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合铜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回到高塔，天已经快中午。小织把饭热了端上来，卡卡西不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沈川从里间出来，坐下看了一眼卡卡西，问陈默：“新人？”陈默说：“东闸碰见的。跟过一队下来，队里少了一个人。”</p>
沈川把目光转向卡卡西不卡：“你哪个队的？”卡卡西不卡说：“散人。之前跟‘南风’那队，后来走散了。”沈川问：“南风那队往南走的？”卡卡西不卡点头：“对。他们说南边大仓有货。”沈川沉默了一下，说：“那队人我听过。半个月前下过白桥，没上来。后来有人看见他们从东边上来过，但只剩两个。”</p>
卡卡西不卡脸色变了：“可我昨天还碰见他们三个……”</p>
沈川说：“那你碰见的，可能不是活人。”</p>
屋里静了一下。陈默把两块铜片掏出来，拼在桌上。合上之后，铜片中间显出一个小小的凹槽，槽里刻着一个字：“眼”。沈川盯着看了几秒，说：“这是沈知掰的。两块合上，说明水眼的位置定了。她之前一直没找到另一半。”陈默问：“那这个凹槽是干嘛的？”沈川说：“插钥匙的。沈家老宅有一把钥匙，能插进去。但老宅早塌了。”秦昭问：“塌了还能找吗？”沈川说：“能找。但得有人去。”</p>
陈默把铜片收好，说：“先吃饭。下午我去老宅看看。”卡卡西不卡问：“那我呢？”陈默说：“你留高塔，别乱走。你碰见那队人的事，再仔细想想，写下来。”卡卡西不卡点头。小织递给他一副碗筷，说：“先吃。”</p>
饭后，陈默把灰烬擦了一遍。铁甲过来问：“下午真去老宅？”陈默说：“去。沈川说钥匙可能在废墟底下。老宅塌了，但地基还在。下面说不定没塌。”铁甲说：“我跟你。”陈默说：“行。秦昭看家。”</p>
出门前，沈川叫住陈默，递给他一小截铁片，说：“这是沈家老宅门上的，你拿着。到了地方，找带这种铁片的木梁。钥匙应该在梁底下。”陈默接过来收好。三人出门，从镇东绕到白桥区北边。老宅在河堤西侧，早塌成一片瓦砾。陈默站在废墟前看了一圈，对铁甲说：“找木梁。带铁片的。”</p>
三人在废墟里翻了小半个时辰。铁甲搬开几根断梁，底下全是碎砖。秦昭拿根棍子拨瓦砾，拨得满头灰。</p>
“木梁不少，带铁片的没见着。”铁甲直起腰，锤了锤后背。</p>
陈默蹲在一堆烂木头前，一根根翻。翻到第六根，木头上钉着半截铁片，跟沈川给的形状对得上。他拿短刀把铁片撬下来，底下木头已经朽透，一掰就碎。梁底下压着个铁盒，不大，锈得厉害。陈默把铁盒抠出来，放在地上。</p>
“锁着。”秦昭凑过来看了一眼，“钥匙呢？”</p>
陈默晃了晃铁盒，里面“哗啦”响了一声。铁甲拿短斧背轻轻敲了两下盒盖，锈渣往下掉，盖子松了。陈默掀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齿浅，尾端带个弯。旁边还有一小卷纸。</p>
陈默把纸展开。上面是沈知的字：“钥匙插铜片凹槽，插到底，左转。转完别拔。等水自己落。”</p>
“什么意思？”铁甲问。</p>
“水眼底下有水。这把钥匙是放水的。”陈默把钥匙收好，纸叠起来塞进口袋。</p>
秦昭忽然说：“那边有人。”</p>
陈默抬头。河堤方向走过来三个人，装备齐整。领头那个ID叫“你礼貌吗”，背着一面圆盾，身后跟着“别打我法师”和“求放过奶妈”。你礼貌吗走到废墟边，扫了一眼三人手里的铁盒，问：“这地方有货？”</p>
陈默说：“翻过了。空的。”</p>
