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第三层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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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泵室里歇了不到半个时辰。风机一直没停，凉风从窄口里挤进来，把外面的热浪顶在门口。陈默把湿衣服脱下拧了拧，又穿了回去。小织的肩伤已经止住，林雨棠替她换了药。三人没说话，只轮流喝水。</p>
陈默起身走到窄口边，探头往里看。风从深处来，带着一点湿气，不像热脉那边干裂。他回头说：“走。”</p>
窄口进去是条斜向下的岩缝，头顶极低，有些地方得侧身。岩壁湿滑，越走越凉，最后甚至能看到壁上凝出的水珠。林雨棠低声说：“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凿开的。”她指了指壁上一排凿痕，很整齐，像用同一种工具一下下敲出来的。</p>
陈默点头。他没停，脚下更轻。这地方如果有人，不会欢迎他们。</p>
走了约莫一盏茶，岩缝拐了个直角。陈默先探头，看见前面是一道向下的竖井，井壁嵌着铁环，像给人攀爬用的。竖井不深，底下有灰白的光。他回身对小织说：“我先下，到底了你再动。”</p>
他顺铁环下到井底。地面是平的，铺着灰色石板。空气很凉，有种地下河附近的潮湿味。他等小织和林雨棠下来，才打开手电。光一打出去，三人全愣了。</p>
这里不是矿洞，也不是墓室。是条极宽的通道，像旧时候修的防空洞，但比白桥区那个更老。墙面刷着灰浆，顶上还有电线槽。地上有车辙印，很深，一路往北。</p>
“车。”林雨棠说，“这里以前能走车。”</p>
陈默蹲下，看了看车辙。两边有脚印，新踩的，覆在车辙上。他低声道：“有人用车运东西。方向往北。”他起身，带两人沿通道走。车辙在前面拐了个弯，旁边出现两扇大铁门，都是半掩的。陈默推开其中一扇，里面是间极宽的大厅，四角立着粗柱。中间停着辆旧矿车，斗里还堆着煤。更靠里，有两盏灯亮着，像刚被点起不久。</p>
“这层有人住。”小织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大厅里仍显得大。</p>
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慢慢靠近那两盏灯。灯下放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张图，还有几个罐头。一个白发老头从柱子后转出来，手里没拿武器，只提着个小铁壶。他见三人，竟不慌，先给自己倒了口水，问：“你们是从上面墓穴下来的？”</p>
陈默没答，反问：“这是第几层？”</p>
老头抬起眼：“第三层。再往下就是旧矿道，通北边备用口。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p>
陈默心里一沉：“谁走了？”</p>
老头往桌上图一指：“一个女的，姓沈。昨晚往北边下去了，留话说，要你去追。”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她让我告诉你，别走正北。从西边走。”</p>
陈默走到长桌前，低头看那几张图。地图画得密，煤渣和灰把边角糊住了。几条线路用炭笔标出来，其中西边那条画了道圈。他问：“西边有什么？”</p>
老头倒了杯水，先没说话，自己喝了一口，才慢慢道：“通风道。窄，矮，有段积灰，但离北边备用口近。正北那路现在不能走，车辙太新，有东西跟着车跑。”</p>
林雨棠拿起桌上一只铁杯，闻了闻：“还有人住这？”</p>
“有。我，和两个不说话的。他们早上出去了，往东边查水。”老头把铁壶搁下，看向陈默，“你们要是也下去，别弄出太大动静。车辙白天不会响，夜里就不一样。”</p>
小织问：“那东西也在这里？”</p>
老头点头：“它不睡。它是被车声叫醒的。你们从墓穴下来时，它已经闻着味了。”</p>
陈默走到墙边，看了眼柱子后那排木板床，床头挂着几件灰外套。他皱眉：“灰外套也来过？”</p>
老头没抬头，只“嗯”了声。陈默没再问。他回到桌边，用炭笔在西边路上描了几下，把图叠起来，说：“我们休息到风停就走。你指条近路，我们不过桥。”</p>
老头指了指大厅西角：“那边有扇矮门，出去就能贴到通风道口。风没停前，别点灯。”他说完，从架子上取下一小袋盐，丢给陈默：“带盐。有东西靠近，撒一点，它分神。”</p>
三人靠墙坐下，轮流闭眼。陈默没睡，听着风机声从很远的地方一阵阵传过来，像地底在喘气。他忽然低声说：“通风道如果还通，我们就能绕开第三层北边的主道。沈姑娘留话说走西边，应该和那晚她从教堂下留的标记一个意思。”</p>
林雨棠说：“你在想她为什么自己先去。”</p>
“她等太久了。”陈默说，“她可能也等不到我们了。”</p>
