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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秦风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p>
陌生号码。</p>
他接起来：“喂，你好。”</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秦哥……是秦风吗？”</p>
秦风愣了一下。</p>
“我是秦风。您是？”</p>
“秦哥，我是刘芳。”那边的声音更哽咽了，“以前在公司，我不该那样对你……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p>
秦风眉头皱了起来。</p>
刘芳？</p>
那个白莲花？</p>
“你说什么？”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放你一马？”</p>
“秦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刘芳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该在美玲姐面前说您坏话，不该把活都推给您，不该……”</p>
“停。”秦风打断她，“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你让我放你一马，我放你什么了？”</p>
刘芳在那头抽泣了几声，把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p>
公司被查账，她和贾美玲被开除。</p>
老板还在圈子里把她们的事传开了，现在没人敢要她们。</p>
贾美玲要赔二十万，她虽然没有赔钱，但也找不到工作。</p>
“秦哥，我知道是您那个朋友……那个开宝马的姐……她帮您出的气……”刘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以后一定改，我……”</p>
秦风握着手机，听完了。</p>
“刘芳，”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p>
刘芳愣了一下。</p>
“我不知道公司被查账，不知道你们被开除，也不知道什么开宝马的朋友。”秦风说，“但有一件事我知道。”</p>
他顿了顿。</p>
“你们公司偷税漏税，是违法犯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活该。”</p>
刘芳在那头没说话。</p>
“至于你让我放你一马，”秦风说，“我帮不了你。你的事，跟我没关系。”</p>
秦风挂了电话。</p>
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文件。</p>
---</p>
办公室里很安静。</p>
秦风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p>
刘芳哭哭啼啼的那些话，隐隐约约飘进了郭小兵的耳朵里。</p>
“秦哥……以前我不该那样对你……”</p>
“求您高抬贵手……”</p>
“放我一马……”</p>
郭小兵的眼睛慢慢亮了。</p>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却翻江倒海。</p>
女的！</p>
打电话来求饶！</p>
还说“以前不该那样对你”！</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秦风以前对人家做过什么！</p>
郭小兵的呼吸都粗了几分。</p>
好你个秦风！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渣男！欺负了人家姑娘，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p>
我郭小兵最恨这种人了！</p>
郭小兵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为民除害！</p>
但他忍住了。</p>
秦风还在打电话。</p>
“……你们公司偷税漏税，是违法犯罪……活该……”</p>
郭小兵竖起耳朵。</p>
偷税漏税？</p>
怎么又扯上偷税漏税了？</p>
他还没想明白，秦风已经挂了电话。</p>
秦风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p>
郭小兵盯着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p>
秦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p>
“老郭，你盯着我干嘛？”</p>
郭小兵愣了一下，赶紧调整表情。</p>
“没……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秦风桌边，压低声音，“秦科，刚才那个电话……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p>
秦风看着他，眉头皱了皱。</p>
“老郭，你没事吧？”</p>
郭小兵愣了。</p>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秦风一脸认真。</p>
噗呲——</p>
角落里传来一声笑。</p>
郭小兵转头一看，武凤美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p>
陈玉文和孙宏伟也低着头，肩膀也在抖。</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武凤美摆摆手，“老郭，我不是笑你。我就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我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p>
哈哈哈哈——</p>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p>
陈玉文和孙宏伟也憋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噗嗤噗嗤的。</p>
郭小兵的脸，先红后白，又白转黑。</p>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p>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自己座位。</p>
坐下的时候，椅子咯吱响了一声。</p>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里的光暗了下去。</p>
但攥着鼠标的手，骨节发白。</p>
---</p>
中午吃饭，郭小兵一个人去的。</p>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埋头吃饭。</p>
旁边桌有人聊天，声音飘过来。</p>
“……听说了吗？税务局查了一家软件公司，好像有问题……”</p>
“……哪个公司？”</p>
“……叫什么来着……东江科技……”</p>
郭小兵的筷子停了停。</p>
东江科技？</p>
