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纨绔子弟的独特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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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蓝月如和齐素心不一样，蓝月如会这样赌，是因为她打的是一张明牌。</p>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她知道再过一阵，各种印花、刺绣的T恤就会大行其道，她也不过是随着这个浪潮在布局。</p>
纯白色的T恤衫，早在十九世纪末期，就作为工人的内衣或海军制服内搭出现，主要在美国和欧洲流行。</p>
这种纯白的T恤衫，随着英国人的统治，也在港岛变得很普遍，就是大家经常说的汗衫。</p>
但一直以来，纯白T恤衫都是作为内衣来穿着的，直到五十年代，特别是1951年之后，在好莱坞明星的影响之下，才逐渐转变为外衣。</p>
而印花、刺绣的设计款T恤衫，则要在更后面才能流行起来。</p>
蓝月如就是打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时间差，先设计、生产并囤一批货在手上，自己也对这种浪潮推波助澜一把。</p>
等到全港都流行这种设计款T恤的时候，就是她赚钱的时候。</p>
可齐素心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看到远芳的工人穿着这样的刺绣T恤，就想到了这样一个让自家工厂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进一步做大做强的计划么？</p>
她又是哪里来的这份信心？</p>
蓝月如打算静观其变，反正她自己是不亏的，现在亏损都是齐素心一个人在承担。</p>
不过，静观其变不代表不需要进一步了解相关情报，否则就成了坐以待毙。</p>
“穆秘书，你帮我去调查清楚齐家的底细，这个女孩子肯定不是想要拿货去摆地摊这么简单。找个机会，我们去齐家工厂一探究竟。”</p>
交代完穆秘书之后，蓝月如挂上了电话。</p>
从二楼下来，她看见云嘉致伸手想要去抱乳娘怀里的小阿金，乳娘小心翼翼地把小阿金挪到云嘉致的肩膀上，结果小阿金刚趴上去，就“哇”地一声，把奶渣滓吐了云嘉致满肩。</p>
云嘉致差点哭出来：“我新做的这件衫啊！哎呀！”</p>
乳娘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二少爷。”</p>
还好包慧兰在旁边，云嘉致也不好冲乳娘发火，反而被包慧兰数落了几句：</p>
“人家刚刚都说过了，孙少爷刚吃饱，不好换人抱的。你就非要抱。一件衣服，洗干净不就好了。你出去饮酒都不知道吐脏过多少件衫了。”</p>
“阿妈，我都是想着阿月要生仔了，趁现在好练习一下怎么抱小朋友嘛。”</p>
“既然要抱小朋友，就要做好被他吐一身、尿一身、屙一身的准备啦，这都受不了，怎么照顾小朋友啊？”</p>
包慧兰话音刚落，就看见楼梯上的蓝月如，停止数落自己二儿子，抬头和气地说：</p>
“阿月，下来啦，工厂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p>
蓝月如一边下楼，一边点头，道：“都处理好了。”</p>
云嘉致也立刻甩掉抱怨的脸色，换了笑容出来：</p>
“辛苦啦，下来吃夜宵吧，阿莲煮了莲子银耳雪梨羹，好清甜润肺的。”</p>
蓝月如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已经把自己调解好了。</p>
一家人到餐厅去吃银耳羹，包慧兰又问：</p>
“阿月，怎么大晚上工厂还打电话过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么？”</p>
蓝月如摇头道：“小事而已，不过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客户罢了。对了，夫人，有没有听说过齐氏纺纱厂啊？”</p>
包慧兰仔细想了想，说：“没印象。是新开的纺纱厂么？”</p>
“说是三年前才举家迁来港岛的，我问过家里那些做了十几二十年女工，她们都说没听过。”</p>
“三年前，那不就是战后才过来？到这边还要找场地、招工人、调制机器，可能还要添置新机，一年之内能重新开业都算快的。所以我们没听过就很正常，我估计他们可能现在才凑齐工人、修好机器开业。怎么，他们来找你推销啊？”</p>
蓝月如道：“也不算推销……反而是他们看上了我最近新作的这批T恤，拿了一些回去研究。”</p>
然后就把齐细妹的事情讲了出来。</p>
包慧兰也觉得奇怪：“一间纺纱厂，研究成衣做什么？还拿到中环去兜售？你的T恤用的都是印度进口的普通棉布，又不是什么新布料。用的绣花机也是老式的单头绣花机，又不是什么新技术。”</p>
“我就是看不明白，所以这几天，一直叫人盯着那个小姑娘的动向。但她除了降价卖之外，又没有别的动作。”</p>
