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没进门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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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具体的订单我不能给你们看，毕竟是我辛苦拉过来的客户，不过订单的内容和单价，就是我说的这么多。吴先生，吴太太，你们看能不能做，如果能做呢，我会按照总价的30%，先付定金给你们，只有一条，必须要马上开始生产，不然就赶不上下一季度交货了。如果你们不能做呢，也好快点给我答复，我去找其他工厂再谈。”</p>
蓝月如把云嘉致写给她的那张小纸条展开在小圆桌上，给吴家夫妇看了，一边讲出了自己的要求。</p>
吴先生和吴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吴先生道：</p>
“蓝小姐，这个款式嘛，都是大路货，我们做出来是肯定没问题的、布料嘛，我们工厂仓库里也还有，工人们昨天晚上才放假，要是有工开，马上就都能找回来，只是这个价格嘛……蓝小姐，不是我故意抬价，实在是给得太低了，我们一个工人的工资好赖要开到七八十块一个月，几个打版、定样的老师傅，每个月三百块钱工钿是雷打不动的，我们的材料也都是好材料，比那些港商的用料好多了，你都可以每天来监工，质量方面绝对没有问题的……”</p>
“吴先生，我也是诚心要把订单交出来，要我一分不挣也不行吧，那我不如直接回绝掉对方好了，我们都是第一次合作，如果做得好，下半年多出去的订单，都好商量。我大哥在英国读书的，他和洋人交情好，谈订单很厉害的！这个价格，我也只赚了10%的差价而已。”</p>
“蓝小姐，这个价格我们是一分钱也赚不到啊，你好歹让五个点给我？四个，四个点也好啊，我和我太太，这几个月还能有口稀饭吃。”</p>
“工厂的机器如果停下来，场地费、维修费、还有固定工人的工资，那可都是净亏损。有单子能把机器跑起来，对你们来说就已经不算亏损了，吴先生，我也不是今天才做这行的，里头的门道我很清楚。”</p>
“这……蓝小姐，好叫我们知道，你们原本用的材料是什么样的？还有，对方工厂的图纸、样品，也好叫我们看一看，怎么用料，怎么裁剪，看过之后，我们才好核算成本。唉，现在哪怕是一毛钱，也能省就省了。想当年在上海，袁大头掉在地上我都不要捡的！”</p>
“这些我今天都没带，我只是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厂家，如果你们肯接受这个价格呢，我明天会把图纸或者样品带出来给你，正好也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一下。”</p>
蓝月如从手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你们的电话麻烦也给我留一个吧。”</p>
“好的，蓝小姐，这是鄙人的名片，上面有工厂的电话，也有阿拉家里的电话。”</p>
蓝月如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夹进随身携带的灰色小本子里，起身道：</p>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带着样品来找你们。”</p>
吴先生和吴太太也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送蓝月如出门：</p>
“好的，蓝小姐，我们恭候大驾！唉，本来该用小汽车送你回去的，可惜我们小汽车都抵押掉了。”</p>
“没事，不用送了，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告辞。”</p>
蓝月如离开吴家，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p>
工厂已经找好了，她有把握吴家一定会接下这一单，原因就是她之前讲的，如果没单子开工，工厂的机器一旦停下来，那就是净亏损。</p>
何况她给的价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有往死里压价。</p>
出租车司机替她关上车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这位小姐，到哪里啊？”</p>
蓝月如想了想，道：“麻烦到圣玛丽医院。”</p>
出租车沿着海滨公路往圣玛丽医院的方向驶去。</p>
蓝月如跑了一上午，找到了工厂，还和负责人谈得差不多了，本以为云嘉致早就回到医院，没想到她下车的时候，才看见云嘉致的车跟在出租车后面开进来。</p>
她一回头，正好和云嘉致正面撞上，云嘉致看她的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心虚的眼神：</p>
“蓝小姐，你怎么回来了？”</p>
“我才要问你呢，让你直接回医院，你跑到哪里去了？一整个上午都没回来吗？”</p>
“我，我让司机带我去兜兜风嘛，不让我出门，都快闷坏我了……你这身衣裳真漂亮，我还以为哪里来的电影明星呢！在哪里买的？我好介绍我相熟的那些小姐太太们去买。”</p>
蓝月如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却带着质问：</p>
“相熟的小姐就算了，相熟的太太们是怎么回事？二少爷，难道你还同那些有有夫之妇搞在一起？”</p>
云嘉致赶紧摇头三连：</p>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只不过我这个人呢，品味比较好，家里又是开制衣厂的嘛，就经常有一些小姐太太，来问我一些服装搭配方面的参考意见，鄙人可是很正直的，堪称妇女之友！”</p>
蓝月如心想，还妇女之友，我信你个鬼！</p>
云嘉致见她没有继续发难，就凑过去，厚脸皮地说：</p>
“如果我大哥问起来，你就说你同我一起出去办事，耽误到现在才回来，可以吗？小妈，行行好。”</p>
他说着双手合十，像求佛一样对着蓝月如摇着手拜了拜。</p>
“别乱叫，谁是你的小妈？我还没嫁进你们云家的门呢。”</p>
“好好好，不是小妈，没进门就对了，现在进门不是守活寡么？我叫你阿妹，总行了吧？反正我妈都想收你做干女儿的。好妹妹，帮帮二哥吧！不然盛哥发起脾气来，肯定要骂死我的。马上要吃午饭了，我请你去吃大餐，怎么样？”</p>
蓝月如看看天光，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夺目刺眼，周围已经逐渐有了蝉鸣，她抬手遮了遮阳光，道：</p>