你礼貌吗盯着他手里的钥匙看了一眼，没拆穿，只问：“白桥东口那个井，是你们开的？”陈默说：“闸是通的，但底下的路没走完。”你礼貌吗说：“我们想下。从哪走安全？”陈默说：“东闸现在能下，但别往水眼方向去。底下有东西咬绳。”你礼貌吗身后的法师“别打我法师”插嘴：“咬绳？什么东西？”陈默说：“不知道。你下去要是碰见了，也别知道比较好。”</p>
你礼貌吗笑了一下，没再问，带着两人往东闸方向走了。铁甲看着他们走远，说：“你干嘛告诉他们？”陈默说：“东闸已经不算秘密了。与其让他们乱摸，不如给个方向。”他把铁盒揣上，说：“回高塔。今晚把水眼放了。”</p>
回到高塔，陈默把铁盒和钥匙搁在桌上。沈川从里间出来，拿起钥匙看了一遍，又拿起那卷纸读了两遍，说：“今晚就去。水眼放水有时间，拖过今晚，底下那口气会倒灌。”陈默点头：“我带铁甲和秦昭下去。你留守。”沈川没争，只说：“钥匙插到底之后别回头。水落的时候，口子边不能站人。”</p>
天黑后，三人从高塔出发。路过旧货场时，前面路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ID挂着【一刀999】，身后跟着【盾反一切】和【奶你一口】。旁边还有俩散人，一个叫【欧皇本皇】，一个叫【三秒真男人】。【一刀999】看见陈默，招了招手：“又下去？东边还是南边？”</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陈小默】说：“东边。放水。”</p>
【欧皇本皇】凑上来：“放水？水眼那地方我昨天去过，底下有货，就是下不去。你们有办法？”</p>
【陈小默】说：“有钥匙。”</p>
【三秒真男人】问：“带我们一个呗。”</p>
【陈小默】看了他一眼：“下去可以，别碰绳子。底下有东西咬绳。”</p>
【奶你一口】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我在上面等。”</p>
【一刀999】说：“我跟你下。”</p>
【盾反一切】也说：“算我一个。”</p>
【陈小默】想了想：“行。但听指挥。我说退就退。”</p>
三人变五人，往东闸走。到了枯井边，【陈小默】先下，【一刀999】和【盾反一切】跟着，铁甲和秦昭压尾。下到东闸底，穿过横渠，摸到水眼边。热气从口子里往上冒，比白天小了些。【陈小默】蹲下，把两块铜片拼好，凹槽朝上。他把黄铜钥匙插进去，到底，左转。铜片“咔”了一声，底下传来一阵闷响，像有闸门在很深处被拉开。水声慢慢变大，从口子里涌出一股水，不烫，温的，往横渠那头流去。</p>
【一刀999】问：“水落了？”</p>
【陈小默】说：“在落。别站口边。”他往后退了两步。水眼看着往下缩，露出井壁，壁上凿着旧梯。梯子湿滑，但能下。水落到底后，井里只剩下浅浅一层。【陈小默】探头看了一眼，底下是条横渠，渠壁上挂着旧绳和几件烂装备。他对众人说：“到底了。下不下？”</p>
【盾反一切】说：“都到这儿了，下。”</p>
【一刀999】先下，踩着湿梯往下摸。梯子后半段锈断了，他直接跳到渠底，踩了一脚浅水，骂了句脏话。陈默跟着下去，铁甲、秦昭、【盾反一切】依次到底。</p>
渠壁上的旧绳还挂着，几件烂装备散在水里。陈默拿灯扫了一圈，渠往两边分，北边窄，南边宽。他蹲下看水里的脚印，有几行是新的，往北去了。</p>
【一刀999】凑过来：“有人先下来了？”</p>
陈默说：“不止一拨。北边那个窄口最近有人走过。”</p>
【盾反一切】问：“往哪走？”</p>
陈默说：“南边宽，但脚印往北。先走北。”</p>
五人沿北边窄口往里摸。口子越走越低，最后得弓着腰。【一刀999】块头大，肩膀卡了一下，被【盾反一切】从后面推了一把。走了十几步，窄口到头，是一间低矮的石室。中间摆着口石槽，槽里有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灰。石槽对面蹲着一个人，背对入口，正拿什么东西往槽里搅。</p>
