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葬礼扯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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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出去买了麻布、白花和一件比较端庄的黑色半袖旗袍回来。</p>
之后，蓝月如就坐车来到圣玛丽医院门口，等在那里。</p>
她猜得没错，果然就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圣玛丽医院宣布了云承志重伤不治的消息。</p>
云家的车载着一大车人过来，蓝月如也下车，跟在人群后面进到医院里。</p>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云承志已经装进袋子里，被推到太平间去，云嘉盛和云嘉致两个人跟着车一路跑，哭得很伤心。</p>
几位姨太太来得迟了，没能见到云承志最后一面，只匆匆看了一眼尸身，哭得更是嚎啕。</p>
蓝月如远远地站着，受到这气氛的感染，也有些红了眼眶。</p>
来的人越来越多，走廊里就变得乱糟糟的，蓝月如同夫人打了个照面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p>
第二天，云家在报纸上发了讣告，讲明在当时全港唯一的一间殡仪馆设了灵堂，供亲朋好友吊唁。</p>
蓝月如换上了黑色旗袍，头上戴着白花，还拿麻布拧成绳子扎在头上，来到灵堂。</p>
云承志的黑白遗像被丛丛白花簇拥，遗像上的他嘴角还挂着微笑，看上去很年轻。</p>
他的十几房姨太太、几十个子女跪得满地都是。</p>
夫人已经病倒在床，葬礼的一切事务，由二姨太和大少爷主持。</p>
云杰也带着手下守在灵堂上，刚刚警局的人已经来吊唁过了，上到那些鬼佬上司，下到警局看门的老警员，都来上过香、献过花了。</p>
蓝月如进来的时候，云家这些人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除了云嘉致之外，大家都有些怨恨地盯着她。</p>
云嘉致这个戏精，则是把头埋在手臂里放声大哭，根本不管其他人。</p>
九姨太最先站起来，对蓝月如道：</p>
“蓝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p>
蓝月如小声说：“我只是来吊唁云爷……”</p>
“蓝小姐，你是什么身份啊？你凭什么……”</p>
九姨太看到她头上那条麻布，终于气不过，抬手去扯，她力气很大，把蓝月如扯得半边身子都歪掉了。</p>
在外人眼里看来，好像她在扯蓝月如的头发一样。</p>
“你有什么资格给老爷披麻戴孝？啊？你还没过门！你没资格！要不是管了你的闲事，老爷也不会死！你这个灾星！祸星！”</p>
蓝月如也尖叫起来，两人厮打在一起。</p>
云嘉盛和二姨太都对手下说：“赶紧上去拉开她们！成何体统？”</p>
云杰拉住了九姨太，云嘉致拉住了蓝月如，两人头发都乱了，九姨太被拉到灵堂后面的休息室，蓝月如则是被云嘉致拉到灵堂外面。</p>
蓝月如有些狼狈地回到车上，云嘉致也跟在后面坐了进来：</p>
“你跑来做什么？惹怒大家，搞得这么狼狈。”</p>
蓝月如理着被九姨太扯乱的头发，道：“我只是想来给云爷磕个头。”</p>
云嘉致翻了个白眼：</p>
“算了吧，有孝心是在心里的，不然磕一百八十个头又能怎样呢？”</p>
“总要表示我贼心不死，还想和云家扯上关系才行吧。”</p>
云嘉致有点不自在：“这件事……父亲才刚过世，我不想那么快就娶小老婆。”</p>
“原来夫人已经同你讲了？”</p>
“……讲了，宣布父亲过世的当时，她就跟我讲了。唉，有时我都觉得阿妈好固执，什么事不能等到父亲的丧事办完之后再说呢？她好像……好像生怕你跑了一样。我做人儿子的，父亲头七未过，就让我去娶他的……对哦，阿妈说你跟我爸没有关系。喂，你真的和他没关系？我不信，你住在我家这么多天，我爸竟然没把你哄上手？”</p>
蓝月如干脆地说：“有没有关系，二少爷试试不就知道了？”</p>
“什么？你不是还有个情人在坐牢么？怎么，你竟然还是……哇，我真是小看了你。不过我现在没那个兴致，昨天晚上还只是装哭，今天好像真的悲伤起来了。”</p>
