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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5年，9月25日。旅顺外围，黄金山方向。</p>
炮击开始前，张景惠从沈阳方向送来了一份补充情报。情报中提到，旅顺要塞是日俄战争时期由俄军修建、日军攻占的旧要塞，日军在此经营三十余年，视其为南满的“门户”。要塞内驻扎着一个大队的守备兵力，配备岸防炮和机枪阵地，部分堡垒在旧俄工事基础上翻修过。情报末尾加了一句：“日军在旅顺的守军多为老兵，不少人的父辈参加过日俄战争。要塞内保存着部分战史陈列品。”</p>
老子在哈尔滨看完这份情报后，没有多说什么，把纸页放在桌上。对日本人来说，旅顺不仅仅是一个港口，它是帝国扩张的起点，是日俄战争胜利的象征。现在他们要从这里撤退了。</p>
9月25日凌晨，炮兵阵地在夜色中进入射击状态。第二机步师和新编第三师从北面和西面完成了对旅顺外围防线的合围，骑兵师从东面迂回至旅顺港侧后方，封锁了通往港区的最后一条通道。海军的舰艇从大连港方向驶来，在旅顺港外海面上列阵，炮口对准港口入口处的残余工事，不进港，只封锁。</p>
凌晨四时，炮击开始。炮弹从旅顺北面的高地上呼啸而出，落在黄金山方向的旧俄要塞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要塞外围的沙袋工事和铁丝网。炮击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弹着点从要塞前方向内逐段延伸，覆盖了要塞主体和后方通道。炮击结束后，要塞外围的沙袋工事被炸开了几道缺口，铁丝网被弹片撕开，部分支柱歪斜地插在地面上，被炸断的铁丝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要塞正面的一处旧俄时代修建的石砌外墙被炮弹击中，外层石块崩落，露出内部砖砌的夹层和填充的沙土。</p>
炮击结束后，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营从北面向要塞方向发起冲击。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沿山坡向上推进，装甲车在山脚处的道路上排成横列，车顶的机枪向要塞方向射击。日军在要塞内的守军在炮击中被压缩到要塞内部，在步兵冲入要塞外围后利用堡垒的射击口继续向外射击。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连没有强攻主堡垒，先以装甲车正面压制，再由一个排从侧翼绕过去，利用要塞外围的建筑物作掩护，从侧面接近主堡垒。工兵分队在侧翼爆破了一处被封锁的侧门，步兵随即突入要塞内部，在走廊和楼梯间与守军发生短促交火，将残余守军逐一肃清。</p>
上午八时，黄金山要塞被北疆军占领。第二机步师的旗帜在要塞顶端的旗杆上升起，在晨风中缓缓展开。要塞内部的物资清点工作随即展开，军需官在要塞仓库内发现了尚未运走的弹药、粮食和部分军用器材，逐项登记后由后勤部门安排转运。在要塞内部的一间展览室里，士兵们发现了几件日俄战争时期的陈列品——一面褪色的日军军旗、几幅描绘日军攻占旅顺的画作、一排标注着当年阵亡者姓名的木牌。这些东西被原样留在原处，没有动。</p>
同一天上午，新编第三师从西面向旅顺市区推进。市区内的日军守备兵力已经不多，大部分在黄金山要塞被占领后向港口方向收缩。新编第三师沿主要街道向港口方向推进，沿途只遇到零星抵抗。市区内的建筑多为俄国时期修建的砖石结构，有俄式的穹顶和拱形窗，街道两侧的老槐树被秋风吹落了半截叶子，铺在石板路面上，被士兵的靴子踩出细碎的声响。</p>
上午十时，新编第三师推进至旅顺港区外围，在码头入口处与骑兵师会合。骑兵师从东面驿道方向进入港区侧后方，在码头东侧的铁路岔口处设置了拦截阵地，封锁了通往码头东侧泊位的通道。港区东侧的日军在发现退路被截断后，放弃了东侧防御阵地，向码头方向收缩。骑兵师的拦截阵地与北面推进的新编第三师在码头入口处形成了合围态势，将残余日军压缩在码头西侧的一处仓库群内。</p>
上午十一时，骑兵师和新编第三师从两个方向完成了对仓库群的合围。仓库内的日军在合围完成后没有立刻投降，继续以步枪和机枪向外射击。新编第三师没有强攻，先由炮兵对仓库群的外围工事进行了两轮短促炮击，再由步兵用扩音器向仓库内喊话，要求守军放下武器。喊话持续了约半小时，仓库内的射击声逐渐减弱，最后完全停止。仓库大门从里面被推开，残余的日军守备人员在门后放下了武器，举着手走了出来。</p>
在日军俘虏中，有一名年长的军官在被缴械时回头看了一眼港区方向。他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远处黄金山方向那面已经升起的北疆军旗，又看了一眼港口内空荡荡的泊位，然后转过身来，跟随其他俘虏走向收容点。他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在午后的日光中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个背影被拉长在仓库外墙的石板地面上，像一道正在被慢慢收拢的影子。</p>
