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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才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p>
下午的课结束后，他晃晃悠悠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p>
脑子里还在盘算晚上去哪儿喝点。</p>
那个姓秦的小科长？算个什么东西。</p>
张天寒？也不过是个常务副校长。</p>
他于天才在市国土局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呼噜声很快响起来。</p>
---</p>
与此同时，市国土局局长办公室。</p>
杨树鹏正在看一份文件，手机突然响了。</p>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地上。</p>
周天宇。</p>
市委组织部长。</p>
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p>
他赶紧接起来，声音已经自动调到最恭敬的频率。</p>
“周部长，您好您好……”</p>
话没说完，那边就劈头盖脸一顿。</p>
“杨树鹏！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p>
杨树鹏愣住了。</p>
“周部长，我……”</p>
“你知道你们局那个于天才在党校干了什么吗？”</p>
杨树鹏心里咯噔一下。</p>
于天才？</p>
“周部长，于天才……他怎么了？”</p>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私自离校！课堂睡觉打呼噜把教授气走！还指着人事科科长的鼻子骂！这就是你们国土局培养的干部？”</p>
杨树鹏额头上的汗瞬间冒出来了。</p>
“周部长，这事……这事我真不知道……”</p>
“不知道？你是局长，你手下的干部在干什么你不知道？”</p>
杨树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p>
“杨树鹏，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我会如实向钟强书记汇报。你做好准备，到时候向钟书记解释吧。”</p>
啪。</p>
电话挂了。</p>
杨树鹏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p>
钟书记。</p>
市委一把手。</p>
他杨树鹏，一个正处级局长，要向市委一把手解释？</p>
他缓缓放下手机，坐回椅子上。</p>
脸色难看得像刚吃了屎。</p>
于天才。</p>
于天才！</p>
他猛地站起来，拿起手机，翻到于天才的号码，拨了出去。</p>
嘟——嘟——嘟——</p>
没人接。</p>
他又拨了一遍。</p>
还是没人接。</p>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p>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上。</p>
打到第六遍，手机里终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p>
“谁他妈的老打电话……不知道老子困着吗？”</p>
杨树鹏的脸瞬间涨红了。</p>
青筋从额头上暴起来，手指把手机攥得咯吱响。</p>
“于天才！”</p>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p>
“你他妈想死就滚远点！别拖着老子下水！”</p>
于天才的声音清醒了一点。</p>
“局……局长？”</p>
“老子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杨树鹏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怎么给我保证的？”</p>
于天才在电话那头彻底清醒了。</p>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p>
“局长，局长，您消消气，我不知道是您……”</p>
“你不知道？”杨树鹏冷笑，“你他妈当是去度假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党纪国法？”</p>
于天才张了张嘴。</p>
“局长，我……我也没怎么啊……”</p>
“没怎么？”杨树鹏的声音冷得像冰，“周部长亲自打电话骂我！还要向钟书记汇报！你他妈说没怎么？”</p>
于天才的脸白了。</p>
周部长？</p>
钟书记？</p>
于天才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p>
“局长，我……”</p>
“于天才，”杨树鹏打断他，“你他妈真是天才。行，你行。”</p>
啪。</p>
电话挂了。</p>
于天才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动不动。</p>
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衣领。</p>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p>
十一个未接来电。</p>
全是局长的。</p>
他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p>
---</p>
宿舍里很安静。</p>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p>
于天才坐了很久。</p>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p>
楼下有几个学员正往食堂走，说说笑笑的。</p>
他盯着那些人，眼神空洞。</p>
周部长。</p>
钟书记。</p>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两座大山压下来。</p>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大门口，秦风看他的那个眼神。</p>
很平静。</p>
平静得让人发毛。</p>
他当时没在意。</p>
现在想起来，那眼神里，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今天。</p>
于天才转身走回床边，坐下。</p>
又站起来。</p>
又坐下。</p>
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p>
手机忽然又响了。</p>
他猛地拿起来。</p>
是老婆打来的。</p>
他看了一眼，没接。</p>
手机响了几声，停了。</p>
然后又响了。</p>
他还是没接。</p>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看着那个屏幕，忽然觉得有点陌生。</p>
---</p>
晚上六点，食堂。</p>
秦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p>
刚吃两口，手机震了。</p>
他拿起来一看。</p>
苏晴。</p>
“秦风，我在党校门口。能见一面吗？”</p>
