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孙志刚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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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用了两天时间，查到了孙志刚女儿的信息。</p>
“孙晓燕，三十四岁，在南方一个城市做小学老师。她母亲十年前去世了，她一个人生活。”沈岸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查了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她打电话，还是我打？”</p>
“我打。”</p>
我拨了孙晓燕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p>
“孙晓燕，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关于你父亲孙志刚的事，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父亲？他失踪二十年了。你们找到他了？”</p>
“还没有。但我们有一些线索。你父亲二十年前是城北分局的刑警，他经手了一个案子，然后失踪了。我们想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p>
孙晓燕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失踪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他失踪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记住一个名字。”</p>
“什么名字？”</p>
“林建国。”</p>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林建国是我父亲。”</p>
“你父亲？”孙晓燕的声音变了，“我父亲说过，林建国是他的搭档。他说林建国发现了工地上的问题，被人杀了。他去查，但查不动。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让我把一件事告诉那个人。”</p>
“什么事？”</p>
“他说他把东西藏在了老家的一个地方。老家的地址，我发给你。”</p>
挂了电话之后，我收到了孙晓燕发来的地址。是城郊的一个村子，离城北老工地不远。</p>
沈岸看了地址。“孙志刚的老家。他可能把证据藏在了那里。”</p>
“我们去。”</p>
“现在？”</p>
“现在。”</p>
孙志刚的老家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一栋老房子，土墙，灰瓦，院子里的草长得齐腰深。邻居说孙志刚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空了二十年，没有人住。</p>
我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家具上落满了灰。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有几个空碗和一双筷子。墙上的年画已经褪色了，画上的人脸都看不清。</p>
沈岸在屋里翻了一遍。抽屉里是空的，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床底下有几个纸箱，里面是孙志刚的旧书和旧文件。沈岸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p>
“林默，你碰一下这些旧东西。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p>
我把手放在八仙桌上。</p>
碎片画面来了。</p>
——一只手。孙志刚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手在挖土，在堂屋的地上挖了一个坑。坑里放着一个铁盒子。手把铁盒子放进坑里，填上土，然后铺上青砖。画面断了。</p>
“堂屋的地上。他埋了一个铁盒子。”</p>
沈岸把八仙桌移开，搬开地上的青砖。青砖下面是一层土，挖了大概一尺深，露出了一个铁盒子。盒子上了锁，锁已经锈死了。沈岸把锁撬开。</p>
盒子里是一叠文件和一本笔记本。文件是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钢筋检测报告，上面有孙志刚的批注。笔记本是孙志刚的工作笔记，记录了他在查林建国案的时候，发现的所有线索。</p>
“周德明，钢筋掉包。赵建军，监理签字。林建国，举报后被杀害。”沈岸一页一页地翻，“孙志刚查到了周德明，但他查不动。周德明当时已经是副区长了。”</p>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我出事了，找林建国。他的儿子长大了，会来找我的。”</p>
我拿着笔记本，手在抖。孙志刚查了三个月，查到了周德明。然后他失踪了。他把证据埋在了老家的堂屋地下，等着有人来找。</p>
“沈警官，孙志刚把这些东西埋在这里，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把证据留了下来，等着有人来找。”</p>
“对。他等了二十年。”</p>
沈岸把文件收好。“林默，孙志刚的证据，加上你父亲的照片和材料，周德明的案子已经钉死了。但孙志刚去了哪里？”</p>
“他可能还活着。”</p>
“对。如果他还活着，他可能知道更多。”</p>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孙志刚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像是写的时候很用力。他把证据埋在这里，然后消失了。二十年。他的女儿在南方当老师。他的妻子十年前去世了。他一个人，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p>
“沈警官，我要找到孙志刚。”</p>
“怎么找？”</p>
“他女儿说，他失踪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记住林建国’。他让我来找他。他把证据留在这里，等着我来。他可能还在等。”</p>
沈岸把证据收好。“林默，孙志刚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他等了你二十年。”</p>
“我要找到他。”</p>
“我陪你。”</p>
从孙志刚老家出来之后，天快黑了。我们站在村口的路上，看着远处的城北老工地。围挡还在，挖掘机还在。二十年前，孙志刚查到了周德明，然后失踪了。他可能被周德明关起来了，可能跑了，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志刚的八仙桌，看到了他埋证据的画面。他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了二十年。</p>
