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北窑道上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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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没有急着出门。小织在灶间多蒸了几个馒头，说昨天打得累，今天吃饱点。陈默坐在桌边把灰烬的枪带重新穿了一遍，穿到一半发现扣子松了，让铁甲去库房找根新的。铁甲翻了半天，找出来一根旧的，皮子发硬，但扣眼还结实。</p>
【今晚打老虎】八点出头就来了，进门先抓了个馒头，边嚼边问：“今天走哪条？”陈默说：“北窑道。就我和你、秦昭。铁甲去旧货场帮沈川盯着。”【今晚打老虎】三两口把馒头吃完，点了点头。</p>
林雨棠从后院进来，把昨天收的铁丝网卷好搁在墙角，说：“南口我下午去，带【奶你一口】走一趟。”陈默说：“行。南口底下那截横渠昨天被灰外套踩过，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p>
秦昭把灯油灌好，两盏灯都试了试。小织用布把干粮包好，又塞了一小包盐。陈默把馒头揣上，三人出门时快九点了。天阴着，风不大，街面上人比前几天多了，几个新摊子支在旧货场门口，卖什么的都有。</p>
从旧货场往东绕的时候，碰上【奶你一口】正跟【欧皇本皇】站在路边说话。两人面前蹲着个【非酋本酋】，手里翻着一块铁片。【欧皇本皇】看见陈默，招呼了一声：“昨天东闸的事听说了，灰外套折了一整队，你们干的？”陈默说：“不是我们一队人。”【非酋本酋】抬起头，把手里的铁片举了举：“我在南口捡的，灰外套的肩章。那地方看来也被人踩过。”陈默看了一眼，确实是灰外套的标记。他说：“南口今天林雨棠去，你们别自己下。”【欧皇本皇】说：“行，我等她一起。”</p>
三人从料场北区豁口钻过去，下到北坡。陈默走在最前，进了老窑道。过塌方段时，【今晚打老虎】先过，陈默第二，秦昭最后。过了塌方，通道宽了，三人直起腰走。【今晚打老虎】边走边问：“这条道以前拉煤，走了多少年？”陈默说：“沈川说二十来年。矿没停之前，这边最忙。”【今晚打老虎】说：“那底下那些门和锁，也是那时候修的？”陈默说：“有些是，有些是后来加的。”秦昭在后面说：“后来加的那些，都是沈知加的。”【今晚打老虎】问：“她一个人下的了这么多东西？”陈默说：“不止她一个。沈家在这底下有年头了。”</p>
走到那间半圆旧窑室时，陈默停了一下。方孔里的旧布还在，旁边的碎砖被人动过几块。他蹲下看了看，砖上有个新脚印，比他的小一号。他对秦昭说：“昨天有人来过。可能是散人，也可能是灰外套往回摸的。”秦昭说：“往北还是往南？”陈默看了看脚印方向，说：“往南。南边是横渠。”他站起来，继续走。穿过短廊，推门出去。外面还是那片矮坡，风比昨天小，坡下浅沟里的草被踩倒了一片，有新痕。</p>
【今晚打老虎】站在坡上往北看，说：“你那片林子，今天去不去？”陈默说：“不去。今天只走前半段，到平房看看。”三人下坡，沿土路往北走。走到平房前，老头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点了下头。陈默问：“昨天有人从这过吗？”老头说：“有。两个，穿灰衣裳的。往东边走了，没进来。”陈默问：“什么时候？”老头说：“天擦黑。走得不快，像在找东西。”陈默回头看了秦昭一眼。秦昭说：“灰外套也摸到这条路了。”陈默说：“迟早的事。路多了，谁都想走。”</p>
老头说完，又低头择菜，把黄叶子摘下来扔进脚边的破筐里。陈默蹲下来，问：“往东那两个人，穿灰衣裳的，手里拿东西了吗？”老头想了想，说：“一个背了个包，不大。另一个手里好像拎着个桶。”陈默问：“桶？”老头说：“像是铁桶，也可能是灯。”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你们也找东西？”陈默说：“不找。看看路。”老头没再问，把择好的菜端进屋去了。</p>
【今晚打老虎】站在空地边上，往东边那条小路看了看：“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陈默说：“不急。先摸清楚往东那条路通哪。”秦昭说：“那不是我们昨天走的东北向小路，是另一条？”陈默说：“对。昨天我们走东北，这条偏东。”他站起来，往平房东边那条小路走了几步。路不宽，两边是荒草，草被踩过，但不多，看得出不是常走的路。他蹲下看了脚印，两双，一深一浅，往东去了。他站起来，对两人说：“跟一段。不追远。”</p>
三人沿东边小路走。走了七八分钟，路到一片缓坡前。坡上有几棵歪树，树后是一片乱石堆。陈默认出这地方，昨天从林子里出来时，远远看过这片乱石堆。他对秦昭说：“这地方和昨天那条林子路，中间只隔一片坡。”秦昭说：“那灰外套是两条路都探了。”陈默说：“有可能。他们把这一片都当退路在摸。”</p>
