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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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如回到云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但包慧兰的房间还亮着灯。</p>
赵管家把蓝月如引到了包慧兰的房间，蓝月如有些疲惫地叫了一声：</p>
“夫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p>
包慧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道：</p>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回来，我睡不着。二姨太吵闹了一下午，最后是被我叫人拖回她的房间里，锁起来的。如何，你们见到那个留纸条的人了？”</p>
蓝月如点点头，把过程都告诉了夫人。</p>
“……所以我觉得，事已至此，孰是孰非，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要看尸检的结果。如果结果表明曾康顺是死于甘成才后续补的那几下，那就算嘉恒少爷运气好。如果在那之前，曾康顺就已经死亡，那嘉恒少爷，就只好认罪伏法。这一切都是嘉恒少爷自作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p>
“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都算是好事，二房现在要翻身可就难了。一切就等尸检结果吧。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p>
蓝月如忍不住问：“二少爷怎么样了？”</p>
“他呀，一回来就嚷嚷着头晕，一会儿又是想吐，一会儿又是吃不下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怀了你的孩子呢。后来又说睡不着，要喝点酒助眠，喝了半瓶洋酒，就睡死过去了。”</p>
包慧兰心疼地看着蓝月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p>
“好孩子，你要不要也喝点酒助助眠?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只是听阿致说一说，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了。”</p>
蓝月如摇摇头：</p>
“没事，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会睡不着呢？夫人，那我先回房了。”</p>
蓝月如回到房间，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本来还以为闭眼就能看见两具尸体在眼前晃悠。</p>
谁知道她一闭眼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一下子看了两具尸体，拔高了她的阈值。</p>
比起这些，她更心疼的还是那点积分，五个积分可不便宜，就这么白白浪费了。</p>
虽然她也借此机会试探清楚了弱点洞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只能当是交了学费了。</p>
……</p>
第二天一早，云杰亲自开车到东华医院，去接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到警局，对尸体进行尸检。</p>
蓝月如说的果然没错，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云杰做主了。</p>
因为他昨晚大半夜回到警局的时候，就接到通知，鬼佬派了他的直系下属过来，负责这件杀人案。</p>
云杰和云杰的上司都只能从旁辅佐，现在那个鬼佬正在里面审问云嘉恒，云嘉恒也坦白了，他的确用烟灰缸打晕了曾康顺，但他一口咬定当时曾康顺只是晕了过去，没有死亡，连血都没出。</p>
云杰暗暗抹了把冷汗，赶紧连夜将自己和同事的工作记录都准备好，交给了鬼佬。</p>
鬼佬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请他们安排琼斯医生过来做尸检。</p>
琼斯医生是全科大夫，尤其擅长骨科，法医方面的知识也是一流的。</p>
不过他太忙了，经常被各大警署或是医院争来争去。</p>
此时的港岛警署，还没有单独的法医岗位，尸检的工作都是拜托各大医院的医生来进行的。</p>
通常他们是拜托东华三院下辖医院的医生，因为东华三院是全港最大的慈善机构。</p>
他们下辖的医院，医生做尸检可以拿到补贴，相当于为警局省下了一笔钱。</p>
琼斯医生很抢手，所以云杰打过电话之后，还一大早就亲自去医院等人，生怕他被别的人抢走了。</p>
不过他到了医院之后，又遇到一起急诊，是个出车祸受伤的病患。</p>
琼斯医生做了一台紧急手术，花了三个小时，等他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中午。</p>
两人也没来得及吃中午饭，琼斯医生就催着云杰赶紧回警局去做尸检，他下午还有病人。</p>
利用午饭和午休的时间，琼斯医生先对曾康顺的尸体进行了尸检。</p>
云杰全程跟随记录，等结果出来之后，他心想，云嘉恒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p>
等云杰回到云宅，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p>
除了夫人和蓝月如，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在。</p>
二姨太也被放了出来，整个人很憔悴，头发都没怎么打理，乱糟糟的。</p>
其余的人都被夫人赶回房了，免得他们泄露出去。</p>
夫人坐在正堂主位上，问道：“阿杰，如何？尸检结果出来了吗？”</p>
云杰点点头，道：</p>
“根据琼斯医生开颅的结果，他认为很难判断曾康顺究竟是死于哪一次的致命伤，理论上来说，他头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有可能造成他送命。”</p>
云嘉盛率先明白过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p>
二姨太见到云嘉盛这样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p>
“既然不确定是谁，那就不是我们嘉恒！大少爷，你说是吧？”</p>
云嘉盛只摇了摇头，也没说话。</p>
二姨太更慌张了：</p>
“嘉盛，你说句话啊！嘉恒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们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看着他被抓去坐牢呢？”</p>
云嘉盛摊开手，道：</p>
“表姨妈，不是我不想说话，是我说了也不算啊。无法判断死于哪一处致命伤，但处处都有可能是致命伤，意思就是，嘉恒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这就要看陪审团怎么想了。表姨妈，我劝你还是找个好点的律师吧。不过再怎么说，嘉恒都动手打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用烟灰缸砸过死者，故意伤害这一条罪名，总是跑不掉的。”</p>
“故意伤害又怎么样？我替他赔钱，我们愿意赔一大笔钱给死者家属，这样总可以了吧？”</p>
云嘉盛推了推眼镜，道：</p>
“确实，有亲人的谅解书呢，就可以少判几年，不过嘉恒现在的情况，如果按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来算，刑期起码都是十年起步，没得减的。不过，这是他幸运的情况。不幸运的情况嘛，就是被判误杀，甚至谋杀，那么几十年刑期乃至终身监禁，都是有可能的。”</p>
二姨太愣了片刻，突然对云杰跪了下去：</p>
