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夫人身体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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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昨夜她在大厅里见过的女子，罗倩雯先带她到两个年纪大些的女人面前，介绍道：“这位是二太太、这位是三太太。”</p>
二太太方圆脸，五官英挺立体，一头齐肩短发。三太太则是瓜子脸，圆眼睛，一头柔顺的长直发。两人都有些年纪了，眼角堆着细纹，但是看不出老态。</p>
三太太沉默寡言，二太太倒是健谈，立刻同蓝月如打招呼：</p>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蓝小姐？老爷本来在娶十八妹的时候，都说不会再娶了，突然又说还要迎娶一门小妾，我们都在猜究竟是何方神圣呢。没想到，昨晚才第一次登门，就让老爷、夫人同二少爷哭了一场。”</p>
旁边一个留着大波浪卷，长相也颇有些混血气质的女人说：</p>
“不要说老爷、夫人和二少爷，就是我在外头听了半曲，也忍不住感动落泪。夫人病后，大家都绷着一根线，好久没有听见这样叫人心生鼓舞的曲子了。蓝小姐，我这里有一种西洋琴，叫梵婀玲，你也一定能学得很好，有空来我这里，咱们讨论些管弦之事。”</p>
蓝月如谦逊道：“我哪里懂得什么梵婀玲的知识，琵琶不过小时候苦学了一阵，靠的都是童子功，如今也生疏了。”</p>
罗倩雯道：“这是四姨太，她父亲是法国的外交官，母亲是华人，从小在欧洲长大的。十几岁随母亲返港，也是自幼学琴，你们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讲。”</p>
蓝月如心中暗暗惊奇，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竟然也心甘情愿给云承志做妾？</p>
罗倩雯又说：“那边的是十七姨太和十八姨太，剩下的姐妹都有年幼的子女要照顾，早上一般是不在这里吃饭的。”</p>
十七姨太长得很嫩，一脸学生模样，为人也很安静，十八姨太看上去更年轻，恐怕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不过长相大气明艳，性格也颇为开朗阳光。</p>
她同两人打了招呼，这才坐下，有佣人推了餐车过来，问蓝月如想要什么早点。</p>
蓝月如要了两片面包，抹上果酱，又要了一杯咖啡加牛奶。</p>
四姨太惊讶道：“蓝小姐，竟然中意吃西式早餐？”</p>
蓝月如道：“从前学过一些洋文，当时的家教老师喜欢这样吃，我也学会了。”</p>
四姨太更惊讶了，毕竟蓝月如弹得一手好琵琶，行事作风也一股老派华人做派，没想到竟然还学过洋文？</p>
“蓝小姐都学过什么洋文？英文？法文？还是意大利文？”</p>
“英文最好，其余的都只学过一些些，教我的外国人老师是都会讲的，他还会讲一些葡萄牙语和波兰语。”</p>
“哇，不得了，你竟然都会么？葡国人在澳岛开设许多银行，会英文都进不去，必须会葡语。”</p>
“不能说都会，只会一点点而已，日常打招呼，点餐，聊天气这些。”</p>
“那也很好了，可惜我女儿，连法语也不会说。”四姨太说到这里，还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来。</p>
十七姨太也开口道：“蓝小姐真厉害，我是史提芬女子中学毕业的，尚且只会说英文。”</p>
四姨太忽然转成法语对蓝月如道：“如果我们讲法语，这里就没一个人能听懂了。”</p>
蓝月如也用法语答道：“不一定吧，我听说好几位少爷小姐也是留过洋的。”</p>
“可他们不在这里啊，而且，他们的法语也没有多好。我刚嫁进来的时候，白话还不太会讲，都找不到人同我说话。”</p>
“可是现在您的白话已经讲得很好了。”</p>
她们讲了这几句话，十八姨太坐不住了：“什么什么？你们讲什么悄悄话，不让我们听？是不是在讲我们的坏话呀？”</p>
她说话没遮拦，表情却是十分天真的模样，想来也无恶意，蓝月如笑着解释道：</p>
“没有，四姨太只不过说她刚嫁进来的时候，白话不好，很寂寞。”</p>
二太太道：“难怪了，我就说四妹刚进门的时候，谁也不理，好高冷的模样，过几年突然又好了，原来是不会说呀！”</p>
四姨太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来：“可不是嘛，人家一点也不高冷，都是你们误会我。”十八姨太已经跑到蓝月如旁边来坐下，拉着她的手臂说：“你也教我吧？老爷有时候带我出去见他那些洋人朋友，我连个屁也放不出来，好烦恼。”</p>
三太太皱眉道：“老幺，都跟你说过无数次了，讲话不要这样粗俗，大家都在饭桌上，说什么呢？”</p>
十八姨太朝三太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很快就不是老幺啦！等蓝小姐进了门，她就是老幺了，我就当姐姐了！来，十九妹，你先叫我一声莉莉姐来听。”</p>
