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禹三过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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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疏。”</p>
两个字落地，大禹已经动了。</p>
他没有往定居点的方向走，赤脚踩着碎石和湿泥，扛着耒耜直奔谷地下方暴涨的溪流。</p>
脚掌拍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又实又重，像要把自己钉进大地里。</p>
念念愣了一秒，抱着稻苗就追。</p>
“等等！等等念念！”</p>
拉杰什从平台边缘爬起来，膝盖还在淌血，一瘸一拐地跟上去。</p>
朴正勋扛着竹篓，满脸茫然：“他往哪儿跑？不是应该先回去看看房子还在不在吗？”</p>
大禹没回头。</p>
他站在溪流边上，脚趾陷进泥里，耒耜杵在身侧，两只眼睛盯着暴涨的水面。</p>
浑浊的泥水裹着碎石和断枝，从上游翻滚而下，水面比正常高了三尺不止。</p>
溪岸两侧的低洼地全被淹了，定居点方向一片浑黄。</p>
大禹蹲下去，伸手探进水里。</p>
不是试水温，是在摸水底的石床走势。</p>
他的手在水面下移了三个位置，每个位置停两秒，然后站起来。</p>
“水从西北压下来，谷地是兜底的碗。”</p>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每个字都带着泥土的质感。</p>
“碗底不凿穿，水只会越积越深。”</p>
他抬起耒耜，铲头朝下，在溪岸的湿泥上划了一条线。</p>
长长的、弯弯的，从溪流的腰部一直延伸到东面的低洼地。</p>
不是直线。</p>
是一条顺着地势微微弯曲的弧线，像蛇一样绕过了定居点所在的高地。</p>
识海深处，鲁班猛地站了起来。</p>
铜钉般的眼睛瞪圆了，凿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p>
“他在划渠道。”</p>
匠人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种同行见到绝活时才会有的颤。</p>
“这条弧线不是随便画的，是顺着坡度走的。水到弯道会减速，减速了才不会冲垮渠壁。”</p>
他蹲下去，在识海的地面上用手指跟着描了一遍那条弧线，越描越快，越描越激动。</p>
“妙。太妙了。老夫盖了一辈子房子，头一回见人把水当砖用。”</p>
大禹已经不说话了。</p>
他把耒耜高高举过头顶，猛地砸进泥土里。</p>
铲头破土，湿泥翻开，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硬土层。</p>
一铲。两铲。三铲。</p>
每一铲都精准地落在他刚才划的那条线上，不偏不倚。</p>
大禹挖了十步长的起始沟，回头看了一眼拉杰什。</p>
“大个子。”</p>
拉杰什一愣：“啊？”</p>
大禹用耒耜指了指上游三十步处的一块巨石。</p>
“那块石头，搬到溪流中间。斜着放，四十五度。”</p>
“四十五度是多少？”</p>
大禹沉默了一秒，走过去，在地上划了个角。</p>
“这个角。”</p>
拉杰什看了看那个角，又看了看那块石头。</p>
石头比他的腰还高，少说三四百斤。</p>
“我一个人？”</p>
大禹没回答，已经转身继续挖沟了。</p>
拉杰什咬着牙，两只手抱住石头的底部，膝盖弯下去，腰杆绷直。</p>
整个人的脸涨成了紫色。</p>
石头动了。</p>
一点一点，像一头被硬拽的犟牛，从岸边蹭进了水里。</p>
水花溅了拉杰什一脸，他龇着牙把石头按到大禹指定的位置，又使劲转了个角度。</p>
水流撞上巨石，被劈成两股。</p>
其中一股顺着巨石的斜面，拐了个弯，正好灌进了大禹刚挖好的沟渠里。</p>
导流。</p>
一块石头，就把暴涨溪流的五分之一引走了。</p>
“成了！”拉杰什的声音比溪水还响。</p>
大禹头也不抬。</p>
“再搬三块。间隔十步。角度一样。”</p>
拉杰什的笑凝固在脸上。</p>
“三块？”</p>
朴正勋在旁边看着拉杰什一个人搬石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p>
大禹的耒耜朝他一指。</p>
“瘦的，挖。”</p>
“啊？”</p>
“从这里到东面洼地，沟要通。你挖右边，我挖左边。一人一半。”</p>
朴正勋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起泡的手掌，又看了看大禹用耒耜翻开的泥土。</p>
“我没有那个铲子啊？”</p>
大禹扫了一眼四周，走到旁边的碎石堆里，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递给他。</p>
朴正勋接过来。</p>
石片冷冰冰的，边缘还算锋利。</p>
“用这个？”</p>
