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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正欲上前安抚，对方却突然笑了。</p>
“困难？这年头，谁不艰难？”</p>
酒气冲脑，那人声音陡然拔高：</p>
“前院三大爷家，七张嘴全指望他那点微薄的教员薪水。</p>
大儿子工作至今没影，人家不也熬过来了？”</p>
他再次指向秦淮如：</p>
“街道办有明确红线，人均月支出低于五元才算特困。</p>
符合标准，补助自然到位。”</p>
“秦姐，你去跑流程了吗？”</p>
一句反问，像盆冷水浇下，让秦淮如哑口无言。</p>
她岂止是申请过？街道甚至给贾张氏安排了岗位，可那位老太太嫌累嫌脏，死活不去。</p>
名额因此被收回。</p>
这事儿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p>
自那之后，鲜少有人再愿意接济这一家。</p>
大家都认定，贾家这般穷困，全是贾张氏懒出来的，自作自受。</p>
何雨柱对此也有耳闻，只觉得秦淮如摊上这么个极品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p>
“刚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姐不容易。”</p>
何雨柱试图缓和气氛。</p>
那人摇头苦笑。</p>
看来这个傻柱，不开窍到了极点，不动重药是不行了。</p>
“柱子哥，说句不怕你烦的话，秦姐现在的境地，你得担大头责。”</p>
那人目光锐利，直指要害。</p>
“我？”</p>
何雨柱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刚子，你喝岔气了？”</p>
“升米恩，斗米仇。</p>
这古训你当耳旁风？”</p>
若非为了那点生命值奖励，他才懒得跟这木头脑袋废话。</p>
“我帮他们，还能帮出错来？”</p>
何雨柱满脸不解，甚至带上几分恼意。</p>
“就是因为你毫无底线地掏钱出力，才让贾大妈和棒梗觉得一切理所当然。”</p>
那人语气渐冷，“这才养成了他们伸手要钱的恶习，懒病就是这么惯出来的。”</p>
“家里有人白吃白喝，还要你掏心掏肺去填窟窿，这种 谁爱当谁当。”</p>
何雨柱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p>
再细细一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真理？</p>
“再者说，帮人一次叫恩情，天天帮那就是仇人了。”</p>
那声音慢条斯理地补刀：“贾家要是真懂事，早该把你供起来了。</p>
可现实呢？你要是哪天手松了，他们不仅不感激，还得恨你入骨。”</p>
秦淮如脸色一僵，随即强装镇定，语气硬邦邦地反驳：“你少危言耸听。</p>
我们一家子心里都有数，柱子的大恩大德，棒梗长大了肯定记得。”</p>
对面那人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记恩？能别反咬一口就烧高香了。”</p>
秦淮如急了：“棒梗这孩子心地纯良，绝不会做那种事。”</p>
“心地纯良？”</p>
对方冷笑反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秦淮如的脸：“那你倒说说，棒梗平日里喊柱子什么称呼？”</p>
这句质问像是一记闷棍，砸得秦淮如瞬间失语。</p>
旁边的何雨柱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周遭空气仿佛凝固。</p>
“在他嘴里，从来就没有‘柱子哥’这三个字。”</p>
那人一字一顿，语气森寒，“吃了人家多年的饭，把人养得白白胖胖，连声叔都不肯叫一声。</p>
这是什么品性？这叫忘本。”</p>
秦淮如嘴唇哆嗦了几下，试图找补：“孩子还小，不懂规矩……”</p>
“正因为小，才最真实。”</p>
对方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他只会模仿身边大人的态度。</p>
大人怎么待柱子，他就怎么叫。</p>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你们全家眼里，柱子就是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傻子。”</p>
“合着咱们家这么多年拿钱拿粮供养贾家，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笑话？”</p>
何雨柱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轰的一声，如同晴天霹雳。</p>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p>
秦淮如也慌了神。</p>
何雨柱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这根长期饭票若是断了，她以后怎么办？</p>
“柱子，你别信他瞎扯！”</p>
秦淮如急切上前，语无伦次地解释，“棒梗那么叫，是因为全院的人都这么喊你，孩子耳濡目染，跟着学坏了而已。”</p>
“为什么一大爷不这么叫？雨水也不这么叫？”</p>
那人冷笑一声，指着秦淮如鼻子骂道：“偏偏只有你们贾家，享受着柱子最大的好处，心里却把他当成傻子耍。</p>
这脸皮厚度，真是让人佩服。”</p>
何雨柱身形晃了晃，双腿发软，跌坐在凳子上。</p>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沉默良久，一言不发。</p>
秦淮如跪在一旁，拼命解释，试图挽回局面。</p>
可无论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p>
因为对方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p>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p>
“秦姐，你回去吧。”</p>
这句话很轻，却重若千钧。</p>
秦淮如浑身一颤，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指望，彻底飘散。</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本章完）</p>
秦淮如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p>
走之前，她还留下一句看似温和的话：“柱子，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p>
何雨柱面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p>
