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麻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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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杰什的脸色变了。</p>
两百多斤的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嘴唇动了动，没说话。</p>
念念攥住了他的衣角。</p>
华佗已经蹲下去了，药箱从背上卸下来，铜扣一掀，箱盖无声打开。</p>
箱子里面分了十几个小格，有的空着，有的塞着干草，最靠里的一排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p>
华佗从箱底翻出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地上，又抽出三根银针摆好。</p>
手法极快，每一下都不多余。</p>
“需要三样东西。”他抬头看念念，声音平稳。“伤口要清，但生清太疼，人会晕过去。我要配一副减痛的药。”</p>
念念使劲点头。“念念去找！”</p>
华佗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碎石坡和半塌的矮灌丛。</p>
“第一样，叶面有白毛的矮草，根部发苦。第二样，开紫色小花的藤蔓，茎秆里有白汁。第三样，长在石缝里的苔类植物，揉碎了有辛辣味。”</p>
念念记了一遍，小脸皱成一团。</p>
识海深处，神农已经站起来了。</p>
“丫头，听我说。第一样往左边坡脚找，背阴的石头底下容易长。第二样沿着石缝走，有水渍的地方就有。第三样最近，你脚边那块断石的裂口里就有。”</p>
念念低头一看，果然。</p>
断石的裂口里塞着一小簇暗绿色的苔，她伸手捏了一撮，放在鼻子前闻了闻。</p>
辣的。</p>
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p>
“对了。”神农的声音稳了。“摘干净了放手心里搓三下，搓出汁来。”</p>
念念按他说的做了，小手掌心一片绿。</p>
“第一样，快去。”</p>
念念撒腿跑向左边坡脚。</p>
走了二十步，蹲下来扒开一块石头。</p>
底下果然有矮草，叶面毛茸茸的，白色的绒毛在夕阳下闪着微光。</p>
她连根拔起三株，塞进衣兜里。</p>
“够了。”神农说。“第二样，往右走，看见湿的石缝就停。”</p>
念念跑向右边，草鞋啪啪响。</p>
拐过一块歪倒的碎石堆，她看见了石缝里的水渍。</p>
紫色的小花从缝里钻出来，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藤蔓细细的贴着石面爬。</p>
念念掐了两根藤蔓，指甲掐进茎秆，白色的汁液冒出来，黏黏的。</p>
“小心别沾眼睛。”神农提醒。</p>
念念把藤蔓捏在手心，小跑回来。</p>
前后不到一刻钟。</p>
华佗接过三样东西，看了一眼，手指捻了捻矮草根部，又把紫花藤蔓折断闻了闻白汁。</p>
他的眉头松了。</p>
“药性对。”</p>
他从药箱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石臼，把三样草药丢进去，银针的尾端当杵，快速碾磨。</p>
石臼里的东西从绿色变成灰白色，散出一股辛苦交杂的气味。</p>
华佗把碾好的药泥刮出来，摊在一片宽叶上，又从净水竹筒里倒了一点水调匀。</p>
“拿去。”他把调好的药泥递给念念。“他含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等数到两百下，手脚会发麻，痛觉会减半。”</p>
念念端着叶子走到拉杰什面前。</p>
“帕特叔叔，吃这个。华佗叔叔说吃了就不疼了。”</p>
拉杰什看了一眼那团灰白色的东西，犹豫了一秒。</p>
然后他张嘴，一口吞了。</p>
嚼了两下，整张脸扭曲了。</p>
“味道像地下城的废水管道。”他干呕了一声，但硬咽了下去。</p>
朴正勋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更白了。</p>
“他要干什么？”</p>
华佗从药箱里取出一把短刃。</p>
不是刀，更像削骨的刮片，薄得透光，边缘磨得锃亮。</p>
朴正勋的嘴张开了，合不上。</p>
“等等……你要切他？”</p>
华佗没搭理。</p>
他从布条底下翻出一根手指粗的干木棍，在溪水里涮了涮，递给拉杰什。</p>
“咬住。药只能减半，不能全消。”</p>
拉杰什接过木棍，横在齿间，咬紧了。</p>
朴正勋直接退了三步。</p>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不看了。”</p>
他转过身，两只手捂住眼睛，但手指分开了一条缝。</p>
识海里，霍去病嗤了一声。“胆儿比蚂蚁还小。”</p>
李白懒洋洋：“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血的。”</p>
