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青山镇晚上的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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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里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p>
夫妻俩刚把裴玄的玉收好，地宫上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声响。</p>
有人！齐晟拔刀，挡在裴砚身前。</p>
什么人，敢闯裴家祖祠？田彪也抄起家伙。</p>
先别动。裴砚把白玉贴身收好，压低声音，从地道口撤，别正面硬拼。</p>
可大人……田彪道，外头的人，听着不少。</p>
所以才不能硬拼。裴砚道，咱们先撤，摸清来路，再收拾他们。</p>
大人说得对。谢云疏道，咱们的地宫，他们未必知道怎么走。先退到祠堂里，守住门。</p>
祠堂四面都是墙，他们进来，只能走门。她道，咱们守门，比在院子里挨打，强多了。</p>
夫人这法子，行。裴砚道，</p>
四人沿着石阶，退回祠堂。祠堂外头，火光点点，少说围了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持火把，把祖祠围得水泄不通。</p>
裴砚！外头有人扬声喊，识相的，把地宫里的东西，交出来！</p>
交什么？裴砚隔着门应声，我裴家祖祠里的东西，轮得到你讨？</p>
裴砚，你少装糊涂。那人道，地宫里那枚玉，是的钥匙。你把玉交出来，我们主子，还能留你一条命。</p>
你们主子？裴砚道，你们主子是谁？方续之不是已经下狱了么？</p>
方续之？那人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们主子？</p>
裴砚，你听好了。他道，我们主子，是的正主。方续之、刘安，都是替他办事的狗。如今狗死了，该正主，出来收网了。</p>
收网？裴砚心里一沉，你们主子，在哪儿？</p>
你管不着。那人道，你只要知道，今晚，你不交出玉，这青山镇，就别想太平。</p>
你要是不怕，这镇上几百口人，跟着你陪葬……他道，你就接着藏。</p>
你……裴砚的脸色，沉了下来。</p>
大人。谢云疏握住他的手，别慌。他们人多，可咱们，也不是孤军。</p>
裴砚道，凤鸣的人，应该快到了。</p>
我已经让田彪，放了信号。谢云疏道，上京到青山镇，快马，一日一夜。</p>
咱们只要，撑过今晚。</p>
撑到天亮？裴砚道，他们二三十号人，围到天亮，未必撑得住。</p>
那就不硬撑。谢云疏道，咱们放他们进来，在祠堂里，打游击。</p>
祠堂小，他们人多，施展不开。她道，咱们四个，守着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p>
夫人这法子，行。裴砚点头，齐晟，田彪，守门！</p>
说话间，外头的人，已经动了。</p>
几个黑衣人，翻墙进来，还没落地，就被齐晟一刀一个，砍翻在地。</p>
田彪大喊，齐千户好刀法！</p>
少废话！齐晟道，看着后门！</p>
黑衣人一批接一批，翻墙进来。齐晟和田彪，守着前后门，杀得浑身是血。裴砚和谢云疏，护着地宫口，寸步不离。</p>
裴砚的剑，也见了血。他挡在祠堂门口，一剑一个，把冲进来的黑衣人，都逼了出去。</p>
裴砚！外头那人，又喊起来，你撑不了多久！识相的，把玉交出来！</p>
撑不撑得住，你进来试试！裴砚道。</p>
你……那人恼了，给我放火！烧了这祠堂！</p>
你敢！谢云疏喝道，这祠堂里，供着裴家的列祖列宗。你敢放火，不怕天打雷劈？！</p>
天打雷劈？那人冷笑，咱们是的人，还怕天打雷劈？</p>
放火！</p>
几支火把，扔向祠堂。裴砚脸色一变，正要冲出去扑火，忽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暴喝：</p>
凤鸣堂的爷们儿！都跟俺老刘上！</p>
是刘厨子的声音。</p>
刘叔来了！谢云疏精神一振，凤鸣的人，到了！</p>
祠堂外，火光大盛。刘厨子抡着铁勺，一马当先，冲进人群；猎户张弓搭箭，箭无虚发；韩大夫站在后头，撒着药粉，给伤兵止血；说书先生躲在高处，扯着嗓子喊：凤鸣的兄弟们！顶住！援军到了！</p>
