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下双剑，东风斩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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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的木刀没有声音。</p>
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岛岸南侧弹射而出，刀锋贴着地面横掠，目标不是李白，不是杰克。</p>
是念念。</p>
木刀劈开空气的角度极低，刀尖离地不到两尺，精准地对准蹲在祭坛底座后那个小小的身影。</p>
识海深处，姜子牙猛地睁开眼。</p>
“背后！”</p>
李白的身体在老者开口的同一瞬间已经动了。</p>
不是转身，是整个人向后倒仰，脊背几乎贴着地面，长剑从腰侧反手挑出，剑身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p>
“叮！”</p>
金铁交鸣。</p>
木刀和长剑在念念头顶三寸处撞在一起，震荡的气浪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p>
念念的瞳孔骤缩。</p>
她看见了那柄刀。</p>
黑色的刀身，没有刀鞘，刃口映着月光，冷得像一截冰。</p>
持刀的人赤着脚，身形不高，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极致收敛的杀气，像一把被折叠了千百次的刃。</p>
宫本。</p>
木刀被弹开的瞬间，他的脚在碎石上无声地滑了半步，刀身翻转，从另一个角度再劈。</p>
李白的剑迎上去。</p>
两道光影在月色中交错，快得只能看见残像。</p>
一剑，两刀，三剑，四刀。</p>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p>
念念动了。</p>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p>
她的身体像被一根线牵着一样矮下去，整个人趴进祭坛底座旁的一丛矮草里，脸朝地，手抱头，腿蜷起来。</p>
呼吸用嘴。慢慢的。长长的。</p>
一，二，三。</p>
霍去病教的。</p>
识海里，霍去病的拳头攥紧了。“好样的。”</p>
全球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劈成了两半。</p>
一半在看李白和宫本的交锋，一半在看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念念。</p>
【偷袭！樱国偷袭一个四岁小孩！！！】</p>
【藤场这个人是真的脏！他不自己上，让英魂去杀小孩！】</p>
【念念趴住了！她没动！连哭都没哭！四岁啊！刀剑在头顶飞她一动不动！】</p>
岛上。</p>
杰克看见了机会。</p>
李白被宫本缠住了。念念趴在地上。</p>
祭坛就在五步之外。</p>
他迈出了第一步。</p>
第二步。</p>
第三步。他的手掌拍上了祭坛碑面。</p>
什么都没有发生。</p>
没有光幕，没有符号，没有任何反应。</p>
冰冷的石面上那些纹路已经暗淡了，像烧尽的炭。</p>
系统提示音毫无感情地弹出：</p>
【中央祭坛已被激活。仅限第一位到达者使用。当前状态：已绑定。】</p>
杰克的手停在碑面上，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又一根一根地松开。</p>
他的脸上闪过愤怒。只一瞬。然后那个老兵的理性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p>
他转头看了一眼混战中的李白和宫本，又看了一眼趴在草丛里的念念。</p>
“乔治，撤。”</p>
声音很轻，但很硬。</p>
乔治扛着断了刃的斧柄，没有废话，转身跟上。</p>
两人快步走到岛岸边，杰克翻身跃入湖水中，划臂的动作利落果断。</p>
没有回头。</p>
弹幕涌上来。</p>
【杰克跑了？】</p>
【不是跑，是撤。祭坛已经被念念绑定了，他留下来没有意义。这个人虽然嚣张，但脑子清醒】</p>
【理性军人的判断。留下来跟李白打消耗战，万一宫本和藤场捡漏，三方皆输。走是上策】</p>
湖面上水花渐远。</p>
岛上只剩三方。</p>
李白。宫本。还有暗处的藤场悠人。</p>
月光把两个剑客的影子投在碎石地面上，交叉、分离、再交叉。</p>
李白的剑走的是弧线，飘忽不定，有时从左刺却落在右，有时明明是劈却变成了撩，剑身在月色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像水银泼在空气里。</p>
宫本的刀走的是直线。</p>
每一刀都沉、都短、都快，角度几乎不变，永远从最短的距离劈向最致命的位置。</p>
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在月下碰撞。</p>
