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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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满心凄凉。</p>
那扇厚重的门板在眼前合拢，隔绝了内室的暖意。</p>
秦淮如伫立在寒风中，眼眶迅速泛起水光，泪意涌上鼻尖。</p>
屋内烛火摇曳，众人沉默不语。</p>
还是易中海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p>
“柱子，贾家这一年过得紧巴，咱们这边菜肴丰盛，不如匀些过去，帮衬一把。”</p>
何雨柱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怒容：“哼，贾家那帮人简直就是畜生！我哪怕把吃食扔给狗，那畜生还得摇尾巴示好，他们倒好，转头就咬主人一口。”</p>
易中海身为四大爷，与秦淮如曾有肌肤之亲，心中不忍，正欲再劝。</p>
桌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一大妈狠狠踢了他一脚。</p>
她冷着脸喝道：“大过年的，你少操这份闲心，管人家贾家死活做什么！”</p>
何雨柱目光扫过这对夫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大妈显然知晓丈夫那点破事，却选择视而不见。</p>
这也难怪，她身子骨弱，无法生育，又缺乏谋生手段，全家生计全仰仗易中海那份死工资。</p>
若是真闹翻了天，后半生怕是连饭都吃不饱。</p>
于是，面对丈夫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气吞声。</p>
这世道，女人若无 底气，腰杆子确实挺不直。</p>
话题很快被抛诸脑后，桌上重新响起划拳饮酒的喧哗声，气氛热烈。</p>
而门外，秦淮如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心底更是寒意彻骨。</p>
她本以为，何雨柱即便不帮她，看在易中海曾是半路夫妻的情分上，多少也会说两句好话。</p>
谁知……</p>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迎面撞见许大茂。</p>
这人手里拎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提着个油纸包，正晃晃悠悠地走来。</p>
“哟，这不是秦淮如嘛？”</p>
许大茂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戏谑道，“年三十晚上，不在屋里守岁，跑出来喝西北风啊？”</p>
他刚从那对老夫妇家吃完团圆饭，正准备去别处消夜。</p>
说着，他得意地将手中的油纸包在秦淮如鼻子底下晃了晃，浓郁的酱牛肉香气瞬间钻入她的鼻腔，馋得人直咽口水。</p>
秦淮如眉头紧锁，声音冰冷：“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p>
自从上次被他陷害后，两人便成了死敌。</p>
如今碰面，许大茂从未给过好脸色。</p>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阴鸷：“秦淮如，这两个月，打扫厕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挺‘爽’？”</p>
“是你！是你把我调去扫厕所的！”</p>
秦淮如眼中喷火，死死盯着这个仇人。</p>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p>
许大茂笑得更加放肆。</p>
“你到底想怎样？”</p>
秦淮如咬牙切齿，“没错，是我诬陷了你，但我已经受了罚，你也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死死咬着我不放？”</p>
许大茂的面部肌肉骤然扭曲，狰狞之色浮现，怒吼道：“我许大茂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鱼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腥！这笔账，我没算完！”</p>
秦淮如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p>
原来对方折腾这么多花样，根本不是为了惩罚她，而是为了逼她就范，达到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p>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事情就好办了。</p>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屈辱与寒意。</p>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轻声道：“大茂，那你说说看，要怎样才能放过秦姐我呢？”</p>
许大茂眼底泛起一丝淫邪的光。</p>
他刚抿了几口劣酒，燥热之气直冲脑门。</p>
眼前这女人姿态娇柔，更是勾得他火气上窜。</p>
“秦淮如，不想刷马桶也行。”</p>
他咧嘴一笑，獠牙毕露。</p>
大手猛地探出，死死箍住那纤细腰肢。</p>
“上次没尽兴，今儿个接着来？”</p>
她似是被惊到，弱弱挣扎两下。</p>
看似无力反抗，身子顺势软倒在他怀里。</p>
那双眸子却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肉包。</p>
“大茂哥，胆子真肥。”</p>
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声音绵软。</p>
“院子里这么多人，你也敢动手？”</p>
“老子离了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p>
许大茂嘿嘿两声，抱着人就往屋里钻。</p>
不过片刻功夫，房门开启。</p>
她衣衫凌乱走出，发丝微乱。</p>
手里紧紧攥着那包酱牛肉，指节泛白。</p>
