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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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夜谈后，又过了三天。</p>
这三天里，裴砚把皇帝告诉他的身世，细细捋了一遍，又跟谢云疏商量，打算从青州入手，查一查母亲当年的旧事。</p>
第四天一早，谢云疏回娘家探望父亲。</p>
谢御史前阵子被弹劾结交外官，虽然没被定罪，但到底受了惊，一直卧病在床。谢云疏陪了父亲半日，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才告辞回府。</p>
马车行到半路，忽然停了。</p>
小姐。青梧的声音，有些发紧，前头……前头有人堵了路。</p>
谢云疏心里一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头街口，横着几辆板车，十几个壮汉堵在路当中，手里都抄着家伙。</p>
她心头一沉：青梧，掉头。</p>
话音未落，马车后头，也传来了脚步声。</p>
谢云疏转头一看——后路也被人堵死了。</p>
裴夫人。一个粗嗓门在车外响起，劳驾，跟我们走一趟吧。</p>
谢云疏攥紧手中的帕子，脑子飞快地转。</p>
她让青梧别慌，压低声音道：青梧，一会儿他们上来，你趁乱跑，回去报信。</p>
小姐！</p>
听话。谢云疏道，我有办法拖住他们。</p>
可小姐你……</p>
放心。谢云疏握了握袖中那枚古玉，他们想拿我做人质，就不会轻易伤我。</p>
车帘被一把掀开。</p>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探头进来，咧嘴一笑：裴夫人，得罪了。</p>
谢云疏端坐不动，淡淡看了他一眼：谁让你们来的？</p>
这您就别问了。壮汉道，您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也不难为您。您要是不配合——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就别怪我们兄弟，不懂得怜香惜玉了。</p>
谢云疏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腰间那枚玉，能让我看看么？</p>
壮汉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里果然挂着一枚青白色的玉。</p>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裴夫人，好眼力。不过——看玉就不必了。</p>
谢云疏心里，却已经有数了。</p>
那枚玉，她认得。</p>
跟她和裴砚那枚，一模一样的青白古玉。</p>
——绑她的人，是。</p>
谢云疏被蒙了眼睛，塞进一辆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停下来。</p>
她被带进一间屋子，蒙眼的布被摘下来，眼前是间还算干净的厢房，门窗都封着铁条。</p>
壮汉们退了出去，留下两个看守，守在门外。</p>
谢云疏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观察了一圈，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问：</p>
红鸾，我这是在哪？</p>
那个声音响起来：宿主，这地方……城外西北，约莫二十里。周围……至少二十个看守。</p>
他们身上，都有种子？</p>
三个有。红鸾道，其他都是普通人。带种子那三个，波动都不弱。</p>
三个种子……谢云疏心里盘算着，加上方才那个领头的，至少四个。</p>
宿主，您打算怎么脱身？</p>
先不急。谢云疏道，他们绑我，是要跟裴砚谈条件。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们不会动我。</p>
那咱们……</p>
等着。谢云疏道，等着裴砚来。</p>
可是……红鸾迟疑了一下，宿主，您就不怕，他不来么？</p>
谢云疏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铁条，忽然弯起唇角，笑了。</p>
他不会不来的。</p>
他说过，这世上，没什么比我更重要的了。</p>
与此同时，裴宅。</p>
青梧一路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扑进门：大人！大人！小姐她——小姐她被人绑走了！</p>
裴砚正在书房看案卷，闻言，手中的笔地一声，折断了。</p>
怎么回事？他霍然起身，声音还是稳的，眼底却已经翻涌起风暴，谁绑的？往哪边去了？</p>
奴婢不知道！青梧急得快哭了，十几个人，堵了前后两条路，把小姐抢走了！小姐让奴婢先跑，回来报信！</p>
裴砚脸色铁青，大步往外走：阿墨！备马！</p>
大人！阿墨追上来，咱们还不知道是谁绑的，往哪找啊！</p>