五招。</p>
六招。</p>
第七招，李白的剑尖从下方挑起，擦着宫本的胸口划过去。</p>
宫本侧身闪避，木刀顺势横斩，逼得李白后退半步。</p>
平手。</p>
但李白在笑。</p>
那种懒洋洋的、醉醺醺的笑，像在品一壶对手递过来的酒。</p>
“刀不错。”</p>
宫本没有回答。赤脚的剑客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眼睛里只有刀和目标。</p>
藤场悠人的声音从暗处飘了过来，阴冷而精准。</p>
“杀那个小孩。扣五十国运。”</p>
宫本的目光骤然从李白身上移开，看向趴在草丛里的念念。</p>
刀转向了。</p>
李白的笑没了。</p>
他的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宫本和念念之间。</p>
长剑横架，剑身挡在念念正上方。</p>
宫本的刀砍在剑身上。</p>
“铛！”</p>
震荡的力量从剑身传到李白的手臂，他的右手虎口崩出一道光痕。</p>
英魂的光粒子。</p>
他受伤了。</p>
但剑没有退。</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你的对手是我。”李白的声音不再散漫了，每个字都像剑锋在石面上刻出来的。</p>
他出剑了。</p>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交锋。</p>
剑走中宫，一往无前，逼得宫本连退三步。</p>
第一剑削掉了宫本左肩的一片衣料。</p>
第二剑在他的刀背上留下一道深痕。</p>
第三剑的剑尖停在宫本喉前。</p>
一寸。</p>
比给杰克的三寸还近。</p>
宫本的脚步顿住了。</p>
木刀横在身前，但他没有再出手。</p>
不是不想。</p>
是那一剑的气势压得他动不了。</p>
黑暗中，藤场悠人的瞳孔缩了一下。</p>
他无声地退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几朵。</p>
宫本紧随其后，赤脚踏入湖水，沉默地消失在月色里。</p>
弹幕炸了。</p>
【三剑逼退宫本！他认真起来了！之前跟乔治打的时候他根本没使全力！】</p>
【藤场真是条蛇！从头到尾他自己都没出手！让英魂去杀四岁小孩扣国运！这种人比杰克恶心一万倍！】</p>
【念念还趴着！她从偷袭开始就没动过！一直趴到所有人都走了！】</p>
【我哭了。四岁的孩子，头顶上刀剑横飞，她数了多少个十下？】</p>
岛上安静了。</p>
彻底安静了。</p>
月光洒在碎石上，洒在暗淡的祭坛上，洒在草丛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p>
念念没有动。她还在数。</p>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p>
脚步声没有了。</p>
刀剑声没有了。只有风声和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p>
她慢慢抬起头。</p>
草叶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沾满泥巴和碎草的小脸。</p>
李白站在三步之外，长剑垂在身侧，月光打在他的白衣上。</p>
白衣。</p>
透明的白衣。</p>
月光穿过了他的肩膀，穿过了他的胸口，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支离破碎的影子。</p>
念念愣住了。</p>
李白收剑入鞘，转身朝她走来。</p>
走了两步，脚下踉跄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p>
从脚踝到小腿，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光点，一颗一颗地往上飘。</p>
他笑了一下，走到念念面前，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地上。</p>
背靠祭坛底座，两条腿伸着，人往后一仰。</p>
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p>
念念从草丛里爬出来，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他的袖口。</p>
袖口已经能透过去看见她的手指了。</p>
“哥。”</p>
她叫的是“哥”。不是“哥哥”，不是“新哥哥”。</p>
就一个字。</p>
李白偏过头看她。</p>
然后他伸手，把腰间那只旧得发黑的酒壶解了下来，放在念念手心里。</p>
壶很轻。空荡荡的。</p>
“这壶是空的。”</p>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好听的清朗，但比刚才轻了很多，像风过空山之后最后一声回响。</p>