云嘉致正嚼碎了一颗莲子吞下去，此时开始发表他作为二世祖的高见：</p>
“这有什么难猜的，你说那个细妹家里，曾经是华南的丝织大户，说明这个细妹，曾经也是个大小姐，只不过打仗家道中落了嘛。她家里三个哥哥，继承家业就肯定轮不到她，不过她生得这般聪明，肯定想要自己创造一番事业，就同阿月你一样咯。</p>
“但是这个事业要怎么选呢？当然不好选择同家里一样的纺织，但是也不好把行业跨得太大，所谓隔行如隔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和纺织关系最大的成衣。办个制衣厂肯定就不够本钱，所以她看到阿月你的新产品之后，肯定是觉得自己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所以打算进货来卖卖看。</p>
“至于为什么降价卖，一个可能是她大小姐根本其实不缺钱，干这件事就是玩票，七块卖不掉就五块，五块卖不掉就三块，反正先卖出去再说，等有了熟客，那不就可以涨价了么？”</p>
云嘉致说完，发现自己老妈跟老婆都用一种带些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p>
蓝月如想了想他这番话，道：“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这纨绔子弟看事情，也有纨绔子弟独特的角度。”</p>
云嘉致收到肯定，更加自信了，继续补充道：</p>
“当然啦，不然你们以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做生意垮掉，搞到要去借债啊？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好像阿月你这么会算计，把所有的一切都把握好才会动手。好多人做事情，就是因为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而已，他们马上就动手去做了，根本不会考虑其他。</p>
“什么市场啊，位置啊，成本啊，他们都不会考虑，赚了就是自己厉害眼光好，亏了就是自己运气不好。就好似这个齐细妹一样，她以为T恤七块一件轻轻松松就能卖掉，谁知道卖不掉，但是也不可能拿回来退给你，不就只好降价咯。估计她也是拿自己的零花钱出来随便搞搞，赚不赚钱都无所谓的那种，重要的是体验生活。”</p>
蓝月如难得地说：“我觉得你讲得都几有道理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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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蓝月如和齐素心不一样，蓝月如会这样赌，是因为她打的是一张明牌。</p>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她知道再过一阵，各种印花、刺绣的T恤就会大行其道，她也不过是随着这个浪潮在布局。</p>
纯白色的T恤衫，早在十九世纪末期，就作为工人的内衣或海军制服内搭出现，主要在美国和欧洲流行。</p>
这种纯白的T恤衫，随着英国人的统治，也在港岛变得很普遍，就是大家经常说的汗衫。</p>
但一直以来，纯白T恤衫都是作为内衣来穿着的，直到五十年代，特别是1951年之后，在好莱坞明星的影响之下，才逐渐转变为外衣。</p>
而印花、刺绣的设计款T恤衫，则要在更后面才能流行起来。</p>
蓝月如就是打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时间差，先设计、生产并囤一批货在手上，自己也对这种浪潮推波助澜一把。</p>
等到全港都流行这种设计款T恤的时候，就是她赚钱的时候。</p>
可齐素心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看到远芳的工人穿着这样的刺绣T恤，就想到了这样一个让自家工厂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进一步做大做强的计划么？</p>
她又是哪里来的这份信心？</p>
蓝月如打算静观其变，反正她自己是不亏的，现在亏损都是齐素心一个人在承担。</p>
不过，静观其变不代表不需要进一步了解相关情报，否则就成了坐以待毙。</p>
“穆秘书，你帮我去调查清楚齐家的底细，这个女孩子肯定不是想要拿货去摆地摊这么简单。找个机会，我们去齐家工厂一探究竟。”</p>
交代完穆秘书之后，蓝月如挂上了电话。</p>
从二楼下来，她看见云嘉致伸手想要去抱乳娘怀里的小阿金，乳娘小心翼翼地把小阿金挪到云嘉致的肩膀上，结果小阿金刚趴上去，就“哇”地一声，把奶渣滓吐了云嘉致满肩。</p>
云嘉致差点哭出来：“我新做的这件衫啊！哎呀！”</p>
乳娘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二少爷。”</p>