鲁班闷声道：“我只见过木头流汁。”</p>
“闭嘴。”神农的声音压下来了。“他要动手了。”</p>
华佗把拉杰什的右臂平放在铺好的粗布上，左手固定肘关节，右手持刮片。</p>
他看了一眼念念。</p>
“过来。握住他的左手。不要松。”</p>
念念走过去，两只小手把拉杰什的左手掌攥住了。</p>
拉杰什的左手比她的脑袋还大。</p>
她攥不住。</p>
但她没松。</p>
十根小手指头扣在拉杰什的掌心里，指甲掐进肉里。</p>
“念念在。帕特叔叔不怕。”</p>
拉杰什咬着木棍，含糊地应了一声。</p>
华佗的刮片落下了。</p>
第一刀，沿着伤口边缘划开发黑的死皮。</p>
拉杰什整个人弹了一下，木棍咬得咯吱响。</p>
暗黄色的脓液涌出来，腥臭扑面。</p>
朴正勋手指缝里瞄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华佗全不在意。</p>
左手的力量把拉杰什的臂膀压得纹丝不动，右手的刮片稳如铁铸。</p>
他把脓液刮干净，又用银针挑出两块已经坏死的黑色组织。</p>
拉杰什的额头全是汗，木棍上的牙印深了半寸。</p>
念念的手也在抖。</p>
但她没松。</p>
她不敢看伤口，就低着头盯着拉杰什的手掌，死死攥着，指节发白。</p>
华佗从竹筒里倒出清水，一点一点冲洗伤口内部。</p>
冲了三遍，水从暗黄变成淡红，最后变成清的。</p>
“干净了。”</p>
他放下竹筒，从药箱最底层摸出一卷极细的藤纤维线，穿在弯针上。</p>
缝合。</p>
每一针间距均匀，穿入穿出的深度分毫不差。</p>
七针。</p>
念念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p>
华佗把剩余的药泥薄薄敷在缝合处，用干净的宽叶盖上，外面缠了三层粗布条，松紧恰好。</p>
整个过程，三刻钟。</p>
他收起银针和刮片，用清水洗了手。</p>
拉杰什嘴里的木棍掉下来，上面两排深深的牙印。</p>
他喘了半天气，声音发飘。</p>
“叔叔这辈子没那么疼过。”</p>
华佗擦干手，把药箱合上，表情平淡得像刚洗完一件衣服。</p>
“如果我有真正的麻沸散，你什么都感觉不到。”</p>
弹幕炸了。</p>
【麻沸散？那个传说中的麻沸散？】</p>
【我查了！麻沸散！全身麻醉药！两千年前的全身麻醉药！】</p>
【华佗！外科手术的鼻祖！在两千年前就能开腹手术！】</p>
【等等，刚才那个过程，清创、缝合、消毒、包扎，标准外科流程！两千年前！】</p>
【谁说三星是废物？这三星能救命！】</p>
【刚才笑话炎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p>
炎国指挥中心，白发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屏幕上弹出一条历史碎片记录。</p>
“华佗。字元化。擅外科，发明麻沸散，为世界最早全身麻醉术。”</p>
他转头看顾深，嘴皮子在哆嗦。</p>
“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做外科手术了。”</p>
顾深没说话，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尖泛白。</p>
石碑旁。</p>
念念的小手终于松开了。</p>
拉杰什的掌心有十个小月牙印，深的那几道渗出了血丝。</p>
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念念。</p>
鼻子发酸。</p>
“你掐得也挺疼的。”</p>
念念的眼圈红了，但她咧嘴笑了一下。</p>
“念念不怕。帕特叔叔也不怕。”</p>
华佗已经走向朴正勋了。</p>
朴正勋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两只手缩在背后。</p>
“我没事！真没事！就扭了一下！”</p>
华佗蹲下去，一把捏住他的右脚踝。</p>
朴正勋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p>
华佗的手指顺着脚踝外侧摸了一圈，又沿着小腿骨慢慢往上按，按到膝盖下方三寸的位置。</p>
他停了。</p>
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下，眉头拧了起来。</p>
朴正勋紧张地看着他。</p>
“怎么了？就扭了一下而已吧？”</p>
华佗收回手，站起来。</p>
他看着朴正勋，又看了一眼念念，目光里的温和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念念看不懂的东西。</p>
他开口了。</p>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稳，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p>
“脚踝的伤不重。”</p>
他停了一拍。</p>
