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他一直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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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井口封好，又在上面压了三块配电柜上拆下来的铁板，确认那层黑水不会漫出来，才从设备间退出去。陈默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扶墙，走得不算快。小织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拽着他后腰的衣摆，像怕他栽下去。</p>
回到住处天已经大亮。院里晒着昨天挂出去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一下一下拍着晾衣绳。陈默坐在门槛上，把那本软皮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慢慢翻。</p>
小织端了盆温水出来，蹲下来给他换药。纱布揭下来的时候伤口边缘有些发白，她用棉布蘸了水，轻轻擦。陈默没缩，眼睛还盯着本子。</p>
“本子上写的什么？”小织问。</p>
“一个检修工。七年前被派去守备用口。就他一个人。”陈默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几行模糊的字，“后来下面那东西开始有动静。他不敢上报，就自己用齿轮把闸口卡死，把钥匙和零件分开埋出去。”</p>
“那口井呢？”</p>
“井里的黑水，是他最后用剩的废油和什么混在一起封的。”陈默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他把自己关在下面，想跟那东西一起烂掉。”</p>
小织把新纱布缠好，打结。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有些僵，但能用力。</p>
“昨天在井底，我看见脚印了。”他说，“光的，往外跑。不止一个。他可能早就不是一个人了。”</p>
小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陈默没再往下说，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站起身，走进屋里。灰烬挂在门后，枪管上还留着昨天那场火留下的烟痕。他取下来，拿在手里，用块旧布慢慢擦。</p>
天快黑的时候，他做了个决定。</p>
“明天再下去一趟。”他说。</p>
小织坐在桌边削土豆，刀在手里停了一下，又继续转。“还下去？”</p>
“黑水漫过一次，井里的气味会变。”陈默把灰烬擦好，靠在门框边，“如果那东西死了，水会退。如果没死，这地方待不住。”</p>
他走到窗边，外面起了北风，把晾衣绳上的床单吹得朝一个方向扯。山坳那边的天边压着一道黑云，像要落雨。</p>
“我在井下看见的脚印很新。”他低声说，“比我的还新。”</p>
第二天他们带了三根麻绳、两只手电、一把十字镐重新下到设备间。井口上的铁板还压着，但旁边地砖上多了几道湿痕，黑色，从井口方向往外拖了一尺多，到墙角消失了。</p>
小织用手电照了照那些湿痕：“什么时候的？”</p>
“不知道。可能昨晚。”陈默蹲下，手指在湿痕边蹭了一下，发黏，像混了油。他站起来，把灰烬端在手里，示意小织往后退。</p>
他一个人走到井口边，把铁板掀开一道缝。下面没有水声，黑水已经退了，井底露出一层湿漉漉的灰。他等了几秒，手电往下照。井壁焦黑，梯子还是老样子，但井底的地面比昨晚下降了不少，像有东西把水抽走了。</p>
“我下去。”他说。</p>
小织没劝，把绳子系在他腰上，另一头绑在配电柜脚上，又绕了两圈。陈默抓住绳子，翻进井口，慢慢往下放。到底之后他先没动，蹲在井底用手电扫了一圈。脚印比昨晚更多了，乱糟糟的，踩得到处都是。</p>
他沿着脚印方向往通道里走。通道里还潮着，墙根有一层水线，像黑水涨过又退下去留下的痕迹。他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了那东西。</p>
它蜷在通道拐角处，比昨天小了一圈，皮肤松垮垮地贴在骨架上，像被什么从里面抽空了。陈默举枪靠近，用脚拨了它一下。没动。他蹲下，手电照它的脸，还是裂的，但已经塌了。</p>
它死了。</p>
陈默站起来，绕过尸体，往库房里面走。那口井已经空了，水面没了，底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洞口只有半人高。他走到洞边，手电往下扫。洞壁溜光，像被什么东西长年攀爬。底下很深，有风涌出来。</p>
他蹲下，掏出口袋里那枚备用轮，看了几秒，松开手。齿轮掉进去，声音很远才传回来，叮叮当当，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吞了。</p>
“陈默！”小织的声音从井口外传来。</p>
“没事。”他按住通讯器，“它死了。井里那口黑水也退了。”</p>
他站起来，退回通道口。走过那东西旁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它身下淌出一滩黑水，正慢慢往库房那口井的方向渗，像要流回它来的地方。</p>