秦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p>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p>
手机又震了。</p>
“就十分钟。我有话跟你说。”</p>
秦风夹了口菜，嚼着。</p>
没回。</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秦风，求你了。”</p>
秦风放下筷子，盯着屏幕。</p>
那三个字在屏幕上，有点刺眼。</p>
他看了几秒。</p>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p>
继续吃饭。</p>
---</p>
六点，秦风吃完饭，往宿舍走。</p>
路过校门口时，他放慢脚步，往门外看了一眼。</p>
路灯下，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p>
苏晴。</p>
她站在那儿，看着里面。</p>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道铁门，撞在一起。</p>
秦风停下脚步。</p>
苏晴往前走了一步，手扶着铁门。</p>
“秦风。”</p>
秦风站在原地，没动。</p>
苏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p>
“我就说几句话。”</p>
秦风没说话。</p>
苏晴深吸一口气。</p>
“于天才的事，我听说了。”</p>
秦风还是没说话。</p>
苏晴继续说。</p>
“我不是来给他说情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小心点。”</p>
她顿了顿。</p>
“他那人，心眼小。你在党校把他得罪狠了，他会想办法报复的。”</p>
秦风看着她。</p>
“说完了？”</p>
苏晴愣了一下。</p>
“说完了。”</p>
秦风点点头。</p>
“谢谢。”</p>
他转身，继续往宿舍走。</p>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p>
夜风吹过来，连衣裙的下摆轻轻飘动。</p>
她站了很久。</p>
然后转身，慢慢离开。</p>
---</p>
秦风回到宿舍，坐在床边。</p>
窗外月光很好。</p>
他想起刚才苏晴说的那些话。</p>
“小心点。”</p>
“他会想办法报复的。”</p>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p>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p>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p>
躺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p>
苏晴的微信又发了一条。</p>
“晚安，秦风。”</p>
秦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p>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p>
现在时间还早，秦风睡不着于是起床向着办公室走去。</p>
黑暗中，他想起于天才今天早上吃早餐时的样子。</p>
鼻孔朝天，大摇大摆。</p>
不知道明天，他还笑不笑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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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才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p>
下午的课结束后，他晃晃悠悠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p>
脑子里还在盘算晚上去哪儿喝点。</p>
那个姓秦的小科长？算个什么东西。</p>
张天寒？也不过是个常务副校长。</p>
他于天才在市国土局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呼噜声很快响起来。</p>
---</p>
与此同时，市国土局局长办公室。</p>
杨树鹏正在看一份文件，手机突然响了。</p>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地上。</p>
周天宇。</p>
市委组织部长。</p>
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p>
他赶紧接起来，声音已经自动调到最恭敬的频率。</p>
“周部长，您好您好……”</p>
话没说完，那边就劈头盖脸一顿。</p>
“杨树鹏！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p>
杨树鹏愣住了。</p>
“周部长，我……”</p>
“你知道你们局那个于天才在党校干了什么吗？”</p>
杨树鹏心里咯噔一下。</p>
于天才？</p>
“周部长，于天才……他怎么了？”</p>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私自离校！课堂睡觉打呼噜把教授气走！还指着人事科科长的鼻子骂！这就是你们国土局培养的干部？”</p>
杨树鹏额头上的汗瞬间冒出来了。</p>
“周部长，这事……这事我真不知道……”</p>
“不知道？你是局长，你手下的干部在干什么你不知道？”</p>
杨树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p>
“杨树鹏，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我会如实向钟强书记汇报。你做好准备，到时候向钟书记解释吧。”</p>
啪。</p>
电话挂了。</p>
杨树鹏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p>
钟书记。</p>
市委一把手。</p>
他杨树鹏，一个正处级局长，要向市委一把手解释？</p>
他缓缓放下手机，坐回椅子上。</p>
脸色难看得像刚吃了屎。</p>
于天才。</p>
于天才！</p>
他猛地站起来，拿起手机，翻到于天才的号码，拨了出去。</p>
嘟——嘟——嘟——</p>
没人接。</p>
他又拨了一遍。</p>
还是没人接。</p>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p>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上。</p>
打到第六遍，手机里终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p>
“谁他妈的老打电话……不知道老子困着吗？”</p>
杨树鹏的脸瞬间涨红了。</p>
青筋从额头上暴起来，手指把手机攥得咯吱响。</p>
“于天才！”</p>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p>
“你他妈想死就滚远点！别拖着老子下水！”</p>
于天才的声音清醒了一点。</p>
“局……局长？”</p>