外头风势渐小。陈默站起来。老头已经走到那扇矮门旁，把门推开一条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带着灰。陈默看了看小织和林雨棠，说：“走。”三人弯腰钻出矮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灰色通道。通风道口就在几十步外，黑洞洞地张着。</p>
陈默没开手电，只借着大厅里漏出的那点灯光摸到通风道口。他探身进去，风不大，却冷，带着股陈年铁锈味。他回头比了个手势，小织和林雨棠依次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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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道低矮，三人只能半蹲着走。脚下积灰极厚，踩上去“噗噗”地响，像走在棉花上。陈默在最前，用短刀轻轻拨着前面，怕有塌口。走了一段，风停了，四周一下静下来。陈默停住，侧头听。只有小织轻微的呼吸声。他低声说：“先别动。这风一停，可能有东西。”</p>
林雨棠在最后，慢慢从袖子里摸出装盐的小袋，抖了点在手心。三人就那样蹲在风道里，等。空气越来越闷，灰味呛人。大约过了一盏茶，通道深处传来极轻的“咯”一声，像有石子被踢了一下。陈默屏住气，那声音又没了。</p>
“不是我们。”小织用气音说。</p>
陈默没答。他继续往前挪，速度更慢。走了几十步，通风道分岔。左面有道旧铁网，已经被扒开半截。右面是条更窄的支道，堆满碎砖。陈默看积灰，碎砖上有脚印，朝左去了。他朝左指。小织会意，三人从破铁网侧身进去。</p>
里面空气反而好一些，有风丝从深处来。陈默刚直起半截腰，就听前面有极轻的咳嗽声，像有人憋着嗓子。他抬手，三人贴壁。陈默把灰烬端起来，慢慢朝声音摸过去。拐过一个小弯，他看见有个男人靠坐在风道壁上，灰头土脸，一条腿压着半张油布。那人见陈默，吓得一抖，手里攥着把旧改锥，举起来又放下。</p>
“别、别过来。”他嗓子像被砂纸擦过。</p>
陈默蹲下，低声道：“你谁？怎么在这？”</p>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是东边查水的……老秦。他们俩死了。有东西在风道里，学他们说话。”他眼珠发颤，指了指身后，“就在那边，刚才还在学我咳嗽。”</p>
陈默顺他指的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但风道深处，极轻地，又传来一声咳嗽。和他们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p>
陈默没有动。那咳嗽声又响了一下，很短，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老秦身子一缩，像是要往墙里钻。陈默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别出声。再咳也别回。”</p>
小织蹲到一旁，把改锥从老秦手里拿下来。林雨棠从包里翻出半壶水，递到老秦嘴边。他喝了两口，气才顺了点，手还是抖。</p>
“他们俩死在哪？”陈默问。</p>
“风道北头。我们听见有人说话，像沈姑娘的声音，就追过去。结果人没看到，小周被拖进灰里，老关拉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拍在墙上，当时就没了气。”老秦闭上眼，“我跑出来，腿也伤了。”</p>
陈默顺他腿看，小腿用布条裹着，渗出来的是暗红。他回头对林雨棠说：“不能从北头走。这风道被人做了声，引我们过去。”</p>
林雨棠点头，从袖口又抖出点盐，往身周地上洒了半圈。老秦低着头，说：“北头有条斜井，能下到第四层。但沈姑娘走的是西边，你们得回岔口，从右面支道钻。”他说着抬头，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我带你们走。我知道哪段会响。”</p>
陈默看着他。几秒后，他伸手把老秦架起来：“走。你指路，我们动手。”</p>
四人掉头折回岔口。风道里还是极静，连灰落下的声音都没有。到岔口，老秦朝右面最窄的那条支道指：“就这，以前是走风的。后来堵了半截，只留个人能爬。里面有东西，但不多。”他顿了顿，低声补了句：“就是会跟着人走。你们千万别喊我名字。”</p>
小织打头钻进去。陈默跟在老秦后面，林雨棠断后。支道更矮，只能跪着往前爬。灰极厚，稍有动作就腾起来。陈默用袖子捂住口鼻。爬了没多远，他听见身后有声音跟着，像也在爬。他没回头。老秦爬得慢，膝盖在灰里拖出两条沟。陈默正想催他，前面的小织忽然停住。</p>
“有光。”小织压低声音。</p>
