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冠军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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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p>
两炷香。</p>
念念蹲在灌木后面，腿已经蹲麻了。</p>
她换了个姿势，左腿跪在泥地上，右脚撑着，随时准备跑。</p>
五头野猪还在祭坛周围晃悠。最大那头卧在石碑脚下，鼻孔一张一合，喷出的热气把地上的青苔都吹卷了边。</p>
另外四头散在四周拱土，獠牙铲起的泥块啪啪摔在地上。</p>
念念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赶紧用手捂住。</p>
“子牙爷爷，它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p>
“等。”</p>
又等了大概一刻钟，念念的眼皮开始打架。</p>
昨晚被吓醒之后就没睡好，今天又跑了大半天，蹚了一条河，四岁半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p>
然后变化出现了。</p>
最远处两头野猪忽然抬起鼻子嗅了嗅，掉头朝东边的方向跑了。</p>
念念精神一振，数了数剩下的。三头。但位置散开了，分别在祭坛的左前方、右前方和正前方。</p>
“现在。”</p>
司马光的声音像一把刀，又快又准地切进来。</p>
“从右侧绕，两头猪之间有一个空档，大约十步宽。冲到祭坛底座上去，猪蹄爬不上光滑的石头。”</p>
念念没有犹豫。</p>
她弯着腰从灌木丛里窜出去，竹篓和鱼竿全扔了，两条小短腿拼了命地蹬着地面。</p>
跑。</p>
风灌进耳朵，草叶刮过脸颊，心脏砰砰砰砰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p>
她听见了身后的动静。</p>
沉重的蹄子砸在泥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一面鼓在背后追着她擂。</p>
右前方那头野猪发现了她。</p>
灰褐色的身躯从侧面冲过来，獠牙上沾着泥巴，蹄子刨出的土块溅在念念小腿上，烫得像被人打了一下。</p>
“快！”三个声音同时喊。</p>
念念看见了祭坛。</p>
灰白色的石碑就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蓝白色的光在碑顶一明一暗地跳。底座是一块半人高的方石，表面光滑，爬满了青苔。</p>
七步。</p>
身后的喘息声像风箱一样响，热腾腾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上。</p>
五步。</p>
念念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借力往前扑。</p>
三步。</p>
她的手指扒住了祭坛底座的边缘。</p>
青苔滑。手指打滑了。她的身体往下坠了一截，膝盖磕在石头棱上，疼得眼前发白。</p>
身后那头野猪的獠牙擦着她的脚后跟划过去，带起一阵腥臭的风。</p>
念念咬住牙，指甲抠进青苔缝里，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一寸一寸往上爬。</p>
翻上去了。</p>
她趴在祭坛底座上，喘得像一条快死的鱼，浑身都在抖。</p>
那头野猪在底座下面转了两圈，蹄子在石头上蹬了两下，滑了，没上来。</p>
它退后三步，低下头，獠牙对准了底座，准备撞。</p>
念念没时间了。</p>
她爬起来踉跄着扑向石碑，伸出手拍上去。</p>
光幕炸开。</p>
符号和人影浮出来，密密麻麻悬在头顶。念念没有时间看，没有时间选，没有时间问“能不能吃”。</p>
底座在震。野猪撞上来了，石碑摇了一下，碎石从边缘掉下去。</p>
念念闭着眼，手掌在光幕上胡乱一拍。</p>
拍中了一个。</p>
光幕炸裂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p>
风停了，野猪的嘶吼停了，连念念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p>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光。</p>
这道光和前三次都不一样。</p>
不是姜子牙那种翻旧书的温和，不是神农那种裹着泥土的厚重，不是司马光那种沾着墨香的清冽。</p>
这道光是烫的。</p>
像被太阳直射，像铁水浇在雪地上，像万马奔腾踏过草原时卷起的滚滚热浪。</p>
光芒中，一个身影从天上坠了下来。</p>
少年。</p>
十七八岁，比司马光高出一个头，身形修长但不单薄，肩背的线条像一张绷紧的弓。</p>
没有铠甲，没有兵器，只穿一件窄袖束腰的短衣，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皮带上什么都没挂。</p>
赤手空拳。</p>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枪。</p>
他的脸很年轻，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风，眼睛微微眯着，瞳孔漆黑，里面燃着一团不加掩饰的火。</p>
那种火不是怒气，是一种天生的、骨子里长出来的锐意和骄傲。</p>
像一头刚睡醒的年轻猛兽。</p>
他睁开眼。</p>