“但你膝盖下面那个硬块，不是扭伤长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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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杰什的脸色变了。</p>
两百多斤的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嘴唇动了动，没说话。</p>
念念攥住了他的衣角。</p>
华佗已经蹲下去了，药箱从背上卸下来，铜扣一掀，箱盖无声打开。</p>
箱子里面分了十几个小格，有的空着，有的塞着干草，最靠里的一排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p>
华佗从箱底翻出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地上，又抽出三根银针摆好。</p>
手法极快，每一下都不多余。</p>
“需要三样东西。”他抬头看念念，声音平稳。“伤口要清，但生清太疼，人会晕过去。我要配一副减痛的药。”</p>
念念使劲点头。“念念去找！”</p>
华佗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碎石坡和半塌的矮灌丛。</p>
“第一样，叶面有白毛的矮草，根部发苦。第二样，开紫色小花的藤蔓，茎秆里有白汁。第三样，长在石缝里的苔类植物，揉碎了有辛辣味。”</p>
念念记了一遍，小脸皱成一团。</p>
识海深处，神农已经站起来了。</p>
“丫头，听我说。第一样往左边坡脚找，背阴的石头底下容易长。第二样沿着石缝走，有水渍的地方就有。第三样最近，你脚边那块断石的裂口里就有。”</p>
念念低头一看，果然。</p>
断石的裂口里塞着一小簇暗绿色的苔，她伸手捏了一撮，放在鼻子前闻了闻。</p>
辣的。</p>
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p>
“对了。”神农的声音稳了。“摘干净了放手心里搓三下，搓出汁来。”</p>
念念按他说的做了，小手掌心一片绿。</p>
“第一样，快去。”</p>
念念撒腿跑向左边坡脚。</p>
走了二十步，蹲下来扒开一块石头。</p>
底下果然有矮草，叶面毛茸茸的，白色的绒毛在夕阳下闪着微光。</p>
她连根拔起三株，塞进衣兜里。</p>
“够了。”神农说。“第二样，往右走，看见湿的石缝就停。”</p>
念念跑向右边，草鞋啪啪响。</p>
拐过一块歪倒的碎石堆，她看见了石缝里的水渍。</p>
紫色的小花从缝里钻出来，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藤蔓细细的贴着石面爬。</p>
念念掐了两根藤蔓，指甲掐进茎秆，白色的汁液冒出来，黏黏的。</p>
“小心别沾眼睛。”神农提醒。</p>
念念把藤蔓捏在手心，小跑回来。</p>
前后不到一刻钟。</p>
华佗接过三样东西，看了一眼，手指捻了捻矮草根部，又把紫花藤蔓折断闻了闻白汁。</p>
他的眉头松了。</p>
“药性对。”</p>
他从药箱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石臼，把三样草药丢进去，银针的尾端当杵，快速碾磨。</p>
石臼里的东西从绿色变成灰白色，散出一股辛苦交杂的气味。</p>
华佗把碾好的药泥刮出来，摊在一片宽叶上，又从净水竹筒里倒了一点水调匀。</p>
“拿去。”他把调好的药泥递给念念。“他含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等数到两百下，手脚会发麻，痛觉会减半。”</p>
念念端着叶子走到拉杰什面前。</p>
“帕特叔叔，吃这个。华佗叔叔说吃了就不疼了。”</p>
拉杰什看了一眼那团灰白色的东西，犹豫了一秒。</p>
然后他张嘴，一口吞了。</p>
嚼了两下，整张脸扭曲了。</p>
“味道像地下城的废水管道。”他干呕了一声，但硬咽了下去。</p>
朴正勋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更白了。</p>
“他要干什么？”</p>
华佗从药箱里取出一把短刃。</p>
不是刀，更像削骨的刮片，薄得透光，边缘磨得锃亮。</p>
朴正勋的嘴张开了，合不上。</p>
“等等……你要切他？”</p>
华佗没搭理。</p>
他从布条底下翻出一根手指粗的干木棍，在溪水里涮了涮，递给拉杰什。</p>
“咬住。药只能减半，不能全消。”</p>
拉杰什接过木棍，横在齿间，咬紧了。</p>
朴正勋直接退了三步。</p>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不看了。”</p>
他转过身，两只手捂住眼睛，但手指分开了一条缝。</p>
识海里，霍去病嗤了一声。“胆儿比蚂蚁还小。”</p>
李白懒洋洋：“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血的。”</p>
鲁班闷声道：“我只见过木头流汁。”</p>
“闭嘴。”神农的声音压下来了。“他要动手了。”</p>