“好，那我就等二少爷心情平复再说吧。其实我也跟夫人讲过，不如我认夫人当干妈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她的儿子呢？夫人却说什么也不愿意。”</p>
云嘉致也小声嘟囔着：“不知道阿妈在想什么……”</p>
“你我的事先不提，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称病，其他几房的人，尤其是二房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吧？你这几日要好好跟在夫人身边，她的餐食、喝的水、吃的药，每一样都要仔细检查，知道吗？”</p>
云嘉致惊讶地抬起头来：“不至于吧？”</p>
“怎么不至于？我们筹谋到现在，若是夫人出了意外，那就万事休矣。你父亲已经被人谋杀了，难道你还没明白现在的状况吗？保护好你母亲。否则，不管云家的财产落到谁的手里，肯定都没你的份！”</p>
“你说什么啊？我大哥肯定会分我一份的！”</p>
“你大哥是律师，还有个同样精通法律、家族在司法界颇有地位的妻子帮手，你能争得过他？你手上有遗嘱么？还是你懂得账目、股份这些东西？上法庭打官司，你肯定打不过他们。就算运气好不用上法庭，那也是长男继承家业，你这种不成器的弟弟，最多不过给你一套房子，或者更狠，把你丢到外国去留学，叫你自生自灭！夫人在，云家的财产就还守得住，你才能继续过你花天酒地的日子，明白吗二少爷？”</p>
云嘉致听到这里，也有些慌张，赶紧说：</p>
“我知道，我一定守在阿妈身边，她吃什么我都先尝一口！”</p>
“这还不够，云家有哪些人是听夫人的，你要搞清楚。还有，叫云杰也带人守着夫人。”</p>
蓝月如叮嘱了半晌，叹了口气：</p>
“唉……如果你肯同我公开关系，就能带我到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些事交给你，我真是不放心。”</p>
“喂，她是我亲妈啊！交给我怎么会不放心？我都说了我一定照顾好她的！”</p>
“你知道就好，先回去吧。我去工厂那边看看情况。就怕祸不单行，这边云爷还没入土，那边就祸起萧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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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出去买了麻布、白花和一件比较端庄的黑色半袖旗袍回来。</p>
之后，蓝月如就坐车来到圣玛丽医院门口，等在那里。</p>
她猜得没错，果然就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圣玛丽医院宣布了云承志重伤不治的消息。</p>
云家的车载着一大车人过来，蓝月如也下车，跟在人群后面进到医院里。</p>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云承志已经装进袋子里，被推到太平间去，云嘉盛和云嘉致两个人跟着车一路跑，哭得很伤心。</p>
几位姨太太来得迟了，没能见到云承志最后一面，只匆匆看了一眼尸身，哭得更是嚎啕。</p>
蓝月如远远地站着，受到这气氛的感染，也有些红了眼眶。</p>
来的人越来越多，走廊里就变得乱糟糟的，蓝月如同夫人打了个照面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p>
第二天，云家在报纸上发了讣告，讲明在当时全港唯一的一间殡仪馆设了灵堂，供亲朋好友吊唁。</p>
蓝月如换上了黑色旗袍，头上戴着白花，还拿麻布拧成绳子扎在头上，来到灵堂。</p>
云承志的黑白遗像被丛丛白花簇拥，遗像上的他嘴角还挂着微笑，看上去很年轻。</p>
他的十几房姨太太、几十个子女跪得满地都是。</p>
夫人已经病倒在床，葬礼的一切事务，由二姨太和大少爷主持。</p>
云杰也带着手下守在灵堂上，刚刚警局的人已经来吊唁过了，上到那些鬼佬上司，下到警局看门的老警员，都来上过香、献过花了。</p>
蓝月如进来的时候，云家这些人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除了云嘉致之外，大家都有些怨恨地盯着她。</p>
云嘉致这个戏精，则是把头埋在手臂里放声大哭，根本不管其他人。</p>
