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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p>
公元1938年，10月初。哈尔滨，省公署。</p>
哈尔滨的十月已经入了秋。松花江的水位比夏天低了不少，江滩上露出的碎石被秋阳晒得发白，几艘渡船靠在渡口的木栈桥边，船工坐在船头抽烟，等着过江的客人。省公署后院的榆树叶子落了大半，风一吹，剩下的黄叶在枝头晃几下也飘下来，铺了一地的金黄。</p>
如意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了一会儿江面，转身往作战室走。今天是例行作战会议的日子，各军军长和主要师级主官都到了。如意推门进去的时候，蒋百里正在看桌上的兵力部署表，李阁臣和张景惠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低声说着什么。杜立三站在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前面，用铅笔在图上标注第四军的防区调整方案。巴特尔和阿尔哈图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翻着手中的报告。如振军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空军飞机型号统一方案，正等着人到齐。</p>
如意在长桌正中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他忽然意识到，在座的人里，年纪最小的如振军也已经三十岁了。张景惠的头发已经花白，今年六十七岁，在座的人里年纪最大。李阁臣和杜立三都是五十八岁，蒋百里和他同岁，五十六岁。巴特尔四十八岁，阿尔哈图五十三岁。唐生智四十九岁，刘文岛四十五岁，马占山五十三岁。这个班子跟着他从关外打到关内，又从关内打到高丽，打了将近二十年仗，如今都不年轻了。</p>
“今天先不说打仗的事。”如意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先说说人。在座各位的年纪，我都记着。张景惠六十七，李阁臣五十八，杜立三五十八，蒋百里和我都是五十六。唐生智四十九，刘文岛四十五，马占山五十三。年轻一些的，如连山四十八，如连水四十六，苏炳文四十六，邢占清五十。再年轻一些的，冯占海三十九，杨靖宇三十三。最年轻的，如振军三十。”</p>
如意把每个人的年龄念了一遍，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我今年五十六了。蒋百里也五十六。李阁臣和杜立三五十八。张景惠六十七。这个班子老了。再打十年仗，在座的人里有的可能打不动了。北疆军要长远，不能只靠一批老人。各军要开始物色年轻军官，提拔到重要岗位上。师级主官里，冯占海三十九，杨靖宇三十三，这两个是最年轻的。团级、营级军官里，还有不少三十岁上下的。各军要把这些人用起来，给他们压担子，让他们在实战中成长。”</p>
蒋百里把铅笔搁在桌上，在桌边坐直了：“第一军的团级军官里，有十几个是从热河军校毕业的年轻人，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打过仗，带过兵。可以从中选拔一批，先放到师级副职上锻炼。新编第一师和新编第二师的副师长位置空缺，可以从团级主官中提拔。第二军的骑兵师和蒙古骑兵独立旅，骑兵军官的年龄普遍偏大，需要补充年轻军官。第三军的工兵和辎重部队是新编的，可以从军校毕业生中直接选拔。第四军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仗，团级军官中有几个年轻的，实战经验丰富。第五军的警察部队，各分局的负责人可以从当地选拔年轻干部。第六军的情报系统，需要年轻人，金成柱在高丽东部培养的那批行政干部，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可以选拔一部分到情报系统里来。”</p>
如意听完，在桌上敲了一下：“各军回去之后，把三十岁上下的团级军官名单报给参谋部。参谋部统一考察，选拔一批到师级副职岗位上。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另外，如振军的空军里，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大多是年轻人，这批人将来是空军的骨干。海军的学员也是年轻人，捷列霍夫在旅顺港培养的那批海军学员，年纪都在二十多岁。这批人将来是海军的骨干。”</p>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空军的飞行员目前有三个中队，飞行员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驾驶战斗机，第二批学员正在热河机场进行实操训练。空军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中，有十几个是从各军中选拔的年轻骨干，年纪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岁之间。这批人将来可以担任空军的中队长和大队长。海军的学员目前有两批，第一批已经在旅顺港完成实操训练，第二批正在学习航海和轮机，平均年龄二十四岁。”</p>
如意听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空军和海军是技术兵种，年轻人多，这是好事。陆军的师级主官里，也要增加年轻人的比例。冯占海三十九岁，在新编第七师干得不错，可以考虑让他兼任第四军的副军长。杨靖宇三十三岁，抗日联合作战一师在山海关方向和华北方向都打过仗，可以考虑让他兼任第一军的副军长。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老带新，新促老。”</p>