对于她的话，他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p>
房门重新关上。</p>
何雨水动作利落地将大门插销扣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p>
酒液辛辣，顺着喉管烧进胃里。</p>
何雨柱猛地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p>
他眼眶猩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影，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p>
“刚子，你实话告诉我，在秦淮如眼里，我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p>
对方沉默着没接话。</p>
这沉默震耳欲聋。</p>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兄弟不是在回避问题，是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p>
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笑话？</p>
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缓：“柱子哥，你自己琢磨琢磨，除了秦姐偶尔给点脸色，贾家上下其他人，对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p>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何雨柱头晕目眩。</p>
嘴里泛着苦味，连平日里最爱的茅台，此刻尝起来都如同泔水般难以下咽。</p>
他叫傻柱，那是街坊邻居戏称，不是真脑子进水。</p>
他只是太直，不懂弯弯绕。</p>
可贾家那个老虔婆，平日里嘴里的刻薄劲儿，他难道听不见？</p>
棒梗那小子，天天喊着傻柱长傻柱短，眼神里的轻蔑，他当真没看见？</p>
从前不是没察觉，而是秦淮如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太会骗人。</p>
只要她稍微示弱，哪怕只是轻轻瞥一眼，何雨柱那点理智瞬间崩塌。</p>
再加上身边没人真心提醒，大家都围着贾家转，谁有空给他泼冷水？</p>
今儿个借着酒劲，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何雨柱若是还装睡，那就真是无可救药了。</p>
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贾家的方向，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p>
“这几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p>
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又给何雨柱斟满一杯。</p>
“错不在你，在于人心。”</p>
他低声说道，“是你心软，给了别人贪得无厌的机会。</p>
他们利用你的善良，填自己的窟窿。”</p>
何雨柱端起酒杯，手有些抖，但还是干了。</p>
旁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哥，别喝了……”</p>
是何雨水。</p>
看着哥哥这般自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p>
毕竟是一奶同胞的血缘，看着亲人痛苦，比割肉还难受。</p>
何雨柱放下酒杯，苦笑一声，眼角抽搐：“原来你也觉得我错了。</p>
以前怎么不拦着我？”</p>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圈红了：“我和一大爷没劝过你吗？我一直说让你离秦姐远点，你听了么？最后还不是把我强行送去寄宿学校！”</p>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进何雨柱心里。</p>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雨水！我是怕你上学路远不安全，才送你去住校！从来没想过赶你走！”</p>
“可我在意的是这个吗？”</p>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兽，“哥，我才多大啊？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也需要家里的温暖，需要哥哥抱抱我啊！”</p>
何雨柱僵在原地，浑身僵硬。</p>
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p>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所谓的“面子”</p>
和“糊涂账”</p>
，亲手把最亲近的妹妹推向了孤独。</p>
“我的傻丫头……”</p>
他声音哽咽，伸手想抱妹妹，却又不敢碰，“你怎么不早说？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 我也不会把你送走的。”</p>
他紧紧抱住何雨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p>
何雨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p>
“哥，你知道吗？”</p>
哭声断断续续，“那天你要送我走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咱爸的画面。”</p>
何雨柱动作一顿。</p>
提到父亲，是兄妹俩心中最深的伤疤。</p>
何雨水抽噎着继续说：“当年他抛下我们，跟那个寡妇跑了。</p>
我好怕……我怕你跟秦姐好了，也会像爸一样，不要我这个妹妹。”</p>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何雨柱最后的防线。</p>
父亲抛弃家庭的阴影，笼罩了他半生，也笼罩着妹妹。</p>
他慌了，真的慌了。</p>
“雨水！是哥对不起你！是哥 ！”</p>
他哭得像个孩子，双臂收紧，生怕怀里的人消失。</p>
何雨水同样泣不成声，两人相拥而泣，泪水浸湿了衣襟。</p>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息，哭声渐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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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正欲上前安抚，对方却突然笑了。</p>
