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第二盏蓝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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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高塔后，陈默把这次进去的路线画了出来。冷水台和旧河堤不同，不是靠推怪涨进度，得按机制走。他说：“那个墙上的门一定是关键。我们只看见轮廓，还没靠近。下次进去，要先把霜壳守卫清掉，再看那门到底怎么开。”小织伤口不重，但手还有些僵。林雨棠在检查回水割刃，刃口沾了霜，擦干后留了道白印。</p>
沈川听完，一直没吭声。陈默问他：“你知道那扇门要什么开？”沈川摇头：“沈知说过，冷水台里有一盏蓝火灯，和井下那盏一样，但不能带。门后是循环水层，灯灭人就出不来。”他说着，走到窗边，“这副本不会让你一次通。它要人去第二遍。”</p>
陈默认同。他让铁甲再去收点防寒药膏和耐冻卷轴。林雨棠突然说：“我们是不是该组个五人队？”陈默想了想，现在这队伍只有三个能打的，沈川伤没好透，确实需要补人。铁甲那队里有几个能用的，但冷水台更吃配合，不熟的进去就是累赘。他最后定了一个：带小织、林雨棠，再从铁甲那边借个冰抗高的盾。沈川留守。</p>
第二天下午，铁甲带了个高个青年过来，ID叫阿艮。陈默试了他几手，反应不错，就是话多。他说：“我哥以前下过老矿区，说这种地方要穿厚底鞋，别沾地气。”陈默没理他的鞋，让他换了套抗冻甲。四人重新到冷水台入口。这次池面没有雾，甚至亮得有些发白。陈默站在池壁上看，那扇门还在，像被谁洗过，线条更清楚了。他低声说：“走。这次至少把门摸到。”</p>
下到池底，陈默没急着动。他蹲下看地面，白霜没昨天厚，但铁管口还往外冒细气。阿艮把盾往地上一拄，小声说：“这地方冷得不正常，像进了冰窖。”陈默示意他噤声，带人沿池壁往北绕。霜壳守卫没在昨天那个位置，裂阶旁空荡荡的，只留一地碎壳。陈默没放松，那东西会换点。</p>
他们摸到那扇门前。门果然不是实体的，线条像嵌在墙皮里，微微发亮。陈默伸手，没碰，只隔空比了比。门上有两个圆孔，并排，一大一小，看起来像要嵌东西。陈默想起沈川说的蓝火灯。他说：“这地方以前应该挂着盏灯。”林雨棠照了照圆孔下方，墙上有一圈熏黑的痕迹，像长时间点过火。小织说：“那灯被拿走了。我们要先找灯。”陈默刚要回话，身后阿艮的盾“嗡”地一响，像被什么拍中。他回头，阿艮已经退了两步，盾面上挂了层厚霜。裂口方向，一个比昨天更瘦的东西正从雾里站起来，四肢反折，通体灰蓝。系统弹出：冷水行者。它发出像笑似的气声，朝门这边一步步爬来。陈默举枪，说：“先清它。它守着门，就是不想让我们看。”枪声在池底炸开，四人同时动了。</p>
陈默第一枪打在冷水行者左前肢，子弹像撞进冰坨，只崩下几片碎壳。那东西怪笑一声，身形往雾里一缩，再出现时已经贴到阿艮侧面。阿艮低吼，举盾挡过去，霜气“砰”地撞在盾面上，把他往后推了半米。他鞋底在地上擦出几道白印。小织从他身后蹿出，一棍扫向那东西腹部。棍头刚碰上，就结了一层霜，她立刻松手后退。林雨棠火球补上，正打在它后颈。那东西叫了一声，不像先头那么尖，像人喘不过来。陈默看准它背脊那节最亮的地方，换灰烬，三连点射。子弹咬进壳缝，那东西猛地一抖，从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散成一地灰白色的冰渣。</p>
陈默没停，走到它消失的地方。冰渣里滚出个小东西，像半截灯座。他捡起来，擦掉霜，是枚铜制灯扣，和那扇门上的大圆孔差不多大小。陈默心里一动，说：“这门要灯。灯不在别处，在这些怪身上。”林雨棠说：“那咱们得凑齐两个？”陈默点头。他看了眼面板，进度从8%跳到21%。系统提示：“冷水行者已清除。寻找第二盏灯扣。”小织骂了一句：“真会折腾人。”</p>
