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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寒调走的第三天，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党校。</p>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的一份文件。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总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p>
郭小兵在对面埋头干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p>
秦风没理他。</p>
手机响了。</p>
他拿起来一看，是后勤处的小王。</p>
“秦科，听说张常务走了，您那边还好吧？”</p>
秦风笑了一下。</p>
“还好。该干嘛干嘛。”</p>
小王犹豫了一下。</p>
“那个……秦科，之前说的事，可能要缓一缓。最近处里忙……”</p>
秦风点点头。</p>
“没事。你忙你的。”</p>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p>
郭小兵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秦风看了他一眼。</p>
“有话就说。”</p>
郭小兵张了张嘴。</p>
“秦科，那个……财务处的小周，最近在到处说您坏话。”</p>
秦风挑了挑眉。</p>
“说什么？”</p>
郭小兵压低声音。</p>
“说您冷血，没人情味，还说您相亲的时候把她扔在咖啡厅跑了。”</p>
秦风愣了一下。</p>
然后笑了。</p>
“就这些？”</p>
郭小兵点点头。</p>
“就这些。但她逢人就说，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p>
秦风摇摇头。</p>
“随她说去。”</p>
秦风没再理他，继续看文件。</p>
---</p>
下午，秦风去食堂吃饭。</p>
刚端着餐盘坐下，旁边桌就传来窃窃私语。</p>
“就是他？人事科那个秦风？”</p>
“对，就是他。听说相亲的时候把人家姑娘扔在咖啡厅跑了。”</p>
“这么过分？”</p>
“可不是嘛。那个姑娘是财务处的，长得挺漂亮的，也不知道他凭什么。”</p>
“现在张常务走了，看他还能嚣张几天。”</p>
秦风端着饭碗，嚼着嘴里的红烧肉。</p>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p>
吃完饭，他站起来，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p>
经过那桌时，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p>
秦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把餐盘放好，转身走了。</p>
---</p>
下午三点，秦风接到一个电话。</p>
白舒雅。</p>
他接起来。</p>
“白姐。”</p>
“小秦啊，”白舒雅的声音有点客气，“最近忙不忙？”</p>
秦风笑了笑。</p>
“还行。白姐有事？”</p>
白舒雅顿了一下。</p>
“那个……之前说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我们处里最近事多，小周那边也……”</p>
秦风打断她。</p>
“白姐，没事。您忙您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那行，回头再聊。”</p>
挂了电话。</p>
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p>
白舒雅以前叫他“秦风弟弟”，现在变成“小秦”了。</p>
称呼变了，态度自然也就变了。</p>
他想起以前在私企的时候，领导一走，下面的人立刻换一副嘴脸。</p>
没想到体制内也……。</p>
人走茶凉。</p>
古今如此。</p>
秦风摇摇头，继续看文件。</p>
---</p>
下午四点半，马行天突然出现在人事科门口。</p>
秦风站起来。</p>
“马校长。”</p>
马行天走进来，在秦风桌边站定。</p>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p>
秦风也没说话。</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p>
马行天开口了。</p>
“秦风，你最近的工作，我看了。”</p>
秦风点点头。</p>
“谢谢马校长关心。”</p>
马行天皱了皱眉。</p>
“有些事，我得说你两句。”</p>
秦风看着他。</p>
“您说。”</p>
马行天往前走了一步。</p>
“你在人事科这段时间，做事太独断。没有大局观，不尊重领导意见，一意孤行。”</p>
他顿了顿。</p>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p>
秦风没说话。</p>
