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石阶上面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默停住脚，回头朝铁甲和秦昭按了按手，示意别出声。石阶上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商量什么。他侧耳听了一阵，一个粗嗓门说：“闸门在这底下没错，可那根铁链不能硬拽。拽断了，上面几道闸全得松。”另一个声音细一些：“那怎么办？灰外套的人已经往南口去了，再耗下去，这边也得封。”粗嗓门说：“等老烟斗他们从窑口下来，人多点再动。”</p>
陈默认出这两个名字，老烟斗是昨晚料场外边那队散人的头。他把灰烬端稳，慢慢往上蹭。石阶到头，是一间半圆形的石室，中间立着一座旧闸，比之前那些都小，但铁链粗得多，从闸座里伸出来，顺着地面往南延伸，钻进了墙根底下的暗槽。闸门边蹲着三个人，都背对石阶，一个拿短棍，一个提着盏蒙了布的灯，另一个正在地上摊一张图。图边上压着块铜片。</p>
陈默没急着出去。他退回两步，压低声音对铁甲说：“绕右边那堆矿渣，等我信号。”铁甲点头，带着秦昭贴着墙根往石室右侧摸。陈默等他们到位，才从石阶上站起来，枪口对着那三人，开口说：“别动。闸不能拽。”那三人一僵。提灯的猛回头，陈默认出他是老烟斗。老烟斗看清陈默，先是一愣，随即把短棍放低了些：“是你。高塔那个。”陈默走过去，蹲下看那张图。图上标着白桥下段几条主要路线，闸的位置用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链连三闸”。他问：“这图哪来的？”老烟斗说：“料场捡的。跟铜片一起。”陈默拿起铜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放下，说：“链子底下有活物。你们拽了，它就会往上爬。昨晚窑口那边已经出过一次。”老烟斗身后那个细嗓子的问：“那怎么办？闸不关，灰外套那边迟早封住南口。”陈默站起来，看了一眼铁链延伸的方向。链子从闸座往南，钻进墙根，方向正对着他们刚下来的那间仓库。他想起仓库里那个死人，手里攥着的铜片上刻着“白桥北”。他对老烟斗说：“这闸不是让人拽的。是让人顺着链子找另一头。链子那头有东西，拿到了，闸自己就开。”老烟斗看着他，半信半疑。陈默也没多解释。他回头对铁甲和秦昭招了招手，说：“走。顺着链子找。”</p>
陈默带人从石室右侧的窄口钻出去，顺着铁链的方向摸。链子贴地走，穿过一段矮巷，巷壁上全是水渍。老烟斗那三人没跟，留在石室里看闸。陈默走了十几步，蹲下看链子。链节粗，但不是全锈，有几节发亮，像被人摸过。秦昭在后面说：“这链子有人动过。光的地方都对得上手印。”</p>
矮巷尽头是一间小石室，链子从这里拐了个弯，钻进地下。陈默蹲下看，地上有道裂缝，链子就是从裂缝里下去的。裂缝旁边搁着一截烧过的布条，还有半块压碎的饼。陈默捡起布条，布的材质和沈知工装袖口一样。他站起来，往石室四壁看了一圈。北墙上有道旧门，门框被水泡黑了。他推门进去，门后是条短廊，廊尽头又有一道闸。这道闸比刚才那道小，闸边没有铁链，只有一个凹槽。凹槽形状和铜片一样。陈默掏出铜片按进去。闸门震了一下，慢慢往上抬。门后透出灰白的光，是外面的天光。他探头看，外面是一条干沟，沟边全是荒草，风从沟口灌进来，带着镇子外才有的土腥味。陈默站直身子，回头对铁甲和秦昭说：“到地面了。”</p>
陈默从干沟里翻上来，蹲在草棵子里扫了一圈。这条沟通镇子北边那片荒坡，坡下能看见一条旧柏油路，路边停着几辆锈烂的拖拉机。他回头把铁甲和秦昭拉上来。铁甲拍了拍身上的土，眯眼往镇子方向看：“绕回高塔还得小半个钟头。”</p>
