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牙爷爷说，先学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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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落下，全球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p>
然后像被人踹翻了锅一样炸开。</p>
【愿者上钩？这老头在说什么？】</p>
【这是炎国的先祖英魂？一个拄着鱼竿的老头子？】</p>
【炎国这次真完了，别的国家出武将出猎手，他们出了个渔翁哈哈哈哈】</p>
半岛国直播间里，朴正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着镜头拍大腿：“炎国选了一个钓鱼的！还是直钩！连鱼都钓不上来的那种！”</p>
鹰国分屏里，杰克已经用石刀削好了第二根木矛，头也没抬，嘴角挂着不屑的弧度。</p>
念念不知道这些。</p>
她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面前这个白胡子老爷爷，眼睛一眨不眨。</p>
老爷爷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地下城里铁锈和消毒液的味道，是一种很干燥、很温暖的气息，像被太阳晒过的旧布。</p>
“老爷爷。”念念揪着自己的裤腿，认真地问，“你说等了念念好久，为什么呀？”</p>
姜子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p>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溪流、草地、林木、远山。然后缓缓蹲下来，和念念平视。</p>
“小娃娃，你饿不饿？”</p>
念念的肚子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p>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声说：“有一点点。”</p>
姜子牙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溪边一丛矮矮的植物。</p>
叶片圆圆的，边缘带着锯齿，根部埋在湿润的泥土里。</p>
“来，跟老夫学第一件事。”</p>
他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拔出一株，抖掉根上的泥，掰开来给念念看。</p>
根茎断面是白色的，渗出一点清亮的汁液。</p>
“闻。”</p>
念念凑过去，小鼻子皱了皱：“没什么味道。”</p>
“没什么味道的，大多能吃。”姜子牙把根茎递给她，“记住，闻着发苦发臭的，不吃。摸着让手痒的，不碰。”</p>
“那这个能吃吗？”</p>
“能。”</p>
念念接过来，犹豫了一秒，张嘴咬了一口。</p>
嚼了两下，眼睛慢慢亮了。</p>
“甜的！”</p>
不是营养液那种淡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甜，是一种带着泥土气息的、脆生生的甜。</p>
她三两口把整根啃完了，连渣都没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姜子牙。</p>
老者笑着又拔了几株递给她。</p>
念念蹲在地上，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p>
全球直播弹幕又起了一波。</p>
【她吃草根吃得好香啊救命】</p>
【那个老头居然认识野菜？他不是钓鱼的吗？】</p>
【没用的，人家杰克都生火烤肉了，你们还在啃草根】</p>
炎国指挥中心，分屏画面上弹出一行系统提示。</p>
【鹰国代表杰克·莫顿成功搭建庇护所，国运+2。当前鹰国国运：103。】</p>
【熊国代表伊万·彼得罗夫成功猎杀野兔，国运+2。当前熊国国运：102。】</p>
【炎国国运：100。未变动。】</p>
白发参谋低声说：“其他国家的国运都在涨，我们一点没动。”</p>
顾深没接话，目光死死锁在念念的画面上。</p>
溪边，念念吃饱了草根，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她站起来东张西望，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定住了。</p>
一只蝴蝶。</p>
淡黄色的翅膀，边缘带着一圈黑色的细纹，正从一朵野花上飞起来，悠悠地在念念面前晃了一下。</p>
念念的嘴巴张成了O形。</p>
“花！花飞起来了！”</p>
她伸出手去抓，蝴蝶扑棱一下飞高了，她踮着脚追了两步，没抓住。</p>
“老爷爷！花会飞！”</p>
姜子牙拄着鱼竿，笑眯眯地看着她追蝴蝶，一点也不着急。</p>
“那不是花，那叫蝴蝶。是虫子。”</p>
“虫子？”念念歪着脑袋，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是虫子。</p>
她放弃了蝴蝶，低头看见地上有一排黑色的小点在动。</p>
蚂蚁。</p>
念念蹲下来，鼻尖几乎贴到地面，看着那些小黑点排成队走来走去。</p>
“还有会走路的黑点！”</p>
她伸出手指去戳，蚂蚁队伍立刻散了，过了几秒又重新聚拢。</p>
念念戳一下，散一下。戳一下，散一下。</p>
玩得不亦乐乎。</p>
全球弹幕：</p>
【她在玩蚂蚁啊啊啊啊，比赛呢小姑奶奶！】</p>
【炎国后方的人是什么心情哈哈哈哈】</p>
半岛国朴正勋又出现了，对着镜头摇头叹气：“炎国的老爷爷连管都不管，就让一个四岁小孩玩泥巴。这就是他们先祖的智慧吗？”</p>
但顾深注意到了一件事。</p>
姜子牙不催促念念，但每次念念被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老人就会不紧不慢地说上一句。</p>
念念追蝴蝶时，他说：“蝴蝶落的花大多无毒。”</p>
念念看蚂蚁时，他说：“蚂蚁搬家的方向，有干燥的地方可以睡觉。”</p>
念念抬头看鸟飞过时，他说：“鸟多的林子，有果子。”</p>
每一句都很短，短到像随口说的闲话。但句句都在教她认识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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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的瞳孔微缩。</p>