马行天看着他。</p>
“你有什么想说的？”</p>
秦风摇摇头。</p>
“没有。”</p>
马行天愣了一下。</p>
“没有？”</p>
秦风点点头。</p>
“马校长说得对。我记下了。”</p>
马行天盯着他看了几秒。</p>
然后哼了一声。</p>
“记下就好。”</p>
马天行转身走了。</p>
门在身后关上。</p>
郭小兵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秦风。</p>
“秦科，您没事吧？”</p>
秦风笑了笑。</p>
“没事。”</p>
他坐下来，继续看文件。</p>
郭小兵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默默坐回去。</p>
---</p>
晚上，秦风回到宿舍。</p>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p>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p>
财务处的小周到处说他坏话。</p>
白舒雅的称呼变了。</p>
马行天跑来说他“做事独断”。</p>
秦风笑了一下。</p>
这才几天？</p>
张天寒走了不到一周，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p>
翻了个身。</p>
想起以前在私企的时候，领导一走，新领导上任，下面的人就开始站队。</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有人投靠新领导，有人观望，有人落井下石。</p>
现在也一样。</p>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p>
秦风闭上眼睛。</p>
管他呢。</p>
反正他也没指望靠谁。</p>
该干嘛干嘛。</p>
---</p>
与此同时，市委组织部。</p>
周天宇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张天寒。</p>
“天寒同志，手续都办好了。”周天宇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明天我亲自送你去上任。”</p>
张天寒愣了一下。</p>
“部长，这太隆重了吧？”</p>
周天宇摇摇头。</p>
“不隆重。我就是要让人知道，你不是下去当太平官的。你是带着市委任务下去的。”</p>
张天寒看着他。</p>
周天宇顿了顿。</p>
“王水镇党委书记已经调走了。这个位置给你留着，市委就不安排人了。”</p>
张天寒心里一动。</p>
“部长，您的意思是……”</p>
周天宇点点头。</p>
“你自己看着安排。有合适的人选，报给我就行。”</p>
张天寒明白。</p>
这是老领导给他的支持。</p>
一个镇党委书记的岗位安排权。</p>
这个分量，他清楚得很。</p>
“谢谢部长。”他站起来。</p>
周天宇摆摆手。</p>
“坐下。还没说完。”</p>
张天寒坐下。</p>
周天宇看着他。</p>
“比川县的事，你也知道。端木磊上次的事，让市委很不满。你下去之后，要稳住局面。经济指标不能掉，民生问题要解决，群众情绪要安抚。”</p>
周天宇顿了顿。</p>
“能做到吗？”</p>
张天寒点点头。</p>
“能。”</p>
周天宇笑了。</p>
“行，回去吧。明天一早出发。”</p>
---</p>
次日早上八点，市委组织部一辆考斯特驶出大院。</p>
周天宇坐在前排，张天寒坐在他旁边。</p>
车子往比川县方向开。</p>
路上，周天宇没怎么说话。张天寒也没问。</p>
开了四十分钟，车子驶入比川县界。</p>
远远的，路边停着几辆车。</p>
端木磊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县里一班人。</p>
周天宇皱了皱眉。</p>
“搞这么大阵仗？”</p>
张天寒没说话。</p>
车子停下。</p>
端木磊快步迎上来。</p>
“周部长！欢迎欢迎！”</p>
周天宇下了车，点点头。</p>
“端木书记，上车吧，边走边说。”</p>
端木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上了车。</p>
车子重新启动。</p>
周天宇靠在椅背上，看着端木磊。</p>
“端木书记，上次的事，市委很不满意。”</p>
端木磊点点头。</p>
“我知道。是我的责任。”</p>
周天宇摇摇头。</p>
“不光是你的责任。整个班子都有问题。”</p>
端木磊没说话。</p>
周天宇继续说。</p>
“稳定压倒一切。你们作为当地干部，要时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p>
端木磊点头。</p>
“部长说得对。”</p>
周天宇看着他。</p>
“我把天寒同志送过来，就是希望他能负起责任，把这些潜在威胁除掉。”</p>
他顿了顿。</p>
“比川县是东江市的经济排头兵。但排头兵就不关注民生了？排头兵就不用关注民意了？”</p>
端木磊低下头。</p>
“部长批评得对。”</p>
周天宇没再说话。</p>
---</p>
县委会议室。</p>
坐满了人。</p>
周天宇坐在主位，端木磊坐在他左边，张天寒坐在他右边。</p>
周天宇清了清嗓子。</p>
