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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将阿豹的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p>
他走到温香玉和李雨欣面前，李雨欣从母亲的怀里抬起脸，眼睛哭得通红。</p>
李雨欣看着林小川，嘴唇动了动：</p>
“林大哥，我没怕。我知道你会来。”</p>
林小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
“走，我送你们回家。”</p>
当晚，他在李雨欣家门口布下三重防护。</p>
两扇新装的铁栅栏门外加一把挂锁，院墙上撒满了碎玻璃渣子。</p>
温香玉在屋里给李雨欣擦脸。她端着热水盆，手还在发抖。</p>
她从门缝里看见林小川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一个人面对院门坐着。</p>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动不动。</p>
温香玉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p>
林小川坐在院子里。</p>
他掏出阿豹的手机，翻到齐远山的号码，拨了过去。</p>
电话响了五声，对面接起来。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p>
林小川先开口：</p>
“你的人，废了三个在一个仓库里。还有一个跑了，腿是瘸的。”</p>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p>
齐远山的声音沙哑低沉，完全没有白天那种沉稳从容。</p>
“林大夫，这是孙万财的意思。我只是个手下，拦不住他。他……”</p>
林小川打断他。</p>
“我提三个条件。”</p>
他停了停。</p>
听筒里齐远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p>
“第一，不许再碰李雨欣一根手指头。”</p>
林小川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指正捏着阿豹手机，力道大到塑料壳咯吱作响。</p>
“第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他不能碰。”</p>
齐远山在那边想说什么，林小川没给他机会。</p>
“第三，想让我治他的腰伤，就亲自来镇上见我。”</p>
他松开手机。</p>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跳动着。</p>
林小川看着院墙上的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p>
“做到前面两条，后面那件事才有得谈。做不到，免谈。”</p>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p>
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吹得墙角的草叶沙沙响。</p>
他在院子里守了一夜。</p>
三辆黑色轿车，一辆商务车，排成一列驶过镇口的石桥。</p>
车队停在了回春堂门口。</p>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齐远山。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右臂垂在身侧，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一些。</p>
他拉开商务车的车门，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p>
那人身形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他的腰微微弓着，走路时右腿有些拖，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p>
林小川站在药铺门口，看着这个省城最大药材行的老板。</p>
孙万财走到台阶下，抬头看着他。</p>
“林大夫，久仰。”</p>
林小川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p>
他的目光在孙万财身上扫了一遍，感知力已经铺开了。</p>
孙万财的腰伤很重。</p>
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他的命门穴，已经渗透了整个腰椎，正在向两侧的经脉蔓延。</p>
这股寒气顽固而阴毒，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和普通的外伤完全不同。</p>
林小川说：“孙老板来得比我想象的慢。”</p>
孙万财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p>
“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听说林大夫这三天在义诊，镇上挺热闹。”</p>
林小川侧过身，让他进了回春堂。</p>
齐远山跟在后面，经过林小川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p>
“阿豹废了，老板很生气。”</p>
林小川没有说话。</p>
回春堂的诊室里，孙万财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p>
光是维持这个坐姿，他就在忍受剧痛。</p>
林小川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齐远山站在孙万财身后，表情紧绷。</p>
孙万财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有力。</p>
“林大夫，你在电话里提的条件，我都收到了。咱们可以谈。”</p>
林小川看着他，语气平静。</p>
“条件没得谈。”</p>
孙万财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p>
但那一瞬间的威压在林小川面前毫无作用。</p>
“你先把病治好，条件我可以慢慢谈。”</p>
林小川靠回椅背，姿态松弛，眼神却锐利如刀。</p>
“孙老板，你腰上的寒气不是普通的外伤。练功走火入魔了，对不对？”</p>
诊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p>
孙万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p>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目光刀子一样剜在林小川脸上。</p>
齐远山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p>
林小川继续说下去。</p>
“你用女人练功，采阴补阳。但采补的法子不对，极阴之气淤积在命门，越练越虚。”</p>
林小川一直看着孙万财的眼睛，他顿了顿接着说道：</p>
“你现在每七天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腰痛欲裂，下肢麻木，大小便都控制不住。”</p>
林小川的声音平淡，每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孙万财的脸色白了。</p>
他在省城找过无数名医，拍了无数片子，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真正的病因。</p>
那些大夫开的药他吃了三年，没有一次能止住发作时的剧痛。</p>
林小川一眼就看穿了。</p>
“给我治。”</p>
孙万财的声音变了。</p>
他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从容和压迫，而是一种被逼到崖边的焦渴。</p>
林小川摇了摇头。</p>
“条件不讲完，不谈治。”</p>
孙万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p>
他看着林小川，眼神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p>
愤怒，忌惮，焦急，还有一丝隐隐的阴鸷：</p>
“你说。”</p>
林小川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p>
他用手指在瓶口抹了一圈，指尖沾了些暗紫色的药粉。</p>
“第一，三个小时之内，你的人全部撤出这个镇子。”</p>
孙万财点头。</p>
“第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你不能再碰，省城的渠道你还要给我打通。”</p>
孙万财的眼神闪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p>
“第三……”</p>
林小川转过身，直视着孙万财的眼睛。</p>
“李雨欣是我的人。你再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的腰伤永远好不了。我说到做到。”</p>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p>
孙万财的牙关咬紧了，下颌的肌肉绷得像铁块。</p>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阴冷而克制，像刀刃上的寒光。</p>
