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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死士扣住顾红绡和铁袖的胳膊，拖着就往院后的地牢走。</p>
锦衣老者踱到林小川跟前：</p>
“本堂主也不为难你。信物、铜牌、秘典，一样一样交出来，本堂主给你留个全尸。”</p>
林小川没动。</p>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那枚玄冰针，针尾那道断口，对着信物边缘那道断口，缓缓靠过去。</p>
“你说这是废铁。”</p>
林小川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p>
“那你看清楚。这信物是从哪块铁上断下来的。”</p>
他指尖一合。</p>
玄冰针尾与信物边缘，严丝合缝，拢在一处。</p>
两道断口，分毫不差。</p>
锦衣老者脸上的笑，僵住了。</p>
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p>
那是同炉的断口。</p>
铁证如山。</p>
他嗓音都变了：</p>
“你哪儿来的玄冰针？”</p>
“玄冰一门，正主信物在此。”</p>
林小川一字一顿：</p>
“你以月泉正主自居，掌着总坛，炼着活人丹。如今正主当面，你还有何话讲？”</p>
锦衣老者脸色煞白，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p>
膝盖一弯，他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p>
“小的有眼无珠。月泉社幕后主事，是……”</p>
他伏在地上，报出一个名号。</p>
锦衣老者跪着，半天没敢抬头。</p>
主事的名号从他嘴里漏了出去。</p>
这话要是传进主事耳朵，他这条命就交代了。</p>
横竖是死，不如翻供赌一把。</p>
林小川把玄冰针和信物收好，走到院后地牢口，替顾红绡、铁袖解了绳子。</p>
顾红绡活动了一下手腕，往他身边一靠，红唇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下：</p>
“小川，你这一针一牌，把月泉总坛的老底都掀了。”</p>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铁链响。</p>
那声音极轻，却极有规律，三短一长。</p>
像是有人在拿什么硬物，一下一下，敲着铁墙。</p>
林小川脚步一顿，抬脚往地牢深处走。</p>
没走出三步，一道人影从阴影里横过来，拦在身前。</p>
那是个精瘦汉子，腰挎匕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地笑了：</p>
“一个乡下郎中，也敢往月泉总坛的地牢里闯？”</p>
林小川不接话，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地牢最深处。</p>
一个玄衣女子盘腿坐在草席上。</p>
两条铁链从她肩胛旁的锁扣里穿过，链头钉进身后的砖墙，锁孔周围结着一层暗红的痂。</p>
她一身黑色T恤洗得发白，贴着身子，腰线瘦却韧，肩线笔直，领口滑下半寸，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脖颈和半片莹润的锁骨。</p>
长发散在肩头，遮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半边，眉骨清秀，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p>
她手里捏着一截断针，正拿针尾，一下一下，敲着身后的铁墙。</p>
她看见林小川，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睛却直直望过来，嗓子哑得厉害：</p>
“针尾，你手上也有一枚？”</p>
林小川指尖一凉。</p>
那截断针，分明是从一柄玄冰针上断下来的。</p>
那精瘦汉子一抬手，把匕首横在她脖颈前：</p>
“闭嘴。这是总坛压了十年的炼药师，谁也不许碰。”</p>
他转头看林小川：</p>
“你要是识相，现在跪下，自断十指。我还能让她少吃点苦头。”</p>
林小川没动。</p>
他盯着玄衣女子肩头那两道铁链，忽然开口：</p>
“锁孔里的机簧，是玄冰一门的旧制。”</p>
那精瘦汉子一怔。</p>
“玄冰一门当年打的锁，只有同炉的针尾能开。”</p>
林小川一字一顿：</p>
“你们拿这锁锁了她十年，钥匙却一直在这世上。”</p>
那精瘦汉子脸色变了变，刀往前递了半寸：</p>
“少在这儿胡吹！”</p>
话音未落，地牢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p>
锦衣老者拨开两个死士，跌跌撞撞冲进来，指头直直戳向林小川，声音又尖又急：</p>
“诸位！这郎中使的是障眼法！那针是仿的，铜牌是假的！方才对信物那一下，是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段！”</p>
他挥着手，声音拔高：</p>
“什么同炉铁证，都是他伪造的！拿人！连人带那女人，一起扣下！烧了！”</p>
死士们应声而动，从地牢口涌进来，把林小川团团围在正中。</p>
