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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下午，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美容室的白色沙发晒得发烫。</p>
钱娜趴在美容床上，脸上的面膜纸已经干了，边缘翘起来一小块。</p>
她翻了个身，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坐起来，腿盘着，手撑着下巴。</p>
“好无聊啊。”她叹了一口气。</p>
金兰兰躺在旁边的床上，闭着眼睛，面膜纸还服服帖帖地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张嘴。</p>
“你哪天不无聊？”</p>
钱娜没理她，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又扔在一边。</p>
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哎，你们说，咱们去比川县玩玩怎么样？”</p>
金兰兰睁开眼睛，面膜纸上出现两道褶子。</p>
“比川县？去那儿干嘛？”</p>
“去找那个小秦啊。”钱娜说，“他做饭那么好吃，茶叶也那么好喝。咱们去找他玩，让他给咱们做饭。”</p>
金兰兰揭下面膜，坐起来。</p>
“你倒是不见外。人家是副县长，又不是你家厨子。”</p>
钱娜嘿嘿笑。</p>
“那怎么了？我爸跟他熟，你爷爷也跟他熟。咱们去找他玩，他还能不招待？”</p>
小妖从隔壁床探过头来，头发上还卷着几个发卷。</p>
“比川县？我没去过。好玩吗？”</p>
“好不好玩不知道，但那个小秦做的饭是真的好吃。”钱娜拍了拍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呗。”</p>
金兰兰没说话。</p>
她想起爷爷那些念叨，想起那包被分了大半的茶叶。</p>
她也想去看看，那个让爷爷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p>
她点了点头。</p>
小妖拍手。</p>
“那就去！我开车！”</p>
钱娜又躺回去，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p>
“对了，叫我表姐一起去。她在比川县挂过职，熟。”</p>
金兰兰点头。</p>
“行。你叫。”</p>
钱娜拿起手机，翻到徐慕婉的号码，拨了过去。</p>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p>
“表姐，你最近没什么事吧？”钱娜的声音甜甜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p>
“怎么了？”</p>
“我们想去比川县玩，你在那儿挂过职，熟。陪我们去呗。”</p>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p>
钱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喊了一声。</p>
“表姐？”</p>
“我最近工作忙，走不开。”徐慕婉的声音很轻。</p>
钱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p>
“忙什么呀，就一两天。小妖开车，实在不行，当天去当天回，不耽误你工作。”</p>
“我真的走不开……”</p>
钱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屏幕，又贴回耳边。</p>
“表姐，你是不是不想去？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也能去。”声音不重，但意思到了。</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p>
“行吧，我跟你们去。”</p>
钱娜笑了。</p>
“这才对嘛。那你跟姐夫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走。”</p>
挂了电话，钱娜把手机扔在一边，冲金兰兰和小妖比了个手势。</p>
“搞定。”</p>
金兰兰看着她，没说话。</p>
---</p>
徐慕婉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p>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动不动。</p>
阳光照在她脸上，白得有点刺眼。</p>
她在比川县待了半年多，好不容易离开了。</p>
现在又要回去。她不想去。</p>
不是不想见那些人，是不想见那个人。</p>
她怕见到他，也怕见不到他。</p>
电话又响了。</p>
她看了一眼，是高赛博。</p>
“喂。”</p>
“娜娜打电话来说，明天要你跟着一起去比川县？”高赛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急不慢。</p>
“嗯。”</p>
“去就去吧。跟娜娜她们搞好关系，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能答应的就答应，别扫她们的兴。”高赛博叮嘱了几句，挂了。</p>
徐慕婉把手机放在桌上。</p>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觉得有点冷。</p>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结婚后买的，颜色素净，款式保守。</p>
她看了一会儿，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出来，放在床上。</p>
又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衬衫。</p>
叠好，放进行李袋里。</p>
东西不多，一个小包就装下了。</p>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包。</p>
忽然想起在比川县的日子。那些早晨，她从那个人的怀里醒来。</p>
那些夜晚，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p>
那些菜，那些茶，那些握着手一起走过的路。</p>
她闭上眼睛，不想了。</p>
晚上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p>
她站起来，拎着包下楼。</p>
高赛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头都没抬。</p>
“娜娜她们明天几点走？”</p>
“早上。”</p>
“嗯。”高赛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扫她们兴。”</p>
徐慕婉没说话，坐了一会就上了楼。</p>
---</p>
第二天一早，小妖的车停在楼下。</p>
她换了一辆越野车，白色的，擦得很亮。</p>
钱娜坐在副驾驶，金兰兰坐在后面，车窗摇下来，冲楼上喊。</p>
“表姐！下来了！”</p>
徐慕婉拎着包下楼，上了车。</p>
小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p>
钱娜坐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p>
说秦风做的辣子鸡多好吃，说他送的茶叶多好喝，说他长得还挺帅的。</p>
金兰兰偶尔插一句，说爷爷念叨他，说他送的茶叶被分了大半。</p>
小妖开车，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笑一声。</p>
徐慕婉坐在后面，看着窗外。</p>
车子上了高速，往比川县方向开。</p>
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村庄往后退，山丘往后退。</p>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p>
“表姐，你在比川县挂职的时候，跟秦风熟吗？”钱娜忽然转过头来问。</p>
徐慕婉愣了一下。</p>
“啊？”</p>
徐慕婉移开目光。</p>
“不熟。见过几次。”</p>
钱娜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继续跟金兰兰聊天。</p>
徐慕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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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下午，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美容室的白色沙发晒得发烫。</p>
钱娜趴在美容床上，脸上的面膜纸已经干了，边缘翘起来一小块。</p>
她翻了个身，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坐起来，腿盘着，手撑着下巴。</p>
“好无聊啊。”她叹了一口气。</p>
金兰兰躺在旁边的床上，闭着眼睛，面膜纸还服服帖帖地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张嘴。</p>
“你哪天不无聊？”</p>
钱娜没理她，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又扔在一边。</p>
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哎，你们说，咱们去比川县玩玩怎么样？”</p>
金兰兰睁开眼睛，面膜纸上出现两道褶子。</p>
“比川县？去那儿干嘛？”</p>
“去找那个小秦啊。”钱娜说，“他做饭那么好吃，茶叶也那么好喝。咱们去找他玩，让他给咱们做饭。”</p>
金兰兰揭下面膜，坐起来。</p>
“你倒是不见外。人家是副县长，又不是你家厨子。”</p