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谁弄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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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九的话传开后，码头上的人围了上来。</p>
“塌在盒子上了，那药还能活吗。”</p>
“别管能不能活，先把盒子捞回来。”</p>
“对，现在就去。”</p>
几名水兵已经把旧舢板推到栈桥边，船板还没入水，赵奉横身挡住。</p>
“放下。”</p>
“药在海底，回声都听见了，还等什么。”</p>
赵奉按住舢板缆绳。</p>
“等什么，等新舵轴装好，空载跑完，验收签字。”</p>
水兵还要争，韩信从引缆艇旁走来。</p>
“新舵轴明天装好，先跑空船。”</p>
一句话落下，码头安静片刻，随后有人低声道：“空船也要跑。”</p>
“跑。”</p>
韩信把编组册合上。</p>
“船没验完，谁也不许下水。”</p>
嬴政站在栈桥上，听见这话，没有开口。</p>
蒙毅在日志上落笔。</p>
“陛下未催促出航，韩信坚持空载验收。”</p>
嬴政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p>
次日卯时，船坞里已经围满了人。</p>
新舵轴横在条案上，轴身笔直，连接处没有焊痕。</p>
阿蘅拿卡尺量过三次，确认公差合格，随后在验收册上签字。</p>
陈器接过舵轴，抬头看向季衡。</p>
“装船。”</p>
老韩和几名北坡工匠抬着舵轴，走向回收艇。</p>
阿蘅跟在旁边，手里拿着船损册。</p>
舵轴装入轴孔，连接件一一对位，铜销穿过固定槽，老韩用铁锤敲了三下。</p>
“稳了。”</p>
阿蘅蹲在轴旁，用手指摸过连接处。</p>
“再转一圈。”</p>
老韩握住舵柄，缓慢转动。</p>
舵轴跟着转，没有卡顿，也没有异响。</p>
阿蘅直起身。</p>
“合格。”</p>
陈器在验收册上签字，随后把册子递给阿蘅。</p>
“空载三项，直行，转向，急停，每一项单独签。”</p>
阿蘅接过册子，看了一眼。</p>
“不带模型。”</p>
“不带。”</p>
陈器指着册子上的三栏。</p>
“空载是空载，带模型就不算空载。”</p>
旁边有水兵小声道：“空船跑一圈，有什么用。”</p>
赵奉转头。</p>
“空船能跑，才能带人，人能活，才能带样本。”</p>
水兵闭上嘴。</p>
回收艇推离栈桥，船尾坐着阿蘅、赵二和钱四，船头站着马宽。</p>
韩信在引缆艇上举起短旗。</p>
“直行，二十丈。”</p>
回收艇沿内港直线前进，船身平稳，舵轴转动顺畅。</p>
阿蘅盯着舵柄，手指压在船损册上。</p>
“到位。”</p>
赵二喊了一声，回收艇停住。</p>
韩信记下时间，转向陈器。</p>
“直行合格。”</p>
陈器在册子上签字。</p>
“转向。”</p>
回收艇开始转弯，舵柄向左压，船身缓慢调头。</p>
阿蘅的手指贴在舵轴连接处，感受震动。</p>
“无异响。”</p>
赵二确认船尾偏移在半尺以内。</p>
“合格。”</p>
韩信记下第二项。</p>
“急停。”</p>
回收艇加速前进，船头压出浅浪，随后赵二猛地收桨，船身向前冲了两丈才停住。</p>
船尾偏移超出旧标准半尺。</p>
码头上的人看见了，有人喊道：“偏了。”</p>
“新船不行。”</p>
“舵轴有问题。”</p>
阿蘅站在船尾，没有动。</p>
她抬头看向韩信。</p>
“旧标准是谁定的。”</p>
韩信翻开编组册，找到一页旧海图。</p>
“三十一年前，宋平定的。”</p>
阿蘅接过海图，指着上面的标注。</p>
“单舵，轻载，平潮。”</p>
她把海图举起来，声音传过码头。</p>
“旧标准是用单舵、轻载、平潮测出来的，第625章的撤离线一直建立在错误数字上。”</p>
她拿出一支炭笔，在海图上的撤离线划了一道。</p>
“这条线，错了。”</p>
码头先是一静。</p>
随后，老韩拍了一下大腿。</p>
“对，旧船轻，新船重，偏移本来就该不一样。”</p>
另一名船工也接道：“单舵和双舵，受力也不同。”</p>
阿蘅把海图放回条案。</p>
“空载急停，偏移半尺，记录在案，重新定标准。”</p>
陈器在册子上签字。</p>
“三项全部合格。”</p>
码头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有人鼓掌，声音零散，随后越来越响。</p>
