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守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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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霍去病站起来，眉头拧紧，“什么意思？”</p>
诸葛亮的羽扇重新展开，声音沉了半分。</p>
“杰克把进攻时间公开告诉所有人，不是在威慑我们。是在告诉其他国家：三天后，你们可以来捡尸体。”</p>
识海里安静了两秒。</p>
姜子牙接道：“他在拍卖。拍卖的是我们的文明种子、定居点、280点国运。谁帮他打，谁分一杯羹。”</p>
“那现在有几把刀对着我们？”李白抱着剑问。</p>
诸葛亮竖起手指：“确认的，两把。杰克本人，体能在所有代表中最强，虽无英魂，但近身搏斗拉杰什未必是他对手。藤场有宫本，木刀近战，受了辣烟伤但三天足够恢复。”</p>
他顿了一拍。</p>
“不确认的，还有可能被利益吸引过来的其他人。”</p>
鲁班闷声道：“我的绊索挡不住两面同时冲的。”</p>
大禹蹲在角落里，瓮声补了一句：“水渠能淹脚，挡不了人。”</p>
诸葛亮羽扇一合，看向姜子牙。</p>
“太公，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专门守的人。”</p>
姜子牙闭着眼，鱼竿在膝上轻轻一颤。</p>
“丫头会找到的。”</p>
外面，月光下。</p>
念念抱着空酒壶坐在堤坝边上，脸上的血痂还没掉干净，眼睛里映着月亮的碎影。</p>
她听完了脑子里所有声音。</p>
虽然好多词不懂，但她听懂了一个意思。</p>
坏人要来了。三天后就来。</p>
而她现在的家，挡不住。</p>
“子牙爷爷。”她的声音轻轻的。</p>
“嗯。”</p>
“念念要再找一个能帮忙的人。能挡住坏人的。”</p>
姜子牙笑了，声音温和。</p>
“那就去找。丫头的运气，老夫信。”</p>
念念站起来，抱紧酒壶，往定居点外张望。</p>
月光把水渠照得银亮，大禹修的主渠从谷地蜿蜒向上游延伸，消失在北坡更高处的暗影中。</p>
她记得。</p>
上次跑上北坡那个祭坛的时候，大禹叔叔让拉杰什在上游搬了好多石头。</p>
她还没去看过更上游。</p>
“帕特叔叔！”</p>
拉杰什正在加固谷口的门柱，听到喊声跑过来，膝盖上的布条已经换了新的。</p>
“怎么了？”</p>
“念念要去上面看看。”她指着水渠上游的方向。</p>
拉杰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p>
“现在？天都黑了！”</p>
“明天一早！帕特叔叔跟念念去！”</p>
拉杰什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张了张嘴，把“太危险了”三个字咽回去。</p>
跟这丫头相处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p>
她说要去的地方，往往有惊喜。</p>
天亮得很快。</p>
念念天没亮就醒了，蹲在门口等太阳。</p>
拉杰什带着石矛走在前面，念念跟在后面，沿着大禹修的主渠往上游走。</p>
渠壁上还留着大禹刻的记号，每隔十步一个，像路标。</p>
走了大约两百步，地势陡然升高。</p>
水渠到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往上，一条拐向东面。</p>
念念站在分叉口，歪着脑袋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p>
识海里，司马光的声音响了：“往左。地势更高，天灾时洪水从左边冲下来的。”</p>
“左边！”念念拉着拉杰什的衣角。</p>
继续走了五十步，渠道变窄了，两侧的石壁被洪水冲刷得光滑。</p>
然后念念停了。</p>
她的眼睛瞪圆了。</p>
在主渠的尽头，一面被洪水削去半边的土坡后面，露出了一角青灰色的石台。</p>
石台大半截还埋在泥土里，只有顶部的一小块在阳光下露出来，表面沾着水渍和碎泥，但那种材质的光泽绝对不是天然的。</p>
祭坛。</p>
被洪水冲出来的祭坛。</p>
“帕特叔叔！看！”</p>
拉杰什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徒手扒开石台周围的碎土和石子。</p>
他的力气大，几下就把祭坛表面清理出来。</p>
一座半人高的石质祭坛，比之前那些都矮，但格外厚实。</p>
石台表面没有精美的花纹，只有一圈又一圈凿出来的沟槽，像城墙上的垛口一样排列整齐。</p>