“等你以后长大了，往里面装满酒。”</p>
他微微眯起眼，月光落在那双清醒又像醉了的眸子里。</p>
“替哥喝一杯。”</p>
</p>
宫本的木刀没有声音。</p>
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岛岸南侧弹射而出，刀锋贴着地面横掠，目标不是李白，不是杰克。</p>
是念念。</p>
木刀劈开空气的角度极低，刀尖离地不到两尺，精准地对准蹲在祭坛底座后那个小小的身影。</p>
识海深处，姜子牙猛地睁开眼。</p>
“背后！”</p>
李白的身体在老者开口的同一瞬间已经动了。</p>
不是转身，是整个人向后倒仰，脊背几乎贴着地面，长剑从腰侧反手挑出，剑身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p>
“叮！”</p>
金铁交鸣。</p>
木刀和长剑在念念头顶三寸处撞在一起，震荡的气浪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p>
念念的瞳孔骤缩。</p>
她看见了那柄刀。</p>
黑色的刀身，没有刀鞘，刃口映着月光，冷得像一截冰。</p>
持刀的人赤着脚，身形不高，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极致收敛的杀气，像一把被折叠了千百次的刃。</p>
宫本。</p>
木刀被弹开的瞬间，他的脚在碎石上无声地滑了半步，刀身翻转，从另一个角度再劈。</p>
李白的剑迎上去。</p>
两道光影在月色中交错，快得只能看见残像。</p>
一剑，两刀，三剑，四刀。</p>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p>
念念动了。</p>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p>
她的身体像被一根线牵着一样矮下去，整个人趴进祭坛底座旁的一丛矮草里，脸朝地，手抱头，腿蜷起来。</p>
呼吸用嘴。慢慢的。长长的。</p>
一，二，三。</p>
霍去病教的。</p>
识海里，霍去病的拳头攥紧了。“好样的。”</p>
全球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劈成了两半。</p>
一半在看李白和宫本的交锋，一半在看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念念。</p>
【偷袭！樱国偷袭一个四岁小孩！！！】</p>
【藤场这个人是真的脏！他不自己上，让英魂去杀小孩！】</p>
【念念趴住了！她没动！连哭都没哭！四岁啊！刀剑在头顶飞她一动不动！】</p>
岛上。</p>
杰克看见了机会。</p>
李白被宫本缠住了。念念趴在地上。</p>
祭坛就在五步之外。</p>
他迈出了第一步。</p>
第二步。</p>
第三步。他的手掌拍上了祭坛碑面。</p>
什么都没有发生。</p>
没有光幕，没有符号，没有任何反应。</p>
冰冷的石面上那些纹路已经暗淡了，像烧尽的炭。</p>
系统提示音毫无感情地弹出：</p>
【中央祭坛已被激活。仅限第一位到达者使用。当前状态：已绑定。】</p>
杰克的手停在碑面上，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又一根一根地松开。</p>
他的脸上闪过愤怒。只一瞬。然后那个老兵的理性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p>
他转头看了一眼混战中的李白和宫本，又看了一眼趴在草丛里的念念。</p>
“乔治，撤。”</p>
声音很轻，但很硬。</p>
乔治扛着断了刃的斧柄，没有废话，转身跟上。</p>
两人快步走到岛岸边，杰克翻身跃入湖水中，划臂的动作利落果断。</p>
没有回头。</p>
弹幕涌上来。</p>
【杰克跑了？】</p>
【不是跑，是撤。祭坛已经被念念绑定了，他留下来没有意义。这个人虽然嚣张，但脑子清醒】</p>
【理性军人的判断。留下来跟李白打消耗战，万一宫本和藤场捡漏，三方皆输。走是上策】</p>
湖面上水花渐远。</p>
岛上只剩三方。</p>
李白。宫本。还有暗处的藤场悠人。</p>
月光把两个剑客的影子投在碎石地面上，交叉、分离、再交叉。</p>
李白的剑走的是弧线，飘忽不定，有时从左刺却落在右，有时明明是劈却变成了撩，剑身在月色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像水银泼在空气里。</p>
宫本的刀走的是直线。</p>
每一刀都沉、都短、都快，角度几乎不变，永远从最短的距离劈向最致命的位置。</p>
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在月下碰撞。</p>
五招。</p>
六招。</p>
第七招，李白的剑尖从下方挑起，擦着宫本的胸口划过去。</p>
宫本侧身闪避，木刀顺势横斩，逼得李白后退半步。</p>
平手。</p>
但李白在笑。</p>
那种懒洋洋的、醉醺醺的笑，像在品一壶对手递过来的酒。</p>