李阁臣翻开笔记本：“第三军的新编第八师和新编第九师，副师长位置空缺。可以从第一机步师的团级主官中选拔两个年轻的，放到副师长位置上锻炼。新编第八师驻齐齐哈尔，新编第九师驻牡丹江，都是前线防区，需要有实战经验的年轻军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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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立三补充说：“第四军的独立师师长陈明远四十三岁，在热河及辽宁交界防区干了几年，可以调到军部任副军长。独立师师长的位置可以从新编第七师的团级主官中选拔一个年轻的，或者从热河军校的毕业生中选拔。”</p>
张景惠把笔记本合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第六军的情报系统里，有几个年轻人干得不错。高丽行署的金成柱二十六岁，行政能力很强。特务部有几个年轻的情报官，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可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另外，东北军旧部投奔过来的军官中，有不少年轻人，经过轮训之后已经分配到各师。这批人熟悉东北和华北的地形，可以在对倭作战中发挥作用。”</p>
如意听完各人的汇报，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各军回去之后把年轻军官的名单报给参谋部，一个月之内拿出选拔方案。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另外，让如振军和捷列霍夫把空军和海军的年轻骨干名单也报上来。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老带新，新促老。北疆军要长远，不能只靠一批老人。”</p>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各军报上来的年轻军官名单归拢到一处，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北疆军将领年龄偏大，各军要开始物色年轻军官，选拔一批三十岁上下的团级军官到师级副职岗位上锻炼。热河军校招生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以年轻人为主，将来是空军和海军的核心力量。各军一个月之内拿出年轻军官选拔方案。”</p>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秋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与蒋百里商定年轻军官选拔方案，与如振军商定空军海军骨干培养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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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p>
公元1938年，10月初。哈尔滨，省公署。</p>
哈尔滨的十月已经入了秋。松花江的水位比夏天低了不少，江滩上露出的碎石被秋阳晒得发白，几艘渡船靠在渡口的木栈桥边，船工坐在船头抽烟，等着过江的客人。省公署后院的榆树叶子落了大半，风一吹，剩下的黄叶在枝头晃几下也飘下来，铺了一地的金黄。</p>
如意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了一会儿江面，转身往作战室走。今天是例行作战会议的日子，各军军长和主要师级主官都到了。如意推门进去的时候，蒋百里正在看桌上的兵力部署表，李阁臣和张景惠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低声说着什么。杜立三站在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前面，用铅笔在图上标注第四军的防区调整方案。巴特尔和阿尔哈图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翻着手中的报告。如振军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空军飞机型号统一方案，正等着人到齐。</p>
如意在长桌正中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他忽然意识到，在座的人里，年纪最小的如振军也已经三十岁了。张景惠的头发已经花白，今年六十七岁，在座的人里年纪最大。李阁臣和杜立三都是五十八岁，蒋百里和他同岁，五十六岁。巴特尔四十八岁，阿尔哈图五十三岁。唐生智四十九岁，刘文岛四十五岁，马占山五十三岁。这个班子跟着他从关外打到关内，又从关内打到高丽，打了将近二十年仗，如今都不年轻了。</p>
“今天先不说打仗的事。”如意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先说说人。在座各位的年纪，我都记着。张景惠六十七，李阁臣五十八，杜立三五十八，蒋百里和我都是五十六。唐生智四十九，刘文岛四十五，马占山五十三。年轻一些的，如连山四十八，如连水四十六，苏炳文四十六，邢占清五十。再年轻一些的，冯占海三十九，杨靖宇三十三。最年轻的，如振军三十。”</p>
如意把每个人的年龄念了一遍，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我今年五十六了。蒋百里也五十六。李阁臣和杜立三五十八。张景惠六十七。这个班子老了。再打十年仗，在座的人里有的可能打不动了。北疆军要长远，不能只靠一批老人。各军要开始物色年轻军官，提拔到重要岗位上。师级主官里，冯占海三十九，杨靖宇三十三，这两个是最年轻的。团级、营级军官里，还有不少三十岁上下的。各军要把这些人用起来，给他们压担子，让他们在实战中成长。”</p>