旅顺港内的最后一批日军舰船在上午已经驶离港口。港内只剩下几艘无法开动的旧船和码头边沿被遗弃的物资。码头上的仓库大门敞开，里面的物资被搬空了大半，地面上散落着被丢弃的木箱和包装材料。港区的防御阵地上，部分哨位已经空置，只剩下尚未拆除的临时铁丝网和沙袋。海军舰艇在港外海面上保持警戒，直到确认港内没有残余日军后才驶近港口入口，但没有进入港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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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旅顺港的控制权移交给了随后到达的警察部队和内政人员。警察部队在码头、仓库和主要路口设置了岗亭，对进出人员进行登记和检查。内政人员在港区的一间办公楼内设立了临时管理机构，开始登记港区内的剩余物资和人员信息。市区内的居民在得知北疆军占领港口后，有人从市区方向走来，在港区外围的检查站前停下，询问是否可以进入港区寻找工作。内政人员在检查站前设置了登记点，为前来询问的居民提供信息和临时通行证。</p>
在旅顺市区的一条旧街上，几个俄裔居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穿灰蓝色军装的士兵列队经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用俄语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士兵的队列沿着石板路走远了，街面上重新恢复了安静。</p>
同一天，善耆在哈尔滨城西的宅院里收到了旅顺收复的消息。赵福把电报纸念给他听，念到“黄金山要塞已占领，旅顺港已控制”时，善耆把手里那只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把电报纸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拄着手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枣树下面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枣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他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转身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来，把电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对赵福说了一句：“旅顺回来了。接下来该是大连，再接下来是沈阳、长春、哈尔滨，一路往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p>
同一天，柏林方向发回了如振军的电报。电报中提到，第一批海军学员已经在德国海军学校入学，开始接受系统的舰艇操作和航海训练。如振军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学员中有几人提到，如果能驾驶自己的军舰停靠在旅顺港，那才算真正完成了学业。”老子在书房里看完这封电报后，没有回电，把纸页放进了抽屉里。</p>
当天傍晚，老子在哈尔滨收到了旅顺被攻占的战报。第二机步师的报告说黄金山要塞已经被占领，新编第三师报告说市区和港区已经全面控制，骑兵师报告说港区东侧铁路岔口已经被封锁。海军报告说港外海面没有发现日军增援迹象。老子把战报看完后放在桌上，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福安叫来：“给旅顺回电——港口设施要保护好，物资要清点登记。警察部队和内政人员要尽快完成接管，恢复港口的正常秩序。海军舰艇在港外停留两天后撤回海参崴港，港口水域暂不开放。”</p>
同一天晚上，老子在书房里把各条线的电报整理成一份简要汇总。他在汇总表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辽南已定。下一步，稳住防线，恢复秩序，等待南京方面的后续商谈。旅顺港的修复和开放需要提前规划，海军学员归来之后，需要有可以停靠的母港。”</p>
窗外夜色已深，城北机场的跑道上，几架战斗机正在滑行进入停机位，机翼上的航行灯在暮色中闪烁。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把地图卷起来放进木筒里。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升旗的黄金山要塞和正在清点的港区仓库，穿过正在设置岗亭的警察和正在登记居民的临时管理机构，穿过正在审判台上接受判决的溥仪和正在撤离旅顺的日军舰船，穿过那些正在德国和美国学习海军技术的学员和他们发回的家书，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待着南京方面与北疆行政区就东北行政归属问题的商谈，和那些正在远渡重洋的海军学员一同驶向下一个尚未抵达的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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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5年，9月25日。旅顺外围，黄金山方向。</p>