早上秦风电话里说的，好像就是这家？</p>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p>
“……老板据说要被约谈……”</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账上漏洞挺大的……”</p>
郭小兵慢慢嚼着嘴里的菜，眼珠子转了转。</p>
吃完饭，他端着餐盘站起来，往外走。</p>
经过秦风那一桌时，他放慢脚步看了一眼。</p>
秦风正和武凤美她们几个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他。</p>
郭小兵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出去。</p>
---</p>
下午上班，郭小兵安静得反常。</p>
不站起来晃悠了，不凑到秦风桌边献殷勤了，就那么坐在自己位置上，对着电脑，一动不动。</p>
武凤美看了他几眼，小声跟陈玉文嘀咕：“老郭今天不对劲啊。”</p>
陈玉文点点头：“从早上就不对劲。”</p>
“是不是受刺激了？”</p>
“可能吧。”</p>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p>
秦风倒没注意这些。他下午在整理一批干部档案，一直忙到快下班。</p>
五点四十，他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p>
郭小兵忽然开口。</p>
“秦科。”</p>
秦风抬起头。</p>
郭小兵正看着他，脸上挂着笑。</p>
那笑容，很热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p>
“秦科，明天有个材料要报组织部，我今晚加个班弄一下。”</p>
秦风点点头：“辛苦了。”</p>
“应该的。”郭小兵笑笑，“您先下班吧。”</p>
秦风收拾好东西，往外走。</p>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p>
郭小兵已经低下头，对着电脑，开始敲键盘。</p>
秦风收回目光，推门出去。</p>
---</p>
门关上。</p>
郭小兵抬起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p>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p>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座位。</p>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p>
开始打字。</p>
手指敲在键盘上，哒哒哒，很有节奏。</p>
文档的名字叫：</p>
“关于党校人事科科长秦风同志有关情况的反映”</p>
他一个字一个字敲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p>
不是马行天那种热络的笑。</p>
不是秦风那种平静的笑。</p>
是一种……阴恻恻的笑。</p>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保存文档，关掉。</p>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窗外天已经黑了。</p>
他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p>
“秦风，”他轻声说，“咱们慢慢玩。”</p>
</p>
周三上午，秦风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p>
陌生号码。</p>
他接起来：“喂，你好。”</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秦哥……是秦风吗？”</p>
秦风愣了一下。</p>
“我是秦风。您是？”</p>
“秦哥，我是刘芳。”那边的声音更哽咽了，“以前在公司，我不该那样对你……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p>
秦风眉头皱了起来。</p>
刘芳？</p>
那个白莲花？</p>
“你说什么？”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放你一马？”</p>
“秦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刘芳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该在美玲姐面前说您坏话，不该把活都推给您，不该……”</p>
“停。”秦风打断她，“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你让我放你一马，我放你什么了？”</p>
刘芳在那头抽泣了几声，把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p>
公司被查账，她和贾美玲被开除。</p>
老板还在圈子里把她们的事传开了，现在没人敢要她们。</p>
贾美玲要赔二十万，她虽然没有赔钱，但也找不到工作。</p>
“秦哥，我知道是您那个朋友……那个开宝马的姐……她帮您出的气……”刘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以后一定改，我……”</p>
秦风握着手机，听完了。</p>
“刘芳，”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p>
刘芳愣了一下。</p>
“我不知道公司被查账，不知道你们被开除，也不知道什么开宝马的朋友。”秦风说，“但有一件事我知道。”</p>
他顿了顿。</p>
“你们公司偷税漏税，是违法犯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活该。”</p>
刘芳在那头没说话。</p>
“至于你让我放你一马，”秦风说，“我帮不了你。你的事，跟我没关系。”</p>
秦风挂了电话。</p>
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文件。</p>
---</p>
办公室里很安静。</p>
秦风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p>
刘芳哭哭啼啼的那些话，隐隐约约飘进了郭小兵的耳朵里。</p>
“秦哥……以前我不该那样对你……”</p>
“求您高抬贵手……”</p>
“放我一马……”</p>
郭小兵的眼睛慢慢亮了。</p>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却翻江倒海。</p>
女的！</p>
打电话来求饶！</p>
还说“以前不该那样对你”！</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秦风以前对人家做过什么！</p>
郭小兵的呼吸都粗了几分。</p>
好你个秦风！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渣男！欺负了人家姑娘，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p>
我郭小兵最恨这种人了！</p>
