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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底线是三万块差价。”</p>
“总价不能超过十七万，这房子要是贱卖了，咱家以后喝西北风去？”</p>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行吧，我去试试。”</p>
老两口不再多言，互相搀扶着往外走。</p>
灰尘太大，根本待不住。</p>
门外，李大伟瞥见二老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p>
指挥棒一挥，干活更起劲了。</p>
院子里的灰浪一层高过一层。</p>
许大茂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只能逃也似的躲到街上去透气。</p>
……</p>
电话接通时， 心里跟明镜似的。</p>
李大伟住进大院的事，早就传开了。</p>
当听到许大茂松口，愿意降价三万，只求十七万出手时， 忍不住嗤笑出声。</p>
态度冷硬到了极点。</p>
“一口价一万。”</p>
“爱卖不卖，不卖拉倒。”</p>
“那边已经改成员工宿舍了，缺你那一间房吗？”</p>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p>
只留给许大茂三天考虑时间。</p>
许大茂站在原地，欲哭无泪。</p>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大杂院，景象更是惨不忍睹。</p>
建筑公司的人像蚂蚁一样涌入。</p>
水泥袋堆积如山，几乎堵死了通道。</p>
推开自家房门，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p>
床单被罩上全是黑灰，摸一手泥。</p>
这还能住人？</p>
许大茂果断收拾东西，打算回父母那儿暂避风头。</p>
谁知刚到家门口，就被亲爹亲妈给轰了出来。</p>
理由冠冕堂皇：怕他在外面被人占了先机，耽误大事。</p>
没办法，只能再次折返。</p>
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在这场漫天灰尘中，独自打扫战场。</p>
夜色深沉，许大茂刚把屋内打理得井井有条，本想歇口气，院外却骤然炸开一片喧嚷。</p>
探头一瞧，好嘛，那群工人正围在院里吆五喝六。</p>
有人搓着麻将，有人甩着扑克牌，桌椅板凳碰得叮当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根本没法合眼。</p>
他心头火起，想出去讨个说法，可余光扫过，见那群人呼啦啦站起身来，足有十几号壮汉，顿时腿肚子转筋，气势全泄，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暗自咬牙忍耐。</p>
自从这帮人住进来了，日子简直没法过。</p>
公共厕所的坑位常年爆满，想去上个方便都得排长队；水龙头底下更是抢破头，稍慢一步就只剩干涸的台面。</p>
与此同时，京城饭店内灯火通明。</p>
王总准时赴了秦淮如的约。</p>
包厢门推开，小当和槐花早已落座多时。</p>
见到来人，两个姑娘极有分寸地起身，恭恭敬敬唤了一声：“王总。”</p>
秦淮如坐在阴影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p>
这两个女儿比她早到一刻钟，可从头到尾，没肯给她半句热乎话，仿佛她是空气一般。</p>
“恭喜你们，终于一家团圆了。”</p>
王总客客气气地开口，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p>
母女俩对视一眼，神色间满是淡漠与不屑。</p>
但在王总面前，她们还是忍住了情绪，毕竟今晚这局，名义上是王总组的，而非那个抛弃她们的母亲。</p>
秦淮如心里清楚得很，若说是她请客，这两个逆女绝不可能现身，所以借了王总的名头，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p>
四人落座，秦淮如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p>
王总目光流转，见这一家子三人坐在一桌，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既无眼神交汇，也无只言片语，心中瞬间明了其中弯弯绕绕。</p>
“秦姐，柱子哥那边有事走不开，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p>
王总率先打破僵局。</p>
秦淮如瞥了眼身边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本想着带她们一起回去，可惜心不在一起。</p>
她们舍不得京城的繁华，我也只好留下来，等找到棒梗再做打算。”</p>
话音未落，槐花冷着脸打断：“二十年不见，现在装什么慈母？我和姐姐各有家庭，绝不会跟你去美利坚。”</p>
小当在一旁冷冷附和：“不错，我们早就没了母亲这个身份，以后也不必再有了。”</p>
秦淮如脸色骤变，急切辩解：“你们信我一句，当年我是没办法才离开的，我也是被人……”</p>
“被人？”</p>
小当嗤笑一声，“当年我们年幼不懂事，被你那些腌臜事蒙蔽，如今长大了，看得清清楚楚。”</p>
提到往事，秦淮如面皮涨红，羞愤难当。</p>
为了生计，她曾做过那行当，那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怎么也没想到，竟被亲生骨肉当众撕开伤口。</p>
那种不被理解的痛苦，如刀割般在心口蔓延。</p>
“都是为了给你们留条活路啊……”</p>
秦淮如泣不成声。</p>
槐花眼神如冰：“别拿我们当挡箭牌。</p>
你走后，我们的生活更苦，可即便饿死，我们也绝不踏足那种地方。”</p>
王总在一旁静默不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p>
