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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竖起一根手指。</p>
“第一，以前的不算，你的腰伤和寒毒，我可以分三次替你祛除。今天是第一次。”</p>
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药材渠道，你七我三，可以。但你要把你在省城的三个药库交给我管理。”</p>
竖起第三根手指。</p>
“第三，李雨欣的事以后再谈。你今天先把《针经拾遗》的抄本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能让你活命的关键。”</p>
孙万财的喉结滚了滚。</p>
“什么关键。”</p>
“你练功的姿势不对。”</p>
林小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每次练功之前，要先用药酒擦一遍命门穴，把淤积的阴气化开。否则我再怎么治，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p>
孙万财沉默了很久。</p>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三楼的吊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阿豹站在孙万财身后，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p>
“好。”</p>
孙万财突然笑了一下。</p>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林大夫，成交。”</p>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旧册子，放在桌上，推了过来。</p>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用的是小篆，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p>
《针经拾遗》。</p>
林小川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p>
入眼的是一行行密密的蝇头小楷，记载着玄冰九针的形制、材质、尺寸和锻造工艺。</p>
他翻到最后几页，看见了一段用朱砂写的字。</p>
“玄冰针，九针之阴针。深海玄铁所制，针体漆黑，触手冰寒。盛夏握之，掌心能结一层薄霜。藏于……”</p>
后面的字迹被人用墨涂掉了。</p>
林小川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孙万财。</p>
“后面这段，谁涂的。”</p>
孙万财摇了摇头。</p>
“我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涂了。”</p>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p>
“林大夫，东西我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治。”</p>
“现在就能开始。”</p>
林小川站起来，走到孙万财身边。</p>
“把上衣脱了。”</p>
孙万财解开唐装的扣子，把衣服褪到腰间，露出上半身。</p>
他的腰上缠着一条黑色的护腰带，解开之后，露出腰椎两侧一片暗紫色的皮肤。</p>
那是淤积多年的寒毒侵蚀骨肉留下的痕迹。</p>
林小川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孙万财的命门、肾俞、腰阳关刺入。</p>
银针刺入的同时，他运转阴阳和合功，一股精纯的阳气顺着银针渡入孙万财体内。</p>
那股阳气进入孙万财的经脉，立刻遇到了一股极寒的气息。</p>
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嗤嗤作响。</p>
孙万财闷哼一声，两只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p>
他的脸上开始冒汗，先是额头，然后是鼻梁，最后整个脸都湿透了。</p>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桌上，一滴一滴，打湿了那张烫金的请帖。</p>
林小川没有停。</p>
他用阳气一点一点地消磨孙万财经脉里的寒毒，这个过程对孙万财来说痛苦万分，但对林小川来说，同样消耗巨大。</p>
丹田里的真气飞一般地往外流。</p>
十几分钟后，林小川拔出银针。</p>
孙万财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浮起一层久违的红润。</p>
他活动了一下腰，腰椎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p>
“好多了。”</p>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川，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p>
“林大夫，好手段。”</p>
林小川把银针收进药箱，拿起那册《针经拾遗》，转身往楼下走。</p>
阿豹往前迈了一步，被孙万财抬手拦住。</p>
林小川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p>
“孙老板，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p>
孙万财把唐装重新穿好，系着扣子。</p>
“什么问题。”</p>
“那册子最后几页，是谁涂的。”</p>
孙万财沉默了一会儿。</p>
“拿到这本册子的时候，是从一个叫马瘸子的人手里买的。马瘸子说，这册子是他师父留下来的，他师父临死前交代，玄冰针藏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p>
林小川转过身。</p>
“马瘸子现在在哪。”</p>
孙万财笑了一下。</p>
“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我拿到册子的第二天，他就从省城大桥上跳下去了。”</p>
林小川没有说话，转身走下楼梯。</p>
身后传来孙万财的声音。</p>
“林大夫，别忘了第二次治疗。”</p>
林小川走出天济楼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p>
他把那册《针经拾遗》塞进怀里，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像揣着一块冰。</p>
白狐狸的车停在对面茶馆门口。</p>
她靠在车门上，叼着一支烟，看见林小川出来，立刻把烟掐灭，迎了上来。</p>
“师父，怎么样。”</p>
“东西拿到了。”</p>
林小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p>
“但他把最关键的那段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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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发动车子，驶出人民路。</p>
“那怎么办。”</p>
“先回去。”</p>
林小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p>
丹田里真气消耗了大半，但怀里那册旧册子让他心里燃着一簇火。</p>
玄冰针的下落被人故意抹去了，但抹去的人留下了马瘸子这条线索。</p>
马瘸子死了，但他师父是谁，师门在哪里，这些都可以查。</p>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p>
“白狐狸，帮我查一个人。”</p>
“谁。”</p>
“马瘸子。三年前在省城大桥上跳下去的一个瘸子。查他的师门，查他师父是谁，查他还有没有活着的同门。”</p>
白狐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p>
车子驶出省城，拐上回镇的国道。</p>
夜色浓稠，远山如墨。</p>
车子在国道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林小川才睁开眼睛。</p>
丹田里的真气恢复了一些，但依旧空荡荡的。</p>
他从怀里掏出那册《针经拾遗》，借着车顶灯翻到最后几页。</p>
被墨涂掉的那段字迹完全看不清了，墨迹渗进纸纤维里，把纸张都泡得发脆。</p>
林小川合上册子，重新塞回怀里。</p>
白狐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p>
“师父，你脸色不太好。刚才给孙万财治病耗费了不少吧。”</p>
“没事。”</p>
林小川靠在椅背上。</p>
“孙万财的寒毒比我想象的严重。第一次治疗只能缓解，后面两次才是关键。他暂时不会跟我翻脸。”</p>
