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深井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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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像有根线从墙里慢慢把光抽出来。陈默坐在地上没动，等眼睛适应了，才看四周。深井机房比他想象中大，层高很高，中间有口被铁栏围住的竖井，井里极黑，风从下面往上顶，带着股机油和湿铁皮混在一起的气味。四面墙上嵌着旧仪表，有几块还在跳。</p>
沈川爬到一旁，把水壶递过来。陈默喝了两口，干得冒火的嗓子才缓过来。小织在检查林雨棠手臂上的擦伤。林雨棠说：“没事，刚才撞了一下。”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p>
“这里以前是备用水泵房，后来改成避难室。那东西进不来，因为门是双层夹铁的。”沈川说，“但我们也不能久待。深井下面就是主通道，系统指的机房在更北头，要经过一段泡水区。”</p>
陈默调出面板。进度停在31%，下面还有行小字：副本事件更新——墙主已脱困，正在靠近。他骂了一声：“它没退。是绕路了。”沈川脸色也变了。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外头没有撞门，但墙里一直有很低很远的响动，像有东西在砌块间爬。沈川说：“它往北去了。我们要比它先过水。”</p>
陈默起身，把灰烬上满，又给小织和林雨棠分了点盐。他看向深井。那口井不宽，边上有一圈生锈的爬梯，一直通到看不见的底。他问沈川：“水区多深？”沈川说：“膝盖。但水是黑的，底下有石板，踩空就滑进集水槽。”他看了陈默一眼，“我得提醒你，水区里不能开枪。枪声会打碎那地方的平衡，顶子可能直接塌。”</p>
陈默点头，把灰烬插回后腰，换短刀在手。他说：“那就在它赶到前，摸过去。”</p>
四人依次沿爬梯下井。越往下，空气越湿。到底后是条窄廊，地面已经渗着一层浅水。陈默用刀尖点了点，水很凉，泛着油花。他第一个迈进水里，水声在寂静里被放大，像踩在很薄的鼓面上。小织拉着林雨棠，沈川殿后。谁都没说话。</p>
窄廊尽头，水面忽然动了一下。不是他们踩的。是从前面荡过来的。陈默停住。那水波很轻，像有什么从底下游过。他慢慢把刀横在身前。黑暗中，水面下浮起一张脸，惨白，眼睛睁得极大，嘴一张一合，像在说：这边。陈默没动。沈川从后头递过来一小包东西。陈默用指尖摸，是盐。他抓了一把，朝那脸前头一撒。水面“滋”地一响，那张脸缩回水里，水波乱了一阵，又平了。</p>
“走，别停。”陈默说。四人继续往前。水越来越深，已经到了小腿。陈默每一步都先用刀探底，再落脚。前面出现一盏极小的白灯，挂在水道尽头，像给谁留的。他知道，那是副本指的路。但往往最亮的地方，东西最多。他低声说：“灯下别站人。”然后第一个朝那灯下走去。</p>
陈默走到灯下，没停，绕开那团光，从旁边的浅水处硬挤过去。灯光照得水面发白，底下果然有些细长的影子贴地游动，不跟人，只在灯圈里打转。陈默回头示意，小织和林雨棠也绕了过来。沈川最后一个过来，小腿上多了道红印，像被什么扫了一下。他没出声，只摇摇头。</p>
过了灯，水道分成左右。右边窄，水面几乎贴着壁；左边宽，但水里那股油味更重。陈默蹲下看，左边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灰。他轻轻吹开，灰下头是半只胶靴。靴子还立着，像被水里什么东西咬住。陈默站起来：“走右边。”</p>
右边水道更矮，几人得弯着腰。陈默在最前，短刀一直点着水底。走了一段，水变浅了，只到脚踝。林雨棠低声说：“温度在变。”陈默也觉出来，水没先前那么冷，甚至有点温。沈川说：“快到换热管了。这段水是热脉边上漏过来的，水温一高，那些东西就少。”他顿了顿，“但墙主不怕。它喜欢热。”</p>
陈默没接话。前面已经能看见一段发红的老管道，贴墙而过，像条滚烫的胳膊。陈默侧身避过。水面开始冒起细小的泡，像被底下的热汽顶着。他停了一下，回头说：“踩我走过的地方。别碰墙。”四人像一串影子，在热雾里慢慢往前蹭。</p>