他并不偏袒谁，只觉得槐花和小当说得在理。</p>
那年的光景，并非真的活不下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单凭秦淮如那点微薄的薪水，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绰绰有余。</p>
归根结底，她骨子里透着股懒散劲儿。</p>
回想当年，她顶着丈夫的名额进了厂子，一晃眼就是好多年。</p>
若是肯多流点汗，多学两招手艺，职位哪至于一直原地踏步？</p>
几年下来，还是守着那可怜巴巴的基本工资。</p>
说白了，她压根就不想吃苦受累。</p>
心里盘算的，不过是寻个长期饭票，让旁人伺候自己，连带着把全家人的生计都甩给别人担。</p>
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说是 无奈，实则也是她自己选的。</p>
没谁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她走这条路。</p>
哪怕他做过对不起她的荒唐事，心底那点愧疚，也仅限于那个没能出世的小生命。</p>
至于别的亏欠，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p>
这些年他对小当和槐花的照拂，虽说有弥补逝者之憾的成分，但更看重的，是这两个丫头身上那股子韧劲和骨气。</p>
“小当，槐花。”</p>
王总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p>
“秦姐到底是你们的生身母亲。</p>
过往她确实糊涂，可打心眼里，对你们这三个孩子是没得挑的。</p>
有了什么好事，头一个惦记的还是你们。”</p>
小当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疏离。</p>
“王总，您是个热心肠，不愿瞧着我们家里鸡飞狗跳。</p>
可我们家这摊子事儿，盘根错节，真不是三两句就能掰扯清楚的。”</p>
王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p>
“本不该我多嘴管这些家务事。</p>
我也明白你们姐妹心里憋着火。</p>
可血浓于水，秦姐毕竟是娘啊！”</p>
槐花冷笑一声，眼神冰冷。</p>
“我倒宁愿这辈子都没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老娘。”</p>
这话像一记闷雷，狠狠砸在秦淮如心上。</p>
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掉。</p>
槐花盯着她，字字珠玑。</p>
“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p>
“你知不知道街坊邻居背后怎么戳我们脊梁骨？”</p>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有多盼着有个妈能在身边护着我们？”</p>
秦淮如泣不成声，连连摆手。</p>
“对不住……对不住，槐花，小当，妈知错了。</p>
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些年欠你们的补上。”</p>
“补？”</p>
小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p>
“我们要的不是这种补偿。</p>
我们只要你这颗老鼠屎，别再搅和我们原本清净的日子。”</p>
“小当，你信我一次。”</p>
秦淮如急切地凑上前，似乎想把钱包里的厚度作为筹码。</p>
“我现在手头宽裕，能让你们过上体面日子。”</p>
“你那臭钱，留着给自己花吧。”</p>
槐花猛地站起，目光如炬。</p>
“我们靠自己双手，吃得饱穿得暖，不稀罕你的施舍。”</p>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碴。</p>
“我只盼着我肚子里将来的骨肉，别知道自己有个连脸都不要的外婆。”</p>
秦淮如的目光死死黏在槐花隆起的腹部上，嘴唇哆嗦得厉害。</p>
“槐花……你怀上了？”</p>
一旁的王总也有些错愕，目光投了过来。</p>
考虑到生活的艰辛，这对 结婚较晚，三十多岁才有的孕肚，算是高龄产妇了。</p>
槐花下意识护住肚子，淡淡回应。</p>
“是啊，怀了。</p>
但这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p>
小当也随之起身，紧紧握住妹妹的手。</p>
“今天，算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p>
说完，两人向王总略一点头示意，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大门。</p>
秦淮如火急火燎地追出门，没走多远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折返。</p>
她脚步虚浮地落座，满脸颓丧：“王总，让您瞧见笑话了。”</p>
男人眉梢微扬，语调平淡却透着宽容：“那俩丫头早年遭罪太多，性子烈些正常。</p>
给点缓冲期，慢慢来。”</p>
秦淮如眼眶微红，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我是真心想弥补她们，又怕被拒之门外。</p>
昨天提的那事……您心里有谱了吗？”</p>
男人心底冷笑，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总算登场。</p>
赴宴前，赵子豪的调查结果已摆在案头。</p>
出入境大数据显示，秦淮如在京城饭店入住时，身份登记为归国华侨。</p>
但男人扫过那些冰冷的数据后，瞬间洞穿谎言。</p>
记录太过干净，每次出国停留时间极短，且最近一次往返芝加哥，竟就在他与母女见面前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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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底线是三万块差价。”</p>