十八姨太虽然不会说洋文，但是因为经常陪着云承志去见那些洋人，同他们应酬，因此起了一个洋文名字，叫做莉莉，本名反倒闲置不用了。</p>
蓝月如道：“我还没过门，不好乱叫的。”</p>
“这有什么？夫人都留你住在这里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早叫晚叫不是一样？而且我看夫人很喜欢你的样子，肯定会挑个最近的日子迎你进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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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幺，仪式没举行，蓝小姐就还是她娘家的人，你别为难人家了。都像你这么没规矩，那还得了？好了，我们两个老的吃完了，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三妹，我们走吧。”</p>
二太太和三太太离了席，餐厅的气氛又更轻松了一些，十八姨太不停地拉着蓝月如说话，但是声音小了许多。</p>
蓝月如和她聊了一阵，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小声问：“夫人的身体到底如何？医生有没有个确切的说法？”</p>
十八姨太也皱着眉道：“就是说不准呢，几个西洋医院都去检查了，说是没什么大病，就是胃炎之类，又找了几个出名的中医，也说夫人是体虚、脾胃弱，开了很多补药，不过总是养不好。”</p>
蓝月如道：“我有个朋友，家中世代行医，到她这一代，她的兄弟不争气，所以她爹就将所有的本事传给了她，她自己是女人，治疗女人这些体虚血虚的症状，很有一些办法。就是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让这样的江湖小郎中来诊治。”</p>
十八姨太悄声道：“我觉得是有可能的，都说夫人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你跟老爷提一嘴呢？不过若是治不好，恐怕老爷夫人心里都会记上一笔，你要想清楚，你那位朋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p>
“我就是不确定呢，要不我先把夫人的症状跟她讲一下，看她有没有把握医治，她觉得有把握，我再叫她过来。之前她送了我一中养生的糕点，吃了无碍的那种，我让医生看一看，若是能吃，先送些给夫人尝尝。”</p>
“夫人现在别说点心了，正餐都吃不下。不过也许那种点心味道很好，夫人会感兴趣呢？从前老爷总给她带一种红豆糕，很像钵仔糕，说是日本进口的点心，百货超市卖得很贵的，夫人很</p>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昨夜她在大厅里见过的女子，罗倩雯先带她到两个年纪大些的女人面前，介绍道：“这位是二太太、这位是三太太。”</p>
二太太方圆脸，五官英挺立体，一头齐肩短发。三太太则是瓜子脸，圆眼睛，一头柔顺的长直发。两人都有些年纪了，眼角堆着细纹，但是看不出老态。</p>
三太太沉默寡言，二太太倒是健谈，立刻同蓝月如打招呼：</p>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蓝小姐？老爷本来在娶十八妹的时候，都说不会再娶了，突然又说还要迎娶一门小妾，我们都在猜究竟是何方神圣呢。没想到，昨晚才第一次登门，就让老爷、夫人同二少爷哭了一场。”</p>
旁边一个留着大波浪卷，长相也颇有些混血气质的女人说：</p>
“不要说老爷、夫人和二少爷，就是我在外头听了半曲，也忍不住感动落泪。夫人病后，大家都绷着一根线，好久没有听见这样叫人心生鼓舞的曲子了。蓝小姐，我这里有一种西洋琴，叫梵婀玲，你也一定能学得很好，有空来我这里，咱们讨论些管弦之事。”</p>
蓝月如谦逊道：“我哪里懂得什么梵婀玲的知识，琵琶不过小时候苦学了一阵，靠的都是童子功，如今也生疏了。”</p>
罗倩雯道：“这是四姨太，她父亲是法国的外交官，母亲是华人，从小在欧洲长大的。十几岁随母亲返港，也是自幼学琴，你们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讲。”</p>
蓝月如心中暗暗惊奇，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竟然也心甘情愿给云承志做妾？</p>
罗倩雯又说：“那边的是十七姨太和十八姨太，剩下的姐妹都有年幼的子女要照顾，早上一般是不在这里吃饭的。”</p>
十七姨太长得很嫩，一脸学生模样，为人也很安静，十八姨太看上去更年轻，恐怕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不过长相大气明艳，性格也颇为开朗阳光。</p>
她同两人打了招呼，这才坐下，有佣人推了餐车过来，问蓝月如想要什么早点。</p>
蓝月如要了两片面包，抹上果酱，又要了一杯咖啡加牛奶。</p>