就在这时，陈默看见前面拐角外，有条青灰色的东西从墙上垂下来。不是手，是半截尾巴，像剥了皮的蛇，正一下下拍着水面。陈默压低身子：“到了。它先一步。”沈川贴过来，低声说：“它在找我们。那尾巴没眼睛，全靠水波。我们别动，等它过去。”</p>
四人贴着墙，水到脚踝，半点不敢晃。那截尾巴慢慢滑过去，带起一圈极轻的波纹。陈默屏着呼吸，直到它消失在雾里，才低声道：“走。快到出口了。”他加快脚步，带三人拐过弯道。前头一点亮，像从很高处漏下来的天光。陈默抬头，是一道极窄的维修梯。他先上，爬到一半探头，看见外面是片被灰光罩着的平台。他松了口气：“上来了。”</p>
四人爬上平台，陈默把梯口的铁盖轻轻合上。天光灰蒙蒙的，四周是旧厂房式的混凝土墙，头顶有半截遮雨棚，风一吹就“嘎嘎”响。他们像从地底被吐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更大的壳里。陈默看面板，进度到了4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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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矿区北三号平台，早就废了。”沈川说。他走到平台边，往下看。下面有条被野草吞了一半的旧铁道，从北备用口方向一直伸向远处的矸石山。沈川看了好一阵，说：“那东西会从水区出来，但上不了这么高。我们在这里能歇一小会儿。”</p>
小织把矿灯关了，人往墙上一靠，嗓子发哑：“它怎么总是比我们快？”林雨棠说：“可能不是快。是它本来就在这副本里每一个地方都埋过一段。”陈默没说话。他盯着远处矸石山方向，雾正从山脚漫过来，像谁在山里点了把湿火。他忽然说：“我们还没遇见最终BOSS。墙主只是开胃的。”沈川抬头看他，没否认。</p>
陈默抽出地图，系统已经把新区域标了出来。北三号平台往北，有一片红色虚线区，叫“回水核心”。入口在矸石山东边。陈默说：“要去核心区，得过那片雾。按这副本的尿性，雾里肯定有东西。”林雨棠说：“火能把雾逼开一点。就是不知道它吃不吃这套。”小织说：“问题是我们的盐不多了。”沈川把自己的小包打开，里面还剩小半把。陈默也摸了摸，最多再撒两回。他说：“那就省着用。雾里要打，就用火。盐留给最后。”</p>
他话音刚落，平台下忽然传来一声铁轨轻响。不是火车，是有什么东西从铁轨上踩了过去。几人同时蹲低。陈默探头，雾里有个极瘦的人影，正沿铁道往北走。它走走停停，像在闻什么。陈默看见它停下，慢慢转向他们这边。陈默低声道：“别动。”那东西站了很久，像在和平台上的阴影对视。最后它转过头，继续往北走了，脚踩在铁轨上，却没再发出一点声音。陈默松开握枪的手，掌心全是汗。</p>
等那东西彻底没进雾里，陈默才慢慢蹲起来。他回头看沈川，沈川闭了下眼，像在确认。片刻后说：“是墙主派出来的哨。它没看见我们，但它知道这方向有活人。”陈默点头，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领着三人从平台后侧的铁梯滑下去，落在一条旧排水渠里。渠是干的，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正好能遮身。</p>
他们沿渠往北。风很轻，雾一阵阵从西边推来，像灰纱从草叶上滑过去。陈默不时抬头看矸石山的位置。那山像一堆被烧过的骨头，黑乎乎地压在雾里。走了小半炷香，林雨棠忽然说：“进度又不动了。”陈默看面板，果然停在46%。地图上，回水核心被一片红雾罩着，系统提示：“进入前请确认队伍状态。”沈川说：“这副本开始之前有补给点。附近应该藏着一处。”他指了指渠边半塌的旧砖房。</p>
陈默让林雨棠和沈川留在渠里，他和小织摸过去。砖房没门，窗户全碎了。陈默先探头，里面空荡，只地上有堆灰。墙边却有个旧弹药箱，上面放着三卷绷带和两包压缩饼干。他刚伸手要拿，梁上忽然掉下几片灰。陈默一抬头，上面趴着个人形，青灰皮，正慢慢往下伸头。他一把拽小织后撤。那东西没扑，只挂在那儿，盯着弹药箱。陈默明白了——补给点有怪守。他朝林雨棠那边比了个手势。林雨棠爬上渠边，掌心火苗已经亮起来。</p>