陈默抬手，五人贴壁。他压低声音问：“谁？”</p>
那人没回头，只说了句：“别过来。这水底下有东西，搅匀了才能看。”</p>
陈默听这声音，耳熟。他往前走了半步。那人转过头。是卡卡西不卡。他脸上全是灰，眼窝发青，手里攥着根木棍。</p>
【一刀999】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p>
卡卡西不卡看见陈默，先是一惊，然后压低嗓子说：“你们也下来了？我比你们早一步。水眼一落，我就从上面滑下来了。”</p>
陈默问：“你一个人来的？”</p>
卡卡西不卡说：“跟【南风】那队。他们仨在前面。我走慢了，摔了一跤。”</p>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问：“你刚才说南风那队三个，昨天不是说只剩两个了？”</p>
卡卡西不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石槽里的水突然“咕”地翻了一下。</p>
石槽里的水翻了一下，浮灰散开。水底有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陈默没动，只盯着卡卡西不卡。</p>
【一刀999】往前跨了一步，问：“你说南风那队仨人，人在哪？”</p>
卡卡西不卡攥着木棍的手紧了一下，说：“在前头。过了石槽往北就是。”</p>
陈默说：“你带路。走前头。”</p>
卡卡西不卡没动。他看了一眼石槽里的水，又看了一眼陈默，说：“我先说好，底下那东西我不碰。你们要下去，自己下。”</p>
【盾反一切】说：“什么意思？”</p>
卡卡西不卡退到墙边，说：“那水里的东西就是南风队里的人。他们仨下来之后就没上去。我昨天碰见的，也不是活的。”</p>
【一刀999】骂了一声。石槽里的水又翻了一下，这次浮出一截灰外套的袖子，泡得发胀。陈默蹲下看了一眼，水里不止一件，底下还叠着，像有几个人压在一起。他站起来，说：“绕过去。别碰水。”</p>
五人贴着墙边绕过石槽，往北走。卡卡西不卡跟最后，走得慢。前面又出现一条窄口，比之前那个更矮。陈默侧身进去，走了一段，口子那头透出微弱的光。他加快脚步，钻出去。外面是间小石室，空着，地上只有几块碎砖和一只打翻的灯座。石室北墙有道门，门开着。他探头看了一眼，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有灰蒙蒙的天光。</p>
【一刀999】跟出来，看了一眼石阶，说：“这就出去了？”</p>
陈默说：“东口背面。上去是镇子东头那片荒坡。”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卡卡西不卡没跟出来。石室里只有四个人。陈默问：“卡卡西呢？”</p>
秦昭说：“他没跟上来。我回头看的时候，他还蹲在石槽边上。”</p>
【盾反一切】说：“他不敢走。”</p>
陈默站了几秒，没回去找。他带人上石阶，推开顶上一块旧木板，翻出去。外头是荒坡，天已经泛白，风里带着镇子上的烟火味。五人从坡上下来，绕回高塔。</p>
推门进屋，小织正烧水。陈默把钥匙和铜片放桌上，坐下说：“水眼落到底了。底下通东口背面。但槽里有东西，是南风队的。卡卡西留在下面了。”沈川从里间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说：“水眼通了，路就多了。”陈默说：“路多是路多，但底下那些东西，得有人清。”他把灰烬解下来，搁在桌上，没再说话。</p>