【今晚打老虎】走到乱石堆前，弯腰看了看，捡起个东西。是个空铁桶，桶底沾着泥，提手弯了。他举起来给陈默看：“应该是他们落下的。”陈默接过去翻了翻，桶里没剩什么，但有股淡淡的灯油味。他把桶搁回原处，说：“别带。放回去。”【今晚打老虎】把桶放回石头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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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再往东走，原路退回平房前。老头已经进屋了，门半掩着。陈默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对两人说：“今天到这。回去跟沈川说一声，东边这条路也得记上。”秦昭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三人沿原路往回走，穿过土路、北坡、老窑道。过塌方段时，【今晚打老虎】先过，陈默第二，秦昭最后。走到横渠口时，秦昭忽然停住，往南边看了一眼。陈默问：“怎么了？”秦昭说：“南边好像有水声。”陈默侧耳听了一下，渠里安静。他说：“可能是远处渗水。先出去。”三人上井，出了东闸枯井，天已经过午了。</p>
三人回到高塔时，林雨棠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里擦短刀。【奶你一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半块饼，边吃边跟小织说话。林雨棠看见陈默，说：“南口底下的横渠走了一遍。灰外套留在那的痕迹不多，但横渠南头有段壁塌了，露出个新口子，不大，能过人。”陈默问：“里面通哪？”林雨棠说：“没进去。口子太窄，得爬。我今天没带绳。”陈默说：“明天带绳去。”</p>
【奶你一口】吃完饼，站起来说：“南口那截横渠比东闸干净，没碰见人。但路上有几摊新水，不知道从哪渗的。”陈默把今天在东边小路看见的事说了。沈川从里间出来，听完，说：“灰外套分两路摸，说明他们在找备用口。东边那片乱石堆底下，沈知早年画过一笔，说有个塌了的通风井。要是他们从通风井下去，能绕到白桥下段东侧。”陈默说：“那明天先去乱石堆看看。”沈川说：“行。我腿好多了，明天跟你们走一段。”</p>
晚饭吃的是馒头和昨天剩的汤。几人围桌坐下，【今晚打老虎】扒完饭先走了，说去告诉他那两个朋友明天别走东边。秦昭把灯油灌满，两盏灯搁在门后。小织收了碗，把灶间的火压了压。林雨棠坐着没动，问陈默：“明天几点走？”陈默说：“七点半。先去乱石堆，再去南口。”林雨棠说：“那我先睡，明天早起。”她起身进了里间。陈默把灰烬搁在床头，躺下时听见院里起了风，不大，吹得晾衣绳轻轻晃。后院井里没再响。</p>
夜里没风。高塔里很静，只有灶间偶尔传来小织收拾碗筷的轻响。陈默把灰烬搁在床头，躺下时听见后院那口井里似乎有一点水声，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打水。他没起来看。</p>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默醒的时候林雨棠已经在院里了，短刀别在腰后，正帮小织把晾了一夜的干粮收进布包里。秦昭从楼上下来，两盏灯油都灌满了，搁在门边。沈川坐在桌边，腿上的布条今天没缠，只穿着一双旧靴子，看起来比前几天利索。</p>
七点半，四人出门。天阴着，风不大。旧货场那边已经有人摆摊了，【老八秘制小汉堡】蹲在墙根啃饼，看见陈默，举了举手里的饼算是打招呼。陈默没停，带人往东走。</p>
从东闸枯井下去的时候，陈默在前，沈川跟着，走得不快，但没拄拐。过塌方段时沈川自己过的，林雨棠在后面护了一把。过了老窑道，出北坡，往平房方向走。老头今天没在门口，门关着，烟囱也没冒烟。陈默没停，带人从东边小路往乱石堆走。走到那几棵歪树下，他让秦昭和林雨棠在外头等着，自己带沈川进去看了一圈。乱石堆后头果然有个塌了半边的竖井，井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一道缝。沈川蹲下看了看，说：“就是这。沈知说的通风井。底下应该通白桥下段东侧。”陈默把缝口的碎石拨开两块，往里照了照。井不深，底下的通道黑着，但风从缝里往外冒。他站起来，对沈川说：“记下来。明天带绳来，从这里下去看看。”沈川点头。两人退出乱石堆。回去的路上，陈默把路线跟林雨棠和秦昭说了一遍。回到高塔时中午刚过，小织把饭端上来，四人坐下吃。沈川边吃边说：“通风井要是通了，东边这条路就算闭环了。”陈默说：“闭环了才好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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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没有急着出门。小织在灶间多蒸了几个馒头，说昨天打得累，今天吃饱点。陈默坐在桌边把灰烬的枪带重新穿了一遍，穿到一半发现扣子松了，让铁甲去库房找根新的。铁甲翻了半天，找出来一根旧的，皮子发硬，但扣眼还结实。</p>
