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周志远留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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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是在省纪委立案后的第七天被带走的。</p>
沈岸接到省纪委的电话时，正在市局整理三十八人案的后续材料。电话很短，对方只说了一句——“周志远今天凌晨被采取了留置措施。”沈岸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窗外是市局大院，几辆警车停着，车顶的警灯没开，像几只沉默的眼睛。</p>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p>
“林默，”沈岸转过身来，“周志远被留置了。省纪委的人在查他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但有一件事不对劲。”</p>
“什么？”</p>
“周志远被带走之前，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全部数据清空。银行流水也只查到了近三年的。再往前的，他说是‘系统升级’丢失了。”</p>
“有人在他被带走之前动了手脚。”</p>
“对。省纪委的人说，周志远被留置的前一天晚上，他的办公室有人进去过。监控拍到了，但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p>
沈岸走到白板前面。三十八人案的关系图已经被擦掉了，现在上面写着周志远的名字，周围是一圈问号。</p>
“周志远是省住建厅副厅长。副厅级。动他，省纪委已经顶了很大压力。现在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银行流水也断了。有人在保他。”</p>
“谁？”</p>
“不知道。但省纪委的人说了一句话——‘周志远上面还有人。’”</p>
沈岸把粉笔放下。“林默，这个案子从城北工地开始，查到了赵立平、陈明远、孙海涛、方国栋。现在到了周志远。但周志远上面，还有一层。”</p>
“省里？”</p>
“对。省里。周志远是副厅级，能保他的人，至少是正厅级，甚至更高。”</p>
沈岸坐到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市纪委已经把材料全部移交省纪委了。但省纪委那边说，周志远的案子需要时间。让我们先等。”</p>
“等多久？”</p>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可能更长。”</p>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p>
沈岸看着我。“周志远的案子要等，但有一个人不用等。”</p>
“谁？”</p>
“方国栋。方国栋是市管干部，案子在市里审。他交代了周志远，但他还交代了另一个人。”</p>
“谁？”</p>
“方国栋说，周志远每年去省里汇报的那个人，不是省住建厅的。是省政府的。一个副秘书长。姓何。”</p>
“何什么？”</p>
“方国栋不知道全名。只知道姓何，省政府副秘书长，分管住建和交通。”</p>
沈岸把一张纸条推到我面前。纸条上写着“何”字，后面画了一个问号。</p>
“省纪委在查周志远。但何副秘书长那边，省纪委还没有动。因为级别太高，需要省委批准。”</p>
“省委？”</p>
“对。何副秘书长是省管干部。动他，需要省委常委会讨论。省纪委现在没有这个权限。”</p>
沈岸站起来，把纸条收进口袋。“林默，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已经不是在查工地了。是在查省里的关系网。三十八条命，从工地上一个钢筋工开始，到省里的副秘书长结束。中间隔着七层。”</p>
“七层。每一层都有人签字，有人拿钱，有人保人。”</p>
“对。赵立平保赵晓东，陈明远保赵立平，方国栋保陈明远，周志远保方国栋，何副秘书长保周志远。一层保一层，一层吃一层。”</p>
沈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林默，这个案子不能停。停了，那三十八个人就白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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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是在省纪委立案后的第七天被带走的。</p>
沈岸接到省纪委的电话时，正在市局整理三十八人案的后续材料。电话很短，对方只说了一句——“周志远今天凌晨被采取了留置措施。”沈岸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窗外是市局大院，几辆警车停着，车顶的警灯没开，像几只沉默的眼睛。</p>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p>
“林默，”沈岸转过身来，“周志远被留置了。省纪委的人在查他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但有一件事不对劲。”</p>
“什么？”</p>
“周志远被带走之前，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全部数据清空。银行流水也只查到了近三年的。再往前的，他说是‘系统升级’丢失了。”</p>
“有人在他被带走之前动了手脚。”</p>
“对。省纪委的人说，周志远被留置的前一天晚上，他的办公室有人进去过。监控拍到了，但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p>
沈岸走到白板前面。三十八人案的关系图已经被擦掉了，现在上面写着周志远的名字，周围是一圈问号。</p>
“周志远是省住建厅副厅长。副厅级。动他，省纪委已经顶了很大压力。现在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银行流水也断了。有人在保他。”</p>
“谁？”</p>
“不知道。但省纪委的人说了一句话——‘周志远上面还有人。’”</p>
沈岸把粉笔放下。“林默，这个案子从城北工地开始，查到了赵立平、陈明远、孙海涛、方国栋。现在到了周志远。但周志远上面，还有一层。”</p>
“省里？”</p>
“对。省里。周志远是副厅级，能保他的人，至少是正厅级，甚至更高。”</p>
沈岸坐到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市纪委已经把材料全部移交省纪委了。但省纪委那边说，周志远的案子需要时间。让我们先等。”</p>
“等多久？”</p>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可能更长。”</p>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p>
沈岸看着我。“周志远的案子要等，但有一个人不用等。”</p>
“谁？”</p>
“方国栋。方国栋是市管干部，案子在市里审。他交代了周志远，但他还交代了另一个人。”</p>
“谁？”</p>
“方国栋说，周志远每年去省里汇报的那个人，不是省住建厅的。是省政府的。一个副秘书长。姓何。”</p>
“何什么？”</p>
“方国栋不知道全名。只知道姓何，省政府副秘书长，分管住建和交通。”</p>
沈岸把一张纸条推到我面前。纸条上写着“何”字，后面画了一个问号。</p>
“省纪委在查周志远。但何副秘书长那边，省纪委还没有动。因为级别太高，需要省委批准。”</p>
“省委？”</p>
“对。何副秘书长是省管干部。动他，需要省委常委会讨论。省纪委现在没有这个权限。”</p>
沈岸站起来，把纸条收进口袋。“林默，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已经不是在查工地了。是在查省里的关系网。三十八条命，从工地上一个钢筋工开始，到省里的副秘书长结束。中间隔着七层。”</p>
“七层。每一层都有人签字，有人拿钱，有人保人。”</p>
“对。赵立平保赵晓东，陈明远保赵立平，方国栋保陈明远，周志远保方国栋，何副秘书长保周志远。一层保一层，一层吃一层。”</p>
沈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林默，这个案子不能停。停了，那三十八个人就白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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