“别炸。”陈默低声说，“用烟把它熏下来。”他掏出半截信号棒，点燃，往屋里一扔。灰烟腾起来，那东西怪叫一声从梁上翻下，从窗口跳出来，正被林雨棠一团火砸中。它在地上滚了两圈，烧成一团黑。陈默趁机进房，把补给收了。他出来时，雾又浓了。沈川站在渠边，望着北边：“雾里有东西在收拢。我们得走了。”陈默把绷带分下去，说：“进核心区。先不打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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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像有根线从墙里慢慢把光抽出来。陈默坐在地上没动，等眼睛适应了，才看四周。深井机房比他想象中大，层高很高，中间有口被铁栏围住的竖井，井里极黑，风从下面往上顶，带着股机油和湿铁皮混在一起的气味。四面墙上嵌着旧仪表，有几块还在跳。</p>
沈川爬到一旁，把水壶递过来。陈默喝了两口，干得冒火的嗓子才缓过来。小织在检查林雨棠手臂上的擦伤。林雨棠说：“没事，刚才撞了一下。”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p>
“这里以前是备用水泵房，后来改成避难室。那东西进不来，因为门是双层夹铁的。”沈川说，“但我们也不能久待。深井下面就是主通道，系统指的机房在更北头，要经过一段泡水区。”</p>
陈默调出面板。进度停在31%，下面还有行小字：副本事件更新——墙主已脱困，正在靠近。他骂了一声：“它没退。是绕路了。”沈川脸色也变了。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外头没有撞门，但墙里一直有很低很远的响动，像有东西在砌块间爬。沈川说：“它往北去了。我们要比它先过水。”</p>
陈默起身，把灰烬上满，又给小织和林雨棠分了点盐。他看向深井。那口井不宽，边上有一圈生锈的爬梯，一直通到看不见的底。他问沈川：“水区多深？”沈川说：“膝盖。但水是黑的，底下有石板，踩空就滑进集水槽。”他看了陈默一眼，“我得提醒你，水区里不能开枪。枪声会打碎那地方的平衡，顶子可能直接塌。”</p>
陈默点头，把灰烬插回后腰，换短刀在手。他说：“那就在它赶到前，摸过去。”</p>
四人依次沿爬梯下井。越往下，空气越湿。到底后是条窄廊，地面已经渗着一层浅水。陈默用刀尖点了点，水很凉，泛着油花。他第一个迈进水里，水声在寂静里被放大，像踩在很薄的鼓面上。小织拉着林雨棠，沈川殿后。谁都没说话。</p>
窄廊尽头，水面忽然动了一下。不是他们踩的。是从前面荡过来的。陈默停住。那水波很轻，像有什么从底下游过。他慢慢把刀横在身前。黑暗中，水面下浮起一张脸，惨白，眼睛睁得极大，嘴一张一合，像在说：这边。陈默没动。沈川从后头递过来一小包东西。陈默用指尖摸，是盐。他抓了一把，朝那脸前头一撒。水面“滋”地一响，那张脸缩回水里，水波乱了一阵，又平了。</p>
“走，别停。”陈默说。四人继续往前。水越来越深，已经到了小腿。陈默每一步都先用刀探底，再落脚。前面出现一盏极小的白灯，挂在水道尽头，像给谁留的。他知道，那是副本指的路。但往往最亮的地方，东西最多。他低声说：“灯下别站人。”然后第一个朝那灯下走去。</p>
陈默走到灯下，没停，绕开那团光，从旁边的浅水处硬挤过去。灯光照得水面发白，底下果然有些细长的影子贴地游动，不跟人，只在灯圈里打转。陈默回头示意，小织和林雨棠也绕了过来。沈川最后一个过来，小腿上多了道红印，像被什么扫了一下。他没出声，只摇摇头。</p>
过了灯，水道分成左右。右边窄，水面几乎贴着壁；左边宽，但水里那股油味更重。陈默蹲下看，左边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灰。他轻轻吹开，灰下头是半只胶靴。靴子还立着，像被水里什么东西咬住。陈默站起来：“走右边。”</p>
右边水道更矮，几人得弯着腰。陈默在最前，短刀一直点着水底。走了一段，水变浅了，只到脚踝。林雨棠低声说：“温度在变。”陈默也觉出来，水没先前那么冷，甚至有点温。沈川说：“快到换热管了。这段水是热脉边上漏过来的，水温一高，那些东西就少。”他顿了顿，“但墙主不怕。它喜欢热。”</p>
陈默没接话。前面已经能看见一段发红的老管道，贴墙而过，像条滚烫的胳膊。陈默侧身避过。水面开始冒起细小的泡，像被底下的热汽顶着。他停了一下，回头说：“踩我走过的地方。别碰墙。”四人像一串影子，在热雾里慢慢往前蹭。</p>
就在这时，陈默看见前面拐角外，有条青灰色的东西从墙上垂下来。不是手，是半截尾巴，像剥了皮的蛇，正一下下拍着水面。陈默压低身子：“到了。它先一步。”沈川贴过来，低声说：“它在找我们。那尾巴没眼睛，全靠水波。我们别动，等它过去。”</p>
