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孙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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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芳是在城南新区一个宾馆里被找到的。</p>
沈岸查了她的身份证使用记录。她在跑了之后，用真实身份证登记了一家小宾馆。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一间。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门反锁着。服务员开了门。孙德芳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旅行袋，拉链开着，里面是几摞现金和几个笔记本。她三十四岁，瘦，圆脸，短发。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她看见沈岸的证件，没有跑，也没有惊慌。她只是抬起头，看了沈岸一眼。</p>
“你们来了。”</p>
“孙德芳。城南新区柳巷六楼。你租了七套房子。装了七个摄像头。偷拍了七个女租客。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你跑了。”</p>
孙德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跟赵德明和赵德厚完全不一样。“赵德明写手册。我执行。赵德厚跑腿。三个人。一个团队。”</p>
“赵德明写手册。你执行。赵德厚跑腿。三个人。一个团队。”</p>
“对。赵德明是房东。我也是房东。我们两个合租。他在城东，我在城南。他挑城东的租客，我挑城南的。赵德厚帮我们跑腿。开锁、收租、处理问题。”</p>
“周德厚发现了摄像头。他换了锁。赵德厚找了开锁匠钱志强。他进了周德厚的房间。他推了周德厚。周德厚掉下去了。你在隔壁。你听到了。”</p>
孙德芳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安静了。然后赵德厚从我门口跑过去。我开门看了一眼。周德厚的门开着。阳台上没有人。我进去看了一眼。楼下有警车。我知道出事了。我收拾东西。我跑了。”</p>
“你跑了。你没有报警。你没有救人。你跑了。”</p>
“我跑了。我拿走了保险柜里的笔记本。赵德明写的手册、合同、租客名单、摄像头记录。全部在我的笔记本里。我拿走了。”</p>
“笔记本在哪？”</p>
孙德芳看着床上的旅行袋。“在袋子里。我拿了。我没有销毁。我留着。”</p>
沈岸把旅行袋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几摞现金和三个笔记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跟赵德明的操作手册同一种款式。沈岸翻开第一本。第一页上写着——“孙德芳，城南新区租客名单。七套房子。七个租客。七个摄像头。”</p>
“孙德芳，你的笔记本里有七个租客。七个摄像头。跟赵德明的一样。你跟他合作了三年。你们两个人在城东和城南租了十九套房子。装了十九个摄像头。偷拍了十九个女租客。赵德明写手册。你执行。赵德厚跑腿。”</p>
“对。三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是赵德明那边的。周德厚是赵德厚推的。我这边七个。没有人死。但我装了摄像头。我偷看了她们。”</p>
“没有人死。但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你的七个租客，可能有人发现了摄像头。可能有人搬走了。可能有人还在。你偷看了她们。”</p>
孙德芳低下头，手指攥着床单。“我偷看了她们。我承认。但我没有推人。赵德明也没有推人。赵德厚推的。我们只是装了摄像头。看了她们。”</p>
“你们装摄像头。看了她们。然后赵德厚推了陈小雨。推了周德厚。你们两个人在背后。你们写了手册。你们挑了人。你们装了摄像头。赵德厚是执行人。但你们是主谋。”</p>
沈岸上前一步，把手铐铐在她手腕上。“孙德芳，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偷拍、包庇。现在正式拘留你。”</p>
孙德芳站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是林默？”</p>
“对。”</p>
“陈小雨的视频，我看了。赵德明发给我的。他让我看。他说‘这个租客拍了视频。你看她拍到了什么。’我看了。她拍了赵德明进她房间的画面。她拍了最后一秒。她信有人会找到。”</p>
“她信我们。你看了她的视频。你没有报警。你继续装摄像头。你继续偷看。你继续挑人。”</p>
孙德芳低下头。“我看了她的视频。我害怕了。但我没有停。我继续。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我跑了。我拿了笔记本。我想销毁。但我没有。我留着。”</p>
“你留着。你没有销毁。”</p>
“对。我留着。我搬了三次。每次都带着。我不敢交出去。但我也没有扔掉。”</p>
我站在宾馆房间里，看着床上的旅行袋。孙德芳。三十四岁。女。房东。跟赵德明合作三年。十九个摄像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孙德芳被抓了。三个人的笔记本全部在证物袋里。三个人的名单全部在案。十九个租客全部找到了。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其他人活着。她们还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但笔记本在。名单在。证据在。</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德芳的笔记本，看到了她写名单的画面。碰过孙德芳的公寓，看到了她收拾行李跑路的画面。碰过她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安装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三双手。赵德明。赵德厚。孙德芳。三个房东。十九个摄像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孙德芳被抓了。三个人的笔记本全部在证物袋里。三个人的名单全部在案。十九个租客全部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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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芳是在城南新区一个宾馆里被找到的。</p>