目光扫过念念，扫过祭坛，最后落在正低头准备再次冲撞的那头野猪上。</p>
那头野猪的动作停了。</p>
四蹄钉在地面上，前蹄刨着泥地的姿势僵在半空中，獠牙上的泥巴啪嗒掉了一块。</p>
它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年，红豆一样的小眼珠里，映出了一张带笑的脸。</p>
是的，少年在笑。</p>
很轻，很浅，嘴角微微挑起来，露出一点白牙。</p>
但那个笑里面裹着的东西，让两百斤的野猪后退了半步。</p>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p>
【炎国代表成功召唤英魂。】</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名号：霍去病。】</p>
全球弹幕涌了上来。</p>
【霍去病？又是个没听过的名字】</p>
【看着年纪不大啊，又是个小孩？炎国英魂是有年龄限制吗？】</p>
【不过这个少年的气质，怎么说呢，跟前面三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p>
识海深处，姜子牙捋胡须的手停了。</p>
神农嘴里的草叶掉了。</p>
司马光微微坐直了身体，他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头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似于“震动”的东西。</p>
“这一个。”姜子牙眯起眼，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p>
“不一样。”</p>
少年低下头，看了看趴在祭坛底座上、浑身泥巴和青苔、膝盖流着血、脸上糊着鼻涕的念念。</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大口大口喘气。</p>
少年蹲下来，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上粘着的草叶。</p>
“小不点。”他的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往后退。”</p>
他站起身，转向那三头野猪。</p>
朝前迈了一步。</p>
最近那头野猪退了一步。</p>
他又迈了一步。</p>
三头野猪齐刷刷退了。</p>
少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粗树枝，在手里掂了掂，五指翻转，枪花一样抖了个漂亮的弧线。</p>
像掂一杆长枪。</p>
然后他笑了。</p>
“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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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p>
两炷香。</p>
念念蹲在灌木后面，腿已经蹲麻了。</p>
她换了个姿势，左腿跪在泥地上，右脚撑着，随时准备跑。</p>
五头野猪还在祭坛周围晃悠。最大那头卧在石碑脚下，鼻孔一张一合，喷出的热气把地上的青苔都吹卷了边。</p>
另外四头散在四周拱土，獠牙铲起的泥块啪啪摔在地上。</p>
念念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赶紧用手捂住。</p>
“子牙爷爷，它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p>
“等。”</p>
又等了大概一刻钟，念念的眼皮开始打架。</p>
昨晚被吓醒之后就没睡好，今天又跑了大半天，蹚了一条河，四岁半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p>
然后变化出现了。</p>
最远处两头野猪忽然抬起鼻子嗅了嗅，掉头朝东边的方向跑了。</p>
念念精神一振，数了数剩下的。三头。但位置散开了，分别在祭坛的左前方、右前方和正前方。</p>
“现在。”</p>
司马光的声音像一把刀，又快又准地切进来。</p>
“从右侧绕，两头猪之间有一个空档，大约十步宽。冲到祭坛底座上去，猪蹄爬不上光滑的石头。”</p>
念念没有犹豫。</p>
她弯着腰从灌木丛里窜出去，竹篓和鱼竿全扔了，两条小短腿拼了命地蹬着地面。</p>
跑。</p>
风灌进耳朵，草叶刮过脸颊，心脏砰砰砰砰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p>
她听见了身后的动静。</p>
沉重的蹄子砸在泥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一面鼓在背后追着她擂。</p>
右前方那头野猪发现了她。</p>
灰褐色的身躯从侧面冲过来，獠牙上沾着泥巴，蹄子刨出的土块溅在念念小腿上，烫得像被人打了一下。</p>
“快！”三个声音同时喊。</p>
念念看见了祭坛。</p>
灰白色的石碑就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蓝白色的光在碑顶一明一暗地跳。底座是一块半人高的方石，表面光滑，爬满了青苔。</p>
七步。</p>
身后的喘息声像风箱一样响，热腾腾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上。</p>
五步。</p>
念念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借力往前扑。</p>
三步。</p>
她的手指扒住了祭坛底座的边缘。</p>