四人贴着墙，水到脚踝，半点不敢晃。那截尾巴慢慢滑过去，带起一圈极轻的波纹。陈默屏着呼吸，直到它消失在雾里，才低声道：“走。快到出口了。”他加快脚步，带三人拐过弯道。前头一点亮，像从很高处漏下来的天光。陈默抬头，是一道极窄的维修梯。他先上，爬到一半探头，看见外面是片被灰光罩着的平台。他松了口气：“上来了。”</p>
四人爬上平台，陈默把梯口的铁盖轻轻合上。天光灰蒙蒙的，四周是旧厂房式的混凝土墙，头顶有半截遮雨棚，风一吹就“嘎嘎”响。他们像从地底被吐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更大的壳里。陈默看面板，进度到了46%。</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里是矿区北三号平台，早就废了。”沈川说。他走到平台边，往下看。下面有条被野草吞了一半的旧铁道，从北备用口方向一直伸向远处的矸石山。沈川看了好一阵，说：“那东西会从水区出来，但上不了这么高。我们在这里能歇一小会儿。”</p>
小织把矿灯关了，人往墙上一靠，嗓子发哑：“它怎么总是比我们快？”林雨棠说：“可能不是快。是它本来就在这副本里每一个地方都埋过一段。”陈默没说话。他盯着远处矸石山方向，雾正从山脚漫过来，像谁在山里点了把湿火。他忽然说：“我们还没遇见最终BOSS。墙主只是开胃的。”沈川抬头看他，没否认。</p>
陈默抽出地图，系统已经把新区域标了出来。北三号平台往北，有一片红色虚线区，叫“回水核心”。入口在矸石山东边。陈默说：“要去核心区，得过那片雾。按这副本的尿性，雾里肯定有东西。”林雨棠说：“火能把雾逼开一点。就是不知道它吃不吃这套。”小织说：“问题是我们的盐不多了。”沈川把自己的小包打开，里面还剩小半把。陈默也摸了摸，最多再撒两回。他说：“那就省着用。雾里要打，就用火。盐留给最后。”</p>
他话音刚落，平台下忽然传来一声铁轨轻响。不是火车，是有什么东西从铁轨上踩了过去。几人同时蹲低。陈默探头，雾里有个极瘦的人影，正沿铁道往北走。它走走停停，像在闻什么。陈默看见它停下，慢慢转向他们这边。陈默低声道：“别动。”那东西站了很久，像在和平台上的阴影对视。最后它转过头，继续往北走了，脚踩在铁轨上，却没再发出一点声音。陈默松开握枪的手，掌心全是汗。</p>
等那东西彻底没进雾里，陈默才慢慢蹲起来。他回头看沈川，沈川闭了下眼，像在确认。片刻后说：“是墙主派出来的哨。它没看见我们，但它知道这方向有活人。”陈默点头，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领着三人从平台后侧的铁梯滑下去，落在一条旧排水渠里。渠是干的，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正好能遮身。</p>
他们沿渠往北。风很轻，雾一阵阵从西边推来，像灰纱从草叶上滑过去。陈默不时抬头看矸石山的位置。那山像一堆被烧过的骨头，黑乎乎地压在雾里。走了小半炷香，林雨棠忽然说：“进度又不动了。”陈默看面板，果然停在46%。地图上，回水核心被一片红雾罩着，系统提示：“进入前请确认队伍状态。”沈川说：“这副本开始之前有补给点。附近应该藏着一处。”他指了指渠边半塌的旧砖房。</p>
陈默让林雨棠和沈川留在渠里，他和小织摸过去。砖房没门，窗户全碎了。陈默先探头，里面空荡，只地上有堆灰。墙边却有个旧弹药箱，上面放着三卷绷带和两包压缩饼干。他刚伸手要拿，梁上忽然掉下几片灰。陈默一抬头，上面趴着个人形，青灰皮，正慢慢往下伸头。他一把拽小织后撤。那东西没扑，只挂在那儿，盯着弹药箱。陈默明白了——补给点有怪守。他朝林雨棠那边比了个手势。林雨棠爬上渠边，掌心火苗已经亮起来。</p>
“别炸。”陈默低声说，“用烟把它熏下来。”他掏出半截信号棒，点燃，往屋里一扔。灰烟腾起来，那东西怪叫一声从梁上翻下，从窗口跳出来，正被林雨棠一团火砸中。它在地上滚了两圈，烧成一团黑。陈默趁机进房，把补给收了。他出来时，雾又浓了。沈川站在渠边，望着北边：“雾里有东西在收拢。我们得走了。”陈默把绷带分下去，说：“进核心区。先不打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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