四人没在原地等，沿裂口方向慢慢找。第二只冷水行者没露头，但雾里多了几排霜脚印，绕来绕去，像在跟他们兜圈。陈默说：“它也在等。我们先往积水浅的地方走。”他带人拐进池底一条干沟。沟壁上结满了细小的冰晶，像有人在上头撒了把玻璃。阿艮走在最前，盾一举，冰晶“扑簌簌”往下掉，声音脆得像摔碎了一筐碗。陈默突然抬手：“停。”沟尽头，有个人影蹲着，背对他们，正在一下下舔那墙上的霜。陈默慢慢端枪。那人影转过头，脸上结满白霜，嘴咧着，像在笑，又像被冻住了。陈默说：“第二只。”话音刚落，那东西已经扑了过来。</p>
那东西扑得极快，像道白影贴着沟壁滑过来。阿艮来不及躲，直接把盾一横，硬吃它一爪。盾面像被人浇了层冰，阿艮手腕发青，但没退。陈默从侧面闪出，枪口顶着它肋下，一枪轰得它倒撞在沟壁上。林雨棠火球再跟，没等它缓过气，又补一记。那东西胸口壳甲裂开，里头的蓝火像被风吹了一下，暗了。它喉咙里挤出“呵”的一声，翻身又想爬。小织已经绕到它背后，用扯下来的布条勒住它脖子，把它往地上一坠。陈默补了两枪，它才彻底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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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化得很快，那东西瘪下去，像被什么从里抽空。陈默蹲下一翻，冰渣里又滚出一枚灯扣，小一圈。他拿起来，和之前那枚碰了碰，正好对门上的两个圆孔。系统跳了：进度37%。任务更新：将灯扣放回门槽。陈默说：“回门那去。这灯扣要还回去。”</p>
四人原路折返。雾更重了，能见度低得厉害，阿艮的盾沿路扫着地面，怕再蹿出什么东西。陈默带他们贴壁走，脚步快而稳。到那扇门前，他先把大扣按进大孔，再按小扣。两枚灯扣一入槽，门上的纹路像被点燃了，从里到外亮起幽幽蓝火。整扇墙像活过来，门缓缓往里陷，露出一道只容一人的缝。陈默探头，一股冷气从里面扑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着，说：“门开了。”门后是一条极窄的旋梯，通到看不见底的地方。陈默听见下面有很轻的“滴”声，像水从极高处落下。他回头看了眼队伍，说：“下。”</p>
四人侧身挤进门缝，沿旋梯往下。梯面结着薄霜，陈默踩得很慢，怕一脚踏空。阿艮走在最后，盾背在身后，偶尔撞到墙，发出“嗡”的一声，在黑暗里传得极远。越往下，空气越湿，霜反而少了。林雨棠低声说：“这下面像有活水。”陈默也听见了，那“滴”声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股细流，贴着岩壁往下淌。他伸手摸墙，湿的，微温。和上面完全不同。</p>
旋梯到底，是一间极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口方井，井水清得发黑，泛着蓝幽幽的冷光。井边用铁线吊着一盏旧灯，没点。陈默看见灯里还残着半截蓝芯。他掏出灯扣，和灯座一对，正好。他把灯摘下来，林雨棠用火一燎，蓝火“啪”地点亮。整个石室抖了一下，那扇旋梯上方的门像被推上，轰地合死。阿艮抬头：“下不去了，门关了。”陈默没慌。那盏蓝火灯把四壁照得清楚，墙上有四道凹槽，槽里各嵌着半具石像，都被反着冻在墙上。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水正慢慢上升，像被谁从地底推上来。系统弹出：冷水台最终区域已开启。进度54%。任务更新：排水，关门，求生。陈默紧了紧枪带，说：“没退路了。这井就是最后。”</p>