“他在教她。”他的声音很轻。</p>
白发参谋一愣：“什么？”</p>
“不是在玩。”顾深盯着屏幕里那个笑眯眯的老者，“他在用她能听懂的方式，教她认这片地方。”</p>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p>
“而且他在教的，是比搭庇护所更底层的东西。”</p>
认识环境。辨别安全与危险。用感官记住一切。</p>
这些是一个四岁孩子真正需要的东西。</p>
指挥中心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重新看向屏幕。</p>
画面里，念念抱着姜子牙给她找的一把野菜，摇摇晃晃走回溪边。</p>
她学着老人的样子把野菜在水里涮了涮，然后举起来给姜子牙看。</p>
“子牙爷爷！洗干净了！”</p>
姜子牙摸了摸她的脑袋：“记住，活着就三件事。水、食、窝。”</p>
“你已经找到水，学会认食了。明天，爷爷教你搭窝。”</p>
念念用力点头，然后歪着脑袋问：“子牙爷爷，你为什么说等了念念好久呀？”</p>
老者沉默了一息。</p>
他转过身，面朝远方。</p>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沉下去一半，把天边烧成一片浓烈的赤红色。</p>
风吹过草原，草浪一层一层翻涌开去，像金色的海。</p>
姜子牙的白发在余晖中缓缓飘动，眼里倒映着那片苍茫大地。</p>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自言自语。</p>
“很久以前，人们把老夫称作封神的人。”</p>
“把那些战死的、活过的、值得被记住的人，一个一个送上了神位。”</p>
念念听不懂，但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抬着脑袋看他。</p>
“可现在呀，人们把老祖宗都忘记了。”</p>
“名字忘了，故事忘了，连他们留下的东西，流过的血都忘了。”</p>
老者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平静底下有一种极深极沉的东西在震动。</p>
“几千年了。他们在时间长河里等着，等有人重新叫出他们的名字。”</p>
他低下头，看向念念黑溜溜的眼睛。</p>
“小娃娃，只有你能叫醒他们。”</p>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在念念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p>
“这也是封神。”</p>
念念眨了眨眼睛，虽然听不太懂，但把那两个字死死记住了。</p>
封神。</p>
子牙爷爷说的，一定很厉害吧。</p>
她正要开口问，姜子牙的笑容忽然淡了。</p>
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草原，穿过林地，望向极远处——那个方向，暮色沉沉的树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p>
他半眯的眼睛，头一次完全睁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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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落下，全球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p>
然后像被人踹翻了锅一样炸开。</p>
【愿者上钩？这老头在说什么？】</p>
【这是炎国的先祖英魂？一个拄着鱼竿的老头子？】</p>
【炎国这次真完了，别的国家出武将出猎手，他们出了个渔翁哈哈哈哈】</p>
半岛国直播间里，朴正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着镜头拍大腿：“炎国选了一个钓鱼的！还是直钩！连鱼都钓不上来的那种！”</p>
鹰国分屏里，杰克已经用石刀削好了第二根木矛，头也没抬，嘴角挂着不屑的弧度。</p>
念念不知道这些。</p>
她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面前这个白胡子老爷爷，眼睛一眨不眨。</p>
老爷爷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地下城里铁锈和消毒液的味道，是一种很干燥、很温暖的气息，像被太阳晒过的旧布。</p>
“老爷爷。”念念揪着自己的裤腿，认真地问，“你说等了念念好久，为什么呀？”</p>
姜子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p>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溪流、草地、林木、远山。然后缓缓蹲下来，和念念平视。</p>
“小娃娃，你饿不饿？”</p>
念念的肚子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p>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声说：“有一点点。”</p>
姜子牙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溪边一丛矮矮的植物。</p>
叶片圆圆的，边缘带着锯齿，根部埋在湿润的泥土里。</p>
“来，跟老夫学第一件事。”</p>
他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拔出一株，抖掉根上的泥，掰开来给念念看。</p>
根茎断面是白色的，渗出一点清亮的汁液。</p>
“闻。”</p>
念念凑过去，小鼻子皱了皱：“没什么味道。”</p>
“没什么味道的，大多能吃。”姜子牙把根茎递给她，“记住，闻着发苦发臭的，不吃。摸着让手痒的，不碰。”</p>
“那这个能吃吗？”</p>
“能。”</p>
念念接过来，犹豫了一秒，张嘴咬了一口。</p>
嚼了两下，眼睛慢慢亮了。</p>
“甜的！”</p>
不是营养液那种淡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甜，是一种带着泥土气息的、脆生生的甜。</p>
她三两口把整根啃完了，连渣都没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姜子牙。</p>