回到贾家大院。</p>
三个小的鼻子灵，立马围了上来。</p>
闻到香味，一个个眼睛放光。</p>
只有贾张氏眯着眼打量。</p>
她瞅见女儿衣襟扣子错位了一枚。</p>
出门前明明整整齐齐。</p>
但这老妇人也没深究。</p>
肉香太诱人，她也被香气俘虏。</p>
跟着孩子们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p>
唯有秦淮如不动筷。</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默默嚼着自己带的酸菜馅饺子。</p>
那股肉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部一阵翻腾。</p>
恶心感涌上喉头。</p>
她强忍着咽下最后一口面皮。</p>
（本章完）</p>
2023娄晓娥费尽心思，寻了处偏僻院落。</p>
在这里，父女二人终于谋面。</p>
那位曾名震一方的娄老板，如今鬓角已染霜雪。</p>
年岁未过五旬，愁苦刻满脸庞。</p>
时代洪流冲刷下，昔日商海弄潮儿变得落魄不堪。</p>
“小王啊，年纪轻轻看得透彻。”</p>
见到来人，老人眼中闪过赞赏。</p>
“看来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辈人老了。”</p>
对方笑着回应，语气轻快。</p>
“娄总雄心仍在，重整旗鼓才叫佩服。”</p>
听到这话，娄父转头瞪向女儿。</p>
心里暗骂：这丫头片子准是把底牌漏光了。</p>
这般坦诚，谈判还怎么进行？</p>
“既然来了，就不绕弯子。”</p>
老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p>
“你昨日对晓娥提的那点风声，我也隐约察觉。”</p>
只是之前不敢确信罢了。</p>
“你是从哪里透出的消息？”</p>
娄父看向对面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防备。</p>
若非必要，他不愿亲自出面试探。</p>
“年前外出办事，瞧见不少地方风向变了。”</p>
“像您这样的人物，遭了不少殃。”</p>
话音落下，老人面色紧绷。</p>
眉头紧锁，显得焦虑不安。</p>
“局势当真如此严峻？”</p>
“上面是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了吗？”</p>
对方摇了摇头，缓缓解释。</p>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难处大家都懂。”</p>
“眼下形势吃紧，只能舍小保大。”</p>
“牺牲少数，安抚多数。”</p>
“可惜娄总运气稍差，撞在了枪口上。”</p>
一声长叹，从老人喉咙溢出。</p>
他脸上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p>
“半辈子起早贪黑，才把娄家的招牌撑起来。</p>
哪怕是早年，我也没少接济尚先生这样的人，怎么到头来，竟要落得这般田地？”</p>
娄晓娥瞧见父亲满脸颓唐，神色黯淡，连忙凑上前去宽慰：“爸，您别灰心。</p>
天塌不下来，咱们家肯定能熬过这一劫。”</p>
王易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想平稳着陆，倒也不必非得远走他乡。”</p>
闻言，娄半城猛地抬眼，目光中透着急切：“你有法子了？”</p>
王易并未急着回答，只是轻笑道：“办法倒是简单，就看娄董下不下得去狠心。</p>
只要舍得将名下资产悉数捐出，身份一换，新风气自然波及不到你们头上。”</p>
娄半城嘴唇微动，却半天没吐出半个字。</p>
这提议在他看来，简直荒谬至极。</p>
王易心里清楚，这番话为何难听。</p>
那是人家半生心血，说送就送？谁心里不疼？况且，全捐了未必就能保平安，用全部身家去赌一个未知的明天，即便是有魄力的商人，也不敢轻易押注。</p>
“小王啊，”</p>
娄半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其实我已经安排妥当。</p>
正月二十，津港有一班货轮直驶香江。”</p>
最终他还是决定了。</p>
带着妻女，再带上些细软财物，去海外重新开始。</p>
这总好过把吃家底全都填进无底洞要强得多。</p>
“娄董的心思我明白。”</p>
王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刚才我也跟令千金谈过了。</p>
帮可以，但我从不白干活。”</p>
听到这话，娄半城心头一松，和女儿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p>
他们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就怕对方不要钱。</p>
若真的一分钱不要，反倒让人心里发毛，不敢信其诚意。</p>
王易之前也深思熟虑过许久。</p>
如何既能解围，又能让娄家彻底放心？</p>
后来他想通了，与其卑微地去施以援手，不如将其包装成一场公平交易。</p>
在商人眼里，有利可图才是常态，有人愿意帮忙且索要报酬，反而显得真实可信。</p>
“爸，小王要三根金条。”</p>
娄晓娥悄悄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道。</p>
娄半城先是一喜，随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p>
“小王，实不相瞒。”</p>
娄半城苦着脸说道，“我这次走得急，许多产业还没顾上变现。</p>
能带出境的现金有限，三根大金条……我真的拿不出来。”</p>
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商人的算计本能依旧在线，哪怕是在讨价还价。</p>
“娄姐从大院带回来的那些物件，价值可不止这点数目。”</p>
王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娄半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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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满心凄凉。</p>
