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北三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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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后的黑东西拍了两下，铁闸门轴发出“嘎吱”声，像随时要断。陈默没再看，招呼所有人往北撤。那队人伤得不轻，领头的满脸是血，被两个队友架着，脚步拖沓。阿棠的朋友刚被救上来，腿软得走不动，阿棠半背半扶。小织提着蓝灯照路，林雨棠断后。陈默走在最前，手里捏着那张旧图，认北三水眼的方向。</p>
泵房北墙外有条旧检修道，地面铺着碎砖，头顶压得低。陈默带人钻进去。身后闸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开了。领头的玩家回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说：“那东西跟着我们过来的，一路没停。”陈默没应，只加快脚步。检修道不长，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旧水仓。仓底积着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白雾。正对面墙上嵌着三道铁闸的标记，中间那道旁有个刻出来的“三”字，下面就是图上标的“水眼”。</p>
陈默走过去，蹲下看。水眼是个巴掌大的圆孔，被锈蚀的铁盖封着，盖上有道极窄的凹槽。他掏出铜片，往凹槽里一比，正好。他把铜片按进去，铁盖“啪”地弹开。孔里立刻涌出一股凉风，带着很重的湿土味。陈默探头看，孔后是条向下的窄道，有水从深处往上渗。他站起来，对众人说：“水眼开了。下面的水会退。但这地方不能久留，那黑东西还在后头。”领头的玩家说：“我们跟你走。腿断的腿断，没力气自己找路。”陈默看他一眼，点头。</p>
陈默第一个下水眼。窄道很陡，壁上凝着水珠，脚踩上去直打滑。他一手扶壁，一手把铜片含在嘴里。往下走了十几级，窄道变成一段斜洞，水从下面漫上来，没到小腿。小织跟下来，把灯举高。灯光照见斜洞尽头有一扇低矮石门，门缝里往外冒暖光。陈默走过去，推了推。门没锁，但沉。林雨棠从后头搭手，两人用力，石门慢慢退开。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上挂着几盏旧灯，都亮着暖黄色的光。石室中央有口井，井口盖着木格栅，井里没水，只有风。风从井底往上冒，把屋顶上的灰都吹起来。陈默认得这风，和风井尽头那间石室一样。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底很深，能看到几级旧梯，通往更深处。</p>
领头的玩家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地方我见过。上次那队人，就是下了这口井，没再上来。”陈默回头看他，问：“上次是哪次？”那人说：“三天前。灰外套带路的那次。”陈默盯着井口。暖光映在木格栅上，像有人在下头点了灯。他刚要说话，头顶传来一声极重的撞击。石室顶上的灰簌簌往下落。那黑东西追到水眼了。陈默把铜片收好，对所有人说：“下井。快。”</p>
众人一个接一个下井。木格栅年久，踩上去嘎吱直响。陈默先下，脚踩稳铁梯才让人跟。小织举着蓝灯在上头照，等最后一个人下来了才收灯跟上。井壁湿滑，铁梯锈得只剩半截，后半段全靠手脚撑着石壁往下蹭。阿棠的朋友腿使不上力，被领头的玩家用绳子拴在腰上，硬拖下去。底下那层暖光越来越近，空气反而凉下来，带着股旧棉絮的霉味。</p>
井底是一间圆厅，比上面那间石室大得多。四壁嵌满旧柜子，柜门全开着，里面空的。地上铺着旧毯，毯边卷着，露出底下水泥地。暖光是从厅顶一盏大灯罩里透下来的，光很稳，不像油灯。陈默环顾一圈，没看见门，也没怪。他刚想说话，头顶井口传来“砰”的一声，像有重物砸在木格栅上。灰土簌簌往下掉。那队人下意识缩成一团。陈默说：“别慌。井口窄，它下不来。”话虽如此，他还是把灰烬端在手里，朝厅里走了几步。</p>
圆厅北侧有道矮门，门板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中间鼓出一块。陈默推门，门后是条短廊，短廊尽头又有一道闸。这道闸比北三水眼那道小，闸身上刻着一排字。陈默凑近，用蓝灯照，认出一句：“过了这道闸，就出白桥区。”他回头对众人说：“这是最后一道。过了它，外面就是别的图。”阿棠问：“你确定？”陈默说：“不确定。但比留在这等那黑东西强。”他蹲下看闸门锁孔，锁孔里没有钥匙，只有一个方形凹口，和铜片形状一样。他把铜片按进去。闸门震了一下，没开。陈默又按了按，还是不动。他站起来，对众人说：“这闸不认铜片。”身后，井口又“砰”地响了一声。这次更沉，像那东西整个压在了格栅上。短廊里的人都屏住呼吸。小织低声说：“再不开，格栅就断了。”陈默盯着那道闸门，忽然想起沈川拼断尺时的动作。他退后一步，把铜片取出来，翻到背面，那行被磨掉一半的字露出来。他把铜片贴在闸门正中的凹痕上，慢慢往左拧。铜片发出“咔”的一声，闸门后传来锁扣弹开的声音，缓缓升了起来。</p>
