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绣衣卫夜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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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案发得毫无预兆。</p>
那天夜里，谢云疏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p>
她披衣坐起，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青梧在门外压着嗓子喊：小姐！小姐快起来！绣衣卫……绣衣卫来抄家了！</p>
谢云疏心口猛地一沉。</p>
她披了件外衣，快步走到院中，只听见墙外马蹄声、甲胄声响成一片，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谢府方向，隐隐传来哭喊声。</p>
小姐！青梧急得直跺脚，他们说，谢大人私通外官，贪墨军饷，要捉拿归案！</p>
谢云疏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外走。</p>
夫人留步。</p>
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p>
谢云疏回头，看见裴砚立在廊下，一身中衣，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桃花目里却是一片清明。</p>
外面乱，你别去。他松开手，转身便往外走，我去。</p>
大人！谢云疏叫住他，那是绣衣卫抄家！你一个七品编修，去了顶什么用？！</p>
裴砚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p>
顶什么用？</p>
顶得上夫人一声的份量。</p>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p>
谢府门口，火光冲天。</p>
绣衣卫的甲士把谢府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青年</p>
正是齐晟。</p>
谢御史被两个甲士架着，从府里拖出来，官帽歪了，衣袍散乱，却还梗着脖子在骂：</p>
老夫两袖清风，何曾贪墨过一文钱！你们绣衣卫这么构陷忠良，天理不容！</p>
谢大人，省省吧。齐晟冷笑，有冤，到镇抚司去喊。</p>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街角传来：</p>
齐千户，好大的官威。</p>
齐晟回头，看见裴砚一身中衣、趿着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p>
他眯了眯眼：裴编修，绣衣卫办案，劝你少管闲事。</p>
闲事？裴砚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被架着的谢御史，慢悠悠道，岳父大人的事，怎么算闲事？</p>
齐晟脸色微变：裴编修，你可知这是圣上钦点的案子？</p>
知道。裴砚点头，可齐千户也知道，本官是今科钦点的状元，天子门生。</p>
本官要是在这深更半夜，被人打断了的雅兴，明天上朝，少不得要在御前，好好跟陛下说道说道：绣衣卫，是怎么在臣子的岳丈家，抄家抄得满城皆知的。</p>
齐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他深吸一口气：裴编修，你这是要阻挠办案？</p>
不阻挠。裴砚笑道，本官只是来提醒齐千户一件事。</p>
这案子，你要是办错了，抄的可不是谢家一门，是你齐晟的前程。</p>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是温温润润的，可那双桃花目里的冷意，却让齐晟心里一下。</p>
齐晟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谢大人，本官可以先不带回镇抚司。但须软禁于府中，等候圣裁。</p>
可以。裴砚点头，但齐千户得答应本官一件事。</p>
什么？</p>
今晚的事，本官可以不追究。裴砚慢悠悠道，可要是明天，谢大人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p>
齐千户，你担得起么？</p>
齐晟：</p>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p>
绣衣卫甲士如潮水般退去。</p>
谢御史被解了架，踉跄两步，扶着门框，看着裴砚，老泪纵横：……贤婿……</p>
岳父大人受惊了。裴砚上前一步，扶住他，温声道，今晚的事，小婿来处理。您且安心歇着。</p>
谢御史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从不攀附权贵的倔脾气，在这位女婿面前，竟一点也发不出来了。</p>
裴砚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p>
谢云疏坐在廊下，一夜没睡，见他回来，腾地站起来：大人！我爹他……</p>
没事了。裴砚笑道，岳父大人只是被软禁在府，没受什么罪。</p>
谢云疏这才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多谢大人。</p>
谢什么。裴砚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你是我夫人。你爹，自然也是我爹。</p>
她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p>
裴砚也不催她，只站在晨光里，等着。</p>
半晌，她闷闷地开口：大人，那案子……是不是很麻烦？</p>
是有点麻烦。裴砚坦然道，抄家令上的朱批，是二皇子府的。</p>
谢云疏猛地抬头：二皇子？！他……他这是冲着谢家来的？</p>
冲谢家，也是冲我。裴砚笑了笑，夫人别担心，兵来将挡。</p>
可大人……她顿了顿，你一个人，挡得住么？</p>
裴砚看着她，忽然笑了。</p>
他脑里那块乌面板，正无声地弹出一行字：</p>
【检测到宿主完成护妻事件。权臣系统升级。当前等级：二级。】</p>
【解锁新能力：情报网（可侦测方圆百丈内异常波动）。】</p>
【另：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判定：宿主对目标「克星」的「真·心动值」，已超过安全阈值。】</p>
【请宿主自重。】</p>
裴砚垂着眼，看着那行请宿主自重，慢悠悠在心里回了句：</p>
自重？</p>
他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自重。</p>
夫人。他抬起头，温声道，一个人挡不住的事，两个人总能挡一挡。</p>
你昨天不是说了么——夫妻本是同林鸟。</p>
