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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局长那只已经失去知觉快两年的右脚,大拇指正一颤一颤地勾着床单。</p>
周副局长的妻子扑上去,两只手抱着他的脚,哭得说不出话来。</p>
孙万财站在一旁,脸色发白。</p>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截银针,瞳孔缩得很小,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动。</p>
林小川站起来,用酒精棉擦了擦手。</p>
“周局长,这枚银针你认识吗?”</p>
周副局长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p>
他转过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银针,眼里涌出复杂的神色。</p>
“这针……这针是我那次下乡的时候……在孙万财的药材基地摔的……”</p>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p>
孙万财的脸彻底僵住了。</p>
他手里的两颗核桃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沙发底下。</p>
“周局长,这事肯定是误会……”</p>
“误会?”</p>
周副局长撑起上半身,转过身盯着孙万财。</p>
“我在你的地盘上摔了一跤,腰上扎进一根银针。这根针在我骨头缝里藏了三四年,你一次都没跟我提过?”</p>
孙万财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周局长,我真不知道……”</p>
林小川开口了:“你不知道?”</p>
他把天花板上的银针取下来,放在茶几上。</p>
银针上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乌青色的光。</p>
林小川说:“这枚银针的材质是陨铁合金,针身上有九道倒刺,每一道倒刺的角度都是手工打磨的。这种针不是药店能买到的东西,只有专门做针灸器械的老师傅才会打制。”</p>
他看向孙万财。</p>
“孙老板,你是做药材生意的,省城天济中药行的老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针在谁手里能买到。”</p>
孙万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p>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周副局长的妻子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孙万财的衣领。</p>
“你为什么要害我老公!他哪里得罪你了!”</p>
她哭喊着,用拳头砸孙万财的胸口。</p>
孙万财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嘴里连声说:“嫂子,真不是我,真不是我……”</p>
白狐狸上前把周副局长的妻子拉开。</p>
“婶子,别激动。这事让他们男人自己处理。”</p>
说着,白狐狸看向了周副局长。</p>
周副局长已经坐起来了。</p>
他的双腿虽然还很虚弱,但脚趾已经能动,脚底板也有了知觉。</p>
他看着孙万财,眼神平静得可怕。</p>
“老孙。你回去吧。”</p>
孙万财愣住了。</p>
“周局长……”</p>
“我说,你回去。”</p>
周副局长摆了摆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p>
“今天林大夫在这,我不跟你计较。但这笔账,我记下了。”</p>
孙万财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遍。</p>
最后他挤出一个笑容。</p>
“周局长,您好好养病。改天我再来探望。”</p>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p>
那眼神里藏着刀子。</p>
门关上了。</p>
屋子里安静下来。</p>
周副局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气。</p>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小川。</p>
“林大夫,大恩不言谢。以后在这县里,有事你说话。”</p>
林小川点了点头。</p>
“周局长,你的腿还需要三次针灸,配合中药调理,半个月能下地,一个月能走路。”</p>
周副局长的妻子抹着眼泪,抓住林小川的手不放。</p>
“林大夫,多少钱我们都给……”</p>
“不用钱。”</p>
林小川把银针收进药箱。</p>
“周局长以后多关照回春堂就行。”</p>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p>
笑声里带着一股狠劲。</p>
“关照?你放心。孙万财在县城的药材渠道,从今天起,换人。”</p>
林小川和白狐狸从周副局长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p>
白狐狸开着车,林小川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p>
“师父,你刚才那手真漂亮。”</p>
白狐狸叼着烟,眼睛看着前方的路。</p>
“一箭双雕。既救了周副局长,又把孙万财在县城的渠道给断了。”</p>
林小川睁开眼睛:“孙万财不会善罢甘休。”</p>
“那又怎么样?”</p>
白狐狸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微微一勾:</p>
“他现在腰伤还指着你治,周副局长又站到了你这边。他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p>
林小川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p>
白狐狸说得对,孙万财暂时不敢动他。</p>
但孙万财那张脸,在他揭穿银针来历时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一件事。</p>
那枚陨铁合金的银针,倒刺的打磨手法,和玄黄医术里记载的玄冰九针的制针工艺很像。</p>
虽然不是玄冰针本身,但制针的人,很可能和玄冰九针的传承有关。</p>
孙万财手里有这种针,说明他知道制针的人是谁。</p>
而玄冰针,正是救治姐姐所必需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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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p>
“嗯?”</p>
“帮我查一下,孙万财在省城的药材生意,和哪些老字号的金针师傅有来往。”</p>
白狐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p>
“金针师傅?”</p>
“对。打制针灸器械的老师傅,年纪越大越好。”</p>
白狐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p>
车子驶出县城,开上回镇的国道。</p>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p>
林小川靠在椅背上,丹田里的真气缓慢运转。</p>
今天给周副局长逼出银针,耗费了不少真气。</p>
但那枚银针上残留的气息,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玄冰九针的痕迹。</p>
这条路,总算有了一点方向。</p>
姐姐,再等等。</p>
林小川回到镇上已经是深夜了。</p>
白狐狸把车停在回春堂门口,熄了火,侧过头看着他。</p>
“师父,到了。”</p>
林小川推开车门,脚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发软。</p>
今天给周副局长逼出那枚银针,耗费了他不少真气。</p>
丹田里那股原本充盈的气息,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像被抽干了水的池塘。</p>
白狐狸从车窗里探出头。</p>
“你脸色不太好。”</p>
“没事。”</p>
林小川摆了摆手。</p>
“你回去吧。周保田那边看紧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外面联系。”</p>
“放心。我把他关在镇东那栋老楼里,两个兄弟轮班看着。”</p>
白狐狸发动车子,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p>