四姨太惊讶道：“蓝小姐，竟然中意吃西式早餐？”</p>
蓝月如道：“从前学过一些洋文，当时的家教老师喜欢这样吃，我也学会了。”</p>
四姨太更惊讶了，毕竟蓝月如弹得一手好琵琶，行事作风也一股老派华人做派，没想到竟然还学过洋文？</p>
“蓝小姐都学过什么洋文？英文？法文？还是意大利文？”</p>
“英文最好，其余的都只学过一些些，教我的外国人老师是都会讲的，他还会讲一些葡萄牙语和波兰语。”</p>
“哇，不得了，你竟然都会么？葡国人在澳岛开设许多银行，会英文都进不去，必须会葡语。”</p>
“不能说都会，只会一点点而已，日常打招呼，点餐，聊天气这些。”</p>
“那也很好了，可惜我女儿，连法语也不会说。”四姨太说到这里，还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来。</p>
十七姨太也开口道：“蓝小姐真厉害，我是史提芬女子中学毕业的，尚且只会说英文。”</p>
四姨太忽然转成法语对蓝月如道：“如果我们讲法语，这里就没一个人能听懂了。”</p>
蓝月如也用法语答道：“不一定吧，我听说好几位少爷小姐也是留过洋的。”</p>
“可他们不在这里啊，而且，他们的法语也没有多好。我刚嫁进来的时候，白话还不太会讲，都找不到人同我说话。”</p>
“可是现在您的白话已经讲得很好了。”</p>
她们讲了这几句话，十八姨太坐不住了：“什么什么？你们讲什么悄悄话，不让我们听？是不是在讲我们的坏话呀？”</p>
她说话没遮拦，表情却是十分天真的模样，想来也无恶意，蓝月如笑着解释道：</p>
“没有，四姨太只不过说她刚嫁进来的时候，白话不好，很寂寞。”</p>
二太太道：“难怪了，我就说四妹刚进门的时候，谁也不理，好高冷的模样，过几年突然又好了，原来是不会说呀！”</p>
四姨太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来：“可不是嘛，人家一点也不高冷，都是你们误会我。”十八姨太已经跑到蓝月如旁边来坐下，拉着她的手臂说：“你也教我吧？老爷有时候带我出去见他那些洋人朋友，我连个屁也放不出来，好烦恼。”</p>
三太太皱眉道：“老幺，都跟你说过无数次了，讲话不要这样粗俗，大家都在饭桌上，说什么呢？”</p>
十八姨太朝三太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很快就不是老幺啦！等蓝小姐进了门，她就是老幺了，我就当姐姐了！来，十九妹，你先叫我一声莉莉姐来听。”</p>
十八姨太虽然不会说洋文，但是因为经常陪着云承志去见那些洋人，同他们应酬，因此起了一个洋文名字，叫做莉莉，本名反倒闲置不用了。</p>
蓝月如道：“我还没过门，不好乱叫的。”</p>
“这有什么？夫人都留你住在这里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早叫晚叫不是一样？而且我看夫人很喜欢你的样子，肯定会挑个最近的日子迎你进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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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和三太太离了席，餐厅的气氛又更轻松了一些，十八姨太不停地拉着蓝月如说话，但是声音小了许多。</p>
蓝月如和她聊了一阵，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小声问：“夫人的身体到底如何？医生有没有个确切的说法？”</p>
十八姨太也皱着眉道：“就是说不准呢，几个西洋医院都去检查了，说是没什么大病，就是胃炎之类，又找了几个出名的中医，也说夫人是体虚、脾胃弱，开了很多补药，不过总是养不好。”</p>
蓝月如道：“我有个朋友，家中世代行医，到她这一代，她的兄弟不争气，所以她爹就将所有的本事传给了她，她自己是女人，治疗女人这些体虚血虚的症状，很有一些办法。就是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让这样的江湖小郎中来诊治。”</p>
十八姨太悄声道：“我觉得是有可能的，都说夫人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你跟老爷提一嘴呢？不过若是治不好，恐怕老爷夫人心里都会记上一笔，你要想清楚，你那位朋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p>
“我就是不确定呢，要不我先把夫人的症状跟她讲一下，看她有没有把握医治，她觉得有把握，我再叫她过来。之前她送了我一中养生的糕点，吃了无碍的那种，我让医生看一看，若是能吃，先送些给夫人尝尝。”</p>
“夫人现在别说点心了，正餐都吃不下。不过也许那种点心味道很好，夫人会感兴趣呢？从前老爷总给她带一种红豆糕，很像钵仔糕，说是日本进口的点心，百货超市卖得很贵的，夫人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