陈默回到井底，拉了拉绳子。小织会意，开始往上收。他踩着井壁的凹坑，一只手攀着绳子，一只手攥住腰后灰烬的枪带，一点点回到地面。</p>
天已经暗下来了，井口外吹着冷风。他把麻绳从腰上解下来，坐在地上，浑身都是黑的。小织把水壶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p>
“彻底死了？”小织问。</p>
“嗯。”陈默把水壶还给她，“但这地方不能留了。下面还有个洞，通往更深处。那东西可能不止一只。”</p>
小织抬头看天。黑云压得更低了，风里已经带着雨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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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她慢慢说，“那个人把自己关在下面，会不会不只是为了封住它。他可能也在等一个能把他留下的东西带出去的人。”</p>
陈默看她一眼，从内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封面上的黑灰被风一吹，散了一些。</p>
“我会带出去的。”他说。</p>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不大，绵密地打在窗玻璃上，像谁在外面撒沙子。陈默起来两次，给窗户留了条缝，空气里全是湿土味。小织没醒，被子蒙着半张脸，呼吸很轻。</p>
天亮之后雨还没停。他站在门口，把灰烬用油布裹好，又检查了短刀和手电。巷子里的路被雨水泡得发软，踩一脚就陷出个窝。他穿了双旧胶靴，鞋底纹路深，走路稳当。小织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两个蒸好的馒头，用纱布包着，还烫手。</p>
“非去不可？”她问。</p>
“那东西死没死透，光看一具尸体不算数。再说，下面还有洞。”陈默把馒头揣进外套口袋，热意隔着布料传到胸口，“如果水退干净了，就再往里走一段。不远，到那个洞口就回来。”</p>
小织没再说话，回屋把木棍拿出来，跟着他出了门。细雨打在两人身上，沙沙地响。</p>
设备间里比昨天凉，空气湿乎乎的。井口压的铁板还在，但旁边地砖上又多了几道拖痕，方向朝外，消失在墙角的配电柜后面。陈默蹲下来看了一眼，昨晚才拖的，油水混合物还没完全渗干。他和小织对视一眼，小织握紧了木棍。</p>
他掀开铁板，手电往下照。井底水退得很干净，只剩一层黏糊糊的灰。他先下去，小织留在井口。绳子系在腰上，他走得很慢，每下一级都先踩实。到底后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是酸，像醋混着煤油，呛鼻子。</p>
通道里黑得厉害。他打开手电，光柱在湿墙面上滑动。那具尸体还在拐角处，但位置不对，比昨天更靠外，像是死后又被人拖出来半截。陈默停住，蹲下，看到尸体胸口的皮肤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里面空了一部分，像有什么被取走了。</p>
他站起来，往库房走。那口井干了，洞口露出来，比昨天更大，像那圈砖沿被什么拱开了。他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洞里有声音。极轻，像指甲在铁皮上敲，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很耐心。</p>
他没有靠近，退回通道口，低声对小织说：“洞里还有动静。”</p>
小织的声音传下来：“快上来。”</p>
陈默没动。他看着那个洞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像一道极细的反光，像是眼睛，又像是牙齿。他没敢开手电直照，只把光斜着打过去。洞口边缘出现几道新的划痕，很细，像被小刀划出来的，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p>
他退了。一步一步，非常慢。快到井底时，他解下腰间的绳子，抬头看井口。小织正往下看，手电的光照在他脸上。</p>
“有东西在洞里敲。”陈默说，“不止一个。”</p>
他抓绳往上爬，爬到一半时，脚下的井底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水响。不是涨水，是有什么从洞里出来了，踩在井底那层灰上。</p>
他没低头，拼命往上攀。小织在上面拉，两个人把绳子绷得直抖。他翻出井口那一瞬间，小织把铁板推过去盖住，陈默一脚踩在上面，两人一起压着。</p>
下面传来砰的一声，像有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铁板。小织脸色发白，但没松脚。陈默把枪拔出来，枪口对着井口，等了几秒。没有第二下。</p>
雨声从检修口外面传进来，比刚才更大了。</p>
“不止一个。”陈默喘着气，“他日记里写的是‘它’，但下面现在不止一个。”</p>
小织没说话，只是把木棍横在身前，眼睛盯着那块铁板。</p>