那扇厚重的门板在眼前合拢，隔绝了内室的暖意。</p>
秦淮如伫立在寒风中，眼眶迅速泛起水光，泪意涌上鼻尖。</p>
屋内烛火摇曳，众人沉默不语。</p>
还是易中海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p>
“柱子，贾家这一年过得紧巴，咱们这边菜肴丰盛，不如匀些过去，帮衬一把。”</p>
何雨柱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怒容：“哼，贾家那帮人简直就是畜生！我哪怕把吃食扔给狗，那畜生还得摇尾巴示好，他们倒好，转头就咬主人一口。”</p>
易中海身为四大爷，与秦淮如曾有肌肤之亲，心中不忍，正欲再劝。</p>
桌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一大妈狠狠踢了他一脚。</p>
她冷着脸喝道：“大过年的，你少操这份闲心，管人家贾家死活做什么！”</p>
何雨柱目光扫过这对夫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大妈显然知晓丈夫那点破事，却选择视而不见。</p>
这也难怪，她身子骨弱，无法生育，又缺乏谋生手段，全家生计全仰仗易中海那份死工资。</p>
若是真闹翻了天，后半生怕是连饭都吃不饱。</p>
于是，面对丈夫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气吞声。</p>
这世道，女人若无 底气，腰杆子确实挺不直。</p>
话题很快被抛诸脑后，桌上重新响起划拳饮酒的喧哗声，气氛热烈。</p>
而门外，秦淮如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心底更是寒意彻骨。</p>
她本以为，何雨柱即便不帮她，看在易中海曾是半路夫妻的情分上，多少也会说两句好话。</p>
谁知……</p>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迎面撞见许大茂。</p>
这人手里拎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提着个油纸包，正晃晃悠悠地走来。</p>
“哟，这不是秦淮如嘛？”</p>
许大茂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戏谑道，“年三十晚上，不在屋里守岁，跑出来喝西北风啊？”</p>
他刚从那对老夫妇家吃完团圆饭，正准备去别处消夜。</p>
说着，他得意地将手中的油纸包在秦淮如鼻子底下晃了晃，浓郁的酱牛肉香气瞬间钻入她的鼻腔，馋得人直咽口水。</p>
秦淮如眉头紧锁，声音冰冷：“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p>
自从上次被他陷害后，两人便成了死敌。</p>
如今碰面，许大茂从未给过好脸色。</p>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阴鸷：“秦淮如，这两个月，打扫厕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挺‘爽’？”</p>
“是你！是你把我调去扫厕所的！”</p>
秦淮如眼中喷火，死死盯着这个仇人。</p>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p>
许大茂笑得更加放肆。</p>
“你到底想怎样？”</p>
秦淮如咬牙切齿，“没错，是我诬陷了你，但我已经受了罚，你也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死死咬着我不放？”</p>
许大茂的面部肌肉骤然扭曲，狰狞之色浮现，怒吼道：“我许大茂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鱼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腥！这笔账，我没算完！”</p>
秦淮如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p>
原来对方折腾这么多花样，根本不是为了惩罚她，而是为了逼她就范，达到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p>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事情就好办了。</p>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屈辱与寒意。</p>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轻声道：“大茂，那你说说看，要怎样才能放过秦姐我呢？”</p>
许大茂眼底泛起一丝淫邪的光。</p>
他刚抿了几口劣酒，燥热之气直冲脑门。</p>
眼前这女人姿态娇柔，更是勾得他火气上窜。</p>
“秦淮如，不想刷马桶也行。”</p>
他咧嘴一笑，獠牙毕露。</p>
大手猛地探出，死死箍住那纤细腰肢。</p>
“上次没尽兴，今儿个接着来？”</p>
她似是被惊到，弱弱挣扎两下。</p>
看似无力反抗，身子顺势软倒在他怀里。</p>
那双眸子却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肉包。</p>
“大茂哥，胆子真肥。”</p>
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声音绵软。</p>
“院子里这么多人，你也敢动手？”</p>
“老子离了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p>
许大茂嘿嘿两声，抱着人就往屋里钻。</p>
不过片刻功夫，房门开启。</p>
她衣衫凌乱走出，发丝微乱。</p>
手里紧紧攥着那包酱牛肉，指节泛白。</p>
回到贾家大院。</p>
三个小的鼻子灵，立马围了上来。</p>
闻到香味，一个个眼睛放光。</p>
只有贾张氏眯着眼打量。</p>
她瞅见女儿衣襟扣子错位了一枚。</p>