郭小兵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为民除害！</p>
但他忍住了。</p>
秦风还在打电话。</p>
“……你们公司偷税漏税，是违法犯罪……活该……”</p>
郭小兵竖起耳朵。</p>
偷税漏税？</p>
怎么又扯上偷税漏税了？</p>
他还没想明白，秦风已经挂了电话。</p>
秦风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p>
郭小兵盯着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p>
秦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p>
“老郭，你盯着我干嘛？”</p>
郭小兵愣了一下，赶紧调整表情。</p>
“没……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秦风桌边，压低声音，“秦科，刚才那个电话……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p>
秦风看着他，眉头皱了皱。</p>
“老郭，你没事吧？”</p>
郭小兵愣了。</p>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秦风一脸认真。</p>
噗呲——</p>
角落里传来一声笑。</p>
郭小兵转头一看，武凤美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p>
陈玉文和孙宏伟也低着头，肩膀也在抖。</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武凤美摆摆手，“老郭，我不是笑你。我就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我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p>
哈哈哈哈——</p>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p>
陈玉文和孙宏伟也憋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噗嗤噗嗤的。</p>
郭小兵的脸，先红后白，又白转黑。</p>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p>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自己座位。</p>
坐下的时候，椅子咯吱响了一声。</p>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里的光暗了下去。</p>
但攥着鼠标的手，骨节发白。</p>
---</p>
中午吃饭，郭小兵一个人去的。</p>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埋头吃饭。</p>
旁边桌有人聊天，声音飘过来。</p>
“……听说了吗？税务局查了一家软件公司，好像有问题……”</p>
“……哪个公司？”</p>
“……叫什么来着……东江科技……”</p>
郭小兵的筷子停了停。</p>
东江科技？</p>
早上秦风电话里说的，好像就是这家？</p>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p>
“……老板据说要被约谈……”</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账上漏洞挺大的……”</p>
郭小兵慢慢嚼着嘴里的菜，眼珠子转了转。</p>
吃完饭，他端着餐盘站起来，往外走。</p>
经过秦风那一桌时，他放慢脚步看了一眼。</p>
秦风正和武凤美她们几个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他。</p>
郭小兵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出去。</p>
---</p>
下午上班，郭小兵安静得反常。</p>
不站起来晃悠了，不凑到秦风桌边献殷勤了，就那么坐在自己位置上，对着电脑，一动不动。</p>
武凤美看了他几眼，小声跟陈玉文嘀咕：“老郭今天不对劲啊。”</p>
陈玉文点点头：“从早上就不对劲。”</p>
“是不是受刺激了？”</p>
“可能吧。”</p>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p>
秦风倒没注意这些。他下午在整理一批干部档案，一直忙到快下班。</p>
五点四十，他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p>
郭小兵忽然开口。</p>
“秦科。”</p>
秦风抬起头。</p>
郭小兵正看着他，脸上挂着笑。</p>
那笑容，很热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p>
“秦科，明天有个材料要报组织部，我今晚加个班弄一下。”</p>
秦风点点头：“辛苦了。”</p>
“应该的。”郭小兵笑笑，“您先下班吧。”</p>
秦风收拾好东西，往外走。</p>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p>
郭小兵已经低下头，对着电脑，开始敲键盘。</p>
秦风收回目光，推门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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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p>
郭小兵抬起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p>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p>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座位。</p>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p>
开始打字。</p>
手指敲在键盘上，哒哒哒，很有节奏。</p>
文档的名字叫：</p>
“关于党校人事科科长秦风同志有关情况的反映”</p>
他一个字一个字敲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p>
不是马行天那种热络的笑。</p>
不是秦风那种平静的笑。</p>
是一种……阴恻恻的笑。</p>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保存文档，关掉。</p>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窗外天已经黑了。</p>
他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p>
“秦风，”他轻声说，“咱们慢慢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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