“阿杰，你帮帮忙，救救嘉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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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如回到云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但包慧兰的房间还亮着灯。</p>
赵管家把蓝月如引到了包慧兰的房间，蓝月如有些疲惫地叫了一声：</p>
“夫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p>
包慧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道：</p>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回来，我睡不着。二姨太吵闹了一下午，最后是被我叫人拖回她的房间里，锁起来的。如何，你们见到那个留纸条的人了？”</p>
蓝月如点点头，把过程都告诉了夫人。</p>
“……所以我觉得，事已至此，孰是孰非，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要看尸检的结果。如果结果表明曾康顺是死于甘成才后续补的那几下，那就算嘉恒少爷运气好。如果在那之前，曾康顺就已经死亡，那嘉恒少爷，就只好认罪伏法。这一切都是嘉恒少爷自作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p>
“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都算是好事，二房现在要翻身可就难了。一切就等尸检结果吧。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p>
蓝月如忍不住问：“二少爷怎么样了？”</p>
“他呀，一回来就嚷嚷着头晕，一会儿又是想吐，一会儿又是吃不下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怀了你的孩子呢。后来又说睡不着，要喝点酒助眠，喝了半瓶洋酒，就睡死过去了。”</p>
包慧兰心疼地看着蓝月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p>
“好孩子，你要不要也喝点酒助助眠?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只是听阿致说一说，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了。”</p>
蓝月如摇摇头：</p>
“没事，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会睡不着呢？夫人，那我先回房了。”</p>
蓝月如回到房间，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本来还以为闭眼就能看见两具尸体在眼前晃悠。</p>
谁知道她一闭眼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一下子看了两具尸体，拔高了她的阈值。</p>
比起这些，她更心疼的还是那点积分，五个积分可不便宜，就这么白白浪费了。</p>
虽然她也借此机会试探清楚了弱点洞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只能当是交了学费了。</p>
……</p>
第二天一早，云杰亲自开车到东华医院，去接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到警局，对尸体进行尸检。</p>
蓝月如说的果然没错，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云杰做主了。</p>
因为他昨晚大半夜回到警局的时候，就接到通知，鬼佬派了他的直系下属过来，负责这件杀人案。</p>
云杰和云杰的上司都只能从旁辅佐，现在那个鬼佬正在里面审问云嘉恒，云嘉恒也坦白了，他的确用烟灰缸打晕了曾康顺，但他一口咬定当时曾康顺只是晕了过去，没有死亡，连血都没出。</p>
云杰暗暗抹了把冷汗，赶紧连夜将自己和同事的工作记录都准备好，交给了鬼佬。</p>
鬼佬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请他们安排琼斯医生过来做尸检。</p>
琼斯医生是全科大夫，尤其擅长骨科，法医方面的知识也是一流的。</p>
不过他太忙了，经常被各大警署或是医院争来争去。</p>
此时的港岛警署，还没有单独的法医岗位，尸检的工作都是拜托各大医院的医生来进行的。</p>
通常他们是拜托东华三院下辖医院的医生，因为东华三院是全港最大的慈善机构。</p>
他们下辖的医院，医生做尸检可以拿到补贴，相当于为警局省下了一笔钱。</p>
琼斯医生很抢手，所以云杰打过电话之后，还一大早就亲自去医院等人，生怕他被别的人抢走了。</p>
不过他到了医院之后，又遇到一起急诊，是个出车祸受伤的病患。</p>
琼斯医生做了一台紧急手术，花了三个小时，等他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中午。</p>
两人也没来得及吃中午饭，琼斯医生就催着云杰赶紧回警局去做尸检，他下午还有病人。</p>
利用午饭和午休的时间，琼斯医生先对曾康顺的尸体进行了尸检。</p>
云杰全程跟随记录，等结果出来之后，他心想，云嘉恒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p>
等云杰回到云宅，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p>
除了夫人和蓝月如，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在。</p>
二姨太也被放了出来，整个人很憔悴，头发都没怎么打理，乱糟糟的。</p>
其余的人都被夫人赶回房了，免得他们泄露出去。</p>
夫人坐在正堂主位上，问道：“阿杰，如何？尸检结果出来了吗？”</p>
云杰点点头，道：</p>
“根据琼斯医生开颅的结果，他认为很难判断曾康顺究竟是死于哪一次的致命伤，理论上来说，他头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有可能造成他送命。”</p>
云嘉盛率先明白过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p>
二姨太见到云嘉盛这样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p>
“既然不确定是谁，那就不是我们嘉恒！大少爷，你说是吧？”</p>
云嘉盛只摇了摇头，也没说话。</p>
二姨太更慌张了：</p>
“嘉盛，你说句话啊！嘉恒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们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看着他被抓去坐牢呢？”</p>
云嘉盛摊开手，道：</p>
“表姨妈，不是我不想说话，是我说了也不算啊。无法判断死于哪一处致命伤，但处处都有可能是致命伤，意思就是，嘉恒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这就要看陪审团怎么想了。表姨妈，我劝你还是找个好点的律师吧。不过再怎么说，嘉恒都动手打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用烟灰缸砸过死者，故意伤害这一条罪名，总是跑不掉的。”</p>
“故意伤害又怎么样？我替他赔钱，我们愿意赔一大笔钱给死者家属，这样总可以了吧？”</p>
云嘉盛推了推眼镜，道：</p>
“确实，有亲人的谅解书呢，就可以少判几年，不过嘉恒现在的情况，如果按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来算，刑期起码都是十年起步，没得减的。不过，这是他幸运的情况。不幸运的情况嘛，就是被判误杀，甚至谋杀，那么几十年刑期乃至终身监禁，都是有可能的。”</p>
二姨太愣了片刻，突然对云杰跪了下去：</p>
“阿杰，你帮帮忙，救救嘉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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