井水涨得不算快，但那颜色越来越深，像有什么从水底慢慢散开。陈默举灯往井里一照，蓝火映在水面上，竟像照不透。他转头看那几道凹槽里的石像，它们的手指都朝着一个方向，东墙。陈默让阿艮把盾顶在胸前，往东墙摸。墙上有一道极细的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刀试着插进去，缝里“嗤”地喷出一股白气。林雨棠说：“这是排水口，但堵了。”陈默用枪托砸了两下，墙皮簌簌掉，露出半截铁管。铁管很冷，手一贴上去就粘。小织把盐抓了把，往管口一撒。那白气淡了，陈默再撬，竟从管口扯出团黑乎乎的东西，像头发，又像水草。水草一断，井里水声立刻变了，从刚才那种“呜呜”往上涌，变成极细的“咝咝”，像在往下漏。</p>
“水位在降！”阿艮说。陈默也看见了，井口已经退下去半尺。可井水没变清，反而更黑。系统进度跳到68%。陈默说：“排水口不止一个。得找齐四道。”他提灯往西墙去。西墙凹陷处也有根同样的铁管，里面塞着东西。这次是林雨棠用火烧化管口的冰，再往里头灌火。黑水从管里喷出来，像一口反胃的井。陈默没躲开，被浇了半身。水腥得很，像放过血的。他抹了把脸，说：“继续。南、北两面墙。”小织和阿艮分头找。北墙那根管藏在石像脚后，小织用刀挑出来，里面已经堵满冰碴。她一点一点敲，最后整块冰柱从管口滑出来，断面里裹着半枚纽扣，像人衣服上的。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南墙那根最难找，在蓝火灯照不到的暗角。林雨棠循着水汽摸过去，手被冻得通红。阿艮用盾背把管口的一层厚霜撞开，里头早已烂成一团，陈默一枪打进去，黑水和碎絮同时喷出。四道排水口全开。那口井里的水像突然失了支撑，“哗”地往下塌，几秒内就退得看不见了。系统进度冲到89%。井底传来“轰”的一声，像有东西在水下撞门。陈默走到井口，把蓝火灯举高。井壁内侧出现了一条仅能容人的铁梯。他回头看三人：“下。最后一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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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高塔后，陈默把这次进去的路线画了出来。冷水台和旧河堤不同，不是靠推怪涨进度，得按机制走。他说：“那个墙上的门一定是关键。我们只看见轮廓，还没靠近。下次进去，要先把霜壳守卫清掉，再看那门到底怎么开。”小织伤口不重，但手还有些僵。林雨棠在检查回水割刃，刃口沾了霜，擦干后留了道白印。</p>
沈川听完，一直没吭声。陈默问他：“你知道那扇门要什么开？”沈川摇头：“沈知说过，冷水台里有一盏蓝火灯，和井下那盏一样，但不能带。门后是循环水层，灯灭人就出不来。”他说着，走到窗边，“这副本不会让你一次通。它要人去第二遍。”</p>
陈默认同。他让铁甲再去收点防寒药膏和耐冻卷轴。林雨棠突然说：“我们是不是该组个五人队？”陈默想了想，现在这队伍只有三个能打的，沈川伤没好透，确实需要补人。铁甲那队里有几个能用的，但冷水台更吃配合，不熟的进去就是累赘。他最后定了一个：带小织、林雨棠，再从铁甲那边借个冰抗高的盾。沈川留守。</p>
第二天下午，铁甲带了个高个青年过来，ID叫阿艮。陈默试了他几手，反应不错，就是话多。他说：“我哥以前下过老矿区，说这种地方要穿厚底鞋，别沾地气。”陈默没理他的鞋，让他换了套抗冻甲。四人重新到冷水台入口。这次池面没有雾，甚至亮得有些发白。陈默站在池壁上看，那扇门还在，像被谁洗过，线条更清楚了。他低声说：“走。这次至少把门摸到。”</p>
下到池底，陈默没急着动。他蹲下看地面，白霜没昨天厚，但铁管口还往外冒细气。阿艮把盾往地上一拄，小声说：“这地方冷得不正常，像进了冰窖。”陈默示意他噤声，带人沿池壁往北绕。霜壳守卫没在昨天那个位置，裂阶旁空荡荡的，只留一地碎壳。陈默没放松，那东西会换点。</p>