嬴政站在栈桥上，看着那条被划掉的撤离线。</p>
“朕记得，那条线用了三十一年。”</p>
蒙毅点头。</p>
“是。”</p>
“今天被一个船主划掉了。”</p>
“是。”</p>
嬴政沉默片刻。</p>
“船修好了，却还不能去，朕居然觉得踏实。”</p>
蒙毅把这句话记在当日首行。</p>
回收艇返港，阿蘅跳上栈桥，把验收册交给韩信。</p>
“舵轴合格，可以带人。”</p>
韩信接过册子，转身看向船坞。</p>
“钩架呢。”</p>
陈器已经把新钩架搬到条案上。</p>
钩架是季衡连夜改出来的，铜齿比旧版窄了一半，收拢时分段进行，不会一次性搅动整片沉积层。</p>
刘铁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铁锤。</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次的齿，细。”</p>
季衡点头。</p>
“细，才不扰泥。”</p>
陈器把钩架固定在测试架上，挂上沙袋。</p>
“静载。”</p>
沙袋缓慢下降，钩架没有变形。</p>
“横向。”</p>
季衡推动侧杆，钩架开始承受横向拉力。</p>
第一次，合格。</p>
第二次，其中一枚铜齿的边缘出现极轻微的弯曲。</p>
陈器拿卡尺量了三次，每次都停在同一个刻度。</p>
他直起身，看向季衡。</p>
“不合格。”</p>
季衡的手停在钩架上。</p>
“这套钩架，有一半是我画的图。”</p>
“我知道。”</p>
陈器把卡尺放下。</p>
“所以现在判定不合格，也是我签字。”</p>
季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p>
“记录在案。”</p>
赵石从人群后走来，看了一眼那枚变形的铜齿。</p>
“齿越厚，搅动沉积层的面越大，等于亲手把盒子埋得更深。”</p>
他指着钩架。</p>
“改成窄齿，分段收拢。”</p>
季衡抬头。</p>
“窄齿承载力不够。”</p>
“那就加段数，每段单独受力，横向载荷分散。”</p>
赵石在条案上铺开一张草图。</p>
“你看这里，三段式收拢，每段间隔两息，沉积层来得及回流，不会被一次性冲散。”</p>
季衡盯着草图，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p>
“试试。”</p>
当夜，季衡和刘铁匠连夜改出窄齿版钩架。</p>
铜齿比旧版细了一半，收拢机关分成三段，每段独立控制。</p>
次日辰时，复测开始。</p>
陈器把窄齿钩架装上测试架，挂上沙袋。</p>
“静载。”</p>
沙袋下降，钩架稳住。</p>
“横向。”</p>
季衡推动侧杆，三段铜齿依次收拢，每段间隔两息。</p>
钩架没有变形。</p>
陈器拿卡尺量过三次。</p>
“合格。”</p>
老韩拍了一下大腿。</p>
“这齿，行。”</p>
季衡把窄齿钩架放进透明槽，槽里铺着一层模拟沉积物。</p>
钩架缓慢下降，三段铜齿依次收拢，沉积层被扰动的面积只有旧齿的三分之一。</p>
北坡工匠围在槽边，有人低声道：“这才是真本事。”</p>
钱易走到条案前，把返工费用单推到季衡面前。</p>
“变形钩齿的返工费，照算，工匠不担一文。”</p>
季衡接过费用单，看了一眼。</p>
“记我名下。”</p>
“已经记了。”</p>
钱易指着单子末尾。</p>
“季衡主持改造，失败件由其归档封存。”</p>
季衡拿起那枚变形的铜齿，用刀尖在上面刻下三个字。</p>
禁用样。</p>
他把铜齿钉在船坞墙上，旁边写清失败原因。</p>
“齿厚扰泥，横向受力变形，不得再用。”</p>
张良把这段话抄进档案。</p>
“归档。”</p>
回收艇再次出港，这次带着窄齿钩架。</p>
空载试航开始，直行和转向全部合格。</p>
急停时，船尾偏移仍然超出旧标准半尺。</p>
码头上没有人再喊“新船不行”。</p>
阿蘅在船损册上记下新数据。</p>
“空载急停，偏移半尺，符合新标准。”</p>
韩信在编组册上签字。</p>
“空载验收，全部合格。”</p>
回收艇返港，阿蘅跳上栈桥，把验收册交给韩信。</p>
“可以带人，可以下海。”</p>
嬴政在栈桥上看完全程，对蒙毅说：“船修好了，却还不能去，朕居然觉得踏实。”</p>
蒙毅把这句话记在当日首行。</p>
回收艇刚靠岸，丁九从信号塔上跑下来。</p>
他的旗语只打了一半就停住，直接跑到码头。</p>
“回收艇急停那一下，海底也跟着停了一下。”</p>
他喘着气，看着韩信。</p>
