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省建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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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建五公司的总部在城东新区园区的中心，一栋六层的办公楼，玻璃幕墙，门口挂着公司的铜牌。沈岸把车停在楼下，我们上了六楼。</p>
周德明的办公室在六楼最里面，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瘦长脸，颧骨很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他看见沈岸的证件，没有站起来。</p>
“沈警官？你们来了。”</p>
“周德明，省建五公司项目负责人。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实际控制人。”</p>
“对。你们是为了王长贵的事来的。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你们抓的。赵德明也是你们抓的。”周德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你们动作很快。”</p>
“你知道王长贵发现了钢筋问题。赵德柱压住了批注。孙德明调了岗。你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进第三工地。钢筋的事，你安排的。”</p>
周德明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岸。“你们查到哪一步了？”</p>
“赵德柱签的验收单。孙德明的证词。赵德明的口供。非标钢筋的检测报告。王长贵的批注。链条很清楚。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赵德明走流程签字。你在总部安排。你才是第三工地的实际控制人。”</p>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你们查得很清楚。但有一个人你们没查。”</p>
“谁？”</p>
“我的上线。”周德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赵德柱和孙德明是城北老工地的老人。赵德明是我招的。但赵德明之前，还有人。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源头。”</p>
“谁？”</p>
周德明转过身来。“周德昌。你们已经抓了。他在监狱里。但还有一个人。赵建军。他也在监狱里。但还有一个人。”</p>
“还有谁？”</p>
周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省建五公司三年前拿下了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总包合同。投标的时候，竞争对手是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报价比我们低。但他们中途退出了。我后来才知道，他们退出是因为有人打了招呼。”</p>
“谁打的招呼？”</p>
“省建集团的一个副总。姓周。叫周德旺。”</p>
周德旺。又一个姓周的。</p>
“周德旺是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他是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周德昌是他手下的项目经理。赵建军是他手下的监理。周德明是他手下的施工员。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是他签的采购合同。”</p>
“周德旺。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p>
“对。他后来调到了省建集团。当了副总。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总包合同，是他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的。他打了招呼，竞争对手退出了。我才能当项目负责人。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他让我招进来的。”</p>
“周德旺现在在哪？”</p>
“省建集团总部。城东新区园区东侧。他今天应该在办公室。”</p>
沈岸把文件收好。“周德明，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加上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的口供，城东新区的案子又多了一个人。周德旺是源头。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二十年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幕后。”</p>
周德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园区。“沈警官，我在省建五公司干了十年。我知道城北老工地的事。周德旺、周德昌、赵建军、周德明，四个人。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他们签的合同。我后来才知道。但我知道了之后，我没有说。我继续干。我用了赵德柱和孙德明。我用了非标钢筋。我走了他们的路。”</p>
“你走了二十年前的路。”</p>
“对。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模式，二十年后在城东新区重演。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我走流程签字。周德旺在上面打招呼。王长贵发现了问题。他死了。跟二十年前一样。”</p>
沈岸上前一步。“周德明，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包庇。现在正式拘留你。”</p>
周德明被带走了。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省建五公司的总包合同。竞争对手中途退出的记录。周德旺打招呼的痕迹。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模式，二十年后在城东新区重演。</p>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周德明交代了。他的上线是周德旺。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他打了招呼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第三工地的合同。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他让招的。”</p>
沈岸回了消息：“周德旺在省建集团总部。城东新区园区东侧。我们现在过去。”</p>
我走出省建五公司的办公楼，上了车。沈岸发动引擎，拐上园区的主路。东侧的方向，省建集团的总部大楼在暮色里亮着灯。周德旺在那里。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二十年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幕后。</p>
车往前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园区。塔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周德旺在省建集团总部。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是他签的采购合同。二十年后，他还在安排。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周德明，四个人，一条链。周德旺在上面。</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手，看到了他翻验收单、打电话的画面。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p>
周德旺。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我父亲发现了第一批非标钢筋。他去找周德明。他被埋了。周德旺当时是总包负责人。他签的采购合同。他知道第一批钢筋有问题。他批准了。我父亲死了。二十年后，周德旺还在。他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第三工地的合同。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王长贵发现了问题。他死了。</p>
