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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山的右肩经脉确实断过，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断裂处。</p>
经年累月，阴寒之气已经渗透进骨骼。</p>
但除此之外，林小川还捕捉到了另一些东西。</p>
齐远山丹田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很弱，但确实存在。</p>
他也练过功，只是练得不深。</p>
林小川收回手，说道：“你这个伤是十几年前留下的。</p>
当时是被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砸的，力道极重，砸碎了肩胛骨。</p>
接骨的大夫只接了骨头，没续上经脉。现在那股寒气已经渗进骨髓了。”</p>
齐远山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p>
“林大夫说的一点不差。那是我年轻时跟人抢一批药材，被人暗算的。后来骨头是接上了，但这后遗症年年加重。医院说只能止痛，治不了根。”</p>
他看着林小川，语气更加恳切，“林大夫既然能看出病因，想必也有办法治？”</p>
林小川没有立刻回答。</p>
他让温香玉去楼上把他的针灸包拿下来。</p>
温香玉看了齐远山一眼，上楼去了。</p>
等针灸包拿下来，林小川展开，取出一根银针。</p>
“把上衣脱了。”</p>
齐远山依言脱掉衬衫。</p>
他右肩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凹陷，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p>
林小川拈起银针，暗中运转阴阳和合功，将一丝真气渡入针尖。他找准穴位，快速刺入。</p>
齐远山闷哼一声。</p>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但随即，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针尖涌入他的经脉。</p>
那种纠缠了他十几年的酸痛，在这一瞬间竟减轻了几分。</p>
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p>
林小川一边捻针一边说：“第一次只能缓解疼痛，要彻底接续经脉，至少需要三次。</p>
但有个条件。你上次提到的那些威胁，我要知道全部。”</p>
齐远山的身体僵了一下。</p>
他偏过头看着林小川，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p>
“林大夫，我只是替人办事。”</p>
林小川拔出银针，换了一个穴位重新刺入。</p>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p>
“那你就告诉我，替谁办什么事。”</p>
齐远山沉默了片刻。</p>
林小川感知到他的心跳加速了，呼吸也有些不稳。</p>
他在权衡。</p>
“周保田来省城找过我们老板。”</p>
齐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说镇上出了个年轻大夫，医术高明，手里攥着几条药材渠道。他还说……这个年轻大夫身边有个女孩，体质特殊，是老板一直在找的那种人。”</p>
林小川的手指顿了一下。</p>
他问：“哪种人？”</p>
齐远山说道：“至阴体质。”</p>
他接着说：“老板这些年一直在搜集各种体质特殊的年轻人，具体做什么用，我也不清楚。”</p>
林小川拔出银针，声音冷下来。</p>
“所以上次你留那本医书，是故意的？”</p>
齐远山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林小川连这个都看穿了。</p>
“是老板让我试探的。他想确认那个女孩的体质。”</p>
“现在确认了？”</p>
齐远山没有说话，等于默认。</p>
林小川将银针收好，站起来，声音平静而冷冽。</p>
“你的病我能治，但治完你就走。回去告诉孙万财，李雨欣他动不了。回春堂的药材渠道他也抢不走。至于周保田，我会亲自找他算账。”</p>
林小川顿了顿，继续说道：</p>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第二次施针，三天后，等你的态度。”</p>
齐远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肩。</p>
那种纠缠了十几年的酸痛确实减轻了许多。</p>
他深深看了林小川一眼，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试探，而是一种复杂的神色。</p>
“林大夫，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孙万财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我这次回去，他会派别人来，到时候就不只是试探了。”</p>
林小川指了指他的右肩说道：</p>
“所以你的伤要尽快治。下次来的时候，带着诚意。”</p>
齐远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回春堂。</p>
齐远山走后，李雨欣从柜台后面站起来。</p>
她走到林小川身边，小声说：</p>
“林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p>
林小川看着她，声音温和地说：“你没有惹任何麻烦，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上下学，我让白狐狸的人跟着你。”</p>
李雨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了一句：“林大哥，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有危险。”</p>
温香玉走过来，握住女儿的手。</p>
她看着林小川，眼眶微微泛红。她说：“小川，我们娘俩欠你太多了。”</p>
林小川摆摆手说：“温姨，别这么说。你们不是欠我的，你们是我要保护的人。”</p>
林小玉站在里间的门口，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p>
她看着弟弟，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p>
欣慰，骄傲，还有深深的担忧。</p>
夜里。</p>
林小川把白狐狸叫到了家里。</p>
他把今天齐远山说的所有话都告诉了她。</p>
白狐狸听完，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了，她说：</p>
“孙万财这个人她有所耳闻。省城最大的中药行天济堂就是他开的。”</p>
白狐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继续说道：</p>
“传言这人暗地里还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专门搜寻体质特殊的年轻人。有人说他是为了制药，有人说是为了炼功，谁也不知道真相。”</p>
白狐狸的眼神都快结冰了：</p>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盯上李雨欣了。”</p>
她看着林小川，表情极度认真：</p>
“师父，这次的事不比马三炮和胡彪。那些人再横，都是地头蛇，翻不起大浪。孙万财不一样，他在省城经营了十几年，人脉、财力、手段，都不是我们能比的。要跟他斗，光靠医术还不够。”</p>
林小川点头说：“我知道了。白狐狸，你去办两件事。”</p>
白狐狸立刻坐直了身子。</p>
林小川说：“第一件事，查周保田。他对外说出去打工了，这话是假的。他肯定藏在附近，不会太远。把他找出来。”</p>
白狐狸点头。</p>
林小川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件事，放出风声。就说回春堂的林大夫要开义诊，三天，专门治疑难杂症，免费。”</p>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越多人知道越好。”</p>
白狐狸愣了一下。</p>