老者笑着又拔了几株递给她。</p>
念念蹲在地上，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p>
全球直播弹幕又起了一波。</p>
【她吃草根吃得好香啊救命】</p>
【那个老头居然认识野菜？他不是钓鱼的吗？】</p>
【没用的，人家杰克都生火烤肉了，你们还在啃草根】</p>
炎国指挥中心，分屏画面上弹出一行系统提示。</p>
【鹰国代表杰克·莫顿成功搭建庇护所，国运+2。当前鹰国国运：103。】</p>
【熊国代表伊万·彼得罗夫成功猎杀野兔，国运+2。当前熊国国运：102。】</p>
【炎国国运：100。未变动。】</p>
白发参谋低声说：“其他国家的国运都在涨，我们一点没动。”</p>
顾深没接话，目光死死锁在念念的画面上。</p>
溪边，念念吃饱了草根，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她站起来东张西望，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定住了。</p>
一只蝴蝶。</p>
淡黄色的翅膀，边缘带着一圈黑色的细纹，正从一朵野花上飞起来，悠悠地在念念面前晃了一下。</p>
念念的嘴巴张成了O形。</p>
“花！花飞起来了！”</p>
她伸出手去抓，蝴蝶扑棱一下飞高了，她踮着脚追了两步，没抓住。</p>
“老爷爷！花会飞！”</p>
姜子牙拄着鱼竿，笑眯眯地看着她追蝴蝶，一点也不着急。</p>
“那不是花，那叫蝴蝶。是虫子。”</p>
“虫子？”念念歪着脑袋，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是虫子。</p>
她放弃了蝴蝶，低头看见地上有一排黑色的小点在动。</p>
蚂蚁。</p>
念念蹲下来，鼻尖几乎贴到地面，看着那些小黑点排成队走来走去。</p>
“还有会走路的黑点！”</p>
她伸出手指去戳，蚂蚁队伍立刻散了，过了几秒又重新聚拢。</p>
念念戳一下，散一下。戳一下，散一下。</p>
玩得不亦乐乎。</p>
全球弹幕：</p>
【她在玩蚂蚁啊啊啊啊，比赛呢小姑奶奶！】</p>
【炎国后方的人是什么心情哈哈哈哈】</p>
半岛国朴正勋又出现了，对着镜头摇头叹气：“炎国的老爷爷连管都不管，就让一个四岁小孩玩泥巴。这就是他们先祖的智慧吗？”</p>
但顾深注意到了一件事。</p>
姜子牙不催促念念，但每次念念被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老人就会不紧不慢地说上一句。</p>
念念追蝴蝶时，他说：“蝴蝶落的花大多无毒。”</p>
念念看蚂蚁时，他说：“蚂蚁搬家的方向，有干燥的地方可以睡觉。”</p>
念念抬头看鸟飞过时，他说：“鸟多的林子，有果子。”</p>
每一句都很短，短到像随口说的闲话。但句句都在教她认识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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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的瞳孔微缩。</p>
“他在教她。”他的声音很轻。</p>
白发参谋一愣：“什么？”</p>
“不是在玩。”顾深盯着屏幕里那个笑眯眯的老者，“他在用她能听懂的方式，教她认这片地方。”</p>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p>
“而且他在教的，是比搭庇护所更底层的东西。”</p>
认识环境。辨别安全与危险。用感官记住一切。</p>
这些是一个四岁孩子真正需要的东西。</p>
指挥中心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重新看向屏幕。</p>
画面里，念念抱着姜子牙给她找的一把野菜，摇摇晃晃走回溪边。</p>
她学着老人的样子把野菜在水里涮了涮，然后举起来给姜子牙看。</p>
“子牙爷爷！洗干净了！”</p>
姜子牙摸了摸她的脑袋：“记住，活着就三件事。水、食、窝。”</p>
“你已经找到水，学会认食了。明天，爷爷教你搭窝。”</p>
念念用力点头，然后歪着脑袋问：“子牙爷爷，你为什么说等了念念好久呀？”</p>
老者沉默了一息。</p>
他转过身，面朝远方。</p>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沉下去一半，把天边烧成一片浓烈的赤红色。</p>
风吹过草原，草浪一层一层翻涌开去，像金色的海。</p>
姜子牙的白发在余晖中缓缓飘动，眼里倒映着那片苍茫大地。</p>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自言自语。</p>
“很久以前，人们把老夫称作封神的人。”</p>
“把那些战死的、活过的、值得被记住的人，一个一个送上了神位。”</p>
念念听不懂，但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抬着脑袋看他。</p>
“可现在呀，人们把老祖宗都忘记了。”</p>
“名字忘了，故事忘了，连他们留下的东西，流过的血都忘了。”</p>
老者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平静底下有一种极深极沉的东西在震动。</p>
“几千年了。他们在时间长河里等着，等有人重新叫出他们的名字。”</p>
他低下头，看向念念黑溜溜的眼睛。</p>
“小娃娃，只有你能叫醒他们。”</p>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在念念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p>
“这也是封神。”</p>
念念眨了眨眼睛，虽然听不太懂，但把那两个字死死记住了。</p>
封神。</p>
子牙爷爷说的，一定很厉害吧。</p>
她正要开口问，姜子牙的笑容忽然淡了。</p>
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草原，穿过林地，望向极远处——那个方向，暮色沉沉的树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p>
他半眯的眼睛，头一次完全睁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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