“算了，暂时先不回去吧，我让阿宏去跟你大哥讲一声，一会儿我真还有点事需要你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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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具体的订单我不能给你们看，毕竟是我辛苦拉过来的客户，不过订单的内容和单价，就是我说的这么多。吴先生，吴太太，你们看能不能做，如果能做呢，我会按照总价的30%，先付定金给你们，只有一条，必须要马上开始生产，不然就赶不上下一季度交货了。如果你们不能做呢，也好快点给我答复，我去找其他工厂再谈。”</p>
蓝月如把云嘉致写给她的那张小纸条展开在小圆桌上，给吴家夫妇看了，一边讲出了自己的要求。</p>
吴先生和吴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吴先生道：</p>
“蓝小姐，这个款式嘛，都是大路货，我们做出来是肯定没问题的、布料嘛，我们工厂仓库里也还有，工人们昨天晚上才放假，要是有工开，马上就都能找回来，只是这个价格嘛……蓝小姐，不是我故意抬价，实在是给得太低了，我们一个工人的工资好赖要开到七八十块一个月，几个打版、定样的老师傅，每个月三百块钱工钿是雷打不动的，我们的材料也都是好材料，比那些港商的用料好多了，你都可以每天来监工，质量方面绝对没有问题的……”</p>
“吴先生，我也是诚心要把订单交出来，要我一分不挣也不行吧，那我不如直接回绝掉对方好了，我们都是第一次合作，如果做得好，下半年多出去的订单，都好商量。我大哥在英国读书的，他和洋人交情好，谈订单很厉害的！这个价格，我也只赚了10%的差价而已。”</p>
“蓝小姐，这个价格我们是一分钱也赚不到啊，你好歹让五个点给我？四个，四个点也好啊，我和我太太，这几个月还能有口稀饭吃。”</p>
“工厂的机器如果停下来，场地费、维修费、还有固定工人的工资，那可都是净亏损。有单子能把机器跑起来，对你们来说就已经不算亏损了，吴先生，我也不是今天才做这行的，里头的门道我很清楚。”</p>
“这……蓝小姐，好叫我们知道，你们原本用的材料是什么样的？还有，对方工厂的图纸、样品，也好叫我们看一看，怎么用料，怎么裁剪，看过之后，我们才好核算成本。唉，现在哪怕是一毛钱，也能省就省了。想当年在上海，袁大头掉在地上我都不要捡的！”</p>
“这些我今天都没带，我只是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厂家，如果你们肯接受这个价格呢，我明天会把图纸或者样品带出来给你，正好也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一下。”</p>
蓝月如从手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你们的电话麻烦也给我留一个吧。”</p>
“好的，蓝小姐，这是鄙人的名片，上面有工厂的电话，也有阿拉家里的电话。”</p>
蓝月如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夹进随身携带的灰色小本子里，起身道：</p>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带着样品来找你们。”</p>
吴先生和吴太太也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送蓝月如出门：</p>
“好的，蓝小姐，我们恭候大驾！唉，本来该用小汽车送你回去的，可惜我们小汽车都抵押掉了。”</p>
“没事，不用送了，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告辞。”</p>
蓝月如离开吴家，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p>
工厂已经找好了，她有把握吴家一定会接下这一单，原因就是她之前讲的，如果没单子开工，工厂的机器一旦停下来，那就是净亏损。</p>
何况她给的价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有往死里压价。</p>
出租车司机替她关上车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这位小姐，到哪里啊？”</p>
蓝月如想了想，道：“麻烦到圣玛丽医院。”</p>
出租车沿着海滨公路往圣玛丽医院的方向驶去。</p>
蓝月如跑了一上午，找到了工厂，还和负责人谈得差不多了，本以为云嘉致早就回到医院，没想到她下车的时候，才看见云嘉致的车跟在出租车后面开进来。</p>
她一回头，正好和云嘉致正面撞上，云嘉致看她的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心虚的眼神：</p>
“蓝小姐，你怎么回来了？”</p>
“我才要问你呢，让你直接回医院，你跑到哪里去了？一整个上午都没回来吗？”</p>
“我，我让司机带我去兜兜风嘛，不让我出门，都快闷坏我了……你这身衣裳真漂亮，我还以为哪里来的电影明星呢！在哪里买的？我好介绍我相熟的那些小姐太太们去买。”</p>
蓝月如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却带着质问：</p>
“相熟的小姐就算了，相熟的太太们是怎么回事？二少爷，难道你还同那些有有夫之妇搞在一起？”</p>
云嘉致赶紧摇头三连：</p>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只不过我这个人呢，品味比较好，家里又是开制衣厂的嘛，就经常有一些小姐太太，来问我一些服装搭配方面的参考意见，鄙人可是很正直的，堪称妇女之友！”</p>
蓝月如心想，还妇女之友，我信你个鬼！</p>
云嘉致见她没有继续发难，就凑过去，厚脸皮地说：</p>
“如果我大哥问起来，你就说你同我一起出去办事，耽误到现在才回来，可以吗？小妈，行行好。”</p>
他说着双手合十，像求佛一样对着蓝月如摇着手拜了拜。</p>
“别乱叫，谁是你的小妈？我还没嫁进你们云家的门呢。”</p>
“好好好，不是小妈，没进门就对了，现在进门不是守活寡么？我叫你阿妹，总行了吧？反正我妈都想收你做干女儿的。好妹妹，帮帮二哥吧！不然盛哥发起脾气来，肯定要骂死我的。马上要吃午饭了，我请你去吃大餐，怎么样？”</p>
蓝月如看看天光，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夺目刺眼，周围已经逐渐有了蝉鸣，她抬手遮了遮阳光，道：</p>
“算了，暂时先不回去吧，我让阿宏去跟你大哥讲一声，一会儿我真还有点事需要你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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