“林大夫，你胃口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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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将阿豹的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p>
他走到温香玉和李雨欣面前，李雨欣从母亲的怀里抬起脸，眼睛哭得通红。</p>
李雨欣看着林小川，嘴唇动了动：</p>
“林大哥，我没怕。我知道你会来。”</p>
林小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
“走，我送你们回家。”</p>
当晚，他在李雨欣家门口布下三重防护。</p>
两扇新装的铁栅栏门外加一把挂锁，院墙上撒满了碎玻璃渣子。</p>
温香玉在屋里给李雨欣擦脸。她端着热水盆，手还在发抖。</p>
她从门缝里看见林小川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一个人面对院门坐着。</p>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动不动。</p>
温香玉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p>
林小川坐在院子里。</p>
他掏出阿豹的手机，翻到齐远山的号码，拨了过去。</p>
电话响了五声，对面接起来。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p>
林小川先开口：</p>
“你的人，废了三个在一个仓库里。还有一个跑了，腿是瘸的。”</p>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p>
齐远山的声音沙哑低沉，完全没有白天那种沉稳从容。</p>
“林大夫，这是孙万财的意思。我只是个手下，拦不住他。他……”</p>
林小川打断他。</p>
“我提三个条件。”</p>
他停了停。</p>
听筒里齐远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p>
“第一，不许再碰李雨欣一根手指头。”</p>
林小川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指正捏着阿豹手机，力道大到塑料壳咯吱作响。</p>
“第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他不能碰。”</p>
齐远山在那边想说什么，林小川没给他机会。</p>
“第三，想让我治他的腰伤，就亲自来镇上见我。”</p>
他松开手机。</p>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跳动着。</p>
林小川看着院墙上的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p>
“做到前面两条，后面那件事才有得谈。做不到，免谈。”</p>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p>
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吹得墙角的草叶沙沙响。</p>
他在院子里守了一夜。</p>
三辆黑色轿车，一辆商务车，排成一列驶过镇口的石桥。</p>
车队停在了回春堂门口。</p>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齐远山。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右臂垂在身侧，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一些。</p>
他拉开商务车的车门，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p>
那人身形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他的腰微微弓着，走路时右腿有些拖，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p>
林小川站在药铺门口，看着这个省城最大药材行的老板。</p>
孙万财走到台阶下，抬头看着他。</p>
“林大夫，久仰。”</p>
林小川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p>
他的目光在孙万财身上扫了一遍，感知力已经铺开了。</p>
孙万财的腰伤很重。</p>
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他的命门穴，已经渗透了整个腰椎，正在向两侧的经脉蔓延。</p>
这股寒气顽固而阴毒，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和普通的外伤完全不同。</p>
林小川说：“孙老板来得比我想象的慢。”</p>
孙万财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p>
“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听说林大夫这三天在义诊，镇上挺热闹。”</p>
林小川侧过身，让他进了回春堂。</p>
齐远山跟在后面，经过林小川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p>
“阿豹废了，老板很生气。”</p>
林小川没有说话。</p>
回春堂的诊室里，孙万财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p>
光是维持这个坐姿，他就在忍受剧痛。</p>
林小川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齐远山站在孙万财身后，表情紧绷。</p>
孙万财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有力。</p>
“林大夫，你在电话里提的条件，我都收到了。咱们可以谈。”</p>
林小川看着他，语气平静。</p>
“条件没得谈。”</p>
孙万财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p>
但那一瞬间的威压在林小川面前毫无作用。</p>
“你先把病治好，条件我可以慢慢谈。”</p>
林小川靠回椅背，姿态松弛，眼神却锐利如刀。</p>
“孙老板，你腰上的寒气不是普通的外伤。练功走火入魔了，对不对？”</p>
诊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p>
孙万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p>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目光刀子一样剜在林小川脸上。</p>
齐远山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p>
林小川继续说下去。</p>
“你用女人练功，采阴补阳。但采补的法子不对，极阴之气淤积在命门，越练越虚。”</p>
林小川一直看着孙万财的眼睛，他顿了顿接着说道：</p>
“你现在每七天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腰痛欲裂，下肢麻木，大小便都控制不住。”</p>
林小川的声音平淡，每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孙万财的脸色白了。</p>
他在省城找过无数名医，拍了无数片子，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真正的病因。</p>
那些大夫开的药他吃了三年，没有一次能止住发作时的剧痛。</p>
林小川一眼就看穿了。</p>
“给我治。”</p>
孙万财的声音变了。</p>
他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从容和压迫，而是一种被逼到崖边的焦渴。</p>
林小川摇了摇头。</p>
“条件不讲完，不谈治。”</p>
孙万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p>
他看着林小川，眼神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p>
愤怒，忌惮，焦急，还有一丝隐隐的阴鸷：</p>
“你说。”</p>
林小川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p>
他用手指在瓶口抹了一圈，指尖沾了些暗紫色的药粉。</p>
“第一，三个小时之内，你的人全部撤出这个镇子。”</p>
孙万财点头。</p>
“第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你不能再碰，省城的渠道你还要给我打通。”</p>
孙万财的眼神闪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p>
“第三……”</p>
林小川转过身，直视着孙万财的眼睛。</p>
“李雨欣是我的人。你再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的腰伤永远好不了。我说到做到。”</p>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p>
孙万财的牙关咬紧了，下颌的肌肉绷得像铁块。</p>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阴冷而克制，像刀刃上的寒光。</p>
“林大夫，你胃口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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