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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说：“褚老，这些册子能不能让我带走？”</p>
褚怀安的脸又沉了。</p>
“带走不行。你要看，在这儿看。”</p>
林小川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偏西了。</p>
“那我今天先看这些，明天再来。”</p>
褚怀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p>
林小川把册子一本本翻过去，把记得住的针路图和炮制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有几页讲寒性病灶的辨症法他看了两遍，记牢了。</p>
苏清雪在旁边也没闲着，褚怀安翻出一本药材目录，让她逐样对认月泉社搜寻清单上的东西。</p>
苏清雪的声音很低，一个一个报名字。</p>
“陨针九枚，药王炉一座，玄黄经残卷，寒髓丹方，至阴引脉诀……”</p>
褚怀安听到第三个名字时，手停了一下。</p>
“玄黄经残卷。”</p>
“月泉社找了十几年，没找到。”</p>
褚怀安没说话，把药材目录合上了。</p>
天快黑的时候，林小川和苏清雪从褚家沟出来。</p>
车子在土路上颠，苏清雪抱着她的布兜，眼睛盯着前方的路。</p>
“摇光上次发暗号是五天前。”</p>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p>
“暗号是什么？”</p>
“一封信，信封上盖黑色莲花印，里面只有一行字，是药名。”</p>
“上次的药名是什么？”</p>
“独活。”</p>
“独活是什么意思？”</p>
苏清雪摇了下头。</p>
“我不知道。每次的药名都不一样，上上次是细辛，再上次是白芷。我只需要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去镇上邮局取一个包裹，把包裹里的东西转交出去。”</p>
“包裹转交给谁？”</p>
“一个固定的人，镇东粮站的搬运工，姓周。但那个人上个月突然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跟摇光说。”</p>
林小川把车速放慢了一点。</p>
“也就是说，摇光现在不知道周搬运工已经跑了。”</p>
“对。”</p>
“下一次暗号什么时候到？”</p>
“按规律，隔七天一发，下一次应该就在这两天。”</p>
林小川没再问，踩下油门。</p>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八点多。</p>
白狐狸在回春堂门口等着，烟叼在嘴上，这次点着了。</p>
她看见林小川和苏清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过去。</p>
“师父，小玉姐又犯寒了。”</p>
林小川的脚步停了一下。</p>
“什么时候开始的？”</p>
“你们走了以后就开始，下午比上午重，我给她灌了碗姜汤，没压住。”</p>
林小川往里走。</p>
“雨欣呢？”</p>
“也犯了，比小玉姐早半个钟头，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p>
林小川在走廊里停住了。</p>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狐狸。</p>
“你说前后脚？”</p>
“对，雨欣先开始的，浑身打摆子，我刚把她安顿好，小玉姐那边就开始发寒了。”</p>
林小川没再说话，先去了林小玉的房间。</p>
林小玉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被子盖了两床还是在抖。</p>
温香玉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毛巾，额头上全是汗。</p>
林小川坐到床沿上，伸手搭上林小玉的脉。</p>
脉象沉紧，寒气从丹田深处的病灶往外渗，比昨天重了一倍。</p>
他闭上眼，阴阳和合功的感知力顺着脉路往里探。</p>
病灶在丹田下方三寸的位置，一团寒气凝结在那里，边缘清晰，像一颗冻实的石头。</p>
感知力碰到寒气的边缘，那团寒气忽然动了一下。</p>
那团寒气往回缩了一下，同时往外推了一股反力。</p>
林小川的感知力被弹了回来。</p>
他睁开眼。</p>
白狐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脸。</p>
“师父？”</p>
“病灶有反噬。”林小川把手收回来。“光靠探脉压不住它。”</p>
他站起来，走到隔壁李雨欣的房间。</p>
李雨欣缩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比林小玉还白。</p>
林小川搭手探脉，先天阴气在经脉里乱窜，和上次被血莲丹药气引动时的频率一模一样。</p>
但这次没有血莲丹，没有外源引动。</p>
阴气是自己冲的。</p>
他把感知力往李雨欣的丹田探过去，同时分出一丝意念往隔壁林小玉的方向延伸。</p>
两股寒气的频率，完全同步。</p>
李雨欣的阴气往上冲一寸，林小玉的病灶就往外渗一分。</p>
李雨欣的阴气回落，林小玉的病灶就缩回去。</p>
像是两个人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一起。</p>