林小川推开回春堂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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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局长那只已经失去知觉快两年的右脚,大拇指正一颤一颤地勾着床单。</p>
周副局长的妻子扑上去,两只手抱着他的脚,哭得说不出话来。</p>
孙万财站在一旁,脸色发白。</p>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截银针,瞳孔缩得很小,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动。</p>
林小川站起来,用酒精棉擦了擦手。</p>
“周局长,这枚银针你认识吗?”</p>
周副局长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p>
他转过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银针,眼里涌出复杂的神色。</p>
“这针……这针是我那次下乡的时候……在孙万财的药材基地摔的……”</p>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p>
孙万财的脸彻底僵住了。</p>
他手里的两颗核桃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沙发底下。</p>
“周局长,这事肯定是误会……”</p>
“误会?”</p>
周副局长撑起上半身,转过身盯着孙万财。</p>
“我在你的地盘上摔了一跤,腰上扎进一根银针。这根针在我骨头缝里藏了三四年,你一次都没跟我提过?”</p>
孙万财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周局长,我真不知道……”</p>
林小川开口了:“你不知道?”</p>
他把天花板上的银针取下来,放在茶几上。</p>
银针上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乌青色的光。</p>
林小川说:“这枚银针的材质是陨铁合金,针身上有九道倒刺,每一道倒刺的角度都是手工打磨的。这种针不是药店能买到的东西,只有专门做针灸器械的老师傅才会打制。”</p>
他看向孙万财。</p>
“孙老板,你是做药材生意的,省城天济中药行的老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针在谁手里能买到。”</p>
孙万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p>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周副局长的妻子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孙万财的衣领。</p>
“你为什么要害我老公!他哪里得罪你了!”</p>
她哭喊着,用拳头砸孙万财的胸口。</p>
孙万财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嘴里连声说:“嫂子,真不是我,真不是我……”</p>
白狐狸上前把周副局长的妻子拉开。</p>
“婶子,别激动。这事让他们男人自己处理。”</p>
说着,白狐狸看向了周副局长。</p>
周副局长已经坐起来了。</p>
他的双腿虽然还很虚弱,但脚趾已经能动,脚底板也有了知觉。</p>
他看着孙万财,眼神平静得可怕。</p>
“老孙。你回去吧。”</p>
孙万财愣住了。</p>
“周局长……”</p>
“我说,你回去。”</p>
周副局长摆了摆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p>
“今天林大夫在这,我不跟你计较。但这笔账,我记下了。”</p>
孙万财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遍。</p>
最后他挤出一个笑容。</p>
“周局长,您好好养病。改天我再来探望。”</p>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p>
那眼神里藏着刀子。</p>
门关上了。</p>
屋子里安静下来。</p>
周副局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气。</p>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小川。</p>
“林大夫,大恩不言谢。以后在这县里,有事你说话。”</p>
林小川点了点头。</p>
“周局长,你的腿还需要三次针灸,配合中药调理,半个月能下地,一个月能走路。”</p>
周副局长的妻子抹着眼泪,抓住林小川的手不放。</p>
“林大夫,多少钱我们都给……”</p>
“不用钱。”</p>
林小川把银针收进药箱。</p>
“周局长以后多关照回春堂就行。”</p>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p>
笑声里带着一股狠劲。</p>
“关照?你放心。孙万财在县城的药材渠道,从今天起,换人。”</p>
林小川和白狐狸从周副局长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p>
白狐狸开着车,林小川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p>
“师父,你刚才那手真漂亮。”</p>
白狐狸叼着烟,眼睛看着前方的路。</p>
“一箭双雕。既救了周副局长,又把孙万财在县城的渠道给断了。”</p>
林小川睁开眼睛:“孙万财不会善罢甘休。”</p>
“那又怎么样?”</p>
白狐狸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微微一勾:</p>
“他现在腰伤还指着你治,周副局长又站到了你这边。他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p>
林小川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p>
白狐狸说得对,孙万财暂时不敢动他。</p>
但孙万财那张脸,在他揭穿银针来历时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一件事。</p>
那枚陨铁合金的银针,倒刺的打磨手法,和玄黄医术里记载的玄冰九针的制针工艺很像。</p>
虽然不是玄冰针本身,但制针的人,很可能和玄冰九针的传承有关。</p>
孙万财手里有这种针,说明他知道制针的人是谁。</p>
而玄冰针,正是救治姐姐所必需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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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p>
“嗯?”</p>
“帮我查一下,孙万财在省城的药材生意,和哪些老字号的金针师傅有来往。”</p>
白狐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p>
“金针师傅?”</p>
“对。打制针灸器械的老师傅,年纪越大越好。”</p>
白狐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p>
车子驶出县城,开上回镇的国道。</p>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p>
林小川靠在椅背上,丹田里的真气缓慢运转。</p>
今天给周副局长逼出银针,耗费了不少真气。</p>
但那枚银针上残留的气息,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玄冰九针的痕迹。</p>
这条路,总算有了一点方向。</p>
姐姐,再等等。</p>
林小川回到镇上已经是深夜了。</p>
白狐狸把车停在回春堂门口,熄了火,侧过头看着他。</p>
“师父,到了。”</p>
林小川推开车门,脚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发软。</p>
今天给周副局长逼出那枚银针,耗费了他不少真气。</p>
丹田里那股原本充盈的气息,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像被抽干了水的池塘。</p>
白狐狸从车窗里探出头。</p>
“你脸色不太好。”</p>
“没事。”</p>
林小川摆了摆手。</p>
“你回去吧。周保田那边看紧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外面联系。”</p>
“放心。我把他关在镇东那栋老楼里,两个兄弟轮班看着。”</p>
白狐狸发动车子,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p>
林小川推开回春堂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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