闸门升到一半就卡住了。陈默没等它全开，侧身先钻了过去。门后是条比刚才所有路都宽的通道，地面铺着旧木板，木板缝里长着干枯的草。风从前面灌进来，带着外面才有的土腥和草叶碎屑。陈默闻到这味道，心里松了一口气。小织跟过来，也吸了口气，低声说：“是地面的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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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钻过来。阿棠把朋友扶到墙边坐下，领头的玩家靠在木板上，咳了半天，咳出一口黑痰。陈默没催他们，自己也靠墙歇了一会儿。他掏出铜片，翻到背面。那行被磨掉的字只剩下“北三水眼”四个字还能认。他把铜片收好，站起来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几十步，木板路到头，前面是一道半掩的铁门。门缝外有光，白亮亮的，像阴天的天光。陈默推开门，走出去。</p>
门外是一片矮坡，坡上长满枯黄的野草。风从坡下吹来，带着镇子外围才有的炊烟和煤灰味。陈默抬头，看见远处有旧围墙、电线杆和一条灰扑扑的公路。他回头喊了一声：“出来了。”小织和林雨棠跟着走出铁门，站在他旁边，都没说话。后面那队人也陆续出来，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扶着草坡大口喘气。阿棠扶着她朋友，慢慢走到陈默旁边，问：“这是哪？”陈默看了下方位，说：“白桥区北边。旧公路东侧。离我们上次走的水槽出口不远。”他回头看了看那扇半掩的铁门，门后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把门拉上，用草和断枝虚掩住。</p>
领头的玩家走过来，伸手：“我叫老周。谢谢你拉我们出来。”陈默跟他握了一下，说：“路是通的。但别带人再进了。那地方会自己变。”老周点头，带着他那队人往公路方向走了。阿棠的朋友还昏着，陈默让阿棠先带他回镇上找药。阿棠谢了一声，扶人走了。</p>
坡上只剩他们三个。陈默站在草里，看远处公路上的车灯亮起来。小织把蓝灯灭了，省油。林雨棠说：“沈川还在下面。”陈默没答。他望着白桥区的方向，很久才说：“灯还亮着。他会守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片，然后把它和那半截铅笔一起放进内袋。这趟出来，他们没找到沈知，也没关那道闸。但水眼开了，路通了，人救出来了。剩下的，得等下次。风从坡下吹上来，卷起干草屑，打在裤腿上。陈默说：“回高塔。先吃饭。”</p>
三人沿坡下的旧路往高塔走。天已经擦黑，风里夹着雨腥，像又要下。陈默走在前面，脚步不快，靴底沾的泥在土路上印出一串深痕。小织把蓝灯收进包里，林雨棠把回水割刃插回腰后。谁都没说话，可步子都松了些。</p>
快到镇口时，陈默看见路边蹲着个人。靠着一根旧电线杆，缩着肩，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走近一看，是乔四。他腿上那条老伤没全好，撑着一根短拐，见陈默回来，咧嘴笑了笑：“听说白桥区东头闹翻天了。我猜你们在里头。”陈默在他旁边站定：“你怎么在这？”乔四用拐尖点了点镇子方向：“郑三让我在这等。高塔那边来人了，铁甲说你们要是回来，先去见他。”陈默问：“出什么事了？”乔四摇摇头：“他没细说。只说今天新进了一批人，装备不错，点名要找你。”</p>
小织说：“灰外套？”乔四说：“不像。穿便服，看不出公会的。”陈默点头，没再问。他看了一眼白桥区方向，那边天边压着黑云，连最后那点灰光也快灭了。他对乔四说：“先回。路上说。”三人带乔四慢慢往高塔走。路上果然碰到几拨从白桥区回来的玩家，身上全是泥，有的在骂，有的低头不语。一个年轻玩家边走边跟同伴说：“那地方下面不止一条道。今天东口下去四队，出来两队不到。”同伴说：“以后还去？”年轻玩家没吭声，只把装备裹紧了些。</p>