“那声音，可能是我们自己的船弄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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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九的话传开后，码头上的人围了上来。</p>
“塌在盒子上了，那药还能活吗。”</p>
“别管能不能活，先把盒子捞回来。”</p>
“对，现在就去。”</p>
几名水兵已经把旧舢板推到栈桥边，船板还没入水，赵奉横身挡住。</p>
“放下。”</p>
“药在海底，回声都听见了，还等什么。”</p>
赵奉按住舢板缆绳。</p>
“等什么，等新舵轴装好，空载跑完，验收签字。”</p>
水兵还要争，韩信从引缆艇旁走来。</p>
“新舵轴明天装好，先跑空船。”</p>
一句话落下，码头安静片刻，随后有人低声道：“空船也要跑。”</p>
“跑。”</p>
韩信把编组册合上。</p>
“船没验完，谁也不许下水。”</p>
嬴政站在栈桥上，听见这话，没有开口。</p>
蒙毅在日志上落笔。</p>
“陛下未催促出航，韩信坚持空载验收。”</p>
嬴政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p>
次日卯时，船坞里已经围满了人。</p>
新舵轴横在条案上，轴身笔直，连接处没有焊痕。</p>
阿蘅拿卡尺量过三次，确认公差合格，随后在验收册上签字。</p>
陈器接过舵轴，抬头看向季衡。</p>
“装船。”</p>
老韩和几名北坡工匠抬着舵轴，走向回收艇。</p>
阿蘅跟在旁边，手里拿着船损册。</p>
舵轴装入轴孔，连接件一一对位，铜销穿过固定槽，老韩用铁锤敲了三下。</p>
“稳了。”</p>
阿蘅蹲在轴旁，用手指摸过连接处。</p>
“再转一圈。”</p>
老韩握住舵柄，缓慢转动。</p>
舵轴跟着转，没有卡顿，也没有异响。</p>
阿蘅直起身。</p>
“合格。”</p>
陈器在验收册上签字，随后把册子递给阿蘅。</p>
“空载三项，直行，转向，急停，每一项单独签。”</p>
阿蘅接过册子，看了一眼。</p>
“不带模型。”</p>
“不带。”</p>
陈器指着册子上的三栏。</p>
“空载是空载，带模型就不算空载。”</p>
旁边有水兵小声道：“空船跑一圈，有什么用。”</p>
赵奉转头。</p>
“空船能跑，才能带人，人能活，才能带样本。”</p>
水兵闭上嘴。</p>
回收艇推离栈桥，船尾坐着阿蘅、赵二和钱四，船头站着马宽。</p>
韩信在引缆艇上举起短旗。</p>
“直行，二十丈。”</p>
回收艇沿内港直线前进，船身平稳，舵轴转动顺畅。</p>
阿蘅盯着舵柄，手指压在船损册上。</p>
“到位。”</p>
赵二喊了一声，回收艇停住。</p>
韩信记下时间，转向陈器。</p>
“直行合格。”</p>
陈器在册子上签字。</p>
“转向。”</p>
回收艇开始转弯，舵柄向左压，船身缓慢调头。</p>
阿蘅的手指贴在舵轴连接处，感受震动。</p>
“无异响。”</p>
赵二确认船尾偏移在半尺以内。</p>
“合格。”</p>
韩信记下第二项。</p>
“急停。”</p>
回收艇加速前进，船头压出浅浪，随后赵二猛地收桨，船身向前冲了两丈才停住。</p>
船尾偏移超出旧标准半尺。</p>
码头上的人看见了，有人喊道：“偏了。”</p>
“新船不行。”</p>
“舵轴有问题。”</p>
阿蘅站在船尾，没有动。</p>
她抬头看向韩信。</p>
“旧标准是谁定的。”</p>
韩信翻开编组册，找到一页旧海图。</p>
“三十一年前，宋平定的。”</p>
阿蘅接过海图，指着上面的标注。</p>
“单舵，轻载，平潮。”</p>
她把海图举起来，声音传过码头。</p>
“旧标准是用单舵、轻载、平潮测出来的，第625章的撤离线一直建立在错误数字上。”</p>
她拿出一支炭笔，在海图上的撤离线划了一道。</p>
“这条线，错了。”</p>
码头先是一静。</p>
随后，老韩拍了一下大腿。</p>
“对，旧船轻，新船重，偏移本来就该不一样。”</p>
另一名船工也接道：“单舵和双舵，受力也不同。”</p>
阿蘅把海图放回条案。</p>
“空载急停，偏移半尺，记录在案，重新定标准。”</p>
陈器在册子上签字。</p>
“三项全部合格。”</p>
码头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有人鼓掌，声音零散，随后越来越响。</p>
嬴政站在栈桥上，看着那条被划掉的撤离线。</p>
“朕记得，那条线用了三十一年。”</p>
蒙毅点头。</p>
“是。”</p>
“今天被一个船主划掉了。”</p>