“嫌钝就磨。”大禹说完，继续挖了。</p>
朴正勋蹲在沟边，用石片刨了两下，只刨出一小撮泥。</p>
他看了看大禹那边一铲一大片的速度，再看看自己这边。</p>
“这不公平吧？他那个铲子少说五十倍效率！”</p>
没人搭理他。</p>
朴正勋闭上嘴，闷头刨土。</p>
念念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到沟渠边上，捡起一块小石头，认认真真地摆在渠壁上。</p>
大禹挖到她身边时停了下来。</p>
他蹲下去，看着念念放的那块石头。</p>
歪的。</p>
他伸出手，把石头往左挪了两寸，又往下按实了一点。</p>
“石头要压在渠壁根上，水冲的时候才不会塌。”</p>
念念点点头，又跑去捡了一块，放上去。</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还是歪的。</p>
大禹又蹲下来纠正。</p>
这回他没急着走，拍了拍念念的头，掌心沾满了泥，在她的头发上留了一个棕色的手印。</p>
“丫头，水往低处走，你也得跟着它走。”</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额头上那道血痕已经结了痂，脸上泥巴和血迹混在一起。</p>
“跟着水走？水不听话怎么办？”</p>
大禹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眼底的光柔了。</p>
“水从来都听话。是人不懂它往哪儿走。”</p>
他站起来，继续挖。</p>
识海里，姜子牙的鱼竿轻轻晃了一下。</p>
老者闭着眼，声音很轻。</p>
“教丫头的法子，跟教天下人的法子一样。这个人，一辈子没变过。”</p>
四个时辰。</p>
大禹一刻没停。</p>
从主渠到分渠，从导流坝到泄洪口，他用耒耜在泥地上刻出了一张完整的水网。</p>
拉杰什搬了七块巨石，最后两块是用滚的，因为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p>
朴正勋的石片断了三次，换了三块，十根手指全磨破了皮。</p>
他蹲在沟边大口喘气，脸上的泥比拉杰什还厚。</p>
“我再也不嘲笑种地的人了。真的。”</p>
念念在渠壁上摆了四十多块小石头，每一块都被大禹纠正过位置。</p>
第三十七块的时候，她放对了。</p>
大禹看了一眼，没动。</p>
念念等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这次对了吗？”</p>
“对了。”</p>
念念咧开嘴，露出那颗缺了的小门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p>
最后一道分渠挖通的时候，水来了。</p>
浑浊的泥水从主渠涌入，顺着大禹规划的弧线，绕过定居点的高地，沿着分渠灌入东面的低洼地。</p>
水声从暴怒的轰鸣变成了均匀的哗哗声。</p>
谷地里的积水开始回落。</p>
稻田露出来了。</p>
泥巴裹着秧苗的根系，歪歪倒倒的，但绿色的叶尖还在。</p>
活着。</p>
念念冲到田边，趴在地上，脸贴着湿泥，眼睛凑到一株秧苗跟前。</p>
嫩叶上沾着泥水，软趴趴的，但根还扎在土里。</p>
“活着！稻稻活着！”</p>
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泥水里。</p>
识海深处，神农蹲在角落，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p>
老农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哑得不成样子。</p>
“活了。”</p>
鲁班坐在旁边，铜钉般的眼睛盯着识海外那张水渠的全貌，一句话翻来覆去嘟囔了七八遍。</p>
“服气。这辈子头一回，对一个挖沟的人服气。”</p>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p>
【炎国定居点“炎”经受天灾考验，核心农耕区完好。】</p>
【国运+15。当前国运：265。】</p>
弹幕涌上来。</p>
【265！她在天灾里还涨国运？！】</p>
【你们看看其他国家！杰克的营地被拍平了！藤场的树倒了！伊万把自己埋土里了！就念念这边水渠一修，稳如泰山！】</p>
【五星英魂就是五星英魂。这个治水工程我看了四个小时，比看杰克打熊还爽！】</p>
大禹扛着耒耜沿着主渠走了一遍，检查每一块导流石的位置和每一段渠壁的厚度。</p>
他路过自己修好的第一道堤坝，没停。</p>
路过第二道，还是没停。</p>
路过第三道的时候，念念在后面追，小短腿跑得噔噔响。</p>
“禹叔叔！歇一会儿吧！你走了好久了！”</p>
大禹回头看了她一眼。</p>
“水没歇，我不歇。”</p>
他继续往前走。</p>
念念追上去，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p>
小小的手指刚碰上去，愣住了。</p>