高塔外点着两盏风灯，铁甲站在门口，看见陈默，迎上来两步。他后面站着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装备齐整，站在灯下不声不响。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打量了陈默一眼，说：“你就是陈默？沈川让我们来的。”陈默看他一眼，没急着应。那人又补了一句：“他在下面托人捎了话。说灯还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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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后的黑东西拍了两下，铁闸门轴发出“嘎吱”声，像随时要断。陈默没再看，招呼所有人往北撤。那队人伤得不轻，领头的满脸是血，被两个队友架着，脚步拖沓。阿棠的朋友刚被救上来，腿软得走不动，阿棠半背半扶。小织提着蓝灯照路，林雨棠断后。陈默走在最前，手里捏着那张旧图，认北三水眼的方向。</p>
泵房北墙外有条旧检修道，地面铺着碎砖，头顶压得低。陈默带人钻进去。身后闸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开了。领头的玩家回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说：“那东西跟着我们过来的，一路没停。”陈默没应，只加快脚步。检修道不长，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旧水仓。仓底积着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白雾。正对面墙上嵌着三道铁闸的标记，中间那道旁有个刻出来的“三”字，下面就是图上标的“水眼”。</p>
陈默走过去，蹲下看。水眼是个巴掌大的圆孔，被锈蚀的铁盖封着，盖上有道极窄的凹槽。他掏出铜片，往凹槽里一比，正好。他把铜片按进去，铁盖“啪”地弹开。孔里立刻涌出一股凉风，带着很重的湿土味。陈默探头看，孔后是条向下的窄道，有水从深处往上渗。他站起来，对众人说：“水眼开了。下面的水会退。但这地方不能久留，那黑东西还在后头。”领头的玩家说：“我们跟你走。腿断的腿断，没力气自己找路。”陈默看他一眼，点头。</p>
陈默第一个下水眼。窄道很陡，壁上凝着水珠，脚踩上去直打滑。他一手扶壁，一手把铜片含在嘴里。往下走了十几级，窄道变成一段斜洞，水从下面漫上来，没到小腿。小织跟下来，把灯举高。灯光照见斜洞尽头有一扇低矮石门，门缝里往外冒暖光。陈默走过去，推了推。门没锁，但沉。林雨棠从后头搭手，两人用力，石门慢慢退开。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上挂着几盏旧灯，都亮着暖黄色的光。石室中央有口井，井口盖着木格栅，井里没水，只有风。风从井底往上冒，把屋顶上的灰都吹起来。陈默认得这风，和风井尽头那间石室一样。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底很深，能看到几级旧梯，通往更深处。</p>
领头的玩家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地方我见过。上次那队人，就是下了这口井，没再上来。”陈默回头看他，问：“上次是哪次？”那人说：“三天前。灰外套带路的那次。”陈默盯着井口。暖光映在木格栅上，像有人在下头点了灯。他刚要说话，头顶传来一声极重的撞击。石室顶上的灰簌簌往下落。那黑东西追到水眼了。陈默把铜片收好，对所有人说：“下井。快。”</p>
众人一个接一个下井。木格栅年久，踩上去嘎吱直响。陈默先下，脚踩稳铁梯才让人跟。小织举着蓝灯在上头照，等最后一个人下来了才收灯跟上。井壁湿滑，铁梯锈得只剩半截，后半段全靠手脚撑着石壁往下蹭。阿棠的朋友腿使不上力，被领头的玩家用绳子拴在腰上，硬拖下去。底下那层暖光越来越近，空气反而凉下来，带着股旧棉絮的霉味。</p>
井底是一间圆厅，比上面那间石室大得多。四壁嵌满旧柜子，柜门全开着，里面空的。地上铺着旧毯，毯边卷着，露出底下水泥地。暖光是从厅顶一盏大灯罩里透下来的，光很稳，不像油灯。陈默环顾一圈，没看见门，也没怪。他刚想说话，头顶井口传来“砰”的一声，像有重物砸在木格栅上。灰土簌簌往下掉。那队人下意识缩成一团。陈默说：“别慌。井口窄，它下不来。”话虽如此，他还是把灰烬端在手里，朝厅里走了几步。</p>
圆厅北侧有道矮门，门板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中间鼓出一块。陈默推门，门后是条短廊，短廊尽头又有一道闸。这道闸比北三水眼那道小，闸身上刻着一排字。陈默凑近，用蓝灯照，认出一句：“过了这道闸，就出白桥区。”他回头对众人说：“这是最后一道。过了它，外面就是别的图。”阿棠问：“你确定？”陈默说：“不确定。但比留在这等那黑东西强。”他蹲下看闸门锁孔，锁孔里没有钥匙，只有一个方形凹口，和铜片形状一样。他把铜片按进去。闸门震了一下，没开。陈默又按了按，还是不动。他站起来，对众人说：“这闸不认铜片。”身后，井口又“砰”地响了一声。这次更沉，像那东西整个压在了格栅上。短廊里的人都屏住呼吸。小织低声说：“再不开，格栅就断了。”陈默盯着那道闸门，忽然想起沈川拼断尺时的动作。他退后一步，把铜片取出来，翻到背面，那行被磨掉一半的字露出来。他把铜片贴在闸门正中的凹痕上，慢慢往左拧。铜片发出“咔”的一声，闸门后传来锁扣弹开的声音，缓缓升了起来。</p>