我会找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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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用了两天时间，查到了孙志刚女儿的信息。</p>
“孙晓燕，三十四岁，在南方一个城市做小学老师。她母亲十年前去世了，她一个人生活。”沈岸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查了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她打电话，还是我打？”</p>
“我打。”</p>
我拨了孙晓燕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p>
“孙晓燕，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关于你父亲孙志刚的事，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父亲？他失踪二十年了。你们找到他了？”</p>
“还没有。但我们有一些线索。你父亲二十年前是城北分局的刑警，他经手了一个案子，然后失踪了。我们想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p>
孙晓燕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失踪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他失踪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记住一个名字。”</p>
“什么名字？”</p>
“林建国。”</p>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林建国是我父亲。”</p>
“你父亲？”孙晓燕的声音变了，“我父亲说过，林建国是他的搭档。他说林建国发现了工地上的问题，被人杀了。他去查，但查不动。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让我把一件事告诉那个人。”</p>
“什么事？”</p>
“他说他把东西藏在了老家的一个地方。老家的地址，我发给你。”</p>
挂了电话之后，我收到了孙晓燕发来的地址。是城郊的一个村子，离城北老工地不远。</p>
沈岸看了地址。“孙志刚的老家。他可能把证据藏在了那里。”</p>
“我们去。”</p>
“现在？”</p>
“现在。”</p>
孙志刚的老家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一栋老房子，土墙，灰瓦，院子里的草长得齐腰深。邻居说孙志刚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空了二十年，没有人住。</p>
我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家具上落满了灰。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有几个空碗和一双筷子。墙上的年画已经褪色了，画上的人脸都看不清。</p>
沈岸在屋里翻了一遍。抽屉里是空的，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床底下有几个纸箱，里面是孙志刚的旧书和旧文件。沈岸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p>
“林默，你碰一下这些旧东西。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p>
我把手放在八仙桌上。</p>
碎片画面来了。</p>
——一只手。孙志刚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手在挖土，在堂屋的地上挖了一个坑。坑里放着一个铁盒子。手把铁盒子放进坑里，填上土，然后铺上青砖。画面断了。</p>
“堂屋的地上。他埋了一个铁盒子。”</p>
沈岸把八仙桌移开，搬开地上的青砖。青砖下面是一层土，挖了大概一尺深，露出了一个铁盒子。盒子上了锁，锁已经锈死了。沈岸把锁撬开。</p>
盒子里是一叠文件和一本笔记本。文件是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钢筋检测报告，上面有孙志刚的批注。笔记本是孙志刚的工作笔记，记录了他在查林建国案的时候，发现的所有线索。</p>
“周德明，钢筋掉包。赵建军，监理签字。林建国，举报后被杀害。”沈岸一页一页地翻，“孙志刚查到了周德明，但他查不动。周德明当时已经是副区长了。”</p>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我出事了，找林建国。他的儿子长大了，会来找我的。”</p>
我拿着笔记本，手在抖。孙志刚查了三个月，查到了周德明。然后他失踪了。他把证据埋在了老家的堂屋地下，等着有人来找。</p>
“沈警官，孙志刚把这些东西埋在这里，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把证据留了下来，等着有人来找。”</p>
“对。他等了二十年。”</p>
沈岸把文件收好。“林默，孙志刚的证据，加上你父亲的照片和材料，周德明的案子已经钉死了。但孙志刚去了哪里？”</p>
“他可能还活着。”</p>
“对。如果他还活着，他可能知道更多。”</p>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孙志刚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像是写的时候很用力。他把证据埋在这里，然后消失了。二十年。他的女儿在南方当老师。他的妻子十年前去世了。他一个人，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p>
“沈警官，我要找到孙志刚。”</p>
“怎么找？”</p>
“他女儿说，他失踪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记住林建国’。他让我来找他。他把证据留在这里，等着我来。他可能还在等。”</p>
沈岸把证据收好。“林默，孙志刚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他等了你二十年。”</p>
“我要找到他。”</p>
“我陪你。”</p>
从孙志刚老家出来之后，天快黑了。我们站在村口的路上，看着远处的城北老工地。围挡还在，挖掘机还在。二十年前，孙志刚查到了周德明，然后失踪了。他可能被周德明关起来了，可能跑了，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志刚的八仙桌，看到了他埋证据的画面。他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了二十年。</p>
我会找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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