大禹的手腕，能看见月光透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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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疏。”</p>
两个字落地，大禹已经动了。</p>
他没有往定居点的方向走，赤脚踩着碎石和湿泥，扛着耒耜直奔谷地下方暴涨的溪流。</p>
脚掌拍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又实又重，像要把自己钉进大地里。</p>
念念愣了一秒，抱着稻苗就追。</p>
“等等！等等念念！”</p>
拉杰什从平台边缘爬起来，膝盖还在淌血，一瘸一拐地跟上去。</p>
朴正勋扛着竹篓，满脸茫然：“他往哪儿跑？不是应该先回去看看房子还在不在吗？”</p>
大禹没回头。</p>
他站在溪流边上，脚趾陷进泥里，耒耜杵在身侧，两只眼睛盯着暴涨的水面。</p>
浑浊的泥水裹着碎石和断枝，从上游翻滚而下，水面比正常高了三尺不止。</p>
溪岸两侧的低洼地全被淹了，定居点方向一片浑黄。</p>
大禹蹲下去，伸手探进水里。</p>
不是试水温，是在摸水底的石床走势。</p>
他的手在水面下移了三个位置，每个位置停两秒，然后站起来。</p>
“水从西北压下来，谷地是兜底的碗。”</p>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每个字都带着泥土的质感。</p>
“碗底不凿穿，水只会越积越深。”</p>
他抬起耒耜，铲头朝下，在溪岸的湿泥上划了一条线。</p>
长长的、弯弯的，从溪流的腰部一直延伸到东面的低洼地。</p>
不是直线。</p>
是一条顺着地势微微弯曲的弧线，像蛇一样绕过了定居点所在的高地。</p>
识海深处，鲁班猛地站了起来。</p>
铜钉般的眼睛瞪圆了，凿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p>
“他在划渠道。”</p>
匠人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种同行见到绝活时才会有的颤。</p>
“这条弧线不是随便画的，是顺着坡度走的。水到弯道会减速，减速了才不会冲垮渠壁。”</p>
他蹲下去，在识海的地面上用手指跟着描了一遍那条弧线，越描越快，越描越激动。</p>
“妙。太妙了。老夫盖了一辈子房子，头一回见人把水当砖用。”</p>
大禹已经不说话了。</p>
他把耒耜高高举过头顶，猛地砸进泥土里。</p>
铲头破土，湿泥翻开，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硬土层。</p>
一铲。两铲。三铲。</p>
每一铲都精准地落在他刚才划的那条线上，不偏不倚。</p>
大禹挖了十步长的起始沟，回头看了一眼拉杰什。</p>
“大个子。”</p>
拉杰什一愣：“啊？”</p>
大禹用耒耜指了指上游三十步处的一块巨石。</p>
“那块石头，搬到溪流中间。斜着放，四十五度。”</p>
“四十五度是多少？”</p>
大禹沉默了一秒，走过去，在地上划了个角。</p>
“这个角。”</p>
拉杰什看了看那个角，又看了看那块石头。</p>
石头比他的腰还高，少说三四百斤。</p>
“我一个人？”</p>
大禹没回答，已经转身继续挖沟了。</p>
拉杰什咬着牙，两只手抱住石头的底部，膝盖弯下去，腰杆绷直。</p>
整个人的脸涨成了紫色。</p>
石头动了。</p>
一点一点，像一头被硬拽的犟牛，从岸边蹭进了水里。</p>
水花溅了拉杰什一脸，他龇着牙把石头按到大禹指定的位置，又使劲转了个角度。</p>
水流撞上巨石，被劈成两股。</p>
其中一股顺着巨石的斜面，拐了个弯，正好灌进了大禹刚挖好的沟渠里。</p>
导流。</p>
一块石头，就把暴涨溪流的五分之一引走了。</p>
“成了！”拉杰什的声音比溪水还响。</p>
大禹头也不抬。</p>
“再搬三块。间隔十步。角度一样。”</p>
拉杰什的笑凝固在脸上。</p>
“三块？”</p>
朴正勋在旁边看着拉杰什一个人搬石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p>
大禹的耒耜朝他一指。</p>
“瘦的，挖。”</p>
“啊？”</p>
“从这里到东面洼地，沟要通。你挖右边，我挖左边。一人一半。”</p>
朴正勋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起泡的手掌，又看了看大禹用耒耜翻开的泥土。</p>
“我没有那个铲子啊？”</p>
大禹扫了一眼四周，走到旁边的碎石堆里，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递给他。</p>
朴正勋接过来。</p>
石片冷冰冰的，边缘还算锋利。</p>
“用这个？”</p>
“嫌钝就磨。”大禹说完，继续挖了。</p>
朴正勋蹲在沟边，用石片刨了两下，只刨出一小撮泥。</p>
他看了看大禹那边一铲一大片的速度，再看看自己这边。</p>