蒋百里把铅笔搁在桌上，在桌边坐直了：“第一军的团级军官里，有十几个是从热河军校毕业的年轻人，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打过仗，带过兵。可以从中选拔一批，先放到师级副职上锻炼。新编第一师和新编第二师的副师长位置空缺，可以从团级主官中提拔。第二军的骑兵师和蒙古骑兵独立旅，骑兵军官的年龄普遍偏大，需要补充年轻军官。第三军的工兵和辎重部队是新编的，可以从军校毕业生中直接选拔。第四军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仗，团级军官中有几个年轻的，实战经验丰富。第五军的警察部队，各分局的负责人可以从当地选拔年轻干部。第六军的情报系统，需要年轻人，金成柱在高丽东部培养的那批行政干部，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可以选拔一部分到情报系统里来。”</p>
如意听完，在桌上敲了一下：“各军回去之后，把三十岁上下的团级军官名单报给参谋部。参谋部统一考察，选拔一批到师级副职岗位上。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另外，如振军的空军里，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大多是年轻人，这批人将来是空军的骨干。海军的学员也是年轻人，捷列霍夫在旅顺港培养的那批海军学员，年纪都在二十多岁。这批人将来是海军的骨干。”</p>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空军的飞行员目前有三个中队，飞行员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驾驶战斗机，第二批学员正在热河机场进行实操训练。空军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中，有十几个是从各军中选拔的年轻骨干，年纪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岁之间。这批人将来可以担任空军的中队长和大队长。海军的学员目前有两批，第一批已经在旅顺港完成实操训练，第二批正在学习航海和轮机，平均年龄二十四岁。”</p>
如意听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空军和海军是技术兵种，年轻人多，这是好事。陆军的师级主官里，也要增加年轻人的比例。冯占海三十九岁，在新编第七师干得不错，可以考虑让他兼任第四军的副军长。杨靖宇三十三岁，抗日联合作战一师在山海关方向和华北方向都打过仗，可以考虑让他兼任第一军的副军长。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老带新，新促老。”</p>
李阁臣翻开笔记本：“第三军的新编第八师和新编第九师，副师长位置空缺。可以从第一机步师的团级主官中选拔两个年轻的，放到副师长位置上锻炼。新编第八师驻齐齐哈尔，新编第九师驻牡丹江，都是前线防区，需要有实战经验的年轻军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杜立三补充说：“第四军的独立师师长陈明远四十三岁，在热河及辽宁交界防区干了几年，可以调到军部任副军长。独立师师长的位置可以从新编第七师的团级主官中选拔一个年轻的，或者从热河军校的毕业生中选拔。”</p>
张景惠把笔记本合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第六军的情报系统里，有几个年轻人干得不错。高丽行署的金成柱二十六岁，行政能力很强。特务部有几个年轻的情报官，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可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另外，东北军旧部投奔过来的军官中，有不少年轻人，经过轮训之后已经分配到各师。这批人熟悉东北和华北的地形，可以在对倭作战中发挥作用。”</p>
如意听完各人的汇报，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各军回去之后把年轻军官的名单报给参谋部，一个月之内拿出选拔方案。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另外，让如振军和捷列霍夫把空军和海军的年轻骨干名单也报上来。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老带新，新促老。北疆军要长远，不能只靠一批老人。”</p>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各军报上来的年轻军官名单归拢到一处，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北疆军将领年龄偏大，各军要开始物色年轻军官，选拔一批三十岁上下的团级军官到师级副职岗位上锻炼。热河军校招生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以年轻人为主，将来是空军和海军的核心力量。各军一个月之内拿出年轻军官选拔方案。”</p>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秋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与蒋百里商定年轻军官选拔方案，与如振军商定空军海军骨干培养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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