“总价不能超过十七万，这房子要是贱卖了，咱家以后喝西北风去？”</p>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行吧，我去试试。”</p>
老两口不再多言，互相搀扶着往外走。</p>
灰尘太大，根本待不住。</p>
门外，李大伟瞥见二老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p>
指挥棒一挥，干活更起劲了。</p>
院子里的灰浪一层高过一层。</p>
许大茂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只能逃也似的躲到街上去透气。</p>
……</p>
电话接通时， 心里跟明镜似的。</p>
李大伟住进大院的事，早就传开了。</p>
当听到许大茂松口，愿意降价三万，只求十七万出手时， 忍不住嗤笑出声。</p>
态度冷硬到了极点。</p>
“一口价一万。”</p>
“爱卖不卖，不卖拉倒。”</p>
“那边已经改成员工宿舍了，缺你那一间房吗？”</p>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p>
只留给许大茂三天考虑时间。</p>
许大茂站在原地，欲哭无泪。</p>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大杂院，景象更是惨不忍睹。</p>
建筑公司的人像蚂蚁一样涌入。</p>
水泥袋堆积如山，几乎堵死了通道。</p>
推开自家房门，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p>
床单被罩上全是黑灰，摸一手泥。</p>
这还能住人？</p>
许大茂果断收拾东西，打算回父母那儿暂避风头。</p>
谁知刚到家门口，就被亲爹亲妈给轰了出来。</p>
理由冠冕堂皇：怕他在外面被人占了先机，耽误大事。</p>
没办法，只能再次折返。</p>
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在这场漫天灰尘中，独自打扫战场。</p>
夜色深沉，许大茂刚把屋内打理得井井有条，本想歇口气，院外却骤然炸开一片喧嚷。</p>
探头一瞧，好嘛，那群工人正围在院里吆五喝六。</p>
有人搓着麻将，有人甩着扑克牌，桌椅板凳碰得叮当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根本没法合眼。</p>
他心头火起，想出去讨个说法，可余光扫过，见那群人呼啦啦站起身来，足有十几号壮汉，顿时腿肚子转筋，气势全泄，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暗自咬牙忍耐。</p>
自从这帮人住进来了，日子简直没法过。</p>
公共厕所的坑位常年爆满，想去上个方便都得排长队；水龙头底下更是抢破头，稍慢一步就只剩干涸的台面。</p>
与此同时，京城饭店内灯火通明。</p>
王总准时赴了秦淮如的约。</p>
包厢门推开，小当和槐花早已落座多时。</p>
见到来人，两个姑娘极有分寸地起身，恭恭敬敬唤了一声：“王总。”</p>
秦淮如坐在阴影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p>
这两个女儿比她早到一刻钟，可从头到尾，没肯给她半句热乎话，仿佛她是空气一般。</p>
“恭喜你们，终于一家团圆了。”</p>
王总客客气气地开口，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p>
母女俩对视一眼，神色间满是淡漠与不屑。</p>
但在王总面前，她们还是忍住了情绪，毕竟今晚这局，名义上是王总组的，而非那个抛弃她们的母亲。</p>
秦淮如心里清楚得很，若说是她请客，这两个逆女绝不可能现身，所以借了王总的名头，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p>
四人落座，秦淮如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p>
王总目光流转，见这一家子三人坐在一桌，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既无眼神交汇，也无只言片语，心中瞬间明了其中弯弯绕绕。</p>
“秦姐，柱子哥那边有事走不开，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p>
王总率先打破僵局。</p>
秦淮如瞥了眼身边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本想着带她们一起回去，可惜心不在一起。</p>
她们舍不得京城的繁华，我也只好留下来，等找到棒梗再做打算。”</p>
话音未落，槐花冷着脸打断：“二十年不见，现在装什么慈母？我和姐姐各有家庭，绝不会跟你去美利坚。”</p>
小当在一旁冷冷附和：“不错，我们早就没了母亲这个身份，以后也不必再有了。”</p>
秦淮如脸色骤变，急切辩解：“你们信我一句，当年我是没办法才离开的，我也是被人……”</p>
“被人？”</p>
小当嗤笑一声，“当年我们年幼不懂事，被你那些腌臜事蒙蔽，如今长大了，看得清清楚楚。”</p>
提到往事，秦淮如面皮涨红，羞愤难当。</p>
为了生计，她曾做过那行当，那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怎么也没想到，竟被亲生骨肉当众撕开伤口。</p>
那种不被理解的痛苦，如刀割般在心口蔓延。</p>
“都是为了给你们留条活路啊……”</p>
秦淮如泣不成声。</p>
槐花眼神如冰：“别拿我们当挡箭牌。</p>
你走后，我们的生活更苦，可即便饿死，我们也绝不踏足那种地方。”</p>
王总在一旁静默不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p>
他并不偏袒谁，只觉得槐花和小当说得在理。</p>