“师父，你这是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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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山的右肩经脉确实断过，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断裂处。</p>
经年累月，阴寒之气已经渗透进骨骼。</p>
但除此之外，林小川还捕捉到了另一些东西。</p>
齐远山丹田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很弱，但确实存在。</p>
他也练过功，只是练得不深。</p>
林小川收回手，说道：“你这个伤是十几年前留下的。</p>
当时是被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砸的，力道极重，砸碎了肩胛骨。</p>
接骨的大夫只接了骨头，没续上经脉。现在那股寒气已经渗进骨髓了。”</p>
齐远山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p>
“林大夫说的一点不差。那是我年轻时跟人抢一批药材，被人暗算的。后来骨头是接上了，但这后遗症年年加重。医院说只能止痛，治不了根。”</p>
他看着林小川，语气更加恳切，“林大夫既然能看出病因，想必也有办法治？”</p>
林小川没有立刻回答。</p>
他让温香玉去楼上把他的针灸包拿下来。</p>
温香玉看了齐远山一眼，上楼去了。</p>
等针灸包拿下来，林小川展开，取出一根银针。</p>
“把上衣脱了。”</p>
齐远山依言脱掉衬衫。</p>
他右肩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凹陷，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p>
林小川拈起银针，暗中运转阴阳和合功，将一丝真气渡入针尖。他找准穴位，快速刺入。</p>
齐远山闷哼一声。</p>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但随即，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针尖涌入他的经脉。</p>
那种纠缠了他十几年的酸痛，在这一瞬间竟减轻了几分。</p>
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p>
林小川一边捻针一边说：“第一次只能缓解疼痛，要彻底接续经脉，至少需要三次。</p>
但有个条件。你上次提到的那些威胁，我要知道全部。”</p>
齐远山的身体僵了一下。</p>
他偏过头看着林小川，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p>
“林大夫，我只是替人办事。”</p>
林小川拔出银针，换了一个穴位重新刺入。</p>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p>
“那你就告诉我，替谁办什么事。”</p>
齐远山沉默了片刻。</p>
林小川感知到他的心跳加速了，呼吸也有些不稳。</p>
他在权衡。</p>
“周保田来省城找过我们老板。”</p>
齐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说镇上出了个年轻大夫，医术高明，手里攥着几条药材渠道。他还说……这个年轻大夫身边有个女孩，体质特殊，是老板一直在找的那种人。”</p>
林小川的手指顿了一下。</p>
他问：“哪种人？”</p>
齐远山说道：“至阴体质。”</p>
他接着说：“老板这些年一直在搜集各种体质特殊的年轻人，具体做什么用，我也不清楚。”</p>
林小川拔出银针，声音冷下来。</p>
“所以上次你留那本医书，是故意的？”</p>
齐远山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林小川连这个都看穿了。</p>
“是老板让我试探的。他想确认那个女孩的体质。”</p>
“现在确认了？”</p>
齐远山没有说话，等于默认。</p>
林小川将银针收好，站起来，声音平静而冷冽。</p>
“你的病我能治，但治完你就走。回去告诉孙万财，李雨欣他动不了。回春堂的药材渠道他也抢不走。至于周保田，我会亲自找他算账。”</p>
林小川顿了顿，继续说道：</p>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第二次施针，三天后，等你的态度。”</p>
齐远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肩。</p>
那种纠缠了十几年的酸痛确实减轻了许多。</p>
他深深看了林小川一眼，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试探，而是一种复杂的神色。</p>
“林大夫，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孙万财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我这次回去，他会派别人来，到时候就不只是试探了。”</p>
林小川指了指他的右肩说道：</p>
“所以你的伤要尽快治。下次来的时候，带着诚意。”</p>
齐远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回春堂。</p>
齐远山走后，李雨欣从柜台后面站起来。</p>
她走到林小川身边，小声说：</p>
“林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p>
林小川看着她，声音温和地说：“你没有惹任何麻烦，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上下学，我让白狐狸的人跟着你。”</p>
李雨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了一句：“林大哥，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有危险。”</p>
温香玉走过来，握住女儿的手。</p>
她看着林小川，眼眶微微泛红。她说：“小川，我们娘俩欠你太多了。”</p>
林小川摆摆手说：“温姨，别这么说。你们不是欠我的，你们是我要保护的人。”</p>
林小玉站在里间的门口，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p>
她看着弟弟，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p>
欣慰，骄傲，还有深深的担忧。</p>
夜里。</p>
林小川把白狐狸叫到了家里。</p>
他把今天齐远山说的所有话都告诉了她。</p>
白狐狸听完，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了，她说：</p>
“孙万财这个人她有所耳闻。省城最大的中药行天济堂就是他开的。”</p>
白狐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继续说道：</p>
“传言这人暗地里还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专门搜寻体质特殊的年轻人。有人说他是为了制药，有人说是为了炼功，谁也不知道真相。”</p>
白狐狸的眼神都快结冰了：</p>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盯上李雨欣了。”</p>
她看着林小川，表情极度认真：</p>
“师父，这次的事不比马三炮和胡彪。那些人再横，都是地头蛇，翻不起大浪。孙万财不一样，他在省城经营了十几年，人脉、财力、手段，都不是我们能比的。要跟他斗，光靠医术还不够。”</p>
林小川点头说：“我知道了。白狐狸，你去办两件事。”</p>
白狐狸立刻坐直了身子。</p>
林小川说：“第一件事，查周保田。他对外说出去打工了，这话是假的。他肯定藏在附近，不会太远。把他找出来。”</p>
白狐狸点头。</p>
林小川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件事，放出风声。就说回春堂的林大夫要开义诊，三天，专门治疑难杂症，免费。”</p>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越多人知道越好。”</p>
白狐狸愣了一下。</p>
“师父，你这是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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