【今晚打老虎】八点出头就来了，进门先抓了个馒头，边嚼边问：“今天走哪条？”陈默说：“北窑道。就我和你、秦昭。铁甲去旧货场帮沈川盯着。”【今晚打老虎】三两口把馒头吃完，点了点头。</p>
林雨棠从后院进来，把昨天收的铁丝网卷好搁在墙角，说：“南口我下午去，带【奶你一口】走一趟。”陈默说：“行。南口底下那截横渠昨天被灰外套踩过，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p>
秦昭把灯油灌好，两盏灯都试了试。小织用布把干粮包好，又塞了一小包盐。陈默把馒头揣上，三人出门时快九点了。天阴着，风不大，街面上人比前几天多了，几个新摊子支在旧货场门口，卖什么的都有。</p>
从旧货场往东绕的时候，碰上【奶你一口】正跟【欧皇本皇】站在路边说话。两人面前蹲着个【非酋本酋】，手里翻着一块铁片。【欧皇本皇】看见陈默，招呼了一声：“昨天东闸的事听说了，灰外套折了一整队，你们干的？”陈默说：“不是我们一队人。”【非酋本酋】抬起头，把手里的铁片举了举：“我在南口捡的，灰外套的肩章。那地方看来也被人踩过。”陈默看了一眼，确实是灰外套的标记。他说：“南口今天林雨棠去，你们别自己下。”【欧皇本皇】说：“行，我等她一起。”</p>
三人从料场北区豁口钻过去，下到北坡。陈默走在最前，进了老窑道。过塌方段时，【今晚打老虎】先过，陈默第二，秦昭最后。过了塌方，通道宽了，三人直起腰走。【今晚打老虎】边走边问：“这条道以前拉煤，走了多少年？”陈默说：“沈川说二十来年。矿没停之前，这边最忙。”【今晚打老虎】说：“那底下那些门和锁，也是那时候修的？”陈默说：“有些是，有些是后来加的。”秦昭在后面说：“后来加的那些，都是沈知加的。”【今晚打老虎】问：“她一个人下的了这么多东西？”陈默说：“不止她一个。沈家在这底下有年头了。”</p>
走到那间半圆旧窑室时，陈默停了一下。方孔里的旧布还在，旁边的碎砖被人动过几块。他蹲下看了看，砖上有个新脚印，比他的小一号。他对秦昭说：“昨天有人来过。可能是散人，也可能是灰外套往回摸的。”秦昭说：“往北还是往南？”陈默看了看脚印方向，说：“往南。南边是横渠。”他站起来，继续走。穿过短廊，推门出去。外面还是那片矮坡，风比昨天小，坡下浅沟里的草被踩倒了一片，有新痕。</p>
【今晚打老虎】站在坡上往北看，说：“你那片林子，今天去不去？”陈默说：“不去。今天只走前半段，到平房看看。”三人下坡，沿土路往北走。走到平房前，老头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点了下头。陈默问：“昨天有人从这过吗？”老头说：“有。两个，穿灰衣裳的。往东边走了，没进来。”陈默问：“什么时候？”老头说：“天擦黑。走得不快，像在找东西。”陈默回头看了秦昭一眼。秦昭说：“灰外套也摸到这条路了。”陈默说：“迟早的事。路多了，谁都想走。”</p>
老头说完，又低头择菜，把黄叶子摘下来扔进脚边的破筐里。陈默蹲下来，问：“往东那两个人，穿灰衣裳的，手里拿东西了吗？”老头想了想，说：“一个背了个包，不大。另一个手里好像拎着个桶。”陈默问：“桶？”老头说：“像是铁桶，也可能是灯。”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你们也找东西？”陈默说：“不找。看看路。”老头没再问，把择好的菜端进屋去了。</p>
【今晚打老虎】站在空地边上，往东边那条小路看了看：“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陈默说：“不急。先摸清楚往东那条路通哪。”秦昭说：“那不是我们昨天走的东北向小路，是另一条？”陈默说：“对。昨天我们走东北，这条偏东。”他站起来，往平房东边那条小路走了几步。路不宽，两边是荒草，草被踩过，但不多，看得出不是常走的路。他蹲下看了脚印，两双，一深一浅，往东去了。他站起来，对两人说：“跟一段。不追远。”</p>
三人沿东边小路走。走了七八分钟，路到一片缓坡前。坡上有几棵歪树，树后是一片乱石堆。陈默认出这地方，昨天从林子里出来时，远远看过这片乱石堆。他对秦昭说：“这地方和昨天那条林子路，中间只隔一片坡。”秦昭说：“那灰外套是两条路都探了。”陈默说：“有可能。他们把这一片都当退路在摸。”</p>