林小川收回手，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p>
白狐狸靠在走廊柱子上，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p>
“两个人怎么了？”</p>
“同源。”</p>
白狐狸没听懂，但看林小川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p>
林小川回到自己房间，从针袋里取出玄冰针，在灯下看了一会儿。</p>
残针也在针袋里，贴着玄冰针放着。</p>
他想了一阵，把苏清雪叫到前堂。</p>
苏清雪来了，布兜还拎在手上，没放下。</p>
“摇光的暗号，你把收到的所有药名按顺序说一遍。”</p>
苏清雪想了一会儿，开口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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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细辛，独活。”</p>
“就这三个？”</p>
“我接手暗线只有三个月，之前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暗号也没见过。”</p>
林小川拿了一张纸，把三个药名写下来。</p>
白芷，细辛，独活。</p>
他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p>
白芷入阳明经，细辛入少阴经，独活入太阳经。</p>
三条经，三个方向。</p>
阳明在前，少阴在中，太阳在后。</p>
如果把三条经的走向在人体上标出来，起点在面部，经胸腹，终在后背。</p>
对应到镇上的方位，镇东粮站在东，回春堂在中，镇西邮局在西。</p>
白芷，细辛，独活。</p>
东，中，西。</p>
他把这三个药名和三个地点对上，又看了一遍。</p>
不对。</p>
这是路线。</p>
白芷走面部，对应镇北的山口。</p>
细辛走少阴，对应镇中的老槐巷。</p>
独活走太阳经，太阳经起于目内眦，绕头后下项。</p>
绕头后。</p>
绕到镇子的后面。</p>
镇子北面有一片废弃的砖窑，三年前停的，一直荒着。</p>
林小川把笔放下。</p>
“苏清雪，你每次去邮局取包裹，是哪个窗口？”</p>
“三号窗口。”</p>
“三号窗口的营业员，你认不认识？”</p>
“换过好几个，最近这个戴眼镜，四十来岁，左手少了半截小指。”</p>
林小川站起来。</p>
“明天你照常去取包裹，如果暗号到了，你去取，我在外面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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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说：“褚老，这些册子能不能让我带走？”</p>
褚怀安的脸又沉了。</p>
“带走不行。你要看，在这儿看。”</p>
林小川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偏西了。</p>
“那我今天先看这些，明天再来。”</p>
褚怀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p>
林小川把册子一本本翻过去，把记得住的针路图和炮制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有几页讲寒性病灶的辨症法他看了两遍，记牢了。</p>
苏清雪在旁边也没闲着，褚怀安翻出一本药材目录，让她逐样对认月泉社搜寻清单上的东西。</p>
苏清雪的声音很低，一个一个报名字。</p>
“陨针九枚，药王炉一座，玄黄经残卷，寒髓丹方，至阴引脉诀……”</p>
褚怀安听到第三个名字时，手停了一下。</p>
“玄黄经残卷。”</p>
“月泉社找了十几年，没找到。”</p>
褚怀安没说话，把药材目录合上了。</p>
天快黑的时候，林小川和苏清雪从褚家沟出来。</p>
车子在土路上颠，苏清雪抱着她的布兜，眼睛盯着前方的路。</p>
“摇光上次发暗号是五天前。”</p>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p>
“暗号是什么？”</p>
“一封信，信封上盖黑色莲花印，里面只有一行字，是药名。”</p>
“上次的药名是什么？”</p>
“独活。”</p>
“独活是什么意思？”</p>
苏清雪摇了下头。</p>
“我不知道。每次的药名都不一样，上上次是细辛，再上次是白芷。我只需要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去镇上邮局取一个包裹，把包裹里的东西转交出去。”</p>
“包裹转交给谁？”</p>
“一个固定的人，镇东粮站的搬运工，姓周。但那个人上个月突然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跟摇光说。”</p>
林小川把车速放慢了一点。</p>
“也就是说，摇光现在不知道周搬运工已经跑了。”</p>
“对。”</p>
“下一次暗号什么时候到？”</p>
“按规律，隔七天一发，下一次应该就在这两天。”</p>
林小川没再问，踩下油门。</p>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八点多。</p>