话音刚落，坡下拖拉机后头冒出三个人。领头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背上斜挎一把长刀，ID挂在头顶，叫“一刀999”。他后面那个高个背着盾，ID“盾反一切”；最后是个矮胖女玩家，手里拎着根法杖，ID“奶你一口”。三人看见陈默他们从沟里爬出来，先是一愣，然后“一刀999”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刀柄上，问：“你们从白桥下段出来的？”</p>
陈默没答。秦昭挡在侧前头。“一刀999”又问：“里头什么情况？我哥们‘腿毛随风飘’昨天下去一队，到现在没信。”铁甲说：“底下闸不少，灰外套也在。你们最好别下。”旁边“盾反一切”哼了一声：“不下白来。昨天‘欧皇本皇’在东口捡了块铜片，转手卖了两百铜，今天人都疯了。”“奶你一口”也说：“我刚在旧货场看见‘三秒真男人’扛着整箱灯油往南口跑，拦都拦不住。”</p>
陈默听着这些名字，没接话。他朝镇上方向看了一眼，说：“路通不通，你们自己看。反正别拽链子。”说完带人往坡下走。走出几步，“一刀999”在后面喊了句：“喂，你ID是什么？”陈默没回头。铁甲应了一声：“高塔的。”坡下那三人互相看了看。“一刀999”把刀收回去，嘀咕了一句：“高塔的……那队人还没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人沿荒坡往镇上走。坡下那条旧柏油路没几个人，路边停着辆破三轮，车斗里坐着个胖子，正低头啃饼。那胖子听见脚步，抬了抬眼皮，ID挂着“吃饼不吐皮”。他看了看陈默腰后的灰烬，又看了看铁甲手里的短斧，把饼咽下去，问：“从北边下来的？”陈默没停脚，只“嗯”了一声。胖子也不恼，往车斗里挪了挪，说：“北边别去了。刚才‘一刀999’那队往回走，说下面闸边有人打起来了。灰外套跟散户抢道，动了刀。”秦昭问：“哪边赢了？”胖子把饼渣拍了拍：“没赢家。两边都折了人，剩下的全退出来了。”</p>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胖子在后面喊：“你们要是回高塔，帮我带个话。郑三在旧货场等你们，说白桥南口底下冒了热气，像是又有新口子开了。”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胖子摆摆手：“别看我，我就是个卖饼的。”三人加快脚步，绕过镇子北边那条土路，从后街插回高塔。</p>
推门进屋，小织正在灶间烧水，见他回来，把火压小了些。陈默坐下喝了口水，把胖子的话和坡下那几个玩家的名字说了。沈川靠在里间门口，听完说：“南口冒热气，说明底下那条渠跟别处通了。灰外套要是知道，会比我们先动。”陈默把铜片从内袋里摸出来，放桌上。铜片被体温焐得温热，背面那三个字还清楚。他看着那三个字，说：“先吃饭。吃完我去旧货场找郑三。”</p>
吃过饭，陈默没歇，带着秦昭去旧货场。铁甲留下看门。街上人比上午多，往南口方向聚了不少，三三两两站在路边说话。有个ID叫“闪光皮皮虾”的矮个玩家正跟人掰扯：“我亲眼看见的，南口底下冒白烟，跟烧开水似的。灰外套的人拿铁皮去盖，盖不住。”旁边“送你一朵小红花”的女玩家说：“那还等什么，趁热下去捞一波。”闪光皮皮虾摆手：“捞个屁，白烟冒完就出黑水了。我跑得快，鞋都烫掉一层底。”</p>
