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合体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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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裴宅后院，清空了人。</p>
凤鸣的种子们被勒令退到院墙之外，连廊下都不许站人。谢云疏还特意让人在院角点了一炉安神香，说是怕合体的时候，被外头的动静惊着。</p>
裴砚和谢云疏盘膝相对而坐，两枚古玉，分别握在两人手中。凤鸣的种子们守在院外，随时准备接应。</p>
夫人。裴砚道，一会儿要是撑不住，就松手。</p>
大人也是。谢云疏道，别硬撑。</p>
两人闭上眼，同时把本源，往一处引。</p>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两枚玉，一温一凉，像是两块磁石，慢慢靠近。</p>
然后，嗡的一声。</p>
谢云疏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像被卷进了一道漩涡。等她再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p>
身边，是裴砚。</p>
大人？她惊讶道，你也进来了？</p>
裴砚道，这地方，像是……的里面。</p>
谢云疏四下张望，天机之门？</p>
应该是。裴砚道，咱们的本源合一，好像……真的把门，推开了一道缝。</p>
那咱们……进去看看？</p>
小心些。裴砚握住她的手，进去，别松开。</p>
两人顺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光。</p>
那是一道朱红色的门，高大巍峨，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矗立在那里。</p>
门是虚掩的，露出一道细细的缝。</p>
门缝里漏出的光，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明明灭灭的，像是活的。谢云疏看着那道光，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那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p>
门开了！谢云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p>
别急。裴砚握紧她的手，先看看，缝里是什么。</p>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前，往里看。</p>
门缝里，是漆黑一片。只有极深处，亮着一点幽光。</p>
那点幽光，忽明忽暗，像是一盏要灭不灭的灯。谢云疏盯着它，忽然觉得，那光好像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是活的。</p>
她心里发毛，可又挪不开眼。那点光，像是有什么魔力，勾着她，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些。</p>
别靠太近。裴砚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东西，不对劲。</p>
谢云疏应了一声，可目光还是黏在那点幽光上。</p>
她盯着那点幽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那幽光，动了一下。</p>
然后，她看清了。</p>
那不是什么幽光。</p>
那是一只眼睛。</p>
一只巨大的、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直直地，看着她。</p>
谢云疏惊叫一声，猛地出了那片天地。</p>
白光消散，她跌坐在院中，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p>
夫人！裴砚也跟着来，一把扶住她，怎么了？！</p>
眼睛……谢云疏喘着气，门后面……有一双眼睛……</p>
它在看我……她颤声道，它也在看你……</p>
那双眼睛……她抓住裴砚的手，指尖发凉，天的眼睛。</p>
那是什么？</p>
是……她喉头动了动，人的眼睛。</p>
人……裴砚眉头紧锁，门后面，有个人？</p>
可门后面，不是的地方么？怎么会有？他道，除非……那人，是自己进去的。</p>
裴砚皱眉，门后面，有个人？</p>
谢云疏道，那双眼睛，是有感情的，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她顿了顿，它好像，认出了我。</p>
认出你？</p>
谢云疏道，它的眼神，像是……认识我。</p>
认识你的眼睛……裴砚沉吟道，天机之门后面，有个认识你的人？</p>
会是谁？</p>
我不知道。谢云疏道，可它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熟悉。</p>
像是……她想了很久，才道，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这样看过我。</p>
很久以前……裴砚若有所思，你记不记事的时候？</p>
说不清。谢云疏摇头，那个眼神，我说不上在哪儿见过，可就是觉得，熟悉。</p>
母亲……父亲……她数着，还是别的什么人……</p>
先别猜了。裴砚握住她的手，等门开了，见着了，自然就知道是谁。</p>
谢云疏点点头，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合体试验，只持续了片刻，便以两人内伤告终。</p>
凤鸣的人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扶回屋，韩大夫连夜诊脉，开了几副药。</p>
夫人。韩大夫道，您和裴大人，这次伤得不轻。合体这事，得缓缓。</p>
我知道。谢云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可那扇门……已经开了道缝了。</p>
门缝里那双眼睛……她道，它在等我。</p>
等我……再去找它。</p>
夫人。裴砚握着她的手，沉声道，不管那门后面是谁，它要是敢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p>
合体的事，咱们慢慢来。身子养好了，再说。</p>
谢云疏点了点头，可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p>
熟悉到，像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梦里见过。</p>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忽然想：母亲把她托付给谢家那年，她还不记事。那母亲走之前，有没有……这样看过她？</p>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p>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道门缝前。</p>
这一回，那只黑瞳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后。谢云疏顺着它的目光回头，看见一个白衣的身影，站在茫茫雾气里，看不清脸。</p>