</p>
回到高塔，天已经快中午。小织把饭热了端上来，卡卡西不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沈川从里间出来，坐下看了一眼卡卡西，问陈默：“新人？”陈默说：“东闸碰见的。跟过一队下来，队里少了一个人。”</p>
沈川把目光转向卡卡西不卡：“你哪个队的？”卡卡西不卡说：“散人。之前跟‘南风’那队，后来走散了。”沈川问：“南风那队往南走的？”卡卡西不卡点头：“对。他们说南边大仓有货。”沈川沉默了一下，说：“那队人我听过。半个月前下过白桥，没上来。后来有人看见他们从东边上来过，但只剩两个。”</p>
卡卡西不卡脸色变了：“可我昨天还碰见他们三个……”</p>
沈川说：“那你碰见的，可能不是活人。”</p>
屋里静了一下。陈默把两块铜片掏出来，拼在桌上。合上之后，铜片中间显出一个小小的凹槽，槽里刻着一个字：“眼”。沈川盯着看了几秒，说：“这是沈知掰的。两块合上，说明水眼的位置定了。她之前一直没找到另一半。”陈默问：“那这个凹槽是干嘛的？”沈川说：“插钥匙的。沈家老宅有一把钥匙，能插进去。但老宅早塌了。”秦昭问：“塌了还能找吗？”沈川说：“能找。但得有人去。”</p>
陈默把铜片收好，说：“先吃饭。下午我去老宅看看。”卡卡西不卡问：“那我呢？”陈默说：“你留高塔，别乱走。你碰见那队人的事，再仔细想想，写下来。”卡卡西不卡点头。小织递给他一副碗筷，说：“先吃。”</p>
饭后，陈默把灰烬擦了一遍。铁甲过来问：“下午真去老宅？”陈默说：“去。沈川说钥匙可能在废墟底下。老宅塌了，但地基还在。下面说不定没塌。”铁甲说：“我跟你。”陈默说：“行。秦昭看家。”</p>
出门前，沈川叫住陈默，递给他一小截铁片，说：“这是沈家老宅门上的，你拿着。到了地方，找带这种铁片的木梁。钥匙应该在梁底下。”陈默接过来收好。三人出门，从镇东绕到白桥区北边。老宅在河堤西侧，早塌成一片瓦砾。陈默站在废墟前看了一圈，对铁甲说：“找木梁。带铁片的。”</p>
三人在废墟里翻了小半个时辰。铁甲搬开几根断梁，底下全是碎砖。秦昭拿根棍子拨瓦砾，拨得满头灰。</p>
“木梁不少，带铁片的没见着。”铁甲直起腰，锤了锤后背。</p>
陈默蹲在一堆烂木头前，一根根翻。翻到第六根，木头上钉着半截铁片，跟沈川给的形状对得上。他拿短刀把铁片撬下来，底下木头已经朽透，一掰就碎。梁底下压着个铁盒，不大，锈得厉害。陈默把铁盒抠出来，放在地上。</p>
“锁着。”秦昭凑过来看了一眼，“钥匙呢？”</p>
陈默晃了晃铁盒，里面“哗啦”响了一声。铁甲拿短斧背轻轻敲了两下盒盖，锈渣往下掉，盖子松了。陈默掀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齿浅，尾端带个弯。旁边还有一小卷纸。</p>
陈默把纸展开。上面是沈知的字：“钥匙插铜片凹槽，插到底，左转。转完别拔。等水自己落。”</p>
“什么意思？”铁甲问。</p>
“水眼底下有水。这把钥匙是放水的。”陈默把钥匙收好，纸叠起来塞进口袋。</p>
秦昭忽然说：“那边有人。”</p>
陈默抬头。河堤方向走过来三个人，装备齐整。领头那个ID叫“你礼貌吗”，背着一面圆盾，身后跟着“别打我法师”和“求放过奶妈”。你礼貌吗走到废墟边，扫了一眼三人手里的铁盒，问：“这地方有货？”</p>
陈默说：“翻过了。空的。”</p>
你礼貌吗盯着他手里的钥匙看了一眼，没拆穿，只问：“白桥东口那个井，是你们开的？”陈默说：“闸是通的，但底下的路没走完。”你礼貌吗说：“我们想下。从哪走安全？”陈默说：“东闸现在能下，但别往水眼方向去。底下有东西咬绳。”你礼貌吗身后的法师“别打我法师”插嘴：“咬绳？什么东西？”陈默说：“不知道。你下去要是碰见了，也别知道比较好。”</p>