“同志们，响鼓当用重锤。上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三千人聚集，交通瘫痪两小时。这是什么性质？”</p>
下面鸦雀无声。</p>
周天宇继续说。</p>
“作为县长，事情发生后电话打不通。这是渎职。”</p>
他顿了顿。</p>
“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市委在看着你们。”</p>
他转头看向张天寒。</p>
“现在我把天寒同志送到这里，就是希望他能负起责任。把那些潜在威胁除掉。”</p>
下面响起一阵掌声。</p>
周天宇摆摆手。</p>
“别急着鼓掌。我还有话要说。”</p>
掌声停了。</p>
周天宇站起来。</p>
“比川县不紧要成为经济排头兵，也要成为幸福指数排头兵。”</p>
他看着下面的人。</p>
“我希望大家能在端木磊同志和张天寒同志的带领下，重树新风。”</p>
掌声再次响起。</p>
端木磊站起来。</p>
“周部长给咱们提点，是真心为咱们好。这让我们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我一定不负部长的期望。”</p>
张天寒也跟着站起来。</p>
“我一定会在书记的带领下，紧紧围绕县委，发展好比川县，建设好比川县。”</p>
周天宇点点头。</p>
坐下。</p>
会议继续。</p>
---</p>
晚上，张天寒一个人坐在县政府的宿舍里。</p>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p>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p>
想起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p>
“一定会在端木磊同志的带领下。”</p>
他笑了一下。</p>
场面话而已。</p>
真正要做的，是别的事。</p>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p>
王水镇党委书记。</p>
这个位置，给谁？</p>
他想了想，没拨出去。</p>
不急。</p>
先把县里的情况摸清楚再说。</p>
张天寒站起来，走到窗边。</p>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灯火灿烂，和市里没啥区别。</p>
但这是他以后要待的地方。</p>
张天寒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p>
明天开始，新的战场。</p>
</p>
张天寒调走的第三天，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党校。</p>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的一份文件。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总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p>
郭小兵在对面埋头干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p>
秦风没理他。</p>
手机响了。</p>
他拿起来一看，是后勤处的小王。</p>
“秦科，听说张常务走了，您那边还好吧？”</p>
秦风笑了一下。</p>
“还好。该干嘛干嘛。”</p>
小王犹豫了一下。</p>
“那个……秦科，之前说的事，可能要缓一缓。最近处里忙……”</p>
秦风点点头。</p>
“没事。你忙你的。”</p>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p>
郭小兵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秦风看了他一眼。</p>
“有话就说。”</p>
郭小兵张了张嘴。</p>
“秦科，那个……财务处的小周，最近在到处说您坏话。”</p>
秦风挑了挑眉。</p>
“说什么？”</p>
郭小兵压低声音。</p>
“说您冷血，没人情味，还说您相亲的时候把她扔在咖啡厅跑了。”</p>
秦风愣了一下。</p>
然后笑了。</p>
“就这些？”</p>
郭小兵点点头。</p>
“就这些。但她逢人就说，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p>
秦风摇摇头。</p>
“随她说去。”</p>
秦风没再理他，继续看文件。</p>
---</p>
下午，秦风去食堂吃饭。</p>
刚端着餐盘坐下，旁边桌就传来窃窃私语。</p>
“就是他？人事科那个秦风？”</p>
“对，就是他。听说相亲的时候把人家姑娘扔在咖啡厅跑了。”</p>
“这么过分？”</p>
“可不是嘛。那个姑娘是财务处的，长得挺漂亮的，也不知道他凭什么。”</p>
“现在张常务走了，看他还能嚣张几天。”</p>
秦风端着饭碗，嚼着嘴里的红烧肉。</p>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p>
吃完饭，他站起来，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p>