凤鸣的精锐，星夜驰援，把黑衣人反包围了。</p>
黑衣人腹背受敌，乱了阵脚。为首那人，眼看不对，厉喝一声：</p>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丢下十几具尸体。</p>
追不追？田彪问。</p>
不追。裴砚道，穷寇莫追。先把镇子守好。</p>
大人！夫人！刘厨子扛着铁勺跑进来，一身血，咧嘴笑，俺们来得不算晚吧？</p>
不晚。谢云疏道，刘叔，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p>
俺们昨儿就收到信了！刘厨子道，说是有人往青山镇这边摸，俺寻思着不对劲，就带人先赶来了。</p>
谢云疏皱眉，谁送的信？</p>
不知道。刘厨子挠头，是有人，把信塞进凤鸣堂的门缝里。俺们也不认得那笔迹。</p>
塞进门缝的信……谢云疏心里一动，知道咱们要出远门的，没几个人。</p>
她蹲下来，在黑衣人丢下的火把旁，捡起一枚令牌。</p>
令牌是铜的，巴掌大，上头刻着一个字：</p>
裴砚凑过来，沈家的令牌？</p>
沈家……谢云疏的心，猛地一跳，我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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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裴砚道，天的正主？</p>
不……不可能！谢云疏道，我爹假死三十年，就是为了护我！他怎么可能是的人？！</p>
可这令牌……裴砚道，总不会是凭空来的。</p>
来人！他扬声喊道，把方才那批黑衣人的尸首，搜一遍！看看他们身上，还有什么！</p>
不多时，齐晟回来，手里捧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往地上一放：</p>
大人，搜出来了。这些黑衣人身上，都带着同一枚令牌，刻字。</p>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封信，是从为首那人身上，搜出来的。</p>
裴砚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沉了下来。</p>
信上只有一行字：</p>
取玉，不留活口。</p>
落款，是一个字。</p>
沈字令，沈字信……裴砚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夫人，你说，这封信，真是沈青崖写的么？</p>
我爹不承认。谢云疏道，他说，他的令牌，三十年前，就埋进天命局的废墟里了。</p>
那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黑衣人手里？裴砚道，要么，是有人挖了出来；要么，是有人仿的。</p>
仿令牌不难。谢云疏道，难的是，仿我爹的笔迹。</p>
那封信上的字，跟我爹的字，一模一样。她道，我爹说，这世上，能仿他字的人，只有一个。</p>
我娘。谢云疏道，沈无双。</p>
你娘？裴砚一愣，你娘不是在极北，守着天机之门么？</p>
她是守门。谢云疏道，可守门的人，就不能出趟门么？</p>
那你的意思是……裴砚道，这些黑衣人，是你娘派来的？</p>
我不知道。谢云疏道，可那令牌，那封信，都指向我娘。</p>
我爹说，要去极北，当面问我娘。她道，可大人，你说，我娘她，真是的人么？</p>
她要是的人，当年，就不会把龙脉传给我，让我去挡了。</p>
可她要是不是的人……裴砚道，那这令牌，这信，又是谁做的？</p>
除非……他顿了顿，有人，在栽赃你娘。</p>
栽赃我娘？谢云疏道，谁要栽赃她？</p>
栽赃你娘，有什么好处？裴砚道，你娘是龙脉，是守门人。栽赃她，要么是想离间你们母女，要么……是想把矛头，从真凶身上，引开。</p>
真凶……谢云疏道，大人是说，这字，是有人故意留下的？</p>
有可能。裴砚道，这世上的栽赃，哪有栽得这么干净的？令牌、书信、笔迹，样样都指向你娘。可越是干净，越可疑。</p>
那咱们……</p>
去极北。裴砚道，不管你娘是不是真凶，这趟极北，都得去。</p>
要么，问清楚；要么……他道，把她老人家，接回上京。她一个守门人，要是在极北出了事，咱们哭都来不及。</p>