雨又下了起来，天像被泡灰了。陈默把灰烬插回腰后，拉起小织的手，往巷口走。身后井底又响了一声，闷闷的，像有什么在等天再黑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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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井口封好，又在上面压了三块配电柜上拆下来的铁板，确认那层黑水不会漫出来，才从设备间退出去。陈默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扶墙，走得不算快。小织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拽着他后腰的衣摆，像怕他栽下去。</p>
回到住处天已经大亮。院里晒着昨天挂出去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一下一下拍着晾衣绳。陈默坐在门槛上，把那本软皮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慢慢翻。</p>
小织端了盆温水出来，蹲下来给他换药。纱布揭下来的时候伤口边缘有些发白，她用棉布蘸了水，轻轻擦。陈默没缩，眼睛还盯着本子。</p>
“本子上写的什么？”小织问。</p>
“一个检修工。七年前被派去守备用口。就他一个人。”陈默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几行模糊的字，“后来下面那东西开始有动静。他不敢上报，就自己用齿轮把闸口卡死，把钥匙和零件分开埋出去。”</p>
“那口井呢？”</p>
“井里的黑水，是他最后用剩的废油和什么混在一起封的。”陈默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他把自己关在下面，想跟那东西一起烂掉。”</p>
小织把新纱布缠好，打结。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有些僵，但能用力。</p>
“昨天在井底，我看见脚印了。”他说，“光的，往外跑。不止一个。他可能早就不是一个人了。”</p>
小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陈默没再往下说，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站起身，走进屋里。灰烬挂在门后，枪管上还留着昨天那场火留下的烟痕。他取下来，拿在手里，用块旧布慢慢擦。</p>
天快黑的时候，他做了个决定。</p>
“明天再下去一趟。”他说。</p>
小织坐在桌边削土豆，刀在手里停了一下，又继续转。“还下去？”</p>
“黑水漫过一次，井里的气味会变。”陈默把灰烬擦好，靠在门框边，“如果那东西死了，水会退。如果没死，这地方待不住。”</p>
他走到窗边，外面起了北风，把晾衣绳上的床单吹得朝一个方向扯。山坳那边的天边压着一道黑云，像要落雨。</p>
“我在井下看见的脚印很新。”他低声说，“比我的还新。”</p>
第二天他们带了三根麻绳、两只手电、一把十字镐重新下到设备间。井口上的铁板还压着，但旁边地砖上多了几道湿痕，黑色，从井口方向往外拖了一尺多，到墙角消失了。</p>
小织用手电照了照那些湿痕：“什么时候的？”</p>
“不知道。可能昨晚。”陈默蹲下，手指在湿痕边蹭了一下，发黏，像混了油。他站起来，把灰烬端在手里，示意小织往后退。</p>
他一个人走到井口边，把铁板掀开一道缝。下面没有水声，黑水已经退了，井底露出一层湿漉漉的灰。他等了几秒，手电往下照。井壁焦黑，梯子还是老样子，但井底的地面比昨晚下降了不少，像有东西把水抽走了。</p>
“我下去。”他说。</p>
小织没劝，把绳子系在他腰上，另一头绑在配电柜脚上，又绕了两圈。陈默抓住绳子，翻进井口，慢慢往下放。到底之后他先没动，蹲在井底用手电扫了一圈。脚印比昨晚更多了，乱糟糟的，踩得到处都是。</p>
他沿着脚印方向往通道里走。通道里还潮着，墙根有一层水线，像黑水涨过又退下去留下的痕迹。他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了那东西。</p>
它蜷在通道拐角处，比昨天小了一圈，皮肤松垮垮地贴在骨架上，像被什么从里面抽空了。陈默举枪靠近，用脚拨了它一下。没动。他蹲下，手电照它的脸，还是裂的，但已经塌了。</p>
它死了。</p>
陈默站起来，绕过尸体，往库房里面走。那口井已经空了，水面没了，底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洞口只有半人高。他走到洞边，手电往下扫。洞壁溜光，像被什么东西长年攀爬。底下很深，有风涌出来。</p>
他蹲下，掏出口袋里那枚备用轮，看了几秒，松开手。齿轮掉进去，声音很远才传回来，叮叮当当，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吞了。</p>
“陈默！”小织的声音从井口外传来。</p>
“没事。”他按住通讯器，“它死了。井里那口黑水也退了。”</p>
他站起来，退回通道口。走过那东西旁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它身下淌出一滩黑水，正慢慢往库房那口井的方向渗，像要流回它来的地方。</p>