【今晚打老虎】走到乱石堆前，弯腰看了看，捡起个东西。是个空铁桶，桶底沾着泥，提手弯了。他举起来给陈默看：“应该是他们落下的。”陈默接过去翻了翻，桶里没剩什么，但有股淡淡的灯油味。他把桶搁回原处，说：“别带。放回去。”【今晚打老虎】把桶放回石头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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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再往东走，原路退回平房前。老头已经进屋了，门半掩着。陈默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对两人说：“今天到这。回去跟沈川说一声，东边这条路也得记上。”秦昭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三人沿原路往回走，穿过土路、北坡、老窑道。过塌方段时，【今晚打老虎】先过，陈默第二，秦昭最后。走到横渠口时，秦昭忽然停住，往南边看了一眼。陈默问：“怎么了？”秦昭说：“南边好像有水声。”陈默侧耳听了一下，渠里安静。他说：“可能是远处渗水。先出去。”三人上井，出了东闸枯井，天已经过午了。</p>
三人回到高塔时，林雨棠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里擦短刀。【奶你一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半块饼，边吃边跟小织说话。林雨棠看见陈默，说：“南口底下的横渠走了一遍。灰外套留在那的痕迹不多，但横渠南头有段壁塌了，露出个新口子，不大，能过人。”陈默问：“里面通哪？”林雨棠说：“没进去。口子太窄，得爬。我今天没带绳。”陈默说：“明天带绳去。”</p>
【奶你一口】吃完饼，站起来说：“南口那截横渠比东闸干净，没碰见人。但路上有几摊新水，不知道从哪渗的。”陈默把今天在东边小路看见的事说了。沈川从里间出来，听完，说：“灰外套分两路摸，说明他们在找备用口。东边那片乱石堆底下，沈知早年画过一笔，说有个塌了的通风井。要是他们从通风井下去，能绕到白桥下段东侧。”陈默说：“那明天先去乱石堆看看。”沈川说：“行。我腿好多了，明天跟你们走一段。”</p>
晚饭吃的是馒头和昨天剩的汤。几人围桌坐下，【今晚打老虎】扒完饭先走了，说去告诉他那两个朋友明天别走东边。秦昭把灯油灌满，两盏灯搁在门后。小织收了碗，把灶间的火压了压。林雨棠坐着没动，问陈默：“明天几点走？”陈默说：“七点半。先去乱石堆，再去南口。”林雨棠说：“那我先睡，明天早起。”她起身进了里间。陈默把灰烬搁在床头，躺下时听见院里起了风，不大，吹得晾衣绳轻轻晃。后院井里没再响。</p>
夜里没风。高塔里很静，只有灶间偶尔传来小织收拾碗筷的轻响。陈默把灰烬搁在床头，躺下时听见后院那口井里似乎有一点水声，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打水。他没起来看。</p>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默醒的时候林雨棠已经在院里了，短刀别在腰后，正帮小织把晾了一夜的干粮收进布包里。秦昭从楼上下来，两盏灯油都灌满了，搁在门边。沈川坐在桌边，腿上的布条今天没缠，只穿着一双旧靴子，看起来比前几天利索。</p>
七点半，四人出门。天阴着，风不大。旧货场那边已经有人摆摊了，【老八秘制小汉堡】蹲在墙根啃饼，看见陈默，举了举手里的饼算是打招呼。陈默没停，带人往东走。</p>
从东闸枯井下去的时候，陈默在前，沈川跟着，走得不快，但没拄拐。过塌方段时沈川自己过的，林雨棠在后面护了一把。过了老窑道，出北坡，往平房方向走。老头今天没在门口，门关着，烟囱也没冒烟。陈默没停，带人从东边小路往乱石堆走。走到那几棵歪树下，他让秦昭和林雨棠在外头等着，自己带沈川进去看了一圈。乱石堆后头果然有个塌了半边的竖井，井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一道缝。沈川蹲下看了看，说：“就是这。沈知说的通风井。底下应该通白桥下段东侧。”陈默把缝口的碎石拨开两块，往里照了照。井不深，底下的通道黑着，但风从缝里往外冒。他站起来，对沈川说：“记下来。明天带绳来，从这里下去看看。”沈川点头。两人退出乱石堆。回去的路上，陈默把路线跟林雨棠和秦昭说了一遍。回到高塔时中午刚过，小织把饭端上来，四人坐下吃。沈川边吃边说：“通风井要是通了，东边这条路就算闭环了。”陈默说：“闭环了才好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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