陈默从他们旁边过去，没停脚。旧货场比平时冷清，几个摊子收了大半。郑三蹲在他那排铁皮房门口，手里拿根铁丝在缠什么东西。见陈默来了，他站起来，把铁丝搁到门框上，低声说：“南口那边不对。热气是从底下顶上来的，不是从缝里漏的。我让人拿镜子照了照，热气得往上蹿两三米高。”陈默问：“灰外套到了没？”郑三说：“到了。两盏白灯，围了南口。但他们没下去，光在上面转。”陈默想了想，说：“他们不敢下。下头有他们不认得的东西。”郑三看着他：“那你下？”陈默没接这句，只问：“你那有能测深浅的绳吗？”郑三转身进屋，翻了翻，拿出一卷麻绳，又递给他一小截铁管，说：“用这个坠着，到底了会响。”陈默收好，说：“谢了。”他转身带秦昭往回走。路上，秦昭问：“你要从南口下？”陈默说：“不下。先看灰外套怎么收场。他们要是硬盖，下面那口气会往上顶得更凶。到时候谁下都晚了。”</p>
回到高塔，陈默把麻绳和铁管搁在桌上。小织过来看了看，问：“这是要下南口？”陈默说：“先看灰外套怎么办。他们要是硬盖，底下那口气会顶得更凶。”他走到里间，把沈川叫到桌边，说了郑三的话。沈川听完，腿在凳子上挪了挪，说：“南口那道口子我走过，底下是条斜渠，通水仓。要是热气从那儿上来，说明水仓那头已经热了。灰外套盖不住，越盖越往上顶。”</p>
陈默点头。他把油布图重新摊开，在图上南口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热口。沈川看了一眼，说：“你打算什么时候下？”陈默说：“等天黑。灰外套晚上人少，南口那边他们也不敢守太久。我和铁甲、秦昭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盯着。”沈川没反对，只说了句：“带上绳。热口边上滑，掉下去没人捞得着。”陈默应了。他出去把灰烬擦了一遍，又补了两壶灯油。小织把干粮分成三份，用布包好，塞进各人包里。秦昭在门口磨她那两把短刀，磨完收好，站起来说了句：“今晚我走前头。”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拦。这队人，他信得过。</p>
</p>
陈默停住脚，回头朝铁甲和秦昭按了按手，示意别出声。石阶上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商量什么。他侧耳听了一阵，一个粗嗓门说：“闸门在这底下没错，可那根铁链不能硬拽。拽断了，上面几道闸全得松。”另一个声音细一些：“那怎么办？灰外套的人已经往南口去了，再耗下去，这边也得封。”粗嗓门说：“等老烟斗他们从窑口下来，人多点再动。”</p>
陈默认出这两个名字，老烟斗是昨晚料场外边那队散人的头。他把灰烬端稳，慢慢往上蹭。石阶到头，是一间半圆形的石室，中间立着一座旧闸，比之前那些都小，但铁链粗得多，从闸座里伸出来，顺着地面往南延伸，钻进了墙根底下的暗槽。闸门边蹲着三个人，都背对石阶，一个拿短棍，一个提着盏蒙了布的灯，另一个正在地上摊一张图。图边上压着块铜片。</p>
陈默没急着出去。他退回两步，压低声音对铁甲说：“绕右边那堆矿渣，等我信号。”铁甲点头，带着秦昭贴着墙根往石室右侧摸。陈默等他们到位，才从石阶上站起来，枪口对着那三人，开口说：“别动。闸不能拽。”那三人一僵。提灯的猛回头，陈默认出他是老烟斗。老烟斗看清陈默，先是一愣，随即把短棍放低了些：“是你。高塔那个。”陈默走过去，蹲下看那张图。图上标着白桥下段几条主要路线，闸的位置用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链连三闸”。他问：“这图哪来的？”老烟斗说：“料场捡的。跟铜片一起。”陈默拿起铜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放下，说：“链子底下有活物。你们拽了，它就会往上爬。昨晚窑口那边已经出过一次。”老烟斗身后那个细嗓子的问：“那怎么办？闸不关，灰外套那边迟早封住南口。”陈默站起来，看了一眼铁链延伸的方向。链子从闸座往南，钻进墙根，方向正对着他们刚下来的那间仓库。他想起仓库里那个死人，手里攥着的铜片上刻着“白桥北”。他对老烟斗说：“这闸不是让人拽的。是让人顺着链子找另一头。链子那头有东西，拿到了，闸自己就开。”老烟斗看着他，半信半疑。陈默也没多解释。他回头对铁甲和秦昭招了招手，说：“走。顺着链子找。”</p>