陈默回到井底，拉了拉绳子。小织会意，开始往上收。他踩着井壁的凹坑，一只手攀着绳子，一只手攥住腰后灰烬的枪带，一点点回到地面。</p>
天已经暗下来了，井口外吹着冷风。他把麻绳从腰上解下来，坐在地上，浑身都是黑的。小织把水壶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p>
“彻底死了？”小织问。</p>
“嗯。”陈默把水壶还给她，“但这地方不能留了。下面还有个洞，通往更深处。那东西可能不止一只。”</p>
小织抬头看天。黑云压得更低了，风里已经带着雨腥味。</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在想，”她慢慢说，“那个人把自己关在下面，会不会不只是为了封住它。他可能也在等一个能把他留下的东西带出去的人。”</p>
陈默看她一眼，从内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封面上的黑灰被风一吹，散了一些。</p>
“我会带出去的。”他说。</p>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不大，绵密地打在窗玻璃上，像谁在外面撒沙子。陈默起来两次，给窗户留了条缝，空气里全是湿土味。小织没醒，被子蒙着半张脸，呼吸很轻。</p>
天亮之后雨还没停。他站在门口，把灰烬用油布裹好，又检查了短刀和手电。巷子里的路被雨水泡得发软，踩一脚就陷出个窝。他穿了双旧胶靴，鞋底纹路深，走路稳当。小织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两个蒸好的馒头，用纱布包着，还烫手。</p>
“非去不可？”她问。</p>
“那东西死没死透，光看一具尸体不算数。再说，下面还有洞。”陈默把馒头揣进外套口袋，热意隔着布料传到胸口，“如果水退干净了，就再往里走一段。不远，到那个洞口就回来。”</p>
小织没再说话，回屋把木棍拿出来，跟着他出了门。细雨打在两人身上，沙沙地响。</p>
设备间里比昨天凉，空气湿乎乎的。井口压的铁板还在，但旁边地砖上又多了几道拖痕，方向朝外，消失在墙角的配电柜后面。陈默蹲下来看了一眼，昨晚才拖的，油水混合物还没完全渗干。他和小织对视一眼，小织握紧了木棍。</p>
他掀开铁板，手电往下照。井底水退得很干净，只剩一层黏糊糊的灰。他先下去，小织留在井口。绳子系在腰上，他走得很慢，每下一级都先踩实。到底后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是酸，像醋混着煤油，呛鼻子。</p>
通道里黑得厉害。他打开手电，光柱在湿墙面上滑动。那具尸体还在拐角处，但位置不对，比昨天更靠外，像是死后又被人拖出来半截。陈默停住，蹲下，看到尸体胸口的皮肤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里面空了一部分，像有什么被取走了。</p>
他站起来，往库房走。那口井干了，洞口露出来，比昨天更大，像那圈砖沿被什么拱开了。他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洞里有声音。极轻，像指甲在铁皮上敲，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很耐心。</p>
他没有靠近，退回通道口，低声对小织说：“洞里还有动静。”</p>
小织的声音传下来：“快上来。”</p>
陈默没动。他看着那个洞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像一道极细的反光，像是眼睛，又像是牙齿。他没敢开手电直照，只把光斜着打过去。洞口边缘出现几道新的划痕，很细，像被小刀划出来的，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p>
他退了。一步一步，非常慢。快到井底时，他解下腰间的绳子，抬头看井口。小织正往下看，手电的光照在他脸上。</p>
“有东西在洞里敲。”陈默说，“不止一个。”</p>
他抓绳往上爬，爬到一半时，脚下的井底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水响。不是涨水，是有什么从洞里出来了，踩在井底那层灰上。</p>
他没低头，拼命往上攀。小织在上面拉，两个人把绳子绷得直抖。他翻出井口那一瞬间，小织把铁板推过去盖住，陈默一脚踩在上面，两人一起压着。</p>
下面传来砰的一声，像有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铁板。小织脸色发白，但没松脚。陈默把枪拔出来，枪口对着井口，等了几秒。没有第二下。</p>
雨声从检修口外面传进来，比刚才更大了。</p>
“不止一个。”陈默喘着气，“他日记里写的是‘它’，但下面现在不止一个。”</p>
小织没说话，只是把木棍横在身前，眼睛盯着那块铁板。</p>
雨又下了起来，天像被泡灰了。陈默把灰烬插回腰后，拉起小织的手，往巷口走。身后井底又响了一声，闷闷的，像有什么在等天再黑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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