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公主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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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现在荆州的消息，谢云疏越想越不安。</p>
她连夜写了一封信，让沈琴师用琴声传出去，提醒裴砚小心公主。可信传出去，她心里还是不踏实，干脆收拾了行装，第二日一早就带着田彪、韩大夫几个人，快马赶往荆州。</p>
一路上，田彪还在劝她：夫人，您这又是何苦？裴大人那儿有兵有将，公主一个姑娘家，还能翻出天去？</p>
你不懂。谢云疏道，公主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手里有皇帝的金牌，还有天机阁的遗物。她要在荆州搅风搅雨，裴砚一个人，未必防得住。</p>
再说了……她攥着缰绳，她深更半夜进顾衍的老巢，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我不亲眼看看，心里不踏实。</p>
赶到荆州，已经是第三天傍晚。</p>
裴砚迎出来，见她风尘仆仆，又心疼又无奈：夫人，你怎么来了？</p>
我坐不住。谢云疏道，公主在荆州，我总觉得，要出事。</p>
你也察觉了？裴砚压低声音，我让人盯着庄子，昨儿夜里，公主又进去了。</p>
又进去了？谢云疏心里一沉，她跟顾衍，到底什么关系？</p>
不知道。裴砚道，可她一个公主，三番两次往顾衍老巢跑，要么，她跟顾衍是一伙的；要么，她另有目的。</p>
大人没拦她？</p>
拦了。裴砚道，可她带着皇帝的金牌，说是奉旨巡视。我的人，拦不住。</p>
金牌？谢云疏皱眉，皇帝给她金牌，让她来荆州巡视？</p>
裴砚道，我派人回京问了，皇帝说，是公主自己请的旨，说荆州疫病，她要来。</p>
抚民？谢云疏冷笑，她抚民，抚到顾衍老巢里去了？</p>
这事儿，透着蹊跷。裴砚道，公主若是真跟顾衍有勾结，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出庄子，像是生怕咱们不知道。</p>
可她要是没勾结，那她深更半夜，进顾衍的老巢做什么？谢云疏道，总不会是去顾衍的吧？</p>
所以，才要查。裴砚道，我已经让人，盯住了庄子后门。她要是再出来，咱们就跟上去，看个究竟。</p>
当晚，庄子那边，又有了动静。</p>
裴砚的人来报：大人，公主殿下又出来了！这回，她没走正门，是从后山绕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p>
黑衣人？裴砚和谢云疏对视一眼，她带人出来了？</p>
那人道，那黑衣人，看着像是……顾衍的人。</p>
她带顾衍的人出来？谢云疏道，她想干什么？</p>
不知道。裴砚道，先跟上去看看。</p>
两人带着几个身手好的，远远缀在公主身后。</p>
公主带着那黑衣人，一路绕过军营，进了城北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座小庙，庙里亮着灯。</p>
殿下。那黑衣人在庙门口停下，压低声音，您要的东西，小人带来了。可您答应小人的事……</p>
放心。公主的声音，从庙里传来，本宫说到做到。</p>
谢云疏和裴砚蹲在竹林里，听得心惊。</p>
她在跟顾衍的人做交易？谢云疏低声道。</p>
听这意思，像是。裴砚道，她在用什么东西，换顾衍的什么。</p>
那咱们……</p>
裴砚道，等她交易完，再抓她个正着。</p>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黑衣人从庙里出来，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p>
公主也提着灯笼，从庙里走出来。</p>
竹林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灯笼纸被风吹得响。谢云疏屏住呼吸，看着那盏灯笼越来越近。</p>
裴砚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p>
公主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p>
殿下，好雅兴。深夜逛庙，逛得可开心？</p>
赵琼脚步一顿，缓缓回头。</p>
灯光下，她看见裴砚和谢云疏，并肩站在竹林边，目光都落在她身上。</p>
裴大人，裴夫人。她笑了笑，你们也来逛庙？</p>
殿下。谢云疏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深更半夜，跟顾衍的人做交易，这，逛得可不太平。</p>
裴夫人误会了。赵琼道，本宫不是来跟顾衍做交易的。</p>
那殿下是来……</p>
本宫是来……赵琼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灯光下晃了晃，杀他的。</p>
杀他？谢云疏一愣。</p>
裴夫人，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要来荆州抚民？赵琼道，顾衍手里，有本宫母后的一件东西。本宫要不回来，就只能……连人带东西，一起毁了。</p>
您母后的东西？</p>
赵琼道，天机阁的阁主令，那东西落在顾衍手里，冬至那天，他就能号令天机阁的旧部。</p>
本宫不能让他，号令了去。</p>
可殿下，杀顾衍，哪有那么容易？谢云疏道，他身边三百多噬种者，您孤身一人……</p>
本宫没打算跟他硬拼。赵琼道，本宫有本宫的法子。这法子，只对本宫母后的东西有用，旁人也学不来。</p>
殿下……谢云疏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你为了你母后，也是够拼的。</p>
为人子女，该当如此。赵琼道，裴夫人，你为了你夫君，不也是连都敢斗么？</p>
咱们俩，半斤八两。她笑了笑，又正色道，裴大人，裴夫人，这阁主令的事，本宫不想瞒你们，也瞒不住。本宫只求一件事……</p>
殿下请讲。</p>
冬至那天，若是本宫没能把令夺回来……赵琼道，你们就动手，别管本宫的死活。</p>
那令，绝不能落在手里。</p>
殿下放心。裴砚道，令和人，咱们都要保。</p>