“是。”</p>
嬴政沉默片刻。</p>
“船修好了，却还不能去，朕居然觉得踏实。”</p>
蒙毅把这句话记在当日首行。</p>
回收艇返港，阿蘅跳上栈桥，把验收册交给韩信。</p>
“舵轴合格，可以带人。”</p>
韩信接过册子，转身看向船坞。</p>
“钩架呢。”</p>
陈器已经把新钩架搬到条案上。</p>
钩架是季衡连夜改出来的，铜齿比旧版窄了一半，收拢时分段进行，不会一次性搅动整片沉积层。</p>
刘铁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铁锤。</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次的齿，细。”</p>
季衡点头。</p>
“细，才不扰泥。”</p>
陈器把钩架固定在测试架上，挂上沙袋。</p>
“静载。”</p>
沙袋缓慢下降，钩架没有变形。</p>
“横向。”</p>
季衡推动侧杆，钩架开始承受横向拉力。</p>
第一次，合格。</p>
第二次，其中一枚铜齿的边缘出现极轻微的弯曲。</p>
陈器拿卡尺量了三次，每次都停在同一个刻度。</p>
他直起身，看向季衡。</p>
“不合格。”</p>
季衡的手停在钩架上。</p>
“这套钩架，有一半是我画的图。”</p>
“我知道。”</p>
陈器把卡尺放下。</p>
“所以现在判定不合格，也是我签字。”</p>
季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p>
“记录在案。”</p>
赵石从人群后走来，看了一眼那枚变形的铜齿。</p>
“齿越厚，搅动沉积层的面越大，等于亲手把盒子埋得更深。”</p>
他指着钩架。</p>
“改成窄齿，分段收拢。”</p>
季衡抬头。</p>
“窄齿承载力不够。”</p>
“那就加段数，每段单独受力，横向载荷分散。”</p>
赵石在条案上铺开一张草图。</p>
“你看这里，三段式收拢，每段间隔两息，沉积层来得及回流，不会被一次性冲散。”</p>
季衡盯着草图，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p>
“试试。”</p>
当夜，季衡和刘铁匠连夜改出窄齿版钩架。</p>
铜齿比旧版细了一半，收拢机关分成三段，每段独立控制。</p>
次日辰时，复测开始。</p>
陈器把窄齿钩架装上测试架，挂上沙袋。</p>
“静载。”</p>
沙袋下降，钩架稳住。</p>
“横向。”</p>
季衡推动侧杆，三段铜齿依次收拢，每段间隔两息。</p>
钩架没有变形。</p>
陈器拿卡尺量过三次。</p>
“合格。”</p>
老韩拍了一下大腿。</p>
“这齿，行。”</p>
季衡把窄齿钩架放进透明槽，槽里铺着一层模拟沉积物。</p>
钩架缓慢下降，三段铜齿依次收拢，沉积层被扰动的面积只有旧齿的三分之一。</p>
北坡工匠围在槽边，有人低声道：“这才是真本事。”</p>
钱易走到条案前，把返工费用单推到季衡面前。</p>
“变形钩齿的返工费，照算，工匠不担一文。”</p>
季衡接过费用单，看了一眼。</p>
“记我名下。”</p>
“已经记了。”</p>
钱易指着单子末尾。</p>
“季衡主持改造，失败件由其归档封存。”</p>
季衡拿起那枚变形的铜齿，用刀尖在上面刻下三个字。</p>
禁用样。</p>
他把铜齿钉在船坞墙上，旁边写清失败原因。</p>
“齿厚扰泥，横向受力变形，不得再用。”</p>
张良把这段话抄进档案。</p>
“归档。”</p>
回收艇再次出港，这次带着窄齿钩架。</p>
空载试航开始，直行和转向全部合格。</p>
急停时，船尾偏移仍然超出旧标准半尺。</p>
码头上没有人再喊“新船不行”。</p>
阿蘅在船损册上记下新数据。</p>
“空载急停，偏移半尺，符合新标准。”</p>
韩信在编组册上签字。</p>
“空载验收，全部合格。”</p>
回收艇返港，阿蘅跳上栈桥，把验收册交给韩信。</p>
“可以带人，可以下海。”</p>
嬴政在栈桥上看完全程，对蒙毅说：“船修好了，却还不能去，朕居然觉得踏实。”</p>
蒙毅把这句话记在当日首行。</p>
回收艇刚靠岸，丁九从信号塔上跑下来。</p>
他的旗语只打了一半就停住，直接跑到码头。</p>
“回收艇急停那一下，海底也跟着停了一下。”</p>
他喘着气，看着韩信。</p>
“那声音，可能是我们自己的船弄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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