出门前明明整整齐齐。</p>
但这老妇人也没深究。</p>
肉香太诱人，她也被香气俘虏。</p>
跟着孩子们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p>
唯有秦淮如不动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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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肉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部一阵翻腾。</p>
恶心感涌上喉头。</p>
她强忍着咽下最后一口面皮。</p>
（本章完）</p>
2023娄晓娥费尽心思，寻了处偏僻院落。</p>
在这里，父女二人终于谋面。</p>
那位曾名震一方的娄老板，如今鬓角已染霜雪。</p>
年岁未过五旬，愁苦刻满脸庞。</p>
时代洪流冲刷下，昔日商海弄潮儿变得落魄不堪。</p>
“小王啊，年纪轻轻看得透彻。”</p>
见到来人，老人眼中闪过赞赏。</p>
“看来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辈人老了。”</p>
对方笑着回应，语气轻快。</p>
“娄总雄心仍在，重整旗鼓才叫佩服。”</p>
听到这话，娄父转头瞪向女儿。</p>
心里暗骂：这丫头片子准是把底牌漏光了。</p>
这般坦诚，谈判还怎么进行？</p>
“既然来了，就不绕弯子。”</p>
老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p>
“你昨日对晓娥提的那点风声，我也隐约察觉。”</p>
只是之前不敢确信罢了。</p>
“你是从哪里透出的消息？”</p>
娄父看向对面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防备。</p>
若非必要，他不愿亲自出面试探。</p>
“年前外出办事，瞧见不少地方风向变了。”</p>
“像您这样的人物，遭了不少殃。”</p>
话音落下，老人面色紧绷。</p>
眉头紧锁，显得焦虑不安。</p>
“局势当真如此严峻？”</p>
“上面是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了吗？”</p>
对方摇了摇头，缓缓解释。</p>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难处大家都懂。”</p>
“眼下形势吃紧，只能舍小保大。”</p>
“牺牲少数，安抚多数。”</p>
“可惜娄总运气稍差，撞在了枪口上。”</p>
一声长叹，从老人喉咙溢出。</p>
他脸上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p>
“半辈子起早贪黑，才把娄家的招牌撑起来。</p>
哪怕是早年，我也没少接济尚先生这样的人，怎么到头来，竟要落得这般田地？”</p>
娄晓娥瞧见父亲满脸颓唐，神色黯淡，连忙凑上前去宽慰：“爸，您别灰心。</p>
天塌不下来，咱们家肯定能熬过这一劫。”</p>
王易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想平稳着陆，倒也不必非得远走他乡。”</p>
闻言，娄半城猛地抬眼，目光中透着急切：“你有法子了？”</p>
王易并未急着回答，只是轻笑道：“办法倒是简单，就看娄董下不下得去狠心。</p>
只要舍得将名下资产悉数捐出，身份一换，新风气自然波及不到你们头上。”</p>
娄半城嘴唇微动，却半天没吐出半个字。</p>
这提议在他看来，简直荒谬至极。</p>
王易心里清楚，这番话为何难听。</p>
那是人家半生心血，说送就送？谁心里不疼？况且，全捐了未必就能保平安，用全部身家去赌一个未知的明天，即便是有魄力的商人，也不敢轻易押注。</p>
“小王啊，”</p>
娄半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其实我已经安排妥当。</p>
正月二十，津港有一班货轮直驶香江。”</p>
最终他还是决定了。</p>
带着妻女，再带上些细软财物，去海外重新开始。</p>
这总好过把吃家底全都填进无底洞要强得多。</p>
“娄董的心思我明白。”</p>
王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刚才我也跟令千金谈过了。</p>
帮可以，但我从不白干活。”</p>
听到这话，娄半城心头一松，和女儿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p>
他们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就怕对方不要钱。</p>
若真的一分钱不要，反倒让人心里发毛，不敢信其诚意。</p>
王易之前也深思熟虑过许久。</p>
如何既能解围，又能让娄家彻底放心？</p>
后来他想通了，与其卑微地去施以援手，不如将其包装成一场公平交易。</p>
在商人眼里，有利可图才是常态，有人愿意帮忙且索要报酬，反而显得真实可信。</p>
“爸，小王要三根金条。”</p>
娄晓娥悄悄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道。</p>
娄半城先是一喜，随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p>
“小王，实不相瞒。”</p>
娄半城苦着脸说道，“我这次走得急，许多产业还没顾上变现。</p>
能带出境的现金有限，三根大金条……我真的拿不出来。”</p>
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商人的算计本能依旧在线，哪怕是在讨价还价。</p>
“娄姐从大院带回来的那些物件，价值可不止这点数目。”</p>
王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娄半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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