“这不公平吧？他那个铲子少说五十倍效率！”</p>
没人搭理他。</p>
朴正勋闭上嘴，闷头刨土。</p>
念念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到沟渠边上，捡起一块小石头，认认真真地摆在渠壁上。</p>
大禹挖到她身边时停了下来。</p>
他蹲下去，看着念念放的那块石头。</p>
歪的。</p>
他伸出手，把石头往左挪了两寸，又往下按实了一点。</p>
“石头要压在渠壁根上，水冲的时候才不会塌。”</p>
念念点点头，又跑去捡了一块，放上去。</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还是歪的。</p>
大禹又蹲下来纠正。</p>
这回他没急着走，拍了拍念念的头，掌心沾满了泥，在她的头发上留了一个棕色的手印。</p>
“丫头，水往低处走，你也得跟着它走。”</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额头上那道血痕已经结了痂，脸上泥巴和血迹混在一起。</p>
“跟着水走？水不听话怎么办？”</p>
大禹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眼底的光柔了。</p>
“水从来都听话。是人不懂它往哪儿走。”</p>
他站起来，继续挖。</p>
识海里，姜子牙的鱼竿轻轻晃了一下。</p>
老者闭着眼，声音很轻。</p>
“教丫头的法子，跟教天下人的法子一样。这个人，一辈子没变过。”</p>
四个时辰。</p>
大禹一刻没停。</p>
从主渠到分渠，从导流坝到泄洪口，他用耒耜在泥地上刻出了一张完整的水网。</p>
拉杰什搬了七块巨石，最后两块是用滚的，因为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p>
朴正勋的石片断了三次，换了三块，十根手指全磨破了皮。</p>
他蹲在沟边大口喘气，脸上的泥比拉杰什还厚。</p>
“我再也不嘲笑种地的人了。真的。”</p>
念念在渠壁上摆了四十多块小石头，每一块都被大禹纠正过位置。</p>
第三十七块的时候，她放对了。</p>
大禹看了一眼，没动。</p>
念念等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这次对了吗？”</p>
“对了。”</p>
念念咧开嘴，露出那颗缺了的小门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p>
最后一道分渠挖通的时候，水来了。</p>
浑浊的泥水从主渠涌入，顺着大禹规划的弧线，绕过定居点的高地，沿着分渠灌入东面的低洼地。</p>
水声从暴怒的轰鸣变成了均匀的哗哗声。</p>
谷地里的积水开始回落。</p>
稻田露出来了。</p>
泥巴裹着秧苗的根系，歪歪倒倒的，但绿色的叶尖还在。</p>
活着。</p>
念念冲到田边，趴在地上，脸贴着湿泥，眼睛凑到一株秧苗跟前。</p>
嫩叶上沾着泥水，软趴趴的，但根还扎在土里。</p>
“活着！稻稻活着！”</p>
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泥水里。</p>
识海深处，神农蹲在角落，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p>
老农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哑得不成样子。</p>
“活了。”</p>
鲁班坐在旁边，铜钉般的眼睛盯着识海外那张水渠的全貌，一句话翻来覆去嘟囔了七八遍。</p>
“服气。这辈子头一回，对一个挖沟的人服气。”</p>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p>
【炎国定居点“炎”经受天灾考验，核心农耕区完好。】</p>
【国运+15。当前国运：265。】</p>
弹幕涌上来。</p>
【265！她在天灾里还涨国运？！】</p>
【你们看看其他国家！杰克的营地被拍平了！藤场的树倒了！伊万把自己埋土里了！就念念这边水渠一修，稳如泰山！】</p>
【五星英魂就是五星英魂。这个治水工程我看了四个小时，比看杰克打熊还爽！】</p>
大禹扛着耒耜沿着主渠走了一遍，检查每一块导流石的位置和每一段渠壁的厚度。</p>
他路过自己修好的第一道堤坝，没停。</p>
路过第二道，还是没停。</p>
路过第三道的时候，念念在后面追，小短腿跑得噔噔响。</p>
“禹叔叔！歇一会儿吧！你走了好久了！”</p>
大禹回头看了她一眼。</p>
“水没歇，我不歇。”</p>
他继续往前走。</p>
念念追上去，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p>
小小的手指刚碰上去，愣住了。</p>
大禹的手腕，能看见月光透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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