陈默带人从石室右侧的窄口钻出去，顺着铁链的方向摸。链子贴地走，穿过一段矮巷，巷壁上全是水渍。老烟斗那三人没跟，留在石室里看闸。陈默走了十几步，蹲下看链子。链节粗，但不是全锈，有几节发亮，像被人摸过。秦昭在后面说：“这链子有人动过。光的地方都对得上手印。”</p>
矮巷尽头是一间小石室，链子从这里拐了个弯，钻进地下。陈默蹲下看，地上有道裂缝，链子就是从裂缝里下去的。裂缝旁边搁着一截烧过的布条，还有半块压碎的饼。陈默捡起布条，布的材质和沈知工装袖口一样。他站起来，往石室四壁看了一圈。北墙上有道旧门，门框被水泡黑了。他推门进去，门后是条短廊，廊尽头又有一道闸。这道闸比刚才那道小，闸边没有铁链，只有一个凹槽。凹槽形状和铜片一样。陈默掏出铜片按进去。闸门震了一下，慢慢往上抬。门后透出灰白的光，是外面的天光。他探头看，外面是一条干沟，沟边全是荒草，风从沟口灌进来，带着镇子外才有的土腥味。陈默站直身子，回头对铁甲和秦昭说：“到地面了。”</p>
陈默从干沟里翻上来，蹲在草棵子里扫了一圈。这条沟通镇子北边那片荒坡，坡下能看见一条旧柏油路，路边停着几辆锈烂的拖拉机。他回头把铁甲和秦昭拉上来。铁甲拍了拍身上的土，眯眼往镇子方向看：“绕回高塔还得小半个钟头。”</p>
话音刚落，坡下拖拉机后头冒出三个人。领头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背上斜挎一把长刀，ID挂在头顶，叫“一刀999”。他后面那个高个背着盾，ID“盾反一切”；最后是个矮胖女玩家，手里拎着根法杖，ID“奶你一口”。三人看见陈默他们从沟里爬出来，先是一愣，然后“一刀999”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刀柄上，问：“你们从白桥下段出来的？”</p>
陈默没答。秦昭挡在侧前头。“一刀999”又问：“里头什么情况？我哥们‘腿毛随风飘’昨天下去一队，到现在没信。”铁甲说：“底下闸不少，灰外套也在。你们最好别下。”旁边“盾反一切”哼了一声：“不下白来。昨天‘欧皇本皇’在东口捡了块铜片，转手卖了两百铜，今天人都疯了。”“奶你一口”也说：“我刚在旧货场看见‘三秒真男人’扛着整箱灯油往南口跑，拦都拦不住。”</p>
陈默听着这些名字，没接话。他朝镇上方向看了一眼，说：“路通不通，你们自己看。反正别拽链子。”说完带人往坡下走。走出几步，“一刀999”在后面喊了句：“喂，你ID是什么？”陈默没回头。铁甲应了一声：“高塔的。”坡下那三人互相看了看。“一刀999”把刀收回去，嘀咕了一句：“高塔的……那队人还没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人沿荒坡往镇上走。坡下那条旧柏油路没几个人，路边停着辆破三轮，车斗里坐着个胖子，正低头啃饼。那胖子听见脚步，抬了抬眼皮，ID挂着“吃饼不吐皮”。他看了看陈默腰后的灰烬，又看了看铁甲手里的短斧，把饼咽下去，问：“从北边下来的？”陈默没停脚，只“嗯”了一声。胖子也不恼，往车斗里挪了挪，说：“北边别去了。刚才‘一刀999’那队往回走，说下面闸边有人打起来了。灰外套跟散户抢道，动了刀。”秦昭问：“哪边赢了？”