这话，本宫记下了。赵琼把那枚令牌收进袖中，那咱们，就各显神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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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现在荆州的消息，谢云疏越想越不安。</p>
她连夜写了一封信，让沈琴师用琴声传出去，提醒裴砚小心公主。可信传出去，她心里还是不踏实，干脆收拾了行装，第二日一早就带着田彪、韩大夫几个人，快马赶往荆州。</p>
一路上，田彪还在劝她：夫人，您这又是何苦？裴大人那儿有兵有将，公主一个姑娘家，还能翻出天去？</p>
你不懂。谢云疏道，公主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手里有皇帝的金牌，还有天机阁的遗物。她要在荆州搅风搅雨，裴砚一个人，未必防得住。</p>
再说了……她攥着缰绳，她深更半夜进顾衍的老巢，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我不亲眼看看，心里不踏实。</p>
赶到荆州，已经是第三天傍晚。</p>
裴砚迎出来，见她风尘仆仆，又心疼又无奈：夫人，你怎么来了？</p>
我坐不住。谢云疏道，公主在荆州，我总觉得，要出事。</p>
你也察觉了？裴砚压低声音，我让人盯着庄子，昨儿夜里，公主又进去了。</p>
又进去了？谢云疏心里一沉，她跟顾衍，到底什么关系？</p>
不知道。裴砚道，可她一个公主，三番两次往顾衍老巢跑，要么，她跟顾衍是一伙的；要么，她另有目的。</p>
大人没拦她？</p>
拦了。裴砚道，可她带着皇帝的金牌，说是奉旨巡视。我的人，拦不住。</p>
金牌？谢云疏皱眉，皇帝给她金牌，让她来荆州巡视？</p>
裴砚道，我派人回京问了，皇帝说，是公主自己请的旨，说荆州疫病，她要来。</p>
抚民？谢云疏冷笑，她抚民，抚到顾衍老巢里去了？</p>
这事儿，透着蹊跷。裴砚道，公主若是真跟顾衍有勾结，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出庄子，像是生怕咱们不知道。</p>
可她要是没勾结，那她深更半夜，进顾衍的老巢做什么？谢云疏道，总不会是去顾衍的吧？</p>
所以，才要查。裴砚道，我已经让人，盯住了庄子后门。她要是再出来，咱们就跟上去，看个究竟。</p>
当晚，庄子那边，又有了动静。</p>
裴砚的人来报：大人，公主殿下又出来了！这回，她没走正门，是从后山绕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p>
黑衣人？裴砚和谢云疏对视一眼，她带人出来了？</p>
那人道，那黑衣人，看着像是……顾衍的人。</p>
她带顾衍的人出来？谢云疏道，她想干什么？</p>
不知道。裴砚道，先跟上去看看。</p>
两人带着几个身手好的，远远缀在公主身后。</p>
公主带着那黑衣人，一路绕过军营，进了城北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座小庙，庙里亮着灯。</p>
殿下。那黑衣人在庙门口停下，压低声音，您要的东西，小人带来了。可您答应小人的事……</p>
放心。公主的声音，从庙里传来，本宫说到做到。</p>
谢云疏和裴砚蹲在竹林里，听得心惊。</p>
她在跟顾衍的人做交易？谢云疏低声道。</p>
听这意思，像是。裴砚道，她在用什么东西，换顾衍的什么。</p>
那咱们……</p>
裴砚道，等她交易完，再抓她个正着。</p>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黑衣人从庙里出来，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p>
公主也提着灯笼，从庙里走出来。</p>
竹林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灯笼纸被风吹得响。谢云疏屏住呼吸，看着那盏灯笼越来越近。</p>
裴砚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p>
公主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p>
殿下，好雅兴。深夜逛庙，逛得可开心？</p>
赵琼脚步一顿，缓缓回头。</p>
灯光下，她看见裴砚和谢云疏，并肩站在竹林边，目光都落在她身上。</p>
裴大人，裴夫人。她笑了笑，你们也来逛庙？</p>
殿下。谢云疏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深更半夜，跟顾衍的人做交易，这，逛得可不太平。</p>
裴夫人误会了。赵琼道，本宫不是来跟顾衍做交易的。</p>
那殿下是来……</p>
本宫是来……赵琼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灯光下晃了晃，杀他的。</p>
杀他？谢云疏一愣。</p>
裴夫人，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要来荆州抚民？赵琼道，顾衍手里，有本宫母后的一件东西。本宫要不回来，就只能……连人带东西，一起毁了。</p>
您母后的东西？</p>
赵琼道，天机阁的阁主令，那东西落在顾衍手里，冬至那天，他就能号令天机阁的旧部。</p>
本宫不能让他，号令了去。</p>
可殿下，杀顾衍，哪有那么容易？谢云疏道，他身边三百多噬种者，您孤身一人……</p>
本宫没打算跟他硬拼。赵琼道，本宫有本宫的法子。这法子，只对本宫母后的东西有用，旁人也学不来。</p>
殿下……谢云疏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你为了你母后，也是够拼的。</p>
为人子女，该当如此。赵琼道，裴夫人，你为了你夫君，不也是连都敢斗么？</p>
咱们俩，半斤八两。她笑了笑，又正色道，裴大人，裴夫人，这阁主令的事，本宫不想瞒你们，也瞒不住。本宫只求一件事……</p>
殿下请讲。</p>
冬至那天，若是本宫没能把令夺回来……赵琼道，你们就动手，别管本宫的死活。</p>
那令，绝不能落在手里。</p>
殿下放心。裴砚道，令和人，咱们都要保。</p>
这话，本宫记下了。赵琼把那枚令牌收进袖中，那咱们，就各显神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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