经过那桌时，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p>
秦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把餐盘放好，转身走了。</p>
---</p>
下午三点，秦风接到一个电话。</p>
白舒雅。</p>
他接起来。</p>
“白姐。”</p>
“小秦啊，”白舒雅的声音有点客气，“最近忙不忙？”</p>
秦风笑了笑。</p>
“还行。白姐有事？”</p>
白舒雅顿了一下。</p>
“那个……之前说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我们处里最近事多，小周那边也……”</p>
秦风打断她。</p>
“白姐，没事。您忙您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那行，回头再聊。”</p>
挂了电话。</p>
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p>
白舒雅以前叫他“秦风弟弟”，现在变成“小秦”了。</p>
称呼变了，态度自然也就变了。</p>
他想起以前在私企的时候，领导一走，下面的人立刻换一副嘴脸。</p>
没想到体制内也……。</p>
人走茶凉。</p>
古今如此。</p>
秦风摇摇头，继续看文件。</p>
---</p>
下午四点半，马行天突然出现在人事科门口。</p>
秦风站起来。</p>
“马校长。”</p>
马行天走进来，在秦风桌边站定。</p>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p>
秦风也没说话。</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p>
马行天开口了。</p>
“秦风，你最近的工作，我看了。”</p>
秦风点点头。</p>
“谢谢马校长关心。”</p>
马行天皱了皱眉。</p>
“有些事，我得说你两句。”</p>
秦风看着他。</p>
“您说。”</p>
马行天往前走了一步。</p>
“你在人事科这段时间，做事太独断。没有大局观，不尊重领导意见，一意孤行。”</p>
他顿了顿。</p>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p>
秦风没说话。</p>
马行天看着他。</p>
“你有什么想说的？”</p>
秦风摇摇头。</p>
“没有。”</p>
马行天愣了一下。</p>
“没有？”</p>
秦风点点头。</p>
“马校长说得对。我记下了。”</p>
马行天盯着他看了几秒。</p>
然后哼了一声。</p>
“记下就好。”</p>
马天行转身走了。</p>
门在身后关上。</p>
郭小兵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秦风。</p>
“秦科，您没事吧？”</p>
秦风笑了笑。</p>
“没事。”</p>
他坐下来，继续看文件。</p>
郭小兵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默默坐回去。</p>
---</p>
晚上，秦风回到宿舍。</p>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p>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p>
财务处的小周到处说他坏话。</p>
白舒雅的称呼变了。</p>
马行天跑来说他“做事独断”。</p>
秦风笑了一下。</p>
这才几天？</p>
张天寒走了不到一周，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p>
翻了个身。</p>
想起以前在私企的时候，领导一走，新领导上任，下面的人就开始站队。</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有人投靠新领导，有人观望，有人落井下石。</p>
现在也一样。</p>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p>
秦风闭上眼睛。</p>
管他呢。</p>
反正他也没指望靠谁。</p>
该干嘛干嘛。</p>
---</p>
与此同时，市委组织部。</p>
周天宇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张天寒。</p>
“天寒同志，手续都办好了。”周天宇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明天我亲自送你去上任。”</p>
张天寒愣了一下。</p>
“部长，这太隆重了吧？”</p>
周天宇摇摇头。</p>
“不隆重。我就是要让人知道，你不是下去当太平官的。你是带着市委任务下去的。”</p>
张天寒看着他。</p>
周天宇顿了顿。</p>
“王水镇党委书记已经调走了。这个位置给你留着，市委就不安排人了。”</p>
张天寒心里一动。</p>
“部长，您的意思是……”</p>
周天宇点点头。</p>
“你自己看着安排。有合适的人选，报给我就行。”</p>
张天寒明白。</p>
这是老领导给他的支持。</p>
一个镇党委书记的岗位安排权。</p>