白狐狸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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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竖起一根手指。</p>
“第一，以前的不算，你的腰伤和寒毒，我可以分三次替你祛除。今天是第一次。”</p>
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药材渠道，你七我三，可以。但你要把你在省城的三个药库交给我管理。”</p>
竖起第三根手指。</p>
“第三，李雨欣的事以后再谈。你今天先把《针经拾遗》的抄本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能让你活命的关键。”</p>
孙万财的喉结滚了滚。</p>
“什么关键。”</p>
“你练功的姿势不对。”</p>
林小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每次练功之前，要先用药酒擦一遍命门穴，把淤积的阴气化开。否则我再怎么治，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p>
孙万财沉默了很久。</p>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三楼的吊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阿豹站在孙万财身后，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p>
“好。”</p>
孙万财突然笑了一下。</p>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林大夫，成交。”</p>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旧册子，放在桌上，推了过来。</p>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用的是小篆，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p>
《针经拾遗》。</p>
林小川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p>
入眼的是一行行密密的蝇头小楷，记载着玄冰九针的形制、材质、尺寸和锻造工艺。</p>
他翻到最后几页，看见了一段用朱砂写的字。</p>
“玄冰针，九针之阴针。深海玄铁所制，针体漆黑，触手冰寒。盛夏握之，掌心能结一层薄霜。藏于……”</p>
后面的字迹被人用墨涂掉了。</p>
林小川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孙万财。</p>
“后面这段，谁涂的。”</p>
孙万财摇了摇头。</p>
“我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涂了。”</p>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p>
“林大夫，东西我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治。”</p>
“现在就能开始。”</p>
林小川站起来，走到孙万财身边。</p>
“把上衣脱了。”</p>
孙万财解开唐装的扣子，把衣服褪到腰间，露出上半身。</p>
他的腰上缠着一条黑色的护腰带，解开之后，露出腰椎两侧一片暗紫色的皮肤。</p>
那是淤积多年的寒毒侵蚀骨肉留下的痕迹。</p>
林小川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孙万财的命门、肾俞、腰阳关刺入。</p>
银针刺入的同时，他运转阴阳和合功，一股精纯的阳气顺着银针渡入孙万财体内。</p>
那股阳气进入孙万财的经脉，立刻遇到了一股极寒的气息。</p>
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嗤嗤作响。</p>
孙万财闷哼一声，两只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p>
他的脸上开始冒汗，先是额头，然后是鼻梁，最后整个脸都湿透了。</p>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桌上，一滴一滴，打湿了那张烫金的请帖。</p>
林小川没有停。</p>
他用阳气一点一点地消磨孙万财经脉里的寒毒，这个过程对孙万财来说痛苦万分，但对林小川来说，同样消耗巨大。</p>
丹田里的真气飞一般地往外流。</p>
十几分钟后，林小川拔出银针。</p>
孙万财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浮起一层久违的红润。</p>
他活动了一下腰，腰椎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p>
“好多了。”</p>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川，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p>
“林大夫，好手段。”</p>
林小川把银针收进药箱，拿起那册《针经拾遗》，转身往楼下走。</p>
阿豹往前迈了一步，被孙万财抬手拦住。</p>
林小川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p>
“孙老板，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p>
孙万财把唐装重新穿好，系着扣子。</p>
“什么问题。”</p>
“那册子最后几页，是谁涂的。”</p>
孙万财沉默了一会儿。</p>
“拿到这本册子的时候，是从一个叫马瘸子的人手里买的。马瘸子说，这册子是他师父留下来的，他师父临死前交代，玄冰针藏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p>
林小川转过身。</p>
“马瘸子现在在哪。”</p>
孙万财笑了一下。</p>
“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我拿到册子的第二天，他就从省城大桥上跳下去了。”</p>
林小川没有说话，转身走下楼梯。</p>
身后传来孙万财的声音。</p>
“林大夫，别忘了第二次治疗。”</p>
林小川走出天济楼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p>
他把那册《针经拾遗》塞进怀里，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像揣着一块冰。</p>
白狐狸的车停在对面茶馆门口。</p>
她靠在车门上，叼着一支烟，看见林小川出来，立刻把烟掐灭，迎了上来。</p>
“师父，怎么样。”</p>
“东西拿到了。”</p>
林小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p>
“但他把最关键的那段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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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发动车子，驶出人民路。</p>
“那怎么办。”</p>
“先回去。”</p>
林小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p>
丹田里真气消耗了大半，但怀里那册旧册子让他心里燃着一簇火。</p>
玄冰针的下落被人故意抹去了，但抹去的人留下了马瘸子这条线索。</p>
马瘸子死了，但他师父是谁，师门在哪里，这些都可以查。</p>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p>
“白狐狸，帮我查一个人。”</p>
“谁。”</p>
“马瘸子。三年前在省城大桥上跳下去的一个瘸子。查他的师门，查他师父是谁，查他还有没有活着的同门。”</p>
白狐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p>
车子驶出省城，拐上回镇的国道。</p>
夜色浓稠，远山如墨。</p>
车子在国道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林小川才睁开眼睛。</p>
丹田里的真气恢复了一些，但依旧空荡荡的。</p>
他从怀里掏出那册《针经拾遗》，借着车顶灯翻到最后几页。</p>
被墨涂掉的那段字迹完全看不清了，墨迹渗进纸纤维里，把纸张都泡得发脆。</p>
林小川合上册子，重新塞回怀里。</p>
白狐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p>
“师父，你脸色不太好。刚才给孙万财治病耗费了不少吧。”</p>
“没事。”</p>
林小川靠在椅背上。</p>
“孙万财的寒毒比我想象的严重。第一次治疗只能缓解，后面两次才是关键。他暂时不会跟我翻脸。”</p>
白狐狸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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