沈岸查了她的身份证使用记录。她在跑了之后，用真实身份证登记了一家小宾馆。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一间。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门反锁着。服务员开了门。孙德芳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旅行袋，拉链开着，里面是几摞现金和几个笔记本。她三十四岁，瘦，圆脸，短发。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她看见沈岸的证件，没有跑，也没有惊慌。她只是抬起头，看了沈岸一眼。</p>
“你们来了。”</p>
“孙德芳。城南新区柳巷六楼。你租了七套房子。装了七个摄像头。偷拍了七个女租客。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你跑了。”</p>
孙德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跟赵德明和赵德厚完全不一样。“赵德明写手册。我执行。赵德厚跑腿。三个人。一个团队。”</p>
“赵德明写手册。你执行。赵德厚跑腿。三个人。一个团队。”</p>
“对。赵德明是房东。我也是房东。我们两个合租。他在城东，我在城南。他挑城东的租客，我挑城南的。赵德厚帮我们跑腿。开锁、收租、处理问题。”</p>
“周德厚发现了摄像头。他换了锁。赵德厚找了开锁匠钱志强。他进了周德厚的房间。他推了周德厚。周德厚掉下去了。你在隔壁。你听到了。”</p>
孙德芳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安静了。然后赵德厚从我门口跑过去。我开门看了一眼。周德厚的门开着。阳台上没有人。我进去看了一眼。楼下有警车。我知道出事了。我收拾东西。我跑了。”</p>
“你跑了。你没有报警。你没有救人。你跑了。”</p>
“我跑了。我拿走了保险柜里的笔记本。赵德明写的手册、合同、租客名单、摄像头记录。全部在我的笔记本里。我拿走了。”</p>
“笔记本在哪？”</p>
孙德芳看着床上的旅行袋。“在袋子里。我拿了。我没有销毁。我留着。”</p>
沈岸把旅行袋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几摞现金和三个笔记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跟赵德明的操作手册同一种款式。沈岸翻开第一本。第一页上写着——“孙德芳，城南新区租客名单。七套房子。七个租客。七个摄像头。”</p>
“孙德芳，你的笔记本里有七个租客。七个摄像头。跟赵德明的一样。你跟他合作了三年。你们两个人在城东和城南租了十九套房子。装了十九个摄像头。偷拍了十九个女租客。赵德明写手册。你执行。赵德厚跑腿。”</p>
“对。三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是赵德明那边的。周德厚是赵德厚推的。我这边七个。没有人死。但我装了摄像头。我偷看了她们。”</p>
“没有人死。但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你的七个租客，可能有人发现了摄像头。可能有人搬走了。可能有人还在。你偷看了她们。”</p>
孙德芳低下头，手指攥着床单。“我偷看了她们。我承认。但我没有推人。赵德明也没有推人。赵德厚推的。我们只是装了摄像头。看了她们。”</p>
“你们装摄像头。看了她们。然后赵德厚推了陈小雨。推了周德厚。你们两个人在背后。你们写了手册。你们挑了人。你们装了摄像头。赵德厚是执行人。但你们是主谋。”</p>
沈岸上前一步，把手铐铐在她手腕上。“孙德芳，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偷拍、包庇。现在正式拘留你。”</p>
孙德芳站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是林默？”</p>
“对。”</p>
“陈小雨的视频，我看了。赵德明发给我的。他让我看。他说‘这个租客拍了视频。你看她拍到了什么。’我看了。她拍了赵德明进她房间的画面。她拍了最后一秒。她信有人会找到。”</p>
“她信我们。你看了她的视频。你没有报警。你继续装摄像头。你继续偷看。你继续挑人。”</p>
孙德芳低下头。“我看了她的视频。我害怕了。但我没有停。我继续。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我跑了。我拿了笔记本。我想销毁。但我没有。我留着。”</p>
“你留着。你没有销毁。”</p>
“对。我留着。我搬了三次。每次都带着。我不敢交出去。但我也没有扔掉。”</p>
我站在宾馆房间里，看着床上的旅行袋。孙德芳。三十四岁。女。房东。跟赵德明合作三年。十九个摄像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孙德芳被抓了。三个人的笔记本全部在证物袋里。三个人的名单全部在案。十九个租客全部找到了。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其他人活着。她们还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但笔记本在。名单在。证据在。</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德芳的笔记本，看到了她写名单的画面。碰过孙德芳的公寓，看到了她收拾行李跑路的画面。碰过她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安装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三双手。赵德明。赵德厚。孙德芳。三个房东。十九个摄像头。十九个租客。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孙德芳被抓了。三个人的笔记本全部在证物袋里。三个人的名单全部在案。十九个租客全部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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