陈默抬头。支道尽头透出一线极淡的蓝光，像从很深的地方折上来的。老秦喃喃说：“到了。那光下面是老风机房。沈姑娘留的记号就在机房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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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泵室里歇了不到半个时辰。风机一直没停，凉风从窄口里挤进来，把外面的热浪顶在门口。陈默把湿衣服脱下拧了拧，又穿了回去。小织的肩伤已经止住，林雨棠替她换了药。三人没说话，只轮流喝水。</p>
陈默起身走到窄口边，探头往里看。风从深处来，带着一点湿气，不像热脉那边干裂。他回头说：“走。”</p>
窄口进去是条斜向下的岩缝，头顶极低，有些地方得侧身。岩壁湿滑，越走越凉，最后甚至能看到壁上凝出的水珠。林雨棠低声说：“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凿开的。”她指了指壁上一排凿痕，很整齐，像用同一种工具一下下敲出来的。</p>
陈默点头。他没停，脚下更轻。这地方如果有人，不会欢迎他们。</p>
走了约莫一盏茶，岩缝拐了个直角。陈默先探头，看见前面是一道向下的竖井，井壁嵌着铁环，像给人攀爬用的。竖井不深，底下有灰白的光。他回身对小织说：“我先下，到底了你再动。”</p>
他顺铁环下到井底。地面是平的，铺着灰色石板。空气很凉，有种地下河附近的潮湿味。他等小织和林雨棠下来，才打开手电。光一打出去，三人全愣了。</p>
这里不是矿洞，也不是墓室。是条极宽的通道，像旧时候修的防空洞，但比白桥区那个更老。墙面刷着灰浆，顶上还有电线槽。地上有车辙印，很深，一路往北。</p>
“车。”林雨棠说，“这里以前能走车。”</p>
陈默蹲下，看了看车辙。两边有脚印，新踩的，覆在车辙上。他低声道：“有人用车运东西。方向往北。”他起身，带两人沿通道走。车辙在前面拐了个弯，旁边出现两扇大铁门，都是半掩的。陈默推开其中一扇，里面是间极宽的大厅，四角立着粗柱。中间停着辆旧矿车，斗里还堆着煤。更靠里，有两盏灯亮着，像刚被点起不久。</p>
“这层有人住。”小织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大厅里仍显得大。</p>
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慢慢靠近那两盏灯。灯下放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张图，还有几个罐头。一个白发老头从柱子后转出来，手里没拿武器，只提着个小铁壶。他见三人，竟不慌，先给自己倒了口水，问：“你们是从上面墓穴下来的？”</p>
陈默没答，反问：“这是第几层？”</p>
老头抬起眼：“第三层。再往下就是旧矿道，通北边备用口。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p>
陈默心里一沉：“谁走了？”</p>
老头往桌上图一指：“一个女的，姓沈。昨晚往北边下去了，留话说，要你去追。”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她让我告诉你，别走正北。从西边走。”</p>
陈默走到长桌前，低头看那几张图。地图画得密，煤渣和灰把边角糊住了。几条线路用炭笔标出来，其中西边那条画了道圈。他问：“西边有什么？”</p>
老头倒了杯水，先没说话，自己喝了一口，才慢慢道：“通风道。窄，矮，有段积灰，但离北边备用口近。正北那路现在不能走，车辙太新，有东西跟着车跑。”</p>
林雨棠拿起桌上一只铁杯，闻了闻：“还有人住这？”</p>
“有。我，和两个不说话的。他们早上出去了，往东边查水。”老头把铁壶搁下，看向陈默，“你们要是也下去，别弄出太大动静。车辙白天不会响，夜里就不一样。”</p>
小织问：“那东西也在这里？”</p>
老头点头：“它不睡。它是被车声叫醒的。你们从墓穴下来时，它已经闻着味了。”</p>
陈默走到墙边，看了眼柱子后那排木板床，床头挂着几件灰外套。他皱眉：“灰外套也来过？”</p>
老头没抬头，只“嗯”了声。陈默没再问。他回到桌边，用炭笔在西边路上描了几下，把图叠起来，说：“我们休息到风停就走。你指条近路，我们不过桥。”</p>
老头指了指大厅西角：“那边有扇矮门，出去就能贴到通风道口。风没停前，别点灯。”他说完，从架子上取下一小袋盐，丢给陈默：“带盐。有东西靠近，撒一点，它分神。”</p>
三人靠墙坐下，轮流闭眼。陈默没睡，听着风机声从很远的地方一阵阵传过来，像地底在喘气。他忽然低声说：“通风道如果还通，我们就能绕开第三层北边的主道。沈姑娘留话说走西边，应该和那晚她从教堂下留的标记一个意思。”</p>
林雨棠说：“你在想她为什么自己先去。”</p>
“她等太久了。”陈默说，“她可能也等不到我们了。”</p>