“困难？这年头，谁不艰难？”</p>
酒气冲脑，那人声音陡然拔高：</p>
“前院三大爷家，七张嘴全指望他那点微薄的教员薪水。</p>
大儿子工作至今没影，人家不也熬过来了？”</p>
他再次指向秦淮如：</p>
“街道办有明确红线，人均月支出低于五元才算特困。</p>
符合标准，补助自然到位。”</p>
“秦姐，你去跑流程了吗？”</p>
一句反问，像盆冷水浇下，让秦淮如哑口无言。</p>
她岂止是申请过？街道甚至给贾张氏安排了岗位，可那位老太太嫌累嫌脏，死活不去。</p>
名额因此被收回。</p>
这事儿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p>
自那之后，鲜少有人再愿意接济这一家。</p>
大家都认定，贾家这般穷困，全是贾张氏懒出来的，自作自受。</p>
何雨柱对此也有耳闻，只觉得秦淮如摊上这么个极品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p>
“刚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姐不容易。”</p>
何雨柱试图缓和气氛。</p>
那人摇头苦笑。</p>
看来这个傻柱，不开窍到了极点，不动重药是不行了。</p>
“柱子哥，说句不怕你烦的话，秦姐现在的境地，你得担大头责。”</p>
那人目光锐利，直指要害。</p>
“我？”</p>
何雨柱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刚子，你喝岔气了？”</p>
“升米恩，斗米仇。</p>
这古训你当耳旁风？”</p>
若非为了那点生命值奖励，他才懒得跟这木头脑袋废话。</p>
“我帮他们，还能帮出错来？”</p>
何雨柱满脸不解，甚至带上几分恼意。</p>
“就是因为你毫无底线地掏钱出力，才让贾大妈和棒梗觉得一切理所当然。”</p>
那人语气渐冷，“这才养成了他们伸手要钱的恶习，懒病就是这么惯出来的。”</p>
“家里有人白吃白喝，还要你掏心掏肺去填窟窿，这种 谁爱当谁当。”</p>
何雨柱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p>
再细细一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真理？</p>
“再者说，帮人一次叫恩情，天天帮那就是仇人了。”</p>
那声音慢条斯理地补刀：“贾家要是真懂事，早该把你供起来了。</p>
可现实呢？你要是哪天手松了，他们不仅不感激，还得恨你入骨。”</p>
秦淮如脸色一僵，随即强装镇定，语气硬邦邦地反驳：“你少危言耸听。</p>
我们一家子心里都有数，柱子的大恩大德，棒梗长大了肯定记得。”</p>
对面那人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记恩？能别反咬一口就烧高香了。”</p>
秦淮如急了：“棒梗这孩子心地纯良，绝不会做那种事。”</p>
“心地纯良？”</p>
对方冷笑反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秦淮如的脸：“那你倒说说，棒梗平日里喊柱子什么称呼？”</p>
这句质问像是一记闷棍，砸得秦淮如瞬间失语。</p>
旁边的何雨柱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周遭空气仿佛凝固。</p>
“在他嘴里，从来就没有‘柱子哥’这三个字。”</p>
那人一字一顿，语气森寒，“吃了人家多年的饭，把人养得白白胖胖，连声叔都不肯叫一声。</p>
这是什么品性？这叫忘本。”</p>
秦淮如嘴唇哆嗦了几下，试图找补：“孩子还小，不懂规矩……”</p>
“正因为小，才最真实。”</p>
对方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他只会模仿身边大人的态度。</p>
大人怎么待柱子，他就怎么叫。</p>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你们全家眼里，柱子就是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傻子。”</p>
“合着咱们家这么多年拿钱拿粮供养贾家，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笑话？”</p>
何雨柱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轰的一声，如同晴天霹雳。</p>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p>
秦淮如也慌了神。</p>
何雨柱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这根长期饭票若是断了，她以后怎么办？</p>
“柱子，你别信他瞎扯！”</p>
秦淮如急切上前，语无伦次地解释，“棒梗那么叫，是因为全院的人都这么喊你，孩子耳濡目染，跟着学坏了而已。”</p>
“为什么一大爷不这么叫？雨水也不这么叫？”</p>
那人冷笑一声，指着秦淮如鼻子骂道：“偏偏只有你们贾家，享受着柱子最大的好处，心里却把他当成傻子耍。</p>
这脸皮厚度，真是让人佩服。”</p>
何雨柱身形晃了晃，双腿发软，跌坐在凳子上。</p>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沉默良久，一言不发。</p>
秦淮如跪在一旁，拼命解释，试图挽回局面。</p>
可无论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p>
因为对方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p>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p>
“秦姐，你回去吧。”</p>
这句话很轻，却重若千钧。</p>
秦淮如浑身一颤，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指望，彻底飘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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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p>
走之前，她还留下一句看似温和的话：“柱子，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p>
何雨柱面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p>