那人朝她，缓缓伸出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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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裴宅后院，清空了人。</p>
凤鸣的种子们被勒令退到院墙之外，连廊下都不许站人。谢云疏还特意让人在院角点了一炉安神香，说是怕合体的时候，被外头的动静惊着。</p>
裴砚和谢云疏盘膝相对而坐，两枚古玉，分别握在两人手中。凤鸣的种子们守在院外，随时准备接应。</p>
夫人。裴砚道，一会儿要是撑不住，就松手。</p>
大人也是。谢云疏道，别硬撑。</p>
两人闭上眼，同时把本源，往一处引。</p>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两枚玉，一温一凉，像是两块磁石，慢慢靠近。</p>
然后，嗡的一声。</p>
谢云疏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像被卷进了一道漩涡。等她再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p>
身边，是裴砚。</p>
大人？她惊讶道，你也进来了？</p>
裴砚道，这地方，像是……的里面。</p>
谢云疏四下张望，天机之门？</p>
应该是。裴砚道，咱们的本源合一，好像……真的把门，推开了一道缝。</p>
那咱们……进去看看？</p>
小心些。裴砚握住她的手，进去，别松开。</p>
两人顺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光。</p>
那是一道朱红色的门，高大巍峨，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矗立在那里。</p>
门是虚掩的，露出一道细细的缝。</p>
门缝里漏出的光，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明明灭灭的，像是活的。谢云疏看着那道光，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那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p>
门开了！谢云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p>
别急。裴砚握紧她的手，先看看，缝里是什么。</p>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前，往里看。</p>
门缝里，是漆黑一片。只有极深处，亮着一点幽光。</p>
那点幽光，忽明忽暗，像是一盏要灭不灭的灯。谢云疏盯着它，忽然觉得，那光好像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是活的。</p>
她心里发毛，可又挪不开眼。那点光，像是有什么魔力，勾着她，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些。</p>
别靠太近。裴砚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东西，不对劲。</p>
谢云疏应了一声，可目光还是黏在那点幽光上。</p>
她盯着那点幽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那幽光，动了一下。</p>
然后，她看清了。</p>
那不是什么幽光。</p>
那是一只眼睛。</p>
一只巨大的、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直直地，看着她。</p>
谢云疏惊叫一声，猛地出了那片天地。</p>
白光消散，她跌坐在院中，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p>
夫人！裴砚也跟着来，一把扶住她，怎么了？！</p>
眼睛……谢云疏喘着气，门后面……有一双眼睛……</p>
它在看我……她颤声道，它也在看你……</p>
那双眼睛……她抓住裴砚的手，指尖发凉，天的眼睛。</p>
那是什么？</p>
是……她喉头动了动，人的眼睛。</p>
人……裴砚眉头紧锁，门后面，有个人？</p>
可门后面，不是的地方么？怎么会有？他道，除非……那人，是自己进去的。</p>
裴砚皱眉，门后面，有个人？</p>
谢云疏道，那双眼睛，是有感情的，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她顿了顿，它好像，认出了我。</p>
认出你？</p>
谢云疏道，它的眼神，像是……认识我。</p>
认识你的眼睛……裴砚沉吟道，天机之门后面，有个认识你的人？</p>
会是谁？</p>
我不知道。谢云疏道，可它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熟悉。</p>
像是……她想了很久，才道，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这样看过我。</p>
很久以前……裴砚若有所思，你记不记事的时候？</p>
说不清。谢云疏摇头，那个眼神，我说不上在哪儿见过，可就是觉得，熟悉。</p>
母亲……父亲……她数着，还是别的什么人……</p>
先别猜了。裴砚握住她的手，等门开了，见着了，自然就知道是谁。</p>
谢云疏点点头，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合体试验，只持续了片刻，便以两人内伤告终。</p>
凤鸣的人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扶回屋，韩大夫连夜诊脉，开了几副药。</p>
夫人。韩大夫道，您和裴大人，这次伤得不轻。合体这事，得缓缓。</p>
我知道。谢云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可那扇门……已经开了道缝了。</p>
门缝里那双眼睛……她道，它在等我。</p>
等我……再去找它。</p>
夫人。裴砚握着她的手，沉声道，不管那门后面是谁，它要是敢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p>
合体的事，咱们慢慢来。身子养好了，再说。</p>
谢云疏点了点头，可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p>
熟悉到，像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梦里见过。</p>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忽然想：母亲把她托付给谢家那年，她还不记事。那母亲走之前，有没有……这样看过她？</p>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p>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道门缝前。</p>
这一回，那只黑瞳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后。谢云疏顺着它的目光回头，看见一个白衣的身影，站在茫茫雾气里，看不清脸。</p>
那人朝她，缓缓伸出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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