谢云疏点头，那咱们，安排一下，就启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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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里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p>
夫妻俩刚把裴玄的玉收好，地宫上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声响。</p>
有人！齐晟拔刀，挡在裴砚身前。</p>
什么人，敢闯裴家祖祠？田彪也抄起家伙。</p>
先别动。裴砚把白玉贴身收好，压低声音，从地道口撤，别正面硬拼。</p>
可大人……田彪道，外头的人，听着不少。</p>
所以才不能硬拼。裴砚道，咱们先撤，摸清来路，再收拾他们。</p>
大人说得对。谢云疏道，咱们的地宫，他们未必知道怎么走。先退到祠堂里，守住门。</p>
祠堂四面都是墙，他们进来，只能走门。她道，咱们守门，比在院子里挨打，强多了。</p>
夫人这法子，行。裴砚道，</p>
四人沿着石阶，退回祠堂。祠堂外头，火光点点，少说围了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持火把，把祖祠围得水泄不通。</p>
裴砚！外头有人扬声喊，识相的，把地宫里的东西，交出来！</p>
交什么？裴砚隔着门应声，我裴家祖祠里的东西，轮得到你讨？</p>
裴砚，你少装糊涂。那人道，地宫里那枚玉，是的钥匙。你把玉交出来，我们主子，还能留你一条命。</p>
你们主子？裴砚道，你们主子是谁？方续之不是已经下狱了么？</p>
方续之？那人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们主子？</p>
裴砚，你听好了。他道，我们主子，是的正主。方续之、刘安，都是替他办事的狗。如今狗死了，该正主，出来收网了。</p>
收网？裴砚心里一沉，你们主子，在哪儿？</p>
你管不着。那人道，你只要知道，今晚，你不交出玉，这青山镇，就别想太平。</p>
你要是不怕，这镇上几百口人，跟着你陪葬……他道，你就接着藏。</p>
你……裴砚的脸色，沉了下来。</p>
大人。谢云疏握住他的手，别慌。他们人多，可咱们，也不是孤军。</p>
裴砚道，凤鸣的人，应该快到了。</p>
我已经让田彪，放了信号。谢云疏道，上京到青山镇，快马，一日一夜。</p>
咱们只要，撑过今晚。</p>
撑到天亮？裴砚道，他们二三十号人，围到天亮，未必撑得住。</p>
那就不硬撑。谢云疏道，咱们放他们进来，在祠堂里，打游击。</p>
祠堂小，他们人多，施展不开。她道，咱们四个，守着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p>
夫人这法子，行。裴砚点头，齐晟，田彪，守门！</p>
说话间，外头的人，已经动了。</p>
几个黑衣人，翻墙进来，还没落地，就被齐晟一刀一个，砍翻在地。</p>
田彪大喊，齐千户好刀法！</p>
少废话！齐晟道，看着后门！</p>
黑衣人一批接一批，翻墙进来。齐晟和田彪，守着前后门，杀得浑身是血。裴砚和谢云疏，护着地宫口，寸步不离。</p>
裴砚的剑，也见了血。他挡在祠堂门口，一剑一个，把冲进来的黑衣人，都逼了出去。</p>
裴砚！外头那人，又喊起来，你撑不了多久！识相的，把玉交出来！</p>
撑不撑得住，你进来试试！裴砚道。</p>
你……那人恼了，给我放火！烧了这祠堂！</p>
你敢！谢云疏喝道，这祠堂里，供着裴家的列祖列宗。你敢放火，不怕天打雷劈？！</p>
天打雷劈？那人冷笑，咱们是的人，还怕天打雷劈？</p>
放火！</p>
几支火把，扔向祠堂。裴砚脸色一变，正要冲出去扑火，忽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暴喝：</p>
凤鸣堂的爷们儿！都跟俺老刘上！</p>
是刘厨子的声音。</p>
刘叔来了！谢云疏精神一振，凤鸣的人，到了！</p>
祠堂外，火光大盛。刘厨子抡着铁勺，一马当先，冲进人群；猎户张弓搭箭，箭无虚发；韩大夫站在后头，撒着药粉，给伤兵止血；说书先生躲在高处，扯着嗓子喊：凤鸣的兄弟们！顶住！援军到了！</p>
凤鸣的精锐，星夜驰援，把黑衣人反包围了。</p>