“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拉杰什摸了摸石面，“硬得很。”</p>
念念凑到祭坛前面，踮起脚往上看。</p>
石台表面慢慢亮起微光，一个个符号浮现出来，排列在光幕上。</p>
念念扫了一圈。</p>
有长的，有尖的，有弯的。</p>
她的目光在最右边停了下来。</p>
那个符号不像武器，不像动物，不像花草。</p>
它像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中间有一道横线，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p>
像墙。</p>
像她的小木屋的墙。</p>
像拦住洪水的堤坝。</p>
念念没有犹豫。</p>
“就要这个！”</p>
她伸出小手，啪地一声拍在了那个方方正正的符号上。</p>
光芒炸开。</p>
不是冲天的白光，不是灿烂的金色。</p>
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祭坛底部往上蔓延，像城墙从地基开始一层层垒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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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中，一个身影凝聚。</p>
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p>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衣，下摆扎在腰间，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p>
脚上穿着草鞋，鞋底磨得很薄了。</p>
腰间别着一个木尺，手里握着一面木盾。</p>
不是精美的盾牌，是用厚木板拼接起来的、表面钉着铁片的实用盾。</p>
他的脸方方正正，颧骨高，下颌线硬得像刀切的。</p>
眼睛不大，但目光极稳。</p>
那种看什么都在丈量距离和角度的稳。</p>
他从光中走出来，没有看念念，没有看拉杰什。</p>
他转了个身。</p>
面朝定居点的方向。</p>
目光从谷口扫到屋顶，从屋顶扫到水渠，从水渠扫到预警石阵，最后落在那道歪歪斜斜的竹篱笆墙上。</p>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p>
皱得很深。</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小声问：“叔叔？”</p>
中年男子终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p>
目光在她额头那道血痂上停了一秒。</p>
然后他蹲下来，单膝触地，左手的木盾杵在地上，像一面小小的城墙立在念念面前。</p>
“谁要打你？”</p>
声音不大，低沉，平稳。</p>
每个字都像城砖。</p>
念念眨了眨眼：“坏人。三天后来。”</p>
中年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他站起来，再次看向定居点的方向，目光里全是不满。</p>
系统提示音炸响全球。</p>
【炎国代表苏念念召唤英魂·墨翟。】</p>
【评级：四星·防御型。】</p>
弹幕疯了。</p>
【四星！又是四星！炎国到底什么运气？！】</p>
【防御型！杰克说三天后进攻，她召唤了一个防御型英魂！】</p>
【墨翟是谁？有人知道吗？】</p>
识海深处，诸葛亮的羽扇缓缓展开，文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敬重。</p>
“攻城为下，守城为上。此人，是守的极致。”</p>
墨翟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评价。</p>
他扛着木盾，大步往定居点走去。</p>
念念跟在后面小跑，拉杰什也赶紧跟上。</p>
墨翟走到谷口，停了。</p>
他用木盾的边缘量了一下谷口的宽度，又抬头看了看两侧崖壁的高度。</p>
然后他走到预警石阵旁边，蹲下来看了看石头的排列方式，用手指弹了一下绊索。</p>
走到小屋前面，绕了一圈，拍了拍歪斜的门框。</p>
走到水渠边上，看了看渠壁的厚度和高度。</p>
全程没有说话。</p>
走完一圈回来，站在念念面前。</p>
他的表情很难看。</p>
不是生气，是那种工匠看到一个漏洞百出的工程时的难受。</p>
“漏洞太多。”</p>
