，是个瘦子，装备一般，脸上全是汗。他看见五个人，先是一惊，然后摆手：“别过来，这口子底下有东西。我刚放绳下去，绳头被拽了。”</p>
非洲大阴阳师问：“什么东西？”卡卡西不卡说：“不知道。但拽得挺有劲。我拉上来一看，绳头少了一截，断口跟牙咬的似的。”</p>
陈默走到方口边蹲下，往底下看了一眼。热气扑面，底下黑，看不到底。他回头问卡卡西不卡：“你下来的时候走的哪条路？”卡卡西不卡说：“东闸。跟一队人下来的，他们往南走了，我往西摸到这。”陈默站起来，对众人说：“不下了。这口子太深，绳子不够。先回。”非洲大阴阳师有点不甘心：“都走到这了。”陈默说：“你要下就自己下。绳子拽断了我不管。”非洲大阴阳师不吭声了。</p>
五人原路退回短廊，从东闸爬回上面。沈川还坐在断柱边，见他们上来，问：“底下什么情况？”陈默把“水眼”的事说了。沈川听完，说：“东边水眼，是沈知最后去的地方。她没走完。”陈默把图收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秦昭在旁边说：“先回高塔。明天再来。”沈川点头。几人从东口砖井上去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铁甲守在井口，见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陈默拍拍他肩膀，没说什么，带人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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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绳头系在断柱上，先下。秦昭跟着，两人沿闸门内侧的旧梯往下爬。梯子湿，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响。下了十几级，水声更大了，但水不深，只没到脚踝。底下是一条横渠，渠壁用旧砖砌过，水从东边流过来，往西泄。陈默拿灯照了照，东边渠口有光，灰蒙蒙的，像外面的天光。</p>
两人沿渠往东走。渠里水流不急，但冷，脚底下偶尔踩到滑腻的东西，不知道是苔还是别的。走了十几步，前面渠壁塌了一段，碎石堆在水里，堵了半边。陈默翻过去，回头拉秦昭。刚站稳，前面传来人声。陈默按灭手电，贴着碎砖堆往外看。渠外是一间旧石室，比上面那间小，四壁凿着方孔。正中间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装备一般，但都提着灯。一个ID叫“摸鱼摸到爽”的男玩家正蹲在地上翻一只旧木箱，嘴里念：“这箱子里全是石头，没货。”旁边“打工人不打工”的女玩家说：“别翻了。这地方早被人清过。”另一个叫“开摆”的男玩家靠在墙上，说：“那还来干嘛？浪费灯油。”</p>
摸鱼摸到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来都来了。往北走走看。刚才我听见水声，说不定有路。”三人商量了几句，往北边那道矮门去了。陈默等他们走远，才从碎砖堆后出来。秦昭跟上来，轻声问：“跟不跟？”陈默说：“不跟。他们走的是北边，我们走西边。”他指了指石室西墙那道窄口子，口边有旧凿痕，比北边的门更规整。两人侧身钻进去。窄口后是条短廊，尽头有一扇小铁门。陈默推开，门后是一间更小的石室，比前面那间干净。靠墙放着一只铁架，架上搁着三盏旧灯，灯全灭着。灯旁边压着一张纸。陈默走过去拿起来。纸上写着沈知的字，只有一行：“东闸往西，走到底。别回头数灯。”陈默把纸收好，对秦昭说：“走。往西。”两人退出石室，沿短廊往西。走了没多远，短廊尽头透出蓝光，很弱，一闪一闪。</p>
陈默按了一下秦昭的胳膊，两人贴着短廊壁往前摸。蓝光是从尽头一道半掩的小门后透出来的，门缝里还有人说话。</p>
“……这都第三趟了，铜片到底长什么样你见过没有？”一个男声，听着年纪不大。</p>
“见过。巴掌大，背面有字。”另一个声音回。</p>
“那你倒是找啊。”</p>
“我在找。你挡光了，往边上点。”</p>
陈默侧身贴到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间小石室，两个散人蹲在地上翻一只倒扣的木箱，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玩家，手里提着灯。ID分别是“非洲大阴阳师”“玄不改非”和“氪不改命”。三个人凑一块，名字跟商量好似的。</p>
玄不改非把箱底翻过来，敲了两下，说：“空的。这地方被人翻过八百遍了，哪还有铜片。”</p>
氪不改命蹲在旁边，说：“那蓝光哪来的？总不能是石头自己亮的吧。”</p>
非洲大阴阳师指了指石室西墙，说：“那边有道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的。我看了，缝太窄，人过不去。”</p>
陈默退回来，冲秦昭比了个手势，两人绕到西墙那侧。墙上果然有道竖缝，蓝光从里面透出来，一明一暗。他贴上去看了看，缝后是空的，能看见一小片石壁。他回头对秦昭低声说：“不是门，是隔墙。里面还有一间。”</p>
秦昭问：“怎么进？”</p>
陈默扫了一圈石室。那三个散人还蹲在木箱边翻东西，没人注意西墙。他走到北墙根，蹲下敲了敲地面。有一块砖声不一样，空的。他用短刀沿砖缝一划，砖块松了，抽出来。下面是个不大的暗格，放着一把旧改锥和半截蜡烛。他把改锥拿出来，走到西墙缝边，把改锥插进缝里，往外别。墙皮掉了一片，缝宽了些。他又别了两下，整块墙板松了，被他卸下来。墙后是一间极小的暗室，蓝光就是从暗室北墙上那道细缝里透出来的。</p>
暗室里没人。地上放着一只铁盒，盒盖开着，里面是半块铜片和一张折好的纸条。陈默把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字：“往西，走到底。别停。”</p>
他刚把纸条收好，石室里那三个散人听见动静，都站了起来。非洲大阴阳师喊了一声：“谁在那儿？”</p>
