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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8年，10月下旬。哈尔滨，省公署。</p>
夜深了。省公署后院的榆树被秋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落在书房的窗台上，被月光照出清晰的脉络。如意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份北疆行政区全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北疆控制区、俄罗斯帝国控制区和各军防区。地图旁边放着一摞文件——年轻军官选拔方案、热河军校扩建方案、空军和海军骨干培养计划。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嗓子舒服了一些。窗外，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把茶杯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p>
他想起三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国变，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慈禧太后出逃。他穿越到山东泰安如家嫡子身上时，原主刚因争风吃醋枪杀了泰安县令独子，全家三十八口被追杀。他接手的是一个只剩五发子弹的毛瑟枪和二十几个残兵败将的烂摊子。逃亡途中父母惨死，他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向北，收流民、吞杂匪、杀叛徒、立规矩。在短短两个月内，从光杆司令拉起了几百人的“移民保险队”。</p>
那时候他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他有的只是前世退伍军人的执行力，和半个历史研究生的记忆。他知道庚子国变之后清廷会怎样衰败，知道日俄战争会在东北打响，知道辛亥革命会推翻清朝，知道张作霖会在皇姑屯被炸死。他靠着这些记忆，一步步预判截胡、提前卡位、借势吞势、低位熬局。从关外到东北四省，从外蒙古到图瓦，从高丽东部到俄罗斯帝国，他打了将近二十年仗，把北疆从一支流民武装打成了横跨东北亚的区域强权。</p>
他睁开眼睛，把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遍。这批年轻军官的名单他翻过好几遍了，每个人叫什么、打过什么仗、带过多少兵，他都记得住。当年跟着他从山东逃出来的二十几个人，如今活着的还有几个？有的死在关外的雪原上，有的死在锦州的城墙上，有的死在朝鲜的山区里。他们跟着他打了二十年仗，打完仗之后分了地，成了北疆的百姓。他们的孩子有的进了热河军校，有的进了师范学堂，有的进了工厂。北疆的人口从最初几百人，增加到如今几百万。哈尔滨从一个小镇，变成了东北亚的商贸中心。</p>
如意把名单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书架最上面那一排，放着一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北疆纪事”四个字。他把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上面是这些年他随手记的备忘录——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收编多少人，某年某月某日，某处设伏歼敌多少。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得模糊了。他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东北四省、外蒙古、图瓦、俄罗斯帝国控制区、高丽东部等地的总图，铺在桌上。</p>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着各控制区。北疆行政区覆盖东北四省、外蒙古、图瓦边塞镇、高丽东部，俄罗斯帝国控制区从赤塔延伸到伊尔库茨克以西，朝鲜半岛南部尚在日军手中。北疆的防线从外兴安岭延伸到山海关，从外蒙古延伸到图瓦边塞镇，从高丽东部延伸到旅顺港和海参崴港。</p>
如意把总图看了一遍，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北疆从一支流民武装起家，打了将近二十年仗，把东北亚的版图重新划分。北疆的根基在东北，北疆的未来在年轻人。各军要抓紧年轻军官的选拔和培养，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要加快培养。老带新，新促老，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p>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那本旧册子还搁在桌角，封面上那行褪色的毛笔字在灯光下依稀可辨。他把册子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回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窗外，哈尔滨的秋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p>
桌上的电报匣子里搁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件，福安还没走远。如意把最上面那份电报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说华北倭军又有了新的调动。他把电报收好，站起来往作战室的方向走。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大概是值夜的参谋刚从机要室出来。如意走到楼梯口，问了一句：“蒋百里睡了吗？”值夜参谋立正回答：“蒋军长刚回办公室，灯还亮着。”如意点了点头，往蒋百里的办公室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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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8年，10月下旬。哈尔滨，省公署。</p>
夜深了。省公署后院的榆树被秋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落在书房的窗台上，被月光照出清晰的脉络。如意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份北疆行政区全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北疆控制区、俄罗斯帝国控制区和各军防区。地图旁边放着一摞文件——年轻军官选拔方案、热河军校扩建方案、空军和海军骨干培养计划。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嗓子舒服了一些。窗外，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把茶杯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p>
他想起三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国变，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慈禧太后出逃。他穿越到山东泰安如家嫡子身上时，原主刚因争风吃醋枪杀了泰安县令独子，全家三十八口被追杀。他接手的是一个只剩五发子弹的毛瑟枪和二十几个残兵败将的烂摊子。逃亡途中父母惨死，他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向北，收流民、吞杂匪、杀叛徒、立规矩。在短短两个月内，从光杆司令拉起了几百人的“移民保险队”。</p>
那时候他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他有的只是前世退伍军人的执行力，和半个历史研究生的记忆。他知道庚子国变之后清廷会怎样衰败，知道日俄战争会在东北打响，知道辛亥革命会推翻清朝，知道张作霖会在皇姑屯被炸死。他靠着这些记忆，一步步预判截胡、提前卡位、借势吞势、低位熬局。从关外到东北四省，从外蒙古到图瓦，从高丽东部到俄罗斯帝国，他打了将近二十年仗，把北疆从一支流民武装打成了横跨东北亚的区域强权。</p>
他睁开眼睛，把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遍。这批年轻军官的名单他翻过好几遍了，每个人叫什么、打过什么仗、带过多少兵，他都记得住。当年跟着他从山东逃出来的二十几个人，如今活着的还有几个？有的死在关外的雪原上，有的死在锦州的城墙上，有的死在朝鲜的山区里。他们跟着他打了二十年仗，打完仗之后分了地，成了北疆的百姓。他们的孩子有的进了热河军校，有的进了师范学堂，有的进了工厂。北疆的人口从最初几百人，增加到如今几百万。哈尔滨从一个小镇，变成了东北亚的商贸中心。</p>
如意把名单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书架最上面那一排，放着一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北疆纪事”四个字。他把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上面是这些年他随手记的备忘录——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收编多少人，某年某月某日，某处设伏歼敌多少。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得模糊了。他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东北四省、外蒙古、图瓦、俄罗斯帝国控制区、高丽东部等地的总图，铺在桌上。</p>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着各控制区。北疆行政区覆盖东北四省、外蒙古、图瓦边塞镇、高丽东部，俄罗斯帝国控制区从赤塔延伸到伊尔库茨克以西，朝鲜半岛南部尚在日军手中。北疆的防线从外兴安岭延伸到山海关，从外蒙古延伸到图瓦边塞镇，从高丽东部延伸到旅顺港和海参崴港。</p>
如意把总图看了一遍，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北疆从一支流民武装起家，打了将近二十年仗，把东北亚的版图重新划分。北疆的根基在东北，北疆的未来在年轻人。各军要抓紧年轻军官的选拔和培养，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要加快培养。老带新，新促老，各军都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p>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那本旧册子还搁在桌角，封面上那行褪色的毛笔字在灯光下依稀可辨。他把册子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回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窗外，哈尔滨的秋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p>
桌上的电报匣子里搁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件，福安还没走远。如意把最上面那份电报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说华北倭军又有了新的调动。他把电报收好，站起来往作战室的方向走。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大概是值夜的参谋刚从机要室出来。如意走到楼梯口，问了一句：“蒋百里睡了吗？”值夜参谋立正回答：“蒋军长刚回办公室，灯还亮着。”如意点了点头，往蒋百里的办公室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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