青苔滑。手指打滑了。她的身体往下坠了一截，膝盖磕在石头棱上，疼得眼前发白。</p>
身后那头野猪的獠牙擦着她的脚后跟划过去，带起一阵腥臭的风。</p>
念念咬住牙，指甲抠进青苔缝里，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一寸一寸往上爬。</p>
翻上去了。</p>
她趴在祭坛底座上，喘得像一条快死的鱼，浑身都在抖。</p>
那头野猪在底座下面转了两圈，蹄子在石头上蹬了两下，滑了，没上来。</p>
它退后三步，低下头，獠牙对准了底座，准备撞。</p>
念念没时间了。</p>
她爬起来踉跄着扑向石碑，伸出手拍上去。</p>
光幕炸开。</p>
符号和人影浮出来，密密麻麻悬在头顶。念念没有时间看，没有时间选，没有时间问“能不能吃”。</p>
底座在震。野猪撞上来了，石碑摇了一下，碎石从边缘掉下去。</p>
念念闭着眼，手掌在光幕上胡乱一拍。</p>
拍中了一个。</p>
光幕炸裂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p>
风停了，野猪的嘶吼停了，连念念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p>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光。</p>
这道光和前三次都不一样。</p>
不是姜子牙那种翻旧书的温和，不是神农那种裹着泥土的厚重，不是司马光那种沾着墨香的清冽。</p>
这道光是烫的。</p>
像被太阳直射，像铁水浇在雪地上，像万马奔腾踏过草原时卷起的滚滚热浪。</p>
光芒中，一个身影从天上坠了下来。</p>
少年。</p>
十七八岁，比司马光高出一个头，身形修长但不单薄，肩背的线条像一张绷紧的弓。</p>
没有铠甲，没有兵器，只穿一件窄袖束腰的短衣，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皮带上什么都没挂。</p>
赤手空拳。</p>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枪。</p>
他的脸很年轻，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风，眼睛微微眯着，瞳孔漆黑，里面燃着一团不加掩饰的火。</p>
那种火不是怒气，是一种天生的、骨子里长出来的锐意和骄傲。</p>
像一头刚睡醒的年轻猛兽。</p>
他睁开眼。</p>
目光扫过念念，扫过祭坛，最后落在正低头准备再次冲撞的那头野猪上。</p>
那头野猪的动作停了。</p>
四蹄钉在地面上，前蹄刨着泥地的姿势僵在半空中，獠牙上的泥巴啪嗒掉了一块。</p>
它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年，红豆一样的小眼珠里，映出了一张带笑的脸。</p>
是的，少年在笑。</p>
很轻，很浅，嘴角微微挑起来，露出一点白牙。</p>
但那个笑里面裹着的东西，让两百斤的野猪后退了半步。</p>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p>
【炎国代表成功召唤英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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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号：霍去病。】</p>
全球弹幕涌了上来。</p>
【霍去病？又是个没听过的名字】</p>
【看着年纪不大啊，又是个小孩？炎国英魂是有年龄限制吗？】</p>
【不过这个少年的气质，怎么说呢，跟前面三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p>
识海深处，姜子牙捋胡须的手停了。</p>
神农嘴里的草叶掉了。</p>
司马光微微坐直了身体，他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头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似于“震动”的东西。</p>
“这一个。”姜子牙眯起眼，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p>
“不一样。”</p>
少年低下头，看了看趴在祭坛底座上、浑身泥巴和青苔、膝盖流着血、脸上糊着鼻涕的念念。</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大口大口喘气。</p>
少年蹲下来，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上粘着的草叶。</p>
“小不点。”他的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往后退。”</p>
他站起身，转向那三头野猪。</p>
朝前迈了一步。</p>
最近那头野猪退了一步。</p>
他又迈了一步。</p>
三头野猪齐刷刷退了。</p>
少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粗树枝，在手里掂了掂，五指翻转，枪花一样抖了个漂亮的弧线。</p>
像掂一杆长枪。</p>
然后他笑了。</p>
“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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