他把木盾往地上一杵，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p>
“给我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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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霍去病站起来，眉头拧紧，“什么意思？”</p>
诸葛亮的羽扇重新展开，声音沉了半分。</p>
“杰克把进攻时间公开告诉所有人，不是在威慑我们。是在告诉其他国家：三天后，你们可以来捡尸体。”</p>
识海里安静了两秒。</p>
姜子牙接道：“他在拍卖。拍卖的是我们的文明种子、定居点、280点国运。谁帮他打，谁分一杯羹。”</p>
“那现在有几把刀对着我们？”李白抱着剑问。</p>
诸葛亮竖起手指：“确认的，两把。杰克本人，体能在所有代表中最强，虽无英魂，但近身搏斗拉杰什未必是他对手。藤场有宫本，木刀近战，受了辣烟伤但三天足够恢复。”</p>
他顿了一拍。</p>
“不确认的，还有可能被利益吸引过来的其他人。”</p>
鲁班闷声道：“我的绊索挡不住两面同时冲的。”</p>
大禹蹲在角落里，瓮声补了一句：“水渠能淹脚，挡不了人。”</p>
诸葛亮羽扇一合，看向姜子牙。</p>
“太公，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专门守的人。”</p>
姜子牙闭着眼，鱼竿在膝上轻轻一颤。</p>
“丫头会找到的。”</p>
外面，月光下。</p>
念念抱着空酒壶坐在堤坝边上，脸上的血痂还没掉干净，眼睛里映着月亮的碎影。</p>
她听完了脑子里所有声音。</p>
虽然好多词不懂，但她听懂了一个意思。</p>
坏人要来了。三天后就来。</p>
而她现在的家，挡不住。</p>
“子牙爷爷。”她的声音轻轻的。</p>
“嗯。”</p>
“念念要再找一个能帮忙的人。能挡住坏人的。”</p>
姜子牙笑了，声音温和。</p>
“那就去找。丫头的运气，老夫信。”</p>
念念站起来，抱紧酒壶，往定居点外张望。</p>
月光把水渠照得银亮，大禹修的主渠从谷地蜿蜒向上游延伸，消失在北坡更高处的暗影中。</p>
她记得。</p>
上次跑上北坡那个祭坛的时候，大禹叔叔让拉杰什在上游搬了好多石头。</p>
她还没去看过更上游。</p>
“帕特叔叔！”</p>
拉杰什正在加固谷口的门柱，听到喊声跑过来，膝盖上的布条已经换了新的。</p>
“怎么了？”</p>
“念念要去上面看看。”她指着水渠上游的方向。</p>
拉杰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p>
“现在？天都黑了！”</p>
“明天一早！帕特叔叔跟念念去！”</p>
拉杰什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张了张嘴，把“太危险了”三个字咽回去。</p>
跟这丫头相处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p>
她说要去的地方，往往有惊喜。</p>
天亮得很快。</p>
念念天没亮就醒了，蹲在门口等太阳。</p>
拉杰什带着石矛走在前面，念念跟在后面，沿着大禹修的主渠往上游走。</p>
渠壁上还留着大禹刻的记号，每隔十步一个，像路标。</p>
走了大约两百步，地势陡然升高。</p>
水渠到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往上，一条拐向东面。</p>
念念站在分叉口，歪着脑袋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p>
识海里，司马光的声音响了：“往左。地势更高，天灾时洪水从左边冲下来的。”</p>
“左边！”念念拉着拉杰什的衣角。</p>
继续走了五十步，渠道变窄了，两侧的石壁被洪水冲刷得光滑。</p>
然后念念停了。</p>
她的眼睛瞪圆了。</p>
在主渠的尽头，一面被洪水削去半边的土坡后面，露出了一角青灰色的石台。</p>
石台大半截还埋在泥土里，只有顶部的一小块在阳光下露出来，表面沾着水渍和碎泥，但那种材质的光泽绝对不是天然的。</p>
祭坛。</p>
被洪水冲出来的祭坛。</p>
“帕特叔叔！看！”</p>
拉杰什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徒手扒开石台周围的碎土和石子。</p>
他的力气大，几下就把祭坛表面清理出来。</p>
一座半人高的石质祭坛，比之前那些都矮，但格外厚实。</p>
石台表面没有精美的花纹，只有一圈又一圈凿出来的沟槽，像城墙上的垛口一样排列整齐。</p>