外头风势渐小。陈默站起来。老头已经走到那扇矮门旁，把门推开一条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带着灰。陈默看了看小织和林雨棠，说：“走。”三人弯腰钻出矮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灰色通道。通风道口就在几十步外，黑洞洞地张着。</p>
陈默没开手电，只借着大厅里漏出的那点灯光摸到通风道口。他探身进去，风不大，却冷，带着股陈年铁锈味。他回头比了个手势，小织和林雨棠依次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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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道低矮，三人只能半蹲着走。脚下积灰极厚，踩上去“噗噗”地响，像走在棉花上。陈默在最前，用短刀轻轻拨着前面，怕有塌口。走了一段，风停了，四周一下静下来。陈默停住，侧头听。只有小织轻微的呼吸声。他低声说：“先别动。这风一停，可能有东西。”</p>
林雨棠在最后，慢慢从袖子里摸出装盐的小袋，抖了点在手心。三人就那样蹲在风道里，等。空气越来越闷，灰味呛人。大约过了一盏茶，通道深处传来极轻的“咯”一声，像有石子被踢了一下。陈默屏住气，那声音又没了。</p>
“不是我们。”小织用气音说。</p>
陈默没答。他继续往前挪，速度更慢。走了几十步，通风道分岔。左面有道旧铁网，已经被扒开半截。右面是条更窄的支道，堆满碎砖。陈默看积灰，碎砖上有脚印，朝左去了。他朝左指。小织会意，三人从破铁网侧身进去。</p>
里面空气反而好一些，有风丝从深处来。陈默刚直起半截腰，就听前面有极轻的咳嗽声，像有人憋着嗓子。他抬手，三人贴壁。陈默把灰烬端起来，慢慢朝声音摸过去。拐过一个小弯，他看见有个男人靠坐在风道壁上，灰头土脸，一条腿压着半张油布。那人见陈默，吓得一抖，手里攥着把旧改锥，举起来又放下。</p>
“别、别过来。”他嗓子像被砂纸擦过。</p>
陈默蹲下，低声道：“你谁？怎么在这？”</p>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是东边查水的……老秦。他们俩死了。有东西在风道里，学他们说话。”他眼珠发颤，指了指身后，“就在那边，刚才还在学我咳嗽。”</p>
陈默顺他指的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但风道深处，极轻地，又传来一声咳嗽。和他们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p>
陈默没有动。那咳嗽声又响了一下，很短，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老秦身子一缩，像是要往墙里钻。陈默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别出声。再咳也别回。”</p>
小织蹲到一旁，把改锥从老秦手里拿下来。林雨棠从包里翻出半壶水，递到老秦嘴边。他喝了两口，气才顺了点，手还是抖。</p>
“他们俩死在哪？”陈默问。</p>
“风道北头。我们听见有人说话，像沈姑娘的声音，就追过去。结果人没看到，小周被拖进灰里，老关拉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拍在墙上，当时就没了气。”老秦闭上眼，“我跑出来，腿也伤了。”</p>
陈默顺他腿看，小腿用布条裹着，渗出来的是暗红。他回头对林雨棠说：“不能从北头走。这风道被人做了声，引我们过去。”</p>
林雨棠点头，从袖口又抖出点盐，往身周地上洒了半圈。老秦低着头，说：“北头有条斜井，能下到第四层。但沈姑娘走的是西边，你们得回岔口，从右面支道钻。”他说着抬头，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我带你们走。我知道哪段会响。”</p>
陈默看着他。几秒后，他伸手把老秦架起来：“走。你指路，我们动手。”</p>
四人掉头折回岔口。风道里还是极静，连灰落下的声音都没有。到岔口，老秦朝右面最窄的那条支道指：“就这，以前是走风的。后来堵了半截，只留个人能爬。里面有东西，但不多。”他顿了顿，低声补了句：“就是会跟着人走。你们千万别喊我名字。”</p>
小织打头钻进去。陈默跟在老秦后面，林雨棠断后。支道更矮，只能跪着往前爬。灰极厚，稍有动作就腾起来。陈默用袖子捂住口鼻。爬了没多远，他听见身后有声音跟着，像也在爬。他没回头。老秦爬得慢，膝盖在灰里拖出两条沟。陈默正想催他，前面的小织忽然停住。</p>
“有光。”小织压低声音。</p>
陈默抬头。支道尽头透出一线极淡的蓝光，像从很深的地方折上来的。老秦喃喃说：“到了。那光下面是老风机房。沈姑娘留的记号就在机房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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