这个分量，他清楚得很。</p>
“谢谢部长。”他站起来。</p>
周天宇摆摆手。</p>
“坐下。还没说完。”</p>
张天寒坐下。</p>
周天宇看着他。</p>
“比川县的事，你也知道。端木磊上次的事，让市委很不满。你下去之后，要稳住局面。经济指标不能掉，民生问题要解决，群众情绪要安抚。”</p>
周天宇顿了顿。</p>
“能做到吗？”</p>
张天寒点点头。</p>
“能。”</p>
周天宇笑了。</p>
“行，回去吧。明天一早出发。”</p>
---</p>
次日早上八点，市委组织部一辆考斯特驶出大院。</p>
周天宇坐在前排，张天寒坐在他旁边。</p>
车子往比川县方向开。</p>
路上，周天宇没怎么说话。张天寒也没问。</p>
开了四十分钟，车子驶入比川县界。</p>
远远的，路边停着几辆车。</p>
端木磊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县里一班人。</p>
周天宇皱了皱眉。</p>
“搞这么大阵仗？”</p>
张天寒没说话。</p>
车子停下。</p>
端木磊快步迎上来。</p>
“周部长！欢迎欢迎！”</p>
周天宇下了车，点点头。</p>
“端木书记，上车吧，边走边说。”</p>
端木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上了车。</p>
车子重新启动。</p>
周天宇靠在椅背上，看着端木磊。</p>
“端木书记，上次的事，市委很不满意。”</p>
端木磊点点头。</p>
“我知道。是我的责任。”</p>
周天宇摇摇头。</p>
“不光是你的责任。整个班子都有问题。”</p>
端木磊没说话。</p>
周天宇继续说。</p>
“稳定压倒一切。你们作为当地干部，要时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p>
端木磊点头。</p>
“部长说得对。”</p>
周天宇看着他。</p>
“我把天寒同志送过来，就是希望他能负起责任，把这些潜在威胁除掉。”</p>
他顿了顿。</p>
“比川县是东江市的经济排头兵。但排头兵就不关注民生了？排头兵就不用关注民意了？”</p>
端木磊低下头。</p>
“部长批评得对。”</p>
周天宇没再说话。</p>
---</p>
县委会议室。</p>
坐满了人。</p>
周天宇坐在主位，端木磊坐在他左边，张天寒坐在他右边。</p>
周天宇清了清嗓子。</p>
“同志们，响鼓当用重锤。上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三千人聚集，交通瘫痪两小时。这是什么性质？”</p>
下面鸦雀无声。</p>
周天宇继续说。</p>
“作为县长，事情发生后电话打不通。这是渎职。”</p>
他顿了顿。</p>
“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市委在看着你们。”</p>
他转头看向张天寒。</p>
“现在我把天寒同志送到这里，就是希望他能负起责任。把那些潜在威胁除掉。”</p>
下面响起一阵掌声。</p>
周天宇摆摆手。</p>
“别急着鼓掌。我还有话要说。”</p>
掌声停了。</p>
周天宇站起来。</p>
“比川县不紧要成为经济排头兵，也要成为幸福指数排头兵。”</p>
他看着下面的人。</p>
“我希望大家能在端木磊同志和张天寒同志的带领下，重树新风。”</p>
掌声再次响起。</p>
端木磊站起来。</p>
“周部长给咱们提点，是真心为咱们好。这让我们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我一定不负部长的期望。”</p>
张天寒也跟着站起来。</p>
“我一定会在书记的带领下，紧紧围绕县委，发展好比川县，建设好比川县。”</p>
周天宇点点头。</p>
坐下。</p>
会议继续。</p>
---</p>
晚上，张天寒一个人坐在县政府的宿舍里。</p>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p>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p>
想起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p>
“一定会在端木磊同志的带领下。”</p>
他笑了一下。</p>
场面话而已。</p>
真正要做的，是别的事。</p>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p>
王水镇党委书记。</p>
这个位置，给谁？</p>
他想了想，没拨出去。</p>
不急。</p>
先把县里的情况摸清楚再说。</p>
张天寒站起来，走到窗边。</p>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灯火灿烂，和市里没啥区别。</p>
但这是他以后要待的地方。</p>
张天寒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p>
明天开始，新的战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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