炮击开始前，张景惠从沈阳方向送来了一份补充情报。情报中提到，旅顺要塞是日俄战争时期由俄军修建、日军攻占的旧要塞，日军在此经营三十余年，视其为南满的“门户”。要塞内驻扎着一个大队的守备兵力，配备岸防炮和机枪阵地，部分堡垒在旧俄工事基础上翻修过。情报末尾加了一句：“日军在旅顺的守军多为老兵，不少人的父辈参加过日俄战争。要塞内保存着部分战史陈列品。”</p>
老子在哈尔滨看完这份情报后，没有多说什么，把纸页放在桌上。对日本人来说，旅顺不仅仅是一个港口，它是帝国扩张的起点，是日俄战争胜利的象征。现在他们要从这里撤退了。</p>
9月25日凌晨，炮兵阵地在夜色中进入射击状态。第二机步师和新编第三师从北面和西面完成了对旅顺外围防线的合围，骑兵师从东面迂回至旅顺港侧后方，封锁了通往港区的最后一条通道。海军的舰艇从大连港方向驶来，在旅顺港外海面上列阵，炮口对准港口入口处的残余工事，不进港，只封锁。</p>
凌晨四时，炮击开始。炮弹从旅顺北面的高地上呼啸而出，落在黄金山方向的旧俄要塞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要塞外围的沙袋工事和铁丝网。炮击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弹着点从要塞前方向内逐段延伸，覆盖了要塞主体和后方通道。炮击结束后，要塞外围的沙袋工事被炸开了几道缺口，铁丝网被弹片撕开，部分支柱歪斜地插在地面上，被炸断的铁丝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要塞正面的一处旧俄时代修建的石砌外墙被炮弹击中，外层石块崩落，露出内部砖砌的夹层和填充的沙土。</p>
炮击结束后，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营从北面向要塞方向发起冲击。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沿山坡向上推进，装甲车在山脚处的道路上排成横列，车顶的机枪向要塞方向射击。日军在要塞内的守军在炮击中被压缩到要塞内部，在步兵冲入要塞外围后利用堡垒的射击口继续向外射击。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连没有强攻主堡垒，先以装甲车正面压制，再由一个排从侧翼绕过去，利用要塞外围的建筑物作掩护，从侧面接近主堡垒。工兵分队在侧翼爆破了一处被封锁的侧门，步兵随即突入要塞内部，在走廊和楼梯间与守军发生短促交火，将残余守军逐一肃清。</p>
上午八时，黄金山要塞被北疆军占领。第二机步师的旗帜在要塞顶端的旗杆上升起，在晨风中缓缓展开。要塞内部的物资清点工作随即展开，军需官在要塞仓库内发现了尚未运走的弹药、粮食和部分军用器材，逐项登记后由后勤部门安排转运。在要塞内部的一间展览室里，士兵们发现了几件日俄战争时期的陈列品——一面褪色的日军军旗、几幅描绘日军攻占旅顺的画作、一排标注着当年阵亡者姓名的木牌。这些东西被原样留在原处，没有动。</p>
同一天上午，新编第三师从西面向旅顺市区推进。市区内的日军守备兵力已经不多，大部分在黄金山要塞被占领后向港口方向收缩。新编第三师沿主要街道向港口方向推进，沿途只遇到零星抵抗。市区内的建筑多为俄国时期修建的砖石结构，有俄式的穹顶和拱形窗，街道两侧的老槐树被秋风吹落了半截叶子，铺在石板路面上，被士兵的靴子踩出细碎的声响。</p>
上午十时，新编第三师推进至旅顺港区外围，在码头入口处与骑兵师会合。骑兵师从东面驿道方向进入港区侧后方，在码头东侧的铁路岔口处设置了拦截阵地，封锁了通往码头东侧泊位的通道。港区东侧的日军在发现退路被截断后，放弃了东侧防御阵地，向码头方向收缩。骑兵师的拦截阵地与北面推进的新编第三师在码头入口处形成了合围态势，将残余日军压缩在码头西侧的一处仓库群内。</p>
上午十一时，骑兵师和新编第三师从两个方向完成了对仓库群的合围。仓库内的日军在合围完成后没有立刻投降，继续以步枪和机枪向外射击。新编第三师没有强攻，先由炮兵对仓库群的外围工事进行了两轮短促炮击，再由步兵用扩音器向仓库内喊话，要求守军放下武器。喊话持续了约半小时，仓库内的射击声逐渐减弱，最后完全停止。仓库大门从里面被推开，残余的日军守备人员在门后放下了武器，举着手走了出来。</p>
在日军俘虏中，有一名年长的军官在被缴械时回头看了一眼港区方向。他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远处黄金山方向那面已经升起的北疆军旗，又看了一眼港口内空荡荡的泊位，然后转过身来，跟随其他俘虏走向收容点。他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在午后的日光中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个背影被拉长在仓库外墙的石板地面上，像一道正在被慢慢收拢的影子。</p>