白狐狸在回春堂门口等着，烟叼在嘴上，这次点着了。</p>
她看见林小川和苏清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过去。</p>
“师父，小玉姐又犯寒了。”</p>
林小川的脚步停了一下。</p>
“什么时候开始的？”</p>
“你们走了以后就开始，下午比上午重，我给她灌了碗姜汤，没压住。”</p>
林小川往里走。</p>
“雨欣呢？”</p>
“也犯了，比小玉姐早半个钟头，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p>
林小川在走廊里停住了。</p>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狐狸。</p>
“你说前后脚？”</p>
“对，雨欣先开始的，浑身打摆子，我刚把她安顿好，小玉姐那边就开始发寒了。”</p>
林小川没再说话，先去了林小玉的房间。</p>
林小玉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被子盖了两床还是在抖。</p>
温香玉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毛巾，额头上全是汗。</p>
林小川坐到床沿上，伸手搭上林小玉的脉。</p>
脉象沉紧，寒气从丹田深处的病灶往外渗，比昨天重了一倍。</p>
他闭上眼，阴阳和合功的感知力顺着脉路往里探。</p>
病灶在丹田下方三寸的位置，一团寒气凝结在那里，边缘清晰，像一颗冻实的石头。</p>
感知力碰到寒气的边缘，那团寒气忽然动了一下。</p>
那团寒气往回缩了一下，同时往外推了一股反力。</p>
林小川的感知力被弹了回来。</p>
他睁开眼。</p>
白狐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脸。</p>
“师父？”</p>
“病灶有反噬。”林小川把手收回来。“光靠探脉压不住它。”</p>
他站起来，走到隔壁李雨欣的房间。</p>
李雨欣缩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比林小玉还白。</p>
林小川搭手探脉，先天阴气在经脉里乱窜，和上次被血莲丹药气引动时的频率一模一样。</p>
但这次没有血莲丹，没有外源引动。</p>
阴气是自己冲的。</p>
他把感知力往李雨欣的丹田探过去，同时分出一丝意念往隔壁林小玉的方向延伸。</p>
两股寒气的频率，完全同步。</p>
李雨欣的阴气往上冲一寸，林小玉的病灶就往外渗一分。</p>
李雨欣的阴气回落，林小玉的病灶就缩回去。</p>
像是两个人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一起。</p>
林小川收回手，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p>
白狐狸靠在走廊柱子上，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p>
“两个人怎么了？”</p>
“同源。”</p>
白狐狸没听懂，但看林小川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p>
林小川回到自己房间，从针袋里取出玄冰针，在灯下看了一会儿。</p>
残针也在针袋里，贴着玄冰针放着。</p>
他想了一阵，把苏清雪叫到前堂。</p>
苏清雪来了，布兜还拎在手上，没放下。</p>
“摇光的暗号，你把收到的所有药名按顺序说一遍。”</p>
苏清雪想了一会儿，开口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白芷，细辛，独活。”</p>
“就这三个？”</p>
“我接手暗线只有三个月，之前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暗号也没见过。”</p>
林小川拿了一张纸，把三个药名写下来。</p>
白芷，细辛，独活。</p>
他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p>
白芷入阳明经，细辛入少阴经，独活入太阳经。</p>
三条经，三个方向。</p>
阳明在前，少阴在中，太阳在后。</p>
如果把三条经的走向在人体上标出来，起点在面部，经胸腹，终在后背。</p>
对应到镇上的方位，镇东粮站在东，回春堂在中，镇西邮局在西。</p>
白芷，细辛，独活。</p>
东，中，西。</p>
他把这三个药名和三个地点对上，又看了一遍。</p>
不对。</p>
这是路线。</p>
白芷走面部，对应镇北的山口。</p>
细辛走少阴，对应镇中的老槐巷。</p>
独活走太阳经，太阳经起于目内眦，绕头后下项。</p>
绕头后。</p>
绕到镇子的后面。</p>
镇子北面有一片废弃的砖窑，三年前停的，一直荒着。</p>
林小川把笔放下。</p>
“苏清雪，你每次去邮局取包裹，是哪个窗口？”</p>
“三号窗口。”</p>
“三号窗口的营业员，你认不认识？”</p>
“换过好几个，最近这个戴眼镜，四十来岁，左手少了半截小指。”</p>
林小川站起来。</p>
“明天你照常去取包裹，如果暗号到了，你去取，我在外面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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