“老子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杨树鹏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怎么给我保证的？”</p>
于天才在电话那头彻底清醒了。</p>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p>
“局长，局长，您消消气，我不知道是您……”</p>
“你不知道？”杨树鹏冷笑，“你他妈当是去度假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党纪国法？”</p>
于天才张了张嘴。</p>
“局长，我……我也没怎么啊……”</p>
“没怎么？”杨树鹏的声音冷得像冰，“周部长亲自打电话骂我！还要向钟书记汇报！你他妈说没怎么？”</p>
于天才的脸白了。</p>
周部长？</p>
钟书记？</p>
于天才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p>
“局长，我……”</p>
“于天才，”杨树鹏打断他，“你他妈真是天才。行，你行。”</p>
啪。</p>
电话挂了。</p>
于天才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动不动。</p>
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衣领。</p>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p>
十一个未接来电。</p>
全是局长的。</p>
他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p>
---</p>
宿舍里很安静。</p>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p>
于天才坐了很久。</p>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p>
楼下有几个学员正往食堂走，说说笑笑的。</p>
他盯着那些人，眼神空洞。</p>
周部长。</p>
钟书记。</p>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两座大山压下来。</p>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大门口，秦风看他的那个眼神。</p>
很平静。</p>
平静得让人发毛。</p>
他当时没在意。</p>
现在想起来，那眼神里，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今天。</p>
于天才转身走回床边，坐下。</p>
又站起来。</p>
又坐下。</p>
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p>
手机忽然又响了。</p>
他猛地拿起来。</p>
是老婆打来的。</p>
他看了一眼，没接。</p>
手机响了几声，停了。</p>
然后又响了。</p>
他还是没接。</p>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看着那个屏幕，忽然觉得有点陌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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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食堂。</p>
秦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p>
刚吃两口，手机震了。</p>
他拿起来一看。</p>
苏晴。</p>
“秦风，我在党校门口。能见一面吗？”</p>
秦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p>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p>
手机又震了。</p>
“就十分钟。我有话跟你说。”</p>
秦风夹了口菜，嚼着。</p>
没回。</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秦风，求你了。”</p>
秦风放下筷子，盯着屏幕。</p>
那三个字在屏幕上，有点刺眼。</p>
他看了几秒。</p>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p>
继续吃饭。</p>
---</p>
六点，秦风吃完饭，往宿舍走。</p>
路过校门口时，他放慢脚步，往门外看了一眼。</p>
路灯下，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p>
苏晴。</p>
她站在那儿，看着里面。</p>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道铁门，撞在一起。</p>
秦风停下脚步。</p>
苏晴往前走了一步，手扶着铁门。</p>
“秦风。”</p>
秦风站在原地，没动。</p>
苏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p>
“我就说几句话。”</p>
秦风没说话。</p>
苏晴深吸一口气。</p>
“于天才的事，我听说了。”</p>
秦风还是没说话。</p>
苏晴继续说。</p>
“我不是来给他说情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小心点。”</p>
她顿了顿。</p>
“他那人，心眼小。你在党校把他得罪狠了，他会想办法报复的。”</p>
秦风看着她。</p>
“说完了？”</p>
苏晴愣了一下。</p>
“说完了。”</p>
秦风点点头。</p>
“谢谢。”</p>
他转身，继续往宿舍走。</p>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p>
夜风吹过来，连衣裙的下摆轻轻飘动。</p>
她站了很久。</p>
然后转身，慢慢离开。</p>
---</p>
秦风回到宿舍，坐在床边。</p>
窗外月光很好。</p>
他想起刚才苏晴说的那些话。</p>
“小心点。”</p>
“他会想办法报复的。”</p>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p>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p>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p>
躺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p>
苏晴的微信又发了一条。</p>
“晚安，秦风。”</p>
秦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p>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p>
现在时间还早，秦风睡不着于是起床向着办公室走去。</p>
黑暗中，他想起于天才今天早上吃早餐时的样子。</p>
鼻孔朝天，大摇大摆。</p>
不知道明天，他还笑不笑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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