华佗把拉杰什的右臂平放在铺好的粗布上，左手固定肘关节，右手持刮片。</p>
他看了一眼念念。</p>
“过来。握住他的左手。不要松。”</p>
念念走过去，两只小手把拉杰什的左手掌攥住了。</p>
拉杰什的左手比她的脑袋还大。</p>
她攥不住。</p>
但她没松。</p>
十根小手指头扣在拉杰什的掌心里，指甲掐进肉里。</p>
“念念在。帕特叔叔不怕。”</p>
拉杰什咬着木棍，含糊地应了一声。</p>
华佗的刮片落下了。</p>
第一刀，沿着伤口边缘划开发黑的死皮。</p>
拉杰什整个人弹了一下，木棍咬得咯吱响。</p>
暗黄色的脓液涌出来，腥臭扑面。</p>
朴正勋手指缝里瞄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华佗全不在意。</p>
左手的力量把拉杰什的臂膀压得纹丝不动，右手的刮片稳如铁铸。</p>
他把脓液刮干净，又用银针挑出两块已经坏死的黑色组织。</p>
拉杰什的额头全是汗，木棍上的牙印深了半寸。</p>
念念的手也在抖。</p>
但她没松。</p>
她不敢看伤口，就低着头盯着拉杰什的手掌，死死攥着，指节发白。</p>
华佗从竹筒里倒出清水，一点一点冲洗伤口内部。</p>
冲了三遍，水从暗黄变成淡红，最后变成清的。</p>
“干净了。”</p>
他放下竹筒，从药箱最底层摸出一卷极细的藤纤维线，穿在弯针上。</p>
缝合。</p>
每一针间距均匀，穿入穿出的深度分毫不差。</p>
七针。</p>
念念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p>
华佗把剩余的药泥薄薄敷在缝合处，用干净的宽叶盖上，外面缠了三层粗布条，松紧恰好。</p>
整个过程，三刻钟。</p>
他收起银针和刮片，用清水洗了手。</p>
拉杰什嘴里的木棍掉下来，上面两排深深的牙印。</p>
他喘了半天气，声音发飘。</p>
“叔叔这辈子没那么疼过。”</p>
华佗擦干手，把药箱合上，表情平淡得像刚洗完一件衣服。</p>
“如果我有真正的麻沸散，你什么都感觉不到。”</p>
弹幕炸了。</p>
【麻沸散？那个传说中的麻沸散？】</p>
【我查了！麻沸散！全身麻醉药！两千年前的全身麻醉药！】</p>
【华佗！外科手术的鼻祖！在两千年前就能开腹手术！】</p>
【等等，刚才那个过程，清创、缝合、消毒、包扎，标准外科流程！两千年前！】</p>
【谁说三星是废物？这三星能救命！】</p>
【刚才笑话炎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p>
炎国指挥中心，白发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屏幕上弹出一条历史碎片记录。</p>
“华佗。字元化。擅外科，发明麻沸散，为世界最早全身麻醉术。”</p>
他转头看顾深，嘴皮子在哆嗦。</p>
“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做外科手术了。”</p>
顾深没说话，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尖泛白。</p>
石碑旁。</p>
念念的小手终于松开了。</p>
拉杰什的掌心有十个小月牙印，深的那几道渗出了血丝。</p>
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念念。</p>
鼻子发酸。</p>
“你掐得也挺疼的。”</p>
念念的眼圈红了，但她咧嘴笑了一下。</p>
“念念不怕。帕特叔叔也不怕。”</p>
华佗已经走向朴正勋了。</p>
朴正勋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两只手缩在背后。</p>
“我没事！真没事！就扭了一下！”</p>
华佗蹲下去，一把捏住他的右脚踝。</p>
朴正勋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p>
华佗的手指顺着脚踝外侧摸了一圈，又沿着小腿骨慢慢往上按，按到膝盖下方三寸的位置。</p>
他停了。</p>
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下，眉头拧了起来。</p>
朴正勋紧张地看着他。</p>
“怎么了？就扭了一下而已吧？”</p>
华佗收回手，站起来。</p>
他看着朴正勋，又看了一眼念念，目光里的温和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念念看不懂的东西。</p>
他开口了。</p>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稳，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p>
“脚踝的伤不重。”</p>
他停了一拍。</p>
“但你膝盖下面那个硬块，不是扭伤长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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