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阁下演技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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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昨儿夜里没睡好。</p>
不是因为放榜。状元也当上了，翰林院也进了，没什么可愁的。他就是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影子。</p>
白衣，帷帽。风一掀，露出半张脸。</p>
然后就睡不着了。</p>
翻来覆去，到天亮。</p>
今儿一早他起来了，翻箱倒柜找出一本书来。那本《贞观政要注疏》，明版的，他当年在青州读书时省口粮买的。孤本，宝贝，平日不外借。</p>
今儿他要拿去谢府。</p>
去谢府干啥？借书。</p>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只去借书，鬼才信呢。）</p>
谢府。谢御史下朝回来，一进门就叫女儿过去。</p>
阿疏，过来。</p>
谢云疏放下绣绷：爹，何事？</p>
今科那位裴编修，你记得不？状元郎。谢御史抚须笑，今儿来拜见我，说要借一本《贞观政要注疏》。这孩子谦逊知礼，谈吐好，我同他聊得挺投缘，答应他申时来取书，阿疏，你把书备好，送到书房去。</p>
谢云疏应了。</p>
心里却在那儿盘算。</p>
放榜第二天就来借书。头一回登门就拜御史。借的是《贞观政要》——讲帝王术的书。一个七品编修，借这书干啥？</p>
嘴里说是治史学。</p>
鬼信。</p>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蹦出来了，说什么目标主动接近！把握良机！又说波动值正在上升！男人嘛，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p>
谢云疏在心里骂了句：闭嘴。</p>
青梧。她唤道，把那件月白的裙子找出来。</p>
小姐出门？</p>
不出门。有人要上门。谢云疏慢慢地理着鬓发，人家梯子递到脚边了，我不顺着爬，岂不辜负了他？</p>
青梧愣了愣：小姐说的是……裴大人？</p>
谁知道呢。谢云疏弯了弯嘴角，闲着也是闲着。</p>
申时三刻。裴砚到了谢府。</p>
竹青直裰，腰悬白玉佩，往那一站，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下人引他进书房，奉茶。</p>
他扫了眼书房，目光在窗边一张小几上停了一下</p>
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批注娟秀，女子手笔。</p>
他心里微动，面上不显。端起茶抿了一口。</p>
裴大人久等。</p>
门外传来一道清泠泠的声音。</p>
裴砚抬眼。</p>
来人一身月白裙衫，没施粉黛，头上只一支桃木簪。简单的装扮，反倒衬得那张脸格外打眼。满屋子的书香墨韵，一时间都成了陪衬。</p>
谢云疏捧着一函书册进来，在离他三步的地方站定，微微福身：家父命妾身将书送来。大人要的是这一函？</p>
正是。有劳。裴砚起身接书，指尖擦过她的指尖。</p>
一触即分。</p>
谢云疏：</p>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炸了：好感度加二！摸个手就涨二！宿主快冲！</p>
谢云疏在心里冷冷回：冲你个头。</p>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里给这位状元郎记了一笔。</p>
轻浮。</p>
才怪。</p>
谢云疏笑着看他翻书函：裴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p>
请讲。</p>
大人昨日放榜，今儿便登门借书。这《贞观政要注疏》，翰林院藏书阁里有吧？大人何必舍近求远，跑来我谢府借？</p>
裴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p>
他抬眼，桃花目里漾着温润的笑意：小姐有所不知。翰林院那本是宋版，谢府这本是明版初刻，批注好。我治史学，讲究版本。</p>
这个回答，圆得滴水不漏。</p>
谢云疏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的皮，裹得真严实。</p>
她本想就此作罢，余光瞥见窗边那本摊开的书，是她今早随手放的《世说新语》，页边还有练字时的涂鸦。</p>
谢云疏忽然来了主意，笑了笑：既如此，大人可否借我一物？</p>
何物？</p>
大人腰间那枚白玉佩。她指了指，我瞧着玉色好，雕工精，想借来赏鉴赏鉴。</p>
裴砚的笑僵了一瞬。</p>