车往前开。省建集团的总部大楼越来越近。周德旺在那里等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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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建五公司的总部在城东新区园区的中心，一栋六层的办公楼，玻璃幕墙，门口挂着公司的铜牌。沈岸把车停在楼下，我们上了六楼。</p>
周德明的办公室在六楼最里面，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瘦长脸，颧骨很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他看见沈岸的证件，没有站起来。</p>
“沈警官？你们来了。”</p>
“周德明，省建五公司项目负责人。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实际控制人。”</p>
“对。你们是为了王长贵的事来的。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你们抓的。赵德明也是你们抓的。”周德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你们动作很快。”</p>
“你知道王长贵发现了钢筋问题。赵德柱压住了批注。孙德明调了岗。你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进第三工地。钢筋的事，你安排的。”</p>
周德明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岸。“你们查到哪一步了？”</p>
“赵德柱签的验收单。孙德明的证词。赵德明的口供。非标钢筋的检测报告。王长贵的批注。链条很清楚。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赵德明走流程签字。你在总部安排。你才是第三工地的实际控制人。”</p>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你们查得很清楚。但有一个人你们没查。”</p>
“谁？”</p>
“我的上线。”周德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赵德柱和孙德明是城北老工地的老人。赵德明是我招的。但赵德明之前，还有人。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源头。”</p>
“谁？”</p>
周德明转过身来。“周德昌。你们已经抓了。他在监狱里。但还有一个人。赵建军。他也在监狱里。但还有一个人。”</p>
“还有谁？”</p>
周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省建五公司三年前拿下了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总包合同。投标的时候，竞争对手是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报价比我们低。但他们中途退出了。我后来才知道，他们退出是因为有人打了招呼。”</p>
“谁打的招呼？”</p>
“省建集团的一个副总。姓周。叫周德旺。”</p>
周德旺。又一个姓周的。</p>
“周德旺是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他是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周德昌是他手下的项目经理。赵建军是他手下的监理。周德明是他手下的施工员。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是他签的采购合同。”</p>
“周德旺。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p>
“对。他后来调到了省建集团。当了副总。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总包合同，是他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的。他打了招呼，竞争对手退出了。我才能当项目负责人。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他让我招进来的。”</p>
“周德旺现在在哪？”</p>
“省建集团总部。城东新区园区东侧。他今天应该在办公室。”</p>
沈岸把文件收好。“周德明，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加上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的口供，城东新区的案子又多了一个人。周德旺是源头。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二十年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幕后。”</p>
周德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园区。“沈警官，我在省建五公司干了十年。我知道城北老工地的事。周德旺、周德昌、赵建军、周德明，四个人。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他们签的合同。我后来才知道。但我知道了之后，我没有说。我继续干。我用了赵德柱和孙德明。我用了非标钢筋。我走了他们的路。”</p>
“你走了二十年前的路。”</p>
“对。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模式，二十年后在城东新区重演。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我走流程签字。周德旺在上面打招呼。王长贵发现了问题。他死了。跟二十年前一样。”</p>
沈岸上前一步。“周德明，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包庇。现在正式拘留你。”</p>
周德明被带走了。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省建五公司的总包合同。竞争对手中途退出的记录。周德旺打招呼的痕迹。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模式，二十年后在城东新区重演。</p>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周德明交代了。他的上线是周德旺。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他打了招呼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第三工地的合同。赵德柱和孙德明是他让招的。”</p>
沈岸回了消息：“周德旺在省建集团总部。城东新区园区东侧。我们现在过去。”</p>
我走出省建五公司的办公楼，上了车。沈岸发动引擎，拐上园区的主路。东侧的方向，省建集团的总部大楼在暮色里亮着灯。周德旺在那里。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二十年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幕后。</p>
车往前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园区。塔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周德旺在省建集团总部。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是他签的采购合同。二十年后，他还在安排。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周德明，四个人，一条链。周德旺在上面。</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手，看到了他翻验收单、打电话的画面。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p>
周德旺。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我父亲发现了第一批非标钢筋。他去找周德明。他被埋了。周德旺当时是总包负责人。他签的采购合同。他知道第一批钢筋有问题。他批准了。我父亲死了。二十年后，周德旺还在。他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第三工地的合同。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王长贵发现了问题。他死了。</p>
车往前开。省建集团的总部大楼越来越近。周德旺在那里等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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