陈默没躲。他把铜片和纸条收好，从暗室侧身出来，秦昭跟在后面。三个散人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非洲大阴阳师往前走了半步，手按在腰上：“你们从哪冒出来的？那墙后面有东西？”</p>
陈默说：“一面隔墙。里面是空的。”</p>
玄不改非不信，探头往暗室看了一眼，又回头盯着陈默的口袋：“空的？那你收什么了？”陈默没答。氪不改命把灯提近了些，照了照陈默腰后的灰烬，忽然退了半步：“等等，你是高塔那个吧？之前跟灰外套抢过闸的。”非洲大阴阳师也认出来了，手从腰上松开，问：“底下什么情况？我们跟一队人下来的，走散了。”</p>
陈默说：“东闸开了。往西走有条路，但不知道通哪。”非洲大阴阳师问：“你们往西？”陈默说：“对。”玄不改非看了看氪不改命，说：“那我们跟你们走一段。三个人总比俩强。”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了句：“跟紧，别碰不认识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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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沿短廊往西。走了十几步，非洲大阴阳师凑上来问：“前面那道蓝光，你看见了吗？是从缝里透出来的。我们仨试了半天，过不去。”陈默说：“蓝光是隔墙后面石壁上的。已经过了那道墙。”非洲大阴阳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暗室方向，嘀咕了一句：“原来墙能卸。”</p>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岔口。左面有风，右面是堵死的。陈默站住，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往西，走到底。”他往左拐。玄不改非跟在后头问：“那纸条上就这几个字？谁写的？”陈默说：“沈家。”非洲大阴阳师脚步顿了一下：“沈家？就是白桥区那个沈家？”陈默没接话。氪不改命小声跟玄不改非说：“别问了，跟着走就行。”</p>
岔口后是条更窄的短廊，尽头有道小铁门。陈默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小石室，靠墙放着一只旧架子，架上摆着两盏灭了的灯和一只铁盒。铁盒没锁。陈默打开，里面是半张图，画的是东闸往西的路线，终点标着一个圈，圈里写着“水眼”。非洲大阴阳师凑过来看，念了一句：“水眼？这不是南边那个吗？”陈默摇头：“这是东边的。跟南口那个不是一个。”他把图收好，对众人说：“走到底了。这地方是个存档点。”玄不改非问：“啥意思？”陈默说：“意思就是前面还有路，但得从别处绕。”</p>
陈默把图摊在架子上，就着灯看了一遍。路线从这间石室往北拐，穿过一段没标名字的窄道，最后到一个圈，写着“水眼”。他把图折好，塞进内袋。非洲大阴阳师凑过来问：“水眼底下是什么？”陈默说：“还没走，不知道。”玄不改非说：“那走吧，站着也不是事。”</p>
五人从石室北面那道矮门钻出去。门后是条极窄的横道，比之前的都矮，得半蹲着走。非洲大阴阳师块头大，卡了一下，被氪不改命从后面推了一把才过去。走了十几步，横道宽了些，能直起腰。前面出现两条路，左边有风，右边是堵墙。墙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别走右边，塌。”字迹潦草，像是有人随手留的。</p>
陈默站住，回头问那三个散人：“你们刚才在石室里，有没有听见什么人走过？”玄不改非说：“没有。就我们仨。”氪不改命说：“粉笔字估计是之前哪队留的。”</p>
陈默往左走。左边那条路拐了两个弯，越走越热。地面开始烫脚，壁上渗出的水都是温的。非洲大阴阳师扯了扯领口，说：“这地方跟蒸笼似的。”秦昭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住，回头说：“前面有人。”</p>
陈默凑上去。拐角后是一片稍大的石腔，中间有个方口，热气从方口往上冒。方口边坐着一个人，背对他们，正低头往方口里系绳子。那人听见脚步，转过身来。ID叫“卡卡西不卡”，是个瘦子，装备一般，脸上全是汗。他看见五个人，先是一惊，然后摆手：“别过来，这口子底下有东西。我刚放绳下去，绳头被拽了。”</p>
非洲大阴阳师问：“什么东西？”卡卡西不卡说：“不知道。但拽得挺有劲。我拉上来一看，绳头少了一截，断口跟牙咬的似的。”</p>
陈默走到方口边蹲下，往底下看了一眼。热气扑面，底下黑，看不到底。他回头问卡卡西不卡：“你下来的时候走的哪条路？”卡卡西不卡说：“东闸。跟一队人下来的，他们往南走了，我往西摸到这。”陈默站起来，对众人说：“不下了。这口子太深，绳子不够。先回。”非洲大阴阳师有点不甘心：“都走到这了。”陈默说：“你要下就自己下。绳子拽断了我不管。”非洲大阴阳师不吭声了。</p>
五人原路退回短廊，从东闸爬回上面。沈川还坐在断柱边，见他们上来，问：“底下什么情况？”陈默把“水眼”的事说了。沈川听完，说：“东边水眼，是沈知最后去的地方。她没走完。”陈默把图收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秦昭在旁边说：“先回高塔。明天再来。”沈川点头。几人从东口砖井上去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铁甲守在井口，见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陈默拍拍他肩膀，没说什么，带人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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