对于她的话，他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p>
房门重新关上。</p>
何雨水动作利落地将大门插销扣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p>
酒液辛辣，顺着喉管烧进胃里。</p>
何雨柱猛地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p>
他眼眶猩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影，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p>
“刚子，你实话告诉我，在秦淮如眼里，我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p>
对方沉默着没接话。</p>
这沉默震耳欲聋。</p>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兄弟不是在回避问题，是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p>
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笑话？</p>
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缓：“柱子哥，你自己琢磨琢磨，除了秦姐偶尔给点脸色，贾家上下其他人，对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p>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何雨柱头晕目眩。</p>
嘴里泛着苦味，连平日里最爱的茅台，此刻尝起来都如同泔水般难以下咽。</p>
他叫傻柱，那是街坊邻居戏称，不是真脑子进水。</p>
他只是太直，不懂弯弯绕。</p>
可贾家那个老虔婆，平日里嘴里的刻薄劲儿，他难道听不见？</p>
棒梗那小子，天天喊着傻柱长傻柱短，眼神里的轻蔑，他当真没看见？</p>
从前不是没察觉，而是秦淮如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太会骗人。</p>
只要她稍微示弱，哪怕只是轻轻瞥一眼，何雨柱那点理智瞬间崩塌。</p>
再加上身边没人真心提醒，大家都围着贾家转，谁有空给他泼冷水？</p>
今儿个借着酒劲，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何雨柱若是还装睡，那就真是无可救药了。</p>
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贾家的方向，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p>
“这几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p>
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又给何雨柱斟满一杯。</p>
“错不在你，在于人心。”</p>
他低声说道，“是你心软，给了别人贪得无厌的机会。</p>
他们利用你的善良，填自己的窟窿。”</p>
何雨柱端起酒杯，手有些抖，但还是干了。</p>
旁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哥，别喝了……”</p>
是何雨水。</p>
看着哥哥这般自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p>
毕竟是一奶同胞的血缘，看着亲人痛苦，比割肉还难受。</p>
何雨柱放下酒杯，苦笑一声，眼角抽搐：“原来你也觉得我错了。</p>
以前怎么不拦着我？”</p>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圈红了：“我和一大爷没劝过你吗？我一直说让你离秦姐远点，你听了么？最后还不是把我强行送去寄宿学校！”</p>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进何雨柱心里。</p>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雨水！我是怕你上学路远不安全，才送你去住校！从来没想过赶你走！”</p>
“可我在意的是这个吗？”</p>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兽，“哥，我才多大啊？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也需要家里的温暖，需要哥哥抱抱我啊！”</p>
何雨柱僵在原地，浑身僵硬。</p>
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p>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所谓的“面子”</p>
和“糊涂账”</p>
，亲手把最亲近的妹妹推向了孤独。</p>
“我的傻丫头……”</p>
他声音哽咽，伸手想抱妹妹，却又不敢碰，“你怎么不早说？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 我也不会把你送走的。”</p>
他紧紧抱住何雨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p>
何雨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p>
“哥，你知道吗？”</p>
哭声断断续续，“那天你要送我走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咱爸的画面。”</p>
何雨柱动作一顿。</p>
提到父亲，是兄妹俩心中最深的伤疤。</p>
何雨水抽噎着继续说：“当年他抛下我们，跟那个寡妇跑了。</p>
我好怕……我怕你跟秦姐好了，也会像爸一样，不要我这个妹妹。”</p>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何雨柱最后的防线。</p>
父亲抛弃家庭的阴影，笼罩了他半生，也笼罩着妹妹。</p>
他慌了，真的慌了。</p>
“雨水！是哥对不起你！是哥 ！”</p>
他哭得像个孩子，双臂收紧，生怕怀里的人消失。</p>
何雨水同样泣不成声，两人相拥而泣，泪水浸湿了衣襟。</p>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息，哭声渐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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