那年的光景，并非真的活不下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单凭秦淮如那点微薄的薪水，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绰绰有余。</p>
归根结底，她骨子里透着股懒散劲儿。</p>
回想当年，她顶着丈夫的名额进了厂子，一晃眼就是好多年。</p>
若是肯多流点汗，多学两招手艺，职位哪至于一直原地踏步？</p>
几年下来，还是守着那可怜巴巴的基本工资。</p>
说白了，她压根就不想吃苦受累。</p>
心里盘算的，不过是寻个长期饭票，让旁人伺候自己，连带着把全家人的生计都甩给别人担。</p>
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说是 无奈，实则也是她自己选的。</p>
没谁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她走这条路。</p>
哪怕他做过对不起她的荒唐事，心底那点愧疚，也仅限于那个没能出世的小生命。</p>
至于别的亏欠，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p>
这些年他对小当和槐花的照拂，虽说有弥补逝者之憾的成分，但更看重的，是这两个丫头身上那股子韧劲和骨气。</p>
“小当，槐花。”</p>
王总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p>
“秦姐到底是你们的生身母亲。</p>
过往她确实糊涂，可打心眼里，对你们这三个孩子是没得挑的。</p>
有了什么好事，头一个惦记的还是你们。”</p>
小当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疏离。</p>
“王总，您是个热心肠，不愿瞧着我们家里鸡飞狗跳。</p>
可我们家这摊子事儿，盘根错节，真不是三两句就能掰扯清楚的。”</p>
王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p>
“本不该我多嘴管这些家务事。</p>
我也明白你们姐妹心里憋着火。</p>
可血浓于水，秦姐毕竟是娘啊！”</p>
槐花冷笑一声，眼神冰冷。</p>
“我倒宁愿这辈子都没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老娘。”</p>
这话像一记闷雷，狠狠砸在秦淮如心上。</p>
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掉。</p>
槐花盯着她，字字珠玑。</p>
“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p>
“你知不知道街坊邻居背后怎么戳我们脊梁骨？”</p>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有多盼着有个妈能在身边护着我们？”</p>
秦淮如泣不成声，连连摆手。</p>
“对不住……对不住，槐花，小当，妈知错了。</p>
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些年欠你们的补上。”</p>
“补？”</p>
小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p>
“我们要的不是这种补偿。</p>
我们只要你这颗老鼠屎，别再搅和我们原本清净的日子。”</p>
“小当，你信我一次。”</p>
秦淮如急切地凑上前，似乎想把钱包里的厚度作为筹码。</p>
“我现在手头宽裕，能让你们过上体面日子。”</p>
“你那臭钱，留着给自己花吧。”</p>
槐花猛地站起，目光如炬。</p>
“我们靠自己双手，吃得饱穿得暖，不稀罕你的施舍。”</p>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碴。</p>
“我只盼着我肚子里将来的骨肉，别知道自己有个连脸都不要的外婆。”</p>
秦淮如的目光死死黏在槐花隆起的腹部上，嘴唇哆嗦得厉害。</p>
“槐花……你怀上了？”</p>
一旁的王总也有些错愕，目光投了过来。</p>
考虑到生活的艰辛，这对 结婚较晚，三十多岁才有的孕肚，算是高龄产妇了。</p>
槐花下意识护住肚子，淡淡回应。</p>
“是啊，怀了。</p>
但这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p>
小当也随之起身，紧紧握住妹妹的手。</p>
“今天，算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p>
说完，两人向王总略一点头示意，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大门。</p>
秦淮如火急火燎地追出门，没走多远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折返。</p>
她脚步虚浮地落座，满脸颓丧：“王总，让您瞧见笑话了。”</p>
男人眉梢微扬，语调平淡却透着宽容：“那俩丫头早年遭罪太多，性子烈些正常。</p>
给点缓冲期，慢慢来。”</p>
秦淮如眼眶微红，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我是真心想弥补她们，又怕被拒之门外。</p>
昨天提的那事……您心里有谱了吗？”</p>
男人心底冷笑，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总算登场。</p>
赴宴前，赵子豪的调查结果已摆在案头。</p>
出入境大数据显示，秦淮如在京城饭店入住时，身份登记为归国华侨。</p>
但男人扫过那些冰冷的数据后，瞬间洞穿谎言。</p>
记录太过干净，每次出国停留时间极短，且最近一次往返芝加哥，竟就在他与母女见面前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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