几个人提着汽油桶泼在墙角，油味瞬间弥漫开来。</p>
那精瘦汉子得了令，一把扯住玄衣女子的头发，把她从草席上拽起来，匕首横在她脖颈上。</p>
玄衣女子被扯得仰起头，长发散开，露出整张脸。</p>
一张脸清瘦苍白，眉骨高，鼻梁挺，唇色淡得几乎没了血色，却压不住那股清冷劲。</p>
她被刀抵着，却直直望着林小川，一字一字道：</p>
“锁孔认它。你别管我。”</p>
林小川站在原地，没跪。</p>
他伸手进怀，取出那枚玄冰针，针尾对着火光，缓缓一转。</p>
“你说我伪造。”</p>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p>
“那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锁是怎么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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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p>
死士们举着刀，却没人敢真砍。</p>
他走到玄衣女子跟前，把那枚玄冰针的针尾，探进她肩头锁扣的锁孔里。</p>
针尾入孔。</p>
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p>
他指尖一转。</p>
锁簧应声弹开，铁链哗啦一声落地。</p>
另一条锁链，他依样一探、一转，又是咔的一声，链头垂了下来。</p>
两条铁链，齐齐落地。</p>
满牢死寂。</p>
那精瘦汉子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p>
锦衣老者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林小川把玄冰针收进怀里，又从玄衣女子手里取过那截断针。</p>
两枚针尾，当众一叩。</p>
叮的一声脆响。</p>
“同炉同源。”</p>
林小川把断针递回她手里：</p>
“玄冰一门的锁，认得自家钥匙。你们关了她十年，锁她的东西，本就是自家打的。”</p>
那精瘦汉子退了两步，撞在墙上，腿肚子直打颤。</p>
锦衣老者脸色煞白，踉跄着往后退，被门槛绊了一下，栽倒在地。</p>
满牢死士，谁也不敢再动。</p>
玄衣女子扶着墙，慢慢站起身。</p>
铁链落地，她肩头那两道旧痂露了出来，锁孔周围的皮肉翻着，一片暗红。</p>
她看着那两枚针尾，又看着林小川，眼眶红了一瞬，声音哑得发颤：</p>
“十年。我在这地牢里，敲了十年墙，就等着有一枚针尾，能对得上我手里这一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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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死士扣住顾红绡和铁袖的胳膊，拖着就往院后的地牢走。</p>
锦衣老者踱到林小川跟前：</p>
“本堂主也不为难你。信物、铜牌、秘典，一样一样交出来，本堂主给你留个全尸。”</p>
林小川没动。</p>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那枚玄冰针，针尾那道断口，对着信物边缘那道断口，缓缓靠过去。</p>
“你说这是废铁。”</p>
林小川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p>
“那你看清楚。这信物是从哪块铁上断下来的。”</p>
他指尖一合。</p>
玄冰针尾与信物边缘，严丝合缝，拢在一处。</p>
两道断口，分毫不差。</p>
锦衣老者脸上的笑，僵住了。</p>
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p>
那是同炉的断口。</p>
铁证如山。</p>
他嗓音都变了：</p>
“你哪儿来的玄冰针？”</p>
“玄冰一门，正主信物在此。”</p>
林小川一字一顿：</p>
“你以月泉正主自居，掌着总坛，炼着活人丹。如今正主当面，你还有何话讲？”</p>
锦衣老者脸色煞白，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p>
膝盖一弯，他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p>
“小的有眼无珠。月泉社幕后主事，是……”</p>
他伏在地上，报出一个名号。</p>
锦衣老者跪着，半天没敢抬头。</p>
主事的名号从他嘴里漏了出去。</p>
这话要是传进主事耳朵，他这条命就交代了。</p>
横竖是死，不如翻供赌一把。</p>
林小川把玄冰针和信物收好，走到院后地牢口，替顾红绡、铁袖解了绳子。</p>
顾红绡活动了一下手腕，往他身边一靠，红唇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下：</p>
“小川，你这一针一牌，把月泉总坛的老底都掀了。”</p>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铁链响。</p>
那声音极轻，却极有规律，三短一长。</p>
像是有人在拿什么硬物，一下一下，敲着铁墙。</p>
林小川脚步一顿，抬脚往地牢深处走。</p>