你礼貌吗笑了一下，没再问，带着两人往东闸方向走了。铁甲看着他们走远，说：“你干嘛告诉他们？”陈默说：“东闸已经不算秘密了。与其让他们乱摸，不如给个方向。”他把铁盒揣上，说：“回高塔。今晚把水眼放了。”</p>
回到高塔，陈默把铁盒和钥匙搁在桌上。沈川从里间出来，拿起钥匙看了一遍，又拿起那卷纸读了两遍，说：“今晚就去。水眼放水有时间，拖过今晚，底下那口气会倒灌。”陈默点头：“我带铁甲和秦昭下去。你留守。”沈川没争，只说：“钥匙插到底之后别回头。水落的时候，口子边不能站人。”</p>
天黑后，三人从高塔出发。路过旧货场时，前面路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ID挂着【一刀999】，身后跟着【盾反一切】和【奶你一口】。旁边还有俩散人，一个叫【欧皇本皇】，一个叫【三秒真男人】。【一刀999】看见陈默，招了招手：“又下去？东边还是南边？”</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陈小默】说：“东边。放水。”</p>
【欧皇本皇】凑上来：“放水？水眼那地方我昨天去过，底下有货，就是下不去。你们有办法？”</p>
【陈小默】说：“有钥匙。”</p>
【三秒真男人】问：“带我们一个呗。”</p>
【陈小默】看了他一眼：“下去可以，别碰绳子。底下有东西咬绳。”</p>
【奶你一口】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我在上面等。”</p>
【一刀999】说：“我跟你下。”</p>
【盾反一切】也说：“算我一个。”</p>
【陈小默】想了想：“行。但听指挥。我说退就退。”</p>
三人变五人，往东闸走。到了枯井边，【陈小默】先下，【一刀999】和【盾反一切】跟着，铁甲和秦昭压尾。下到东闸底，穿过横渠，摸到水眼边。热气从口子里往上冒，比白天小了些。【陈小默】蹲下，把两块铜片拼好，凹槽朝上。他把黄铜钥匙插进去，到底，左转。铜片“咔”了一声，底下传来一阵闷响，像有闸门在很深处被拉开。水声慢慢变大，从口子里涌出一股水，不烫，温的，往横渠那头流去。</p>
【一刀999】问：“水落了？”</p>
【陈小默】说：“在落。别站口边。”他往后退了两步。水眼看着往下缩，露出井壁，壁上凿着旧梯。梯子湿滑，但能下。水落到底后，井里只剩下浅浅一层。【陈小默】探头看了一眼，底下是条横渠，渠壁上挂着旧绳和几件烂装备。他对众人说：“到底了。下不下？”</p>
【盾反一切】说：“都到这儿了，下。”</p>
【一刀999】先下，踩着湿梯往下摸。梯子后半段锈断了，他直接跳到渠底，踩了一脚浅水，骂了句脏话。陈默跟着下去，铁甲、秦昭、【盾反一切】依次到底。</p>
渠壁上的旧绳还挂着，几件烂装备散在水里。陈默拿灯扫了一圈，渠往两边分，北边窄，南边宽。他蹲下看水里的脚印，有几行是新的，往北去了。</p>
【一刀999】凑过来：“有人先下来了？”</p>
陈默说：“不止一拨。北边那个窄口最近有人走过。”</p>
【盾反一切】问：“往哪走？”</p>
陈默说：“南边宽，但脚印往北。先走北。”</p>
五人沿北边窄口往里摸。口子越走越低，最后得弓着腰。【一刀999】块头大，肩膀卡了一下，被【盾反一切】从后面推了一把。走了十几步，窄口到头，是一间低矮的石室。中间摆着口石槽，槽里有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灰。石槽对面蹲着一个人，背对入口，正拿什么东西往槽里搅。</p>