胖子把饼渣拍了拍：“没赢家。两边都折了人，剩下的全退出来了。”</p>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胖子在后面喊：“你们要是回高塔，帮我带个话。郑三在旧货场等你们，说白桥南口底下冒了热气，像是又有新口子开了。”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胖子摆摆手：“别看我，我就是个卖饼的。”三人加快脚步，绕过镇子北边那条土路，从后街插回高塔。</p>
推门进屋，小织正在灶间烧水，见他回来，把火压小了些。陈默坐下喝了口水，把胖子的话和坡下那几个玩家的名字说了。沈川靠在里间门口，听完说：“南口冒热气，说明底下那条渠跟别处通了。灰外套要是知道，会比我们先动。”陈默把铜片从内袋里摸出来，放桌上。铜片被体温焐得温热，背面那三个字还清楚。他看着那三个字，说：“先吃饭。吃完我去旧货场找郑三。”</p>
吃过饭，陈默没歇，带着秦昭去旧货场。铁甲留下看门。街上人比上午多，往南口方向聚了不少，三三两两站在路边说话。有个ID叫“闪光皮皮虾”的矮个玩家正跟人掰扯：“我亲眼看见的，南口底下冒白烟，跟烧开水似的。灰外套的人拿铁皮去盖，盖不住。”旁边“送你一朵小红花”的女玩家说：“那还等什么，趁热下去捞一波。”闪光皮皮虾摆手：“捞个屁，白烟冒完就出黑水了。我跑得快，鞋都烫掉一层底。”</p>
陈默从他们旁边过去，没停脚。旧货场比平时冷清，几个摊子收了大半。郑三蹲在他那排铁皮房门口，手里拿根铁丝在缠什么东西。见陈默来了，他站起来，把铁丝搁到门框上，低声说：“南口那边不对。热气是从底下顶上来的，不是从缝里漏的。我让人拿镜子照了照，热气得往上蹿两三米高。”陈默问：“灰外套到了没？”郑三说：“到了。两盏白灯，围了南口。但他们没下去，光在上面转。”陈默想了想，说：“他们不敢下。下头有他们不认得的东西。”郑三看着他：“那你下？”陈默没接这句，只问：“你那有能测深浅的绳吗？”郑三转身进屋，翻了翻，拿出一卷麻绳，又递给他一小截铁管，说：“用这个坠着，到底了会响。”陈默收好，说：“谢了。”他转身带秦昭往回走。路上，秦昭问：“你要从南口下？”陈默说：“不下。先看灰外套怎么收场。他们要是硬盖，下面那口气会往上顶得更凶。到时候谁下都晚了。”</p>
回到高塔，陈默把麻绳和铁管搁在桌上。小织过来看了看，问：“这是要下南口？”陈默说：“先看灰外套怎么办。他们要是硬盖，底下那口气会顶得更凶。”他走到里间，把沈川叫到桌边，说了郑三的话。沈川听完，腿在凳子上挪了挪，说：“南口那道口子我走过，底下是条斜渠，通水仓。要是热气从那儿上来，说明水仓那头已经热了。灰外套盖不住，越盖越往上顶。”</p>
陈默点头。他把油布图重新摊开，在图上南口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热口。沈川看了一眼，说：“你打算什么时候下？”陈默说：“等天黑。灰外套晚上人少，南口那边他们也不敢守太久。我和铁甲、秦昭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盯着。”沈川没反对，只说了句：“带上绳。热口边上滑，掉下去没人捞得着。”陈默应了。他出去把灰烬擦了一遍，又补了两壶灯油。小织把干粮分成三份，用布包好，塞进各人包里。秦昭在门口磨她那两把短刀，磨完收好，站起来说了句：“今晚我走前头。”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拦。这队人，他信得过。</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