没走出三步，一道人影从阴影里横过来，拦在身前。</p>
那是个精瘦汉子，腰挎匕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地笑了：</p>
“一个乡下郎中，也敢往月泉总坛的地牢里闯？”</p>
林小川不接话，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地牢最深处。</p>
一个玄衣女子盘腿坐在草席上。</p>
两条铁链从她肩胛旁的锁扣里穿过，链头钉进身后的砖墙，锁孔周围结着一层暗红的痂。</p>
她一身黑色T恤洗得发白，贴着身子，腰线瘦却韧，肩线笔直，领口滑下半寸，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脖颈和半片莹润的锁骨。</p>
长发散在肩头，遮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半边，眉骨清秀，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p>
她手里捏着一截断针，正拿针尾，一下一下，敲着身后的铁墙。</p>
她看见林小川，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睛却直直望过来，嗓子哑得厉害：</p>
“针尾，你手上也有一枚？”</p>
林小川指尖一凉。</p>
那截断针，分明是从一柄玄冰针上断下来的。</p>
那精瘦汉子一抬手，把匕首横在她脖颈前：</p>
“闭嘴。这是总坛压了十年的炼药师，谁也不许碰。”</p>
他转头看林小川：</p>
“你要是识相，现在跪下，自断十指。我还能让她少吃点苦头。”</p>
林小川没动。</p>
他盯着玄衣女子肩头那两道铁链，忽然开口：</p>
“锁孔里的机簧，是玄冰一门的旧制。”</p>
那精瘦汉子一怔。</p>
“玄冰一门当年打的锁，只有同炉的针尾能开。”</p>
林小川一字一顿：</p>
“你们拿这锁锁了她十年，钥匙却一直在这世上。”</p>
那精瘦汉子脸色变了变，刀往前递了半寸：</p>
“少在这儿胡吹！”</p>
话音未落，地牢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p>
锦衣老者拨开两个死士，跌跌撞撞冲进来，指头直直戳向林小川，声音又尖又急：</p>
“诸位！这郎中使的是障眼法！那针是仿的，铜牌是假的！方才对信物那一下，是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段！”</p>
他挥着手，声音拔高：</p>
“什么同炉铁证，都是他伪造的！拿人！连人带那女人，一起扣下！烧了！”</p>
死士们应声而动，从地牢口涌进来，把林小川团团围在正中。</p>
几个人提着汽油桶泼在墙角，油味瞬间弥漫开来。</p>
那精瘦汉子得了令，一把扯住玄衣女子的头发，把她从草席上拽起来，匕首横在她脖颈上。</p>
玄衣女子被扯得仰起头，长发散开，露出整张脸。</p>
一张脸清瘦苍白，眉骨高，鼻梁挺，唇色淡得几乎没了血色，却压不住那股清冷劲。</p>
她被刀抵着，却直直望着林小川，一字一字道：</p>
“锁孔认它。你别管我。”</p>
林小川站在原地，没跪。</p>
他伸手进怀，取出那枚玄冰针，针尾对着火光，缓缓一转。</p>
“你说我伪造。”</p>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p>
“那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锁是怎么开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上前一步。</p>
死士们举着刀，却没人敢真砍。</p>
他走到玄衣女子跟前，把那枚玄冰针的针尾，探进她肩头锁扣的锁孔里。</p>
针尾入孔。</p>
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p>
他指尖一转。</p>
锁簧应声弹开，铁链哗啦一声落地。</p>
另一条锁链，他依样一探、一转，又是咔的一声，链头垂了下来。</p>
两条铁链，齐齐落地。</p>
满牢死寂。</p>
那精瘦汉子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p>
锦衣老者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林小川把玄冰针收进怀里，又从玄衣女子手里取过那截断针。</p>
两枚针尾，当众一叩。</p>
叮的一声脆响。</p>
“同炉同源。”</p>
林小川把断针递回她手里：</p>
“玄冰一门的锁，认得自家钥匙。你们关了她十年，锁她的东西，本就是自家打的。”</p>
那精瘦汉子退了两步，撞在墙上，腿肚子直打颤。</p>
锦衣老者脸色煞白，踉跄着往后退，被门槛绊了一下，栽倒在地。</p>
满牢死士，谁也不敢再动。</p>
玄衣女子扶着墙，慢慢站起身。</p>
铁链落地，她肩头那两道旧痂露了出来，锁孔周围的皮肉翻着，一片暗红。</p>
她看着那两枚针尾，又看着林小川，眼眶红了一瞬，声音哑得发颤：</p>
“十年。我在这地牢里，敲了十年墙，就等着有一枚针尾，能对得上我手里这一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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