我知道往哪找。裴砚道，谢云疏身上有古玉，我能感应到她在哪。</p>
她在城外，西北方向，约莫二十里。</p>
大人怎么知道……</p>
我这系统，虽然是个观测工具，可好歹，还能用。裴砚翻身上马，阿墨，带几个人，跟上来。</p>
大人等等！阿墨急道，您一个人去？万一是陷阱呢！</p>
陷阱？裴砚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冷冽，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p>
那是我的夫人。</p>
他刚要催马，忽然，一个守门的小厮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大人！方才有人塞进来的！</p>
裴砚接过信，拆开一看。</p>
信上只有一行字：</p>
裴大人：尊夫人在我们手上。想要人，明天酉时，城外西北三十里的破庙，拿天命局地宫密图来换。</p>
大人若报官，或带兵来——那就别怪我们，撕票了。</p>
你只有一天时间。</p>
裴砚捏着信，指节泛白。</p>
地宫密图——那是皇帝御书房里，锁着的东西。</p>
绑匪要他去偷皇帝的密图，换谢云疏。</p>
大人……阿墨小心翼翼地开口，这……</p>
回府。裴砚忽然道。</p>
回府。裴砚勒转马头，先把夫人带回来的信物，给我看看。</p>
裴砚快步回到书房，把谢云疏平日里用的东西翻了一遍，最后，在梳妆匣的暗格里，摸出了一样东西。</p>
一枚古玉。</p>
青白色的，刻着二字——正是谢云疏贴身带着的那枚。</p>
她……把玉留下了？裴砚捏着那枚玉，愣住了。</p>
——谢云疏被绑走之前，在青梧耳边，最后说了一句话：</p>
把这枚玉，带回去给大人。</p>
她把种子玉，留给了他。</p>
不是慌乱中掉的——是她故意的。</p>
裴砚握着那枚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p>
傻姑娘。他低声道，你把玉留给我，是要我……靠它找到你么？</p>
可玉在我这儿，你身上，不就什么都没有了？</p>
他闭上眼，把玉贴在心口，过了很久，才睁开眼。</p>
阿墨。他道，备车。进城，进宫。</p>
进宫？</p>
去御书房。裴砚道，我要见陛下。</p>
绑匪要地宫密图——那我就去问陛下，这密图，他给不给。</p>
他要是给，我就拿去换人。</p>
他要是不给——裴砚眼底，浮起一丝冷冽的光，那就别怪我，自己去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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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夜谈后，又过了三天。</p>
这三天里，裴砚把皇帝告诉他的身世，细细捋了一遍，又跟谢云疏商量，打算从青州入手，查一查母亲当年的旧事。</p>
第四天一早，谢云疏回娘家探望父亲。</p>
谢御史前阵子被弹劾结交外官，虽然没被定罪，但到底受了惊，一直卧病在床。谢云疏陪了父亲半日，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才告辞回府。</p>
马车行到半路，忽然停了。</p>
小姐。青梧的声音，有些发紧，前头……前头有人堵了路。</p>
谢云疏心里一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头街口，横着几辆板车，十几个壮汉堵在路当中，手里都抄着家伙。</p>
她心头一沉：青梧，掉头。</p>
话音未落，马车后头，也传来了脚步声。</p>
谢云疏转头一看——后路也被人堵死了。</p>
裴夫人。一个粗嗓门在车外响起，劳驾，跟我们走一趟吧。</p>
谢云疏攥紧手中的帕子，脑子飞快地转。</p>
她让青梧别慌，压低声音道：青梧，一会儿他们上来，你趁乱跑，回去报信。</p>
小姐！</p>
听话。谢云疏道，我有办法拖住他们。</p>
可小姐你……</p>
放心。谢云疏握了握袖中那枚古玉，他们想拿我做人质，就不会轻易伤我。</p>
车帘被一把掀开。</p>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探头进来，咧嘴一笑：裴夫人，得罪了。</p>
谢云疏端坐不动，淡淡看了他一眼：谁让你们来的？</p>
这您就别问了。壮汉道，您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也不难为您。您要是不配合——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就别怪我们兄弟，不懂得怜香惜玉了。</p>
谢云疏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腰间那枚玉，能让我看看么？</p>
壮汉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里果然挂着一枚青白色的玉。</p>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裴夫人，好眼力。不过——看玉就不必了。</p>