九姨太最先站起来，对蓝月如道：</p>
“蓝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p>
蓝月如小声说：“我只是来吊唁云爷……”</p>
“蓝小姐，你是什么身份啊？你凭什么……”</p>
九姨太看到她头上那条麻布，终于气不过，抬手去扯，她力气很大，把蓝月如扯得半边身子都歪掉了。</p>
在外人眼里看来，好像她在扯蓝月如的头发一样。</p>
“你有什么资格给老爷披麻戴孝？啊？你还没过门！你没资格！要不是管了你的闲事，老爷也不会死！你这个灾星！祸星！”</p>
蓝月如也尖叫起来，两人厮打在一起。</p>
云嘉盛和二姨太都对手下说：“赶紧上去拉开她们！成何体统？”</p>
云杰拉住了九姨太，云嘉致拉住了蓝月如，两人头发都乱了，九姨太被拉到灵堂后面的休息室，蓝月如则是被云嘉致拉到灵堂外面。</p>
蓝月如有些狼狈地回到车上，云嘉致也跟在后面坐了进来：</p>
“你跑来做什么？惹怒大家，搞得这么狼狈。”</p>
蓝月如理着被九姨太扯乱的头发，道：“我只是想来给云爷磕个头。”</p>
云嘉致翻了个白眼：</p>
“算了吧，有孝心是在心里的，不然磕一百八十个头又能怎样呢？”</p>
“总要表示我贼心不死，还想和云家扯上关系才行吧。”</p>
云嘉致有点不自在：“这件事……父亲才刚过世，我不想那么快就娶小老婆。”</p>
“原来夫人已经同你讲了？”</p>
“……讲了，宣布父亲过世的当时，她就跟我讲了。唉，有时我都觉得阿妈好固执，什么事不能等到父亲的丧事办完之后再说呢？她好像……好像生怕你跑了一样。我做人儿子的，父亲头七未过，就让我去娶他的……对哦，阿妈说你跟我爸没有关系。喂，你真的和他没关系？我不信，你住在我家这么多天，我爸竟然没把你哄上手？”</p>
蓝月如干脆地说：“有没有关系，二少爷试试不就知道了？”</p>
“什么？你不是还有个情人在坐牢么？怎么，你竟然还是……哇，我真是小看了你。不过我现在没那个兴致，昨天晚上还只是装哭，今天好像真的悲伤起来了。”</p>
“好，那我就等二少爷心情平复再说吧。其实我也跟夫人讲过，不如我认夫人当干妈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她的儿子呢？夫人却说什么也不愿意。”</p>
云嘉致也小声嘟囔着：“不知道阿妈在想什么……”</p>
“你我的事先不提，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称病，其他几房的人，尤其是二房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吧？你这几日要好好跟在夫人身边，她的餐食、喝的水、吃的药，每一样都要仔细检查，知道吗？”</p>
云嘉致惊讶地抬起头来：“不至于吧？”</p>
“怎么不至于？我们筹谋到现在，若是夫人出了意外，那就万事休矣。你父亲已经被人谋杀了，难道你还没明白现在的状况吗？保护好你母亲。否则，不管云家的财产落到谁的手里，肯定都没你的份！”</p>
“你说什么啊？我大哥肯定会分我一份的！”</p>
“你大哥是律师，还有个同样精通法律、家族在司法界颇有地位的妻子帮手，你能争得过他？你手上有遗嘱么？还是你懂得账目、股份这些东西？上法庭打官司，你肯定打不过他们。就算运气好不用上法庭，那也是长男继承家业，你这种不成器的弟弟，最多不过给你一套房子，或者更狠，把你丢到外国去留学，叫你自生自灭！夫人在，云家的财产就还守得住，你才能继续过你花天酒地的日子，明白吗二少爷？”</p>
云嘉致听到这里，也有些慌张，赶紧说：</p>
“我知道，我一定守在阿妈身边，她吃什么我都先尝一口！”</p>
“这还不够，云家有哪些人是听夫人的，你要搞清楚。还有，叫云杰也带人守着夫人。”</p>
蓝月如叮嘱了半晌，叹了口气：</p>
“唉……如果你肯同我公开关系，就能带我到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些事交给你，我真是不放心。”</p>
“喂，她是我亲妈啊！交给我怎么会不放心？我都说了我一定照顾好她的！”</p>
“你知道就好，先回去吧。我去工厂那边看看情况。就怕祸不单行，这边云爷还没入土，那边就祸起萧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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