“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拉杰什摸了摸石面，“硬得很。”</p>
念念凑到祭坛前面，踮起脚往上看。</p>
石台表面慢慢亮起微光，一个个符号浮现出来，排列在光幕上。</p>
念念扫了一圈。</p>
有长的，有尖的，有弯的。</p>
她的目光在最右边停了下来。</p>
那个符号不像武器，不像动物，不像花草。</p>
它像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中间有一道横线，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p>
像墙。</p>
像她的小木屋的墙。</p>
像拦住洪水的堤坝。</p>
念念没有犹豫。</p>
“就要这个！”</p>
她伸出小手，啪地一声拍在了那个方方正正的符号上。</p>
光芒炸开。</p>
不是冲天的白光，不是灿烂的金色。</p>
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祭坛底部往上蔓延，像城墙从地基开始一层层垒起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光芒中，一个身影凝聚。</p>
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p>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衣，下摆扎在腰间，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p>
脚上穿着草鞋，鞋底磨得很薄了。</p>
腰间别着一个木尺，手里握着一面木盾。</p>
不是精美的盾牌，是用厚木板拼接起来的、表面钉着铁片的实用盾。</p>
他的脸方方正正，颧骨高，下颌线硬得像刀切的。</p>
眼睛不大，但目光极稳。</p>
那种看什么都在丈量距离和角度的稳。</p>
他从光中走出来，没有看念念，没有看拉杰什。</p>
他转了个身。</p>
面朝定居点的方向。</p>
目光从谷口扫到屋顶，从屋顶扫到水渠，从水渠扫到预警石阵，最后落在那道歪歪斜斜的竹篱笆墙上。</p>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p>
皱得很深。</p>
念念仰着脑袋看他，小声问：“叔叔？”</p>
中年男子终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p>
目光在她额头那道血痂上停了一秒。</p>
然后他蹲下来，单膝触地，左手的木盾杵在地上，像一面小小的城墙立在念念面前。</p>
“谁要打你？”</p>
声音不大，低沉，平稳。</p>
每个字都像城砖。</p>
念念眨了眨眼：“坏人。三天后来。”</p>
中年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他站起来，再次看向定居点的方向，目光里全是不满。</p>
系统提示音炸响全球。</p>
【炎国代表苏念念召唤英魂·墨翟。】</p>
【评级：四星·防御型。】</p>
弹幕疯了。</p>
【四星！又是四星！炎国到底什么运气？！】</p>
【防御型！杰克说三天后进攻，她召唤了一个防御型英魂！】</p>
【墨翟是谁？有人知道吗？】</p>
识海深处，诸葛亮的羽扇缓缓展开，文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敬重。</p>
“攻城为下，守城为上。此人，是守的极致。”</p>
墨翟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评价。</p>
他扛着木盾，大步往定居点走去。</p>
念念跟在后面小跑，拉杰什也赶紧跟上。</p>
墨翟走到谷口，停了。</p>
他用木盾的边缘量了一下谷口的宽度，又抬头看了看两侧崖壁的高度。</p>
然后他走到预警石阵旁边，蹲下来看了看石头的排列方式，用手指弹了一下绊索。</p>
走到小屋前面，绕了一圈，拍了拍歪斜的门框。</p>
走到水渠边上，看了看渠壁的厚度和高度。</p>
全程没有说话。</p>
走完一圈回来，站在念念面前。</p>
他的表情很难看。</p>
不是生气，是那种工匠看到一个漏洞百出的工程时的难受。</p>
“漏洞太多。”</p>
他把木盾往地上一杵，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p>
“给我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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