这玉佩是他母亲遗物，从不离身。谢云疏一个闺阁女子，张口就借男子贴身之物</p>
这是试探。试探他，敢不敢拒绝。</p>
他垂眸看了眼玉佩，忽然笑了：小姐若</p>
裴砚昨儿夜里没睡好。</p>
不是因为放榜。状元也当上了，翰林院也进了，没什么可愁的。他就是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影子。</p>
白衣，帷帽。风一掀，露出半张脸。</p>
然后就睡不着了。</p>
翻来覆去，到天亮。</p>
今儿一早他起来了，翻箱倒柜找出一本书来。那本《贞观政要注疏》，明版的，他当年在青州读书时省口粮买的。孤本，宝贝，平日不外借。</p>
今儿他要拿去谢府。</p>
去谢府干啥？借书。</p>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只去借书，鬼才信呢。）</p>
谢府。谢御史下朝回来，一进门就叫女儿过去。</p>
阿疏，过来。</p>
谢云疏放下绣绷：爹，何事？</p>
今科那位裴编修，你记得不？状元郎。谢御史抚须笑，今儿来拜见我，说要借一本《贞观政要注疏》。这孩子谦逊知礼，谈吐好，我同他聊得挺投缘，答应他申时来取书，阿疏，你把书备好，送到书房去。</p>
谢云疏应了。</p>
心里却在那儿盘算。</p>
放榜第二天就来借书。头一回登门就拜御史。借的是《贞观政要》——讲帝王术的书。一个七品编修，借这书干啥？</p>
嘴里说是治史学。</p>
鬼信。</p>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蹦出来了，说什么目标主动接近！把握良机！又说波动值正在上升！男人嘛，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p>
谢云疏在心里骂了句：闭嘴。</p>
青梧。她唤道，把那件月白的裙子找出来。</p>
小姐出门？</p>
不出门。有人要上门。谢云疏慢慢地理着鬓发，人家梯子递到脚边了，我不顺着爬，岂不辜负了他？</p>
青梧愣了愣：小姐说的是……裴大人？</p>
谁知道呢。谢云疏弯了弯嘴角，闲着也是闲着。</p>
申时三刻。裴砚到了谢府。</p>
竹青直裰，腰悬白玉佩，往那一站，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下人引他进书房，奉茶。</p>
他扫了眼书房，目光在窗边一张小几上停了一下</p>
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批注娟秀，女子手笔。</p>
他心里微动，面上不显。端起茶抿了一口。</p>
裴大人久等。</p>
门外传来一道清泠泠的声音。</p>
裴砚抬眼。</p>
来人一身月白裙衫，没施粉黛，头上只一支桃木簪。简单的装扮，反倒衬得那张脸格外打眼。满屋子的书香墨韵，一时间都成了陪衬。</p>
谢云疏捧着一函书册进来，在离他三步的地方站定，微微福身：家父命妾身将书送来。大人要的是这一函？</p>
正是。有劳。裴砚起身接书，指尖擦过她的指尖。</p>
一触即分。</p>
谢云疏：</p>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炸了：好感度加二！摸个手就涨二！宿主快冲！</p>
谢云疏在心里冷冷回：冲你个头。</p>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里给这位状元郎记了一笔。</p>
轻浮。</p>
才怪。</p>
谢云疏笑着看他翻书函：裴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p>
请讲。</p>
大人昨日放榜，今儿便登门借书。这《贞观政要注疏》，翰林院藏书阁里有吧？大人何必舍近求远，跑来我谢府借？</p>
裴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p>
他抬眼，桃花目里漾着温润的笑意：小姐有所不知。翰林院那本是宋版，谢府这本是明版初刻，批注好。我治史学，讲究版本。</p>
这个回答，圆得滴水不漏。</p>
谢云疏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的皮，裹得真严实。</p>
她本想就此作罢，余光瞥见窗边那本摊开的书，是她今早随手放的《世说新语》，页边还有练字时的涂鸦。</p>
谢云疏忽然来了主意，笑了笑：既如此，大人可否借我一物？</p>
何物？</p>
大人腰间那枚白玉佩。她指了指，我瞧着玉色好，雕工精，想借来赏鉴赏鉴。</p>
裴砚的笑僵了一瞬。</p>
这玉佩是他母亲遗物，从不离身。谢云疏一个闺阁女子，张口就借男子贴身之物</p>
这是试探。试探他，敢不敢拒绝。</p>
他垂眸看了眼玉佩，忽然笑了：小姐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