闸门升到一半就卡住了。陈默没等它全开，侧身先钻了过去。门后是条比刚才所有路都宽的通道，地面铺着旧木板，木板缝里长着干枯的草。风从前面灌进来，带着外面才有的土腥和草叶碎屑。陈默闻到这味道，心里松了一口气。小织跟过来，也吸了口气，低声说：“是地面的风。”</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钻过来。阿棠把朋友扶到墙边坐下，领头的玩家靠在木板上，咳了半天，咳出一口黑痰。陈默没催他们，自己也靠墙歇了一会儿。他掏出铜片，翻到背面。那行被磨掉的字只剩下“北三水眼”四个字还能认。他把铜片收好，站起来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几十步，木板路到头，前面是一道半掩的铁门。门缝外有光，白亮亮的，像阴天的天光。陈默推开门，走出去。</p>
门外是一片矮坡，坡上长满枯黄的野草。风从坡下吹来，带着镇子外围才有的炊烟和煤灰味。陈默抬头，看见远处有旧围墙、电线杆和一条灰扑扑的公路。他回头喊了一声：“出来了。”小织和林雨棠跟着走出铁门，站在他旁边，都没说话。后面那队人也陆续出来，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扶着草坡大口喘气。阿棠扶着她朋友，慢慢走到陈默旁边，问：“这是哪？”陈默看了下方位，说：“白桥区北边。旧公路东侧。离我们上次走的水槽出口不远。”他回头看了看那扇半掩的铁门，门后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把门拉上，用草和断枝虚掩住。</p>
领头的玩家走过来，伸手：“我叫老周。谢谢你拉我们出来。”陈默跟他握了一下，说：“路是通的。但别带人再进了。那地方会自己变。”老周点头，带着他那队人往公路方向走了。阿棠的朋友还昏着，陈默让阿棠先带他回镇上找药。阿棠谢了一声，扶人走了。</p>
坡上只剩他们三个。陈默站在草里，看远处公路上的车灯亮起来。小织把蓝灯灭了，省油。林雨棠说：“沈川还在下面。”陈默没答。他望着白桥区的方向，很久才说：“灯还亮着。他会守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片，然后把它和那半截铅笔一起放进内袋。这趟出来，他们没找到沈知，也没关那道闸。但水眼开了，路通了，人救出来了。剩下的，得等下次。风从坡下吹上来，卷起干草屑，打在裤腿上。陈默说：“回高塔。先吃饭。”</p>
三人沿坡下的旧路往高塔走。天已经擦黑，风里夹着雨腥，像又要下。陈默走在前面，脚步不快，靴底沾的泥在土路上印出一串深痕。小织把蓝灯收进包里，林雨棠把回水割刃插回腰后。谁都没说话，可步子都松了些。</p>
快到镇口时，陈默看见路边蹲着个人。靠着一根旧电线杆，缩着肩，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走近一看，是乔四。他腿上那条老伤没全好，撑着一根短拐，见陈默回来，咧嘴笑了笑：“听说白桥区东头闹翻天了。我猜你们在里头。”陈默在他旁边站定：“你怎么在这？”乔四用拐尖点了点镇子方向：“郑三让我在这等。高塔那边来人了，铁甲说你们要是回来，先去见他。”陈默问：“出什么事了？”乔四摇摇头：“他没细说。只说今天新进了一批人，装备不错，点名要找你。”</p>
小织说：“灰外套？”乔四说：“不像。穿便服，看不出公会的。”陈默点头，没再问。他看了一眼白桥区方向，那边天边压着黑云，连最后那点灰光也快灭了。他对乔四说：“先回。路上说。”三人带乔四慢慢往高塔走。路上果然碰到几拨从白桥区回来的玩家，身上全是泥，有的在骂，有的低头不语。一个年轻玩家边走边跟同伴说：“那地方下面不止一条道。今天东口下去四队，出来两队不到。”同伴说：“以后还去？”年轻玩家没吭声，只把装备裹紧了些。</p>
高塔外点着两盏风灯，铁甲站在门口，看见陈默，迎上来两步。他后面站着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装备齐整，站在灯下不声不响。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打量了陈默一眼，说：“你就是陈默？沈川让我们来的。”陈默看他一眼，没急着应。那人又补了一句：“他在下面托人捎了话。说灯还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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