黑衣人腹背受敌，乱了阵脚。为首那人，眼看不对，厉喝一声：</p>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丢下十几具尸体。</p>
追不追？田彪问。</p>
不追。裴砚道，穷寇莫追。先把镇子守好。</p>
大人！夫人！刘厨子扛着铁勺跑进来，一身血，咧嘴笑，俺们来得不算晚吧？</p>
不晚。谢云疏道，刘叔，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p>
俺们昨儿就收到信了！刘厨子道，说是有人往青山镇这边摸，俺寻思着不对劲，就带人先赶来了。</p>
谢云疏皱眉，谁送的信？</p>
不知道。刘厨子挠头，是有人，把信塞进凤鸣堂的门缝里。俺们也不认得那笔迹。</p>
塞进门缝的信……谢云疏心里一动，知道咱们要出远门的，没几个人。</p>
她蹲下来，在黑衣人丢下的火把旁，捡起一枚令牌。</p>
令牌是铜的，巴掌大，上头刻着一个字：</p>
裴砚凑过来，沈家的令牌？</p>
沈家……谢云疏的心，猛地一跳，我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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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裴砚道，天的正主？</p>
不……不可能！谢云疏道，我爹假死三十年，就是为了护我！他怎么可能是的人？！</p>
可这令牌……裴砚道，总不会是凭空来的。</p>
来人！他扬声喊道，把方才那批黑衣人的尸首，搜一遍！看看他们身上，还有什么！</p>
不多时，齐晟回来，手里捧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往地上一放：</p>
大人，搜出来了。这些黑衣人身上，都带着同一枚令牌，刻字。</p>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封信，是从为首那人身上，搜出来的。</p>
裴砚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沉了下来。</p>
信上只有一行字：</p>
取玉，不留活口。</p>
落款，是一个字。</p>
沈字令，沈字信……裴砚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夫人，你说，这封信，真是沈青崖写的么？</p>
我爹不承认。谢云疏道，他说，他的令牌，三十年前，就埋进天命局的废墟里了。</p>
那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黑衣人手里？裴砚道，要么，是有人挖了出来；要么，是有人仿的。</p>
仿令牌不难。谢云疏道，难的是，仿我爹的笔迹。</p>
那封信上的字，跟我爹的字，一模一样。她道，我爹说，这世上，能仿他字的人，只有一个。</p>
我娘。谢云疏道，沈无双。</p>
你娘？裴砚一愣，你娘不是在极北，守着天机之门么？</p>
她是守门。谢云疏道，可守门的人，就不能出趟门么？</p>
那你的意思是……裴砚道，这些黑衣人，是你娘派来的？</p>
我不知道。谢云疏道，可那令牌，那封信，都指向我娘。</p>
我爹说，要去极北，当面问我娘。她道，可大人，你说，我娘她，真是的人么？</p>
她要是的人，当年，就不会把龙脉传给我，让我去挡了。</p>
可她要是不是的人……裴砚道，那这令牌，这信，又是谁做的？</p>
除非……他顿了顿，有人，在栽赃你娘。</p>
栽赃我娘？谢云疏道，谁要栽赃她？</p>
栽赃你娘，有什么好处？裴砚道，你娘是龙脉，是守门人。栽赃她，要么是想离间你们母女，要么……是想把矛头，从真凶身上，引开。</p>
真凶……谢云疏道，大人是说，这字，是有人故意留下的？</p>
有可能。裴砚道，这世上的栽赃，哪有栽得这么干净的？令牌、书信、笔迹，样样都指向你娘。可越是干净，越可疑。</p>
那咱们……</p>
去极北。裴砚道，不管你娘是不是真凶，这趟极北，都得去。</p>
要么，问清楚；要么……他道，把她老人家，接回上京。她一个守门人，要是在极北出了事，咱们哭都来不及。</p>
谢云疏点头，那咱们，安排一下，就启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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