还好包慧兰在旁边，云嘉致也不好冲乳娘发火，反而被包慧兰数落了几句：</p>
“人家刚刚都说过了，孙少爷刚吃饱，不好换人抱的。你就非要抱。一件衣服，洗干净不就好了。你出去饮酒都不知道吐脏过多少件衫了。”</p>
“阿妈，我都是想着阿月要生仔了，趁现在好练习一下怎么抱小朋友嘛。”</p>
“既然要抱小朋友，就要做好被他吐一身、尿一身、屙一身的准备啦，这都受不了，怎么照顾小朋友啊？”</p>
包慧兰话音刚落，就看见楼梯上的蓝月如，停止数落自己二儿子，抬头和气地说：</p>
“阿月，下来啦，工厂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p>
蓝月如一边下楼，一边点头，道：“都处理好了。”</p>
云嘉致也立刻甩掉抱怨的脸色，换了笑容出来：</p>
“辛苦啦，下来吃夜宵吧，阿莲煮了莲子银耳雪梨羹，好清甜润肺的。”</p>
蓝月如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已经把自己调解好了。</p>
一家人到餐厅去吃银耳羹，包慧兰又问：</p>
“阿月，怎么大晚上工厂还打电话过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么？”</p>
蓝月如摇头道：“小事而已，不过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客户罢了。对了，夫人，有没有听说过齐氏纺纱厂啊？”</p>
包慧兰仔细想了想，说：“没印象。是新开的纺纱厂么？”</p>
“说是三年前才举家迁来港岛的，我问过家里那些做了十几二十年女工，她们都说没听过。”</p>
“三年前，那不就是战后才过来？到这边还要找场地、招工人、调制机器，可能还要添置新机，一年之内能重新开业都算快的。所以我们没听过就很正常，我估计他们可能现在才凑齐工人、修好机器开业。怎么，他们来找你推销啊？”</p>
蓝月如道：“也不算推销……反而是他们看上了我最近新作的这批T恤，拿了一些回去研究。”</p>
然后就把齐细妹的事情讲了出来。</p>
包慧兰也觉得奇怪：“一间纺纱厂，研究成衣做什么？还拿到中环去兜售？你的T恤用的都是印度进口的普通棉布，又不是什么新布料。用的绣花机也是老式的单头绣花机，又不是什么新技术。”</p>
“我就是看不明白，所以这几天，一直叫人盯着那个小姑娘的动向。但她除了降价卖之外，又没有别的动作。”</p>
云嘉致正嚼碎了一颗莲子吞下去，此时开始发表他作为二世祖的高见：</p>
“这有什么难猜的，你说那个细妹家里，曾经是华南的丝织大户，说明这个细妹，曾经也是个大小姐，只不过打仗家道中落了嘛。她家里三个哥哥，继承家业就肯定轮不到她，不过她生得这般聪明，肯定想要自己创造一番事业，就同阿月你一样咯。</p>
“但是这个事业要怎么选呢？当然不好选择同家里一样的纺织，但是也不好把行业跨得太大，所谓隔行如隔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和纺织关系最大的成衣。办个制衣厂肯定就不够本钱，所以她看到阿月你的新产品之后，肯定是觉得自己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所以打算进货来卖卖看。</p>
“至于为什么降价卖，一个可能是她大小姐根本其实不缺钱，干这件事就是玩票，七块卖不掉就五块，五块卖不掉就三块，反正先卖出去再说，等有了熟客，那不就可以涨价了么？”</p>
云嘉致说完，发现自己老妈跟老婆都用一种带些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p>
蓝月如想了想他这番话，道：“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这纨绔子弟看事情，也有纨绔子弟独特的角度。”</p>
云嘉致收到肯定，更加自信了，继续补充道：</p>
“当然啦，不然你们以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做生意垮掉，搞到要去借债啊？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好像阿月你这么会算计，把所有的一切都把握好才会动手。好多人做事情，就是因为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而已，他们马上就动手去做了，根本不会考虑其他。</p>
“什么市场啊，位置啊，成本啊，他们都不会考虑，赚了就是自己厉害眼光好，亏了就是自己运气不好。就好似这个齐细妹一样，她以为T恤七块一件轻轻松松就能卖掉，谁知道卖不掉，但是也不可能拿回来退给你，不就只好降价咯。估计她也是拿自己的零花钱出来随便搞搞，赚不赚钱都无所谓的那种，重要的是体验生活。”</p>
蓝月如难得地说：“我觉得你讲得都几有道理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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