谢云疏心里，却已经有数了。</p>
那枚玉，她认得。</p>
跟她和裴砚那枚，一模一样的青白古玉。</p>
——绑她的人，是。</p>
谢云疏被蒙了眼睛，塞进一辆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停下来。</p>
她被带进一间屋子，蒙眼的布被摘下来，眼前是间还算干净的厢房，门窗都封着铁条。</p>
壮汉们退了出去，留下两个看守，守在门外。</p>
谢云疏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观察了一圈，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问：</p>
红鸾，我这是在哪？</p>
那个声音响起来：宿主，这地方……城外西北，约莫二十里。周围……至少二十个看守。</p>
他们身上，都有种子？</p>
三个有。红鸾道，其他都是普通人。带种子那三个，波动都不弱。</p>
三个种子……谢云疏心里盘算着，加上方才那个领头的，至少四个。</p>
宿主，您打算怎么脱身？</p>
先不急。谢云疏道，他们绑我，是要跟裴砚谈条件。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们不会动我。</p>
那咱们……</p>
等着。谢云疏道，等着裴砚来。</p>
可是……红鸾迟疑了一下，宿主，您就不怕，他不来么？</p>
谢云疏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铁条，忽然弯起唇角，笑了。</p>
他不会不来的。</p>
他说过，这世上，没什么比我更重要的了。</p>
与此同时，裴宅。</p>
青梧一路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扑进门：大人！大人！小姐她——小姐她被人绑走了！</p>
裴砚正在书房看案卷，闻言，手中的笔地一声，折断了。</p>
怎么回事？他霍然起身，声音还是稳的，眼底却已经翻涌起风暴，谁绑的？往哪边去了？</p>
奴婢不知道！青梧急得快哭了，十几个人，堵了前后两条路，把小姐抢走了！小姐让奴婢先跑，回来报信！</p>
裴砚脸色铁青，大步往外走：阿墨！备马！</p>
大人！阿墨追上来，咱们还不知道是谁绑的，往哪找啊！</p>
我知道往哪找。裴砚道，谢云疏身上有古玉，我能感应到她在哪。</p>
她在城外，西北方向，约莫二十里。</p>
大人怎么知道……</p>
我这系统，虽然是个观测工具，可好歹，还能用。裴砚翻身上马，阿墨，带几个人，跟上来。</p>
大人等等！阿墨急道，您一个人去？万一是陷阱呢！</p>
陷阱？裴砚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冷冽，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p>
那是我的夫人。</p>
他刚要催马，忽然，一个守门的小厮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大人！方才有人塞进来的！</p>
裴砚接过信，拆开一看。</p>
信上只有一行字：</p>
裴大人：尊夫人在我们手上。想要人，明天酉时，城外西北三十里的破庙，拿天命局地宫密图来换。</p>
大人若报官，或带兵来——那就别怪我们，撕票了。</p>
你只有一天时间。</p>
裴砚捏着信，指节泛白。</p>
地宫密图——那是皇帝御书房里，锁着的东西。</p>
绑匪要他去偷皇帝的密图，换谢云疏。</p>
大人……阿墨小心翼翼地开口，这……</p>
回府。裴砚忽然道。</p>
回府。裴砚勒转马头，先把夫人带回来的信物，给我看看。</p>
裴砚快步回到书房，把谢云疏平日里用的东西翻了一遍，最后，在梳妆匣的暗格里，摸出了一样东西。</p>
一枚古玉。</p>
青白色的，刻着二字——正是谢云疏贴身带着的那枚。</p>
她……把玉留下了？裴砚捏着那枚玉，愣住了。</p>
——谢云疏被绑走之前，在青梧耳边，最后说了一句话：</p>
把这枚玉，带回去给大人。</p>
她把种子玉，留给了他。</p>
不是慌乱中掉的——是她故意的。</p>
裴砚握着那枚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p>
傻姑娘。他低声道，你把玉留给我，是要我……靠它找到你么？</p>
可玉在我这儿，你身上，不就什么都没有了？</p>
他闭上眼，把玉贴在心口，过了很久，才睁开眼。</p>
阿墨。他道，备车。进城，进宫。</p>
进宫？</p>
去御书房。裴砚道，我要见陛下。</p>
绑匪要地宫密图——那我就去问陛下，这密图，他给不给。</p>
他要是给，我就拿去换人。</p>
他要是不给——裴砚眼底，浮起一丝冷冽的光，那就别怪我，自己去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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