旅顺港内的最后一批日军舰船在上午已经驶离港口。港内只剩下几艘无法开动的旧船和码头边沿被遗弃的物资。码头上的仓库大门敞开，里面的物资被搬空了大半，地面上散落着被丢弃的木箱和包装材料。港区的防御阵地上，部分哨位已经空置，只剩下尚未拆除的临时铁丝网和沙袋。海军舰艇在港外海面上保持警戒，直到确认港内没有残余日军后才驶近港口入口，但没有进入港池。</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当天下午，旅顺港的控制权移交给了随后到达的警察部队和内政人员。警察部队在码头、仓库和主要路口设置了岗亭，对进出人员进行登记和检查。内政人员在港区的一间办公楼内设立了临时管理机构，开始登记港区内的剩余物资和人员信息。市区内的居民在得知北疆军占领港口后，有人从市区方向走来，在港区外围的检查站前停下，询问是否可以进入港区寻找工作。内政人员在检查站前设置了登记点，为前来询问的居民提供信息和临时通行证。</p>
在旅顺市区的一条旧街上，几个俄裔居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穿灰蓝色军装的士兵列队经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用俄语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士兵的队列沿着石板路走远了，街面上重新恢复了安静。</p>
同一天，善耆在哈尔滨城西的宅院里收到了旅顺收复的消息。赵福把电报纸念给他听，念到“黄金山要塞已占领，旅顺港已控制”时，善耆把手里那只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把电报纸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拄着手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枣树下面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枣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他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转身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来，把电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对赵福说了一句：“旅顺回来了。接下来该是大连，再接下来是沈阳、长春、哈尔滨，一路往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p>
同一天，柏林方向发回了如振军的电报。电报中提到，第一批海军学员已经在德国海军学校入学，开始接受系统的舰艇操作和航海训练。如振军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学员中有几人提到，如果能驾驶自己的军舰停靠在旅顺港，那才算真正完成了学业。”老子在书房里看完这封电报后，没有回电，把纸页放进了抽屉里。</p>
当天傍晚，老子在哈尔滨收到了旅顺被攻占的战报。第二机步师的报告说黄金山要塞已经被占领，新编第三师报告说市区和港区已经全面控制，骑兵师报告说港区东侧铁路岔口已经被封锁。海军报告说港外海面没有发现日军增援迹象。老子把战报看完后放在桌上，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福安叫来：“给旅顺回电——港口设施要保护好，物资要清点登记。警察部队和内政人员要尽快完成接管，恢复港口的正常秩序。海军舰艇在港外停留两天后撤回海参崴港，港口水域暂不开放。”</p>
同一天晚上，老子在书房里把各条线的电报整理成一份简要汇总。他在汇总表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辽南已定。下一步，稳住防线，恢复秩序，等待南京方面的后续商谈。旅顺港的修复和开放需要提前规划，海军学员归来之后，需要有可以停靠的母港。”</p>
窗外夜色已深，城北机场的跑道上，几架战斗机正在滑行进入停机位，机翼上的航行灯在暮色中闪烁。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把地图卷起来放进木筒里。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升旗的黄金山要塞和正在清点的港区仓库，穿过正在设置岗亭的警察和正在登记居民的临时管理机构，穿过正在审判台上接受判决的溥仪和正在撤离旅顺的日军舰船，穿过那些正在德国和美国学习海军技术的学员和他们发回的家书，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待着南京方面与北疆行政区就东北行政归属问题的商谈，和那些正在远渡重洋的海军学员一同驶向下一个尚未抵达的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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