他们摸到那扇门前。门果然不是实体的，线条像嵌在墙皮里，微微发亮。陈默伸手，没碰，只隔空比了比。门上有两个圆孔，并排，一大一小，看起来像要嵌东西。陈默想起沈川说的蓝火灯。他说：“这地方以前应该挂着盏灯。”林雨棠照了照圆孔下方，墙上有一圈熏黑的痕迹，像长时间点过火。小织说：“那灯被拿走了。我们要先找灯。”陈默刚要回话，身后阿艮的盾“嗡”地一响，像被什么拍中。他回头，阿艮已经退了两步，盾面上挂了层厚霜。裂口方向，一个比昨天更瘦的东西正从雾里站起来，四肢反折，通体灰蓝。系统弹出：冷水行者。它发出像笑似的气声，朝门这边一步步爬来。陈默举枪，说：“先清它。它守着门，就是不想让我们看。”枪声在池底炸开，四人同时动了。</p>
陈默第一枪打在冷水行者左前肢，子弹像撞进冰坨，只崩下几片碎壳。那东西怪笑一声，身形往雾里一缩，再出现时已经贴到阿艮侧面。阿艮低吼，举盾挡过去，霜气“砰”地撞在盾面上，把他往后推了半米。他鞋底在地上擦出几道白印。小织从他身后蹿出，一棍扫向那东西腹部。棍头刚碰上，就结了一层霜，她立刻松手后退。林雨棠火球补上，正打在它后颈。那东西叫了一声，不像先头那么尖，像人喘不过来。陈默看准它背脊那节最亮的地方，换灰烬，三连点射。子弹咬进壳缝，那东西猛地一抖，从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散成一地灰白色的冰渣。</p>
陈默没停，走到它消失的地方。冰渣里滚出个小东西，像半截灯座。他捡起来，擦掉霜，是枚铜制灯扣，和那扇门上的大圆孔差不多大小。陈默心里一动，说：“这门要灯。灯不在别处，在这些怪身上。”林雨棠说：“那咱们得凑齐两个？”陈默点头。他看了眼面板，进度从8%跳到21%。系统提示：“冷水行者已清除。寻找第二盏灯扣。”小织骂了一句：“真会折腾人。”</p>
四人没在原地等，沿裂口方向慢慢找。第二只冷水行者没露头，但雾里多了几排霜脚印，绕来绕去，像在跟他们兜圈。陈默说：“它也在等。我们先往积水浅的地方走。”他带人拐进池底一条干沟。沟壁上结满了细小的冰晶，像有人在上头撒了把玻璃。阿艮走在最前，盾一举，冰晶“扑簌簌”往下掉，声音脆得像摔碎了一筐碗。陈默突然抬手：“停。”沟尽头，有个人影蹲着，背对他们，正在一下下舔那墙上的霜。陈默慢慢端枪。那人影转过头，脸上结满白霜，嘴咧着，像在笑，又像被冻住了。陈默说：“第二只。”话音刚落，那东西已经扑了过来。</p>
那东西扑得极快，像道白影贴着沟壁滑过来。阿艮来不及躲，直接把盾一横，硬吃它一爪。盾面像被人浇了层冰，阿艮手腕发青，但没退。陈默从侧面闪出，枪口顶着它肋下，一枪轰得它倒撞在沟壁上。林雨棠火球再跟，没等它缓过气，又补一记。那东西胸口壳甲裂开，里头的蓝火像被风吹了一下，暗了。它喉咙里挤出“呵”的一声，翻身又想爬。小织已经绕到它背后，用扯下来的布条勒住它脖子，把它往地上一坠。陈默补了两枪，它才彻底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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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化得很快，那东西瘪下去，像被什么从里抽空。陈默蹲下一翻，冰渣里又滚出一枚灯扣，小一圈。他拿起来，和之前那枚碰了碰，正好对门上的两个圆孔。系统跳了：进度37%。任务更新：将灯扣放回门槽。陈默说：“回门那去。这灯扣要还回去。”</p>
四人原路折返。雾更重了，能见度低得厉害，阿艮的盾沿路扫着地面，怕再蹿出什么东西。陈默带他们贴壁走，脚步快而稳。到那扇门前，他先把大扣按进大孔，再按小扣。两枚灯扣一入槽，门上的纹路像被点燃了，从里到外亮起幽幽蓝火。整扇墙像活过来，门缓缓往里陷，露出一道只容一人的缝。陈默探头，一股冷气从里面扑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着，说：“门开了。”门后是一条极窄的旋梯，通到看不见底的地方。陈默听见下面有很轻的“滴”声，像水从极高处落下。他回头看了眼队伍，说：“下。”</p>