陈默抬手，五人贴壁。他压低声音问：“谁？”</p>
那人没回头，只说了句：“别过来。这水底下有东西，搅匀了才能看。”</p>
陈默听这声音，耳熟。他往前走了半步。那人转过头。是卡卡西不卡。他脸上全是灰，眼窝发青，手里攥着根木棍。</p>
【一刀999】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p>
卡卡西不卡看见陈默，先是一惊，然后压低嗓子说：“你们也下来了？我比你们早一步。水眼一落，我就从上面滑下来了。”</p>
陈默问：“你一个人来的？”</p>
卡卡西不卡说：“跟【南风】那队。他们仨在前面。我走慢了，摔了一跤。”</p>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问：“你刚才说南风那队三个，昨天不是说只剩两个了？”</p>
卡卡西不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石槽里的水突然“咕”地翻了一下。</p>
石槽里的水翻了一下，浮灰散开。水底有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陈默没动，只盯着卡卡西不卡。</p>
【一刀999】往前跨了一步，问：“你说南风那队仨人，人在哪？”</p>
卡卡西不卡攥着木棍的手紧了一下，说：“在前头。过了石槽往北就是。”</p>
陈默说：“你带路。走前头。”</p>
卡卡西不卡没动。他看了一眼石槽里的水，又看了一眼陈默，说：“我先说好，底下那东西我不碰。你们要下去，自己下。”</p>
【盾反一切】说：“什么意思？”</p>
卡卡西不卡退到墙边，说：“那水里的东西就是南风队里的人。他们仨下来之后就没上去。我昨天碰见的，也不是活的。”</p>
【一刀999】骂了一声。石槽里的水又翻了一下，这次浮出一截灰外套的袖子，泡得发胀。陈默蹲下看了一眼，水里不止一件，底下还叠着，像有几个人压在一起。他站起来，说：“绕过去。别碰水。”</p>
五人贴着墙边绕过石槽，往北走。卡卡西不卡跟最后，走得慢。前面又出现一条窄口，比之前那个更矮。陈默侧身进去，走了一段，口子那头透出微弱的光。他加快脚步，钻出去。外面是间小石室，空着，地上只有几块碎砖和一只打翻的灯座。石室北墙有道门，门开着。他探头看了一眼，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有灰蒙蒙的天光。</p>
【一刀999】跟出来，看了一眼石阶，说：“这就出去了？”</p>
陈默说：“东口背面。上去是镇子东头那片荒坡。”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卡卡西不卡没跟出来。石室里只有四个人。陈默问：“卡卡西呢？”</p>
秦昭说：“他没跟上来。我回头看的时候，他还蹲在石槽边上。”</p>
【盾反一切】说：“他不敢走。”</p>
陈默站了几秒，没回去找。他带人上石阶，推开顶上一块旧木板，翻出去。外头是荒坡，天已经泛白，风里带着镇子上的烟火味。五人从坡上下来，绕回高塔。</p>
推门进屋，小织正烧水。陈默把钥匙和铜片放桌上，坐下说：“水眼落到底了。底下通东口背面。但槽里有东西，是南风队的。卡卡西留在下面了。”沈川从里间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说：“水眼通了，路就多了。”陈默说：“路多是路多，但底下那些东西，得有人清。”他把灰烬解下来，搁在桌上，没再说话。</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