那就……一起飞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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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案发得毫无预兆。</p>
那天夜里，谢云疏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p>
她披衣坐起，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青梧在门外压着嗓子喊：小姐！小姐快起来！绣衣卫……绣衣卫来抄家了！</p>
谢云疏心口猛地一沉。</p>
她披了件外衣，快步走到院中，只听见墙外马蹄声、甲胄声响成一片，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谢府方向，隐隐传来哭喊声。</p>
小姐！青梧急得直跺脚，他们说，谢大人私通外官，贪墨军饷，要捉拿归案！</p>
谢云疏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外走。</p>
夫人留步。</p>
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p>
谢云疏回头，看见裴砚立在廊下，一身中衣，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桃花目里却是一片清明。</p>
外面乱，你别去。他松开手，转身便往外走，我去。</p>
大人！谢云疏叫住他，那是绣衣卫抄家！你一个七品编修，去了顶什么用？！</p>
裴砚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p>
顶什么用？</p>
顶得上夫人一声的份量。</p>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p>
谢府门口，火光冲天。</p>
绣衣卫的甲士把谢府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青年</p>
正是齐晟。</p>
谢御史被两个甲士架着，从府里拖出来，官帽歪了，衣袍散乱，却还梗着脖子在骂：</p>
老夫两袖清风，何曾贪墨过一文钱！你们绣衣卫这么构陷忠良，天理不容！</p>
谢大人，省省吧。齐晟冷笑，有冤，到镇抚司去喊。</p>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街角传来：</p>
齐千户，好大的官威。</p>
齐晟回头，看见裴砚一身中衣、趿着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p>
他眯了眯眼：裴编修，绣衣卫办案，劝你少管闲事。</p>
闲事？裴砚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被架着的谢御史，慢悠悠道，岳父大人的事，怎么算闲事？</p>
齐晟脸色微变：裴编修，你可知这是圣上钦点的案子？</p>
知道。裴砚点头，可齐千户也知道，本官是今科钦点的状元，天子门生。</p>
本官要是在这深更半夜，被人打断了的雅兴，明天上朝，少不得要在御前，好好跟陛下说道说道：绣衣卫，是怎么在臣子的岳丈家，抄家抄得满城皆知的。</p>
齐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他深吸一口气：裴编修，你这是要阻挠办案？</p>
不阻挠。裴砚笑道，本官只是来提醒齐千户一件事。</p>
这案子，你要是办错了，抄的可不是谢家一门，是你齐晟的前程。</p>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是温温润润的，可那双桃花目里的冷意，却让齐晟心里一下。</p>
齐晟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谢大人，本官可以先不带回镇抚司。但须软禁于府中，等候圣裁。</p>
可以。裴砚点头，但齐千户得答应本官一件事。</p>
什么？</p>
今晚的事，本官可以不追究。裴砚慢悠悠道，可要是明天，谢大人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p>
齐千户，你担得起么？</p>
齐晟：</p>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p>
绣衣卫甲士如潮水般退去。</p>
谢御史被解了架，踉跄两步，扶着门框，看着裴砚，老泪纵横：……贤婿……</p>
岳父大人受惊了。裴砚上前一步，扶住他，温声道，今晚的事，小婿来处理。您且安心歇着。</p>
谢御史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从不攀附权贵的倔脾气，在这位女婿面前，竟一点也发不出来了。</p>
裴砚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p>
谢云疏坐在廊下，一夜没睡，见他回来，腾地站起来：大人！我爹他……</p>
没事了。裴砚笑道，岳父大人只是被软禁在府，没受什么罪。</p>
谢云疏这才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多谢大人。</p>
谢什么。裴砚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你是我夫人。你爹，自然也是我爹。</p>
她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p>
裴砚也不催她，只站在晨光里，等着。</p>
半晌，她闷闷地开口：大人，那案子……是不是很麻烦？</p>
是有点麻烦。裴砚坦然道，抄家令上的朱批，是二皇子府的。</p>
谢云疏猛地抬头：二皇子？！他……他这是冲着谢家来的？</p>
冲谢家，也是冲我。裴砚笑了笑，夫人别担心，兵来将挡。</p>
可大人……她顿了顿，你一个人，挡得住么？</p>
裴砚看着她，忽然笑了。</p>
他脑里那块乌面板，正无声地弹出一行字：</p>
【检测到宿主完成护妻事件。权臣系统升级。当前等级：二级。】</p>
【解锁新能力：情报网（可侦测方圆百丈内异常波动）。】</p>
【另：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判定：宿主对目标「克星」的「真·心动值」，已超过安全阈值。】</p>
【请宿主自重。】</p>
裴砚垂着眼，看着那行请宿主自重，慢悠悠在心里回了句：</p>
自重？</p>
他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自重。</p>
夫人。他抬起头，温声道，一个人挡不住的事，两个人总能挡一挡。</p>
你昨天不是说了么——夫妻本是同林鸟。</p>
那就……一起飞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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