四人侧身挤进门缝，沿旋梯往下。梯面结着薄霜，陈默踩得很慢，怕一脚踏空。阿艮走在最后，盾背在身后，偶尔撞到墙，发出“嗡”的一声，在黑暗里传得极远。越往下，空气越湿，霜反而少了。林雨棠低声说：“这下面像有活水。”陈默也听见了，那“滴”声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股细流，贴着岩壁往下淌。他伸手摸墙，湿的，微温。和上面完全不同。</p>
旋梯到底，是一间极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口方井，井水清得发黑，泛着蓝幽幽的冷光。井边用铁线吊着一盏旧灯，没点。陈默看见灯里还残着半截蓝芯。他掏出灯扣，和灯座一对，正好。他把灯摘下来，林雨棠用火一燎，蓝火“啪”地点亮。整个石室抖了一下，那扇旋梯上方的门像被推上，轰地合死。阿艮抬头：“下不去了，门关了。”陈默没慌。那盏蓝火灯把四壁照得清楚，墙上有四道凹槽，槽里各嵌着半具石像，都被反着冻在墙上。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水正慢慢上升，像被谁从地底推上来。系统弹出：冷水台最终区域已开启。进度54%。任务更新：排水，关门，求生。陈默紧了紧枪带，说：“没退路了。这井就是最后。”</p>
井水涨得不算快，但那颜色越来越深，像有什么从水底慢慢散开。陈默举灯往井里一照，蓝火映在水面上，竟像照不透。他转头看那几道凹槽里的石像，它们的手指都朝着一个方向，东墙。陈默让阿艮把盾顶在胸前，往东墙摸。墙上有一道极细的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刀试着插进去，缝里“嗤”地喷出一股白气。林雨棠说：“这是排水口，但堵了。”陈默用枪托砸了两下，墙皮簌簌掉，露出半截铁管。铁管很冷，手一贴上去就粘。小织把盐抓了把，往管口一撒。那白气淡了，陈默再撬，竟从管口扯出团黑乎乎的东西，像头发，又像水草。水草一断，井里水声立刻变了，从刚才那种“呜呜”往上涌，变成极细的“咝咝”，像在往下漏。</p>
“水位在降！”阿艮说。陈默也看见了，井口已经退下去半尺。可井水没变清，反而更黑。系统进度跳到68%。陈默说：“排水口不止一个。得找齐四道。”他提灯往西墙去。西墙凹陷处也有根同样的铁管，里面塞着东西。这次是林雨棠用火烧化管口的冰，再往里头灌火。黑水从管里喷出来，像一口反胃的井。陈默没躲开，被浇了半身。水腥得很，像放过血的。他抹了把脸，说：“继续。南、北两面墙。”小织和阿艮分头找。北墙那根管藏在石像脚后，小织用刀挑出来，里面已经堵满冰碴。她一点一点敲，最后整块冰柱从管口滑出来，断面里裹着半枚纽扣，像人衣服上的。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南墙那根最难找，在蓝火灯照不到的暗角。林雨棠循着水汽摸过去，手被冻得通红。阿艮用盾背把管口的一层厚霜撞开，里头早已烂成一团，陈默一枪打进去，黑水和碎絮同时喷出。四道排水口全开。那口井里的水像突然失了支撑，“哗”地往下塌，几秒内就退得看不见了。系统进度冲到89%。井底传来“轰”的一声，像有东西在水下撞门。陈默走到井口，把蓝火灯举高。井壁内侧出现了一条仅能容人的铁梯。他回头看三人：“下。最后一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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