“刀不错。”</p>
宫本没有回答。赤脚的剑客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眼睛里只有刀和目标。</p>
藤场悠人的声音从暗处飘了过来，阴冷而精准。</p>
“杀那个小孩。扣五十国运。”</p>
宫本的目光骤然从李白身上移开，看向趴在草丛里的念念。</p>
刀转向了。</p>
李白的笑没了。</p>
他的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宫本和念念之间。</p>
长剑横架，剑身挡在念念正上方。</p>
宫本的刀砍在剑身上。</p>
“铛！”</p>
震荡的力量从剑身传到李白的手臂，他的右手虎口崩出一道光痕。</p>
英魂的光粒子。</p>
他受伤了。</p>
但剑没有退。</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你的对手是我。”李白的声音不再散漫了，每个字都像剑锋在石面上刻出来的。</p>
他出剑了。</p>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交锋。</p>
剑走中宫，一往无前，逼得宫本连退三步。</p>
第一剑削掉了宫本左肩的一片衣料。</p>
第二剑在他的刀背上留下一道深痕。</p>
第三剑的剑尖停在宫本喉前。</p>
一寸。</p>
比给杰克的三寸还近。</p>
宫本的脚步顿住了。</p>
木刀横在身前，但他没有再出手。</p>
不是不想。</p>
是那一剑的气势压得他动不了。</p>
黑暗中，藤场悠人的瞳孔缩了一下。</p>
他无声地退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几朵。</p>
宫本紧随其后，赤脚踏入湖水，沉默地消失在月色里。</p>
弹幕炸了。</p>
【三剑逼退宫本！他认真起来了！之前跟乔治打的时候他根本没使全力！】</p>
【藤场真是条蛇！从头到尾他自己都没出手！让英魂去杀四岁小孩扣国运！这种人比杰克恶心一万倍！】</p>
【念念还趴着！她从偷袭开始就没动过！一直趴到所有人都走了！】</p>
【我哭了。四岁的孩子，头顶上刀剑横飞，她数了多少个十下？】</p>
岛上安静了。</p>
彻底安静了。</p>
月光洒在碎石上，洒在暗淡的祭坛上，洒在草丛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p>
念念没有动。她还在数。</p>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p>
脚步声没有了。</p>
刀剑声没有了。只有风声和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p>
她慢慢抬起头。</p>
草叶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沾满泥巴和碎草的小脸。</p>
李白站在三步之外，长剑垂在身侧，月光打在他的白衣上。</p>
白衣。</p>
透明的白衣。</p>
月光穿过了他的肩膀，穿过了他的胸口，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支离破碎的影子。</p>
念念愣住了。</p>
李白收剑入鞘，转身朝她走来。</p>
走了两步，脚下踉跄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p>
从脚踝到小腿，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光点，一颗一颗地往上飘。</p>
他笑了一下，走到念念面前，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地上。</p>
背靠祭坛底座，两条腿伸着，人往后一仰。</p>
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p>
念念从草丛里爬出来，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他的袖口。</p>
袖口已经能透过去看见她的手指了。</p>
“哥。”</p>
她叫的是“哥”。不是“哥哥”，不是“新哥哥”。</p>
就一个字。</p>
李白偏过头看她。</p>
然后他伸手，把腰间那只旧得发黑的酒壶解了下来，放在念念手心里。</p>
壶很轻。空荡荡的。</p>
“这壶是空的。”</p>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好听的清朗，但比刚才轻了很多，像风过空山之后最后一声回响。</p>
“等你以后长大了，往里面装满酒。”</p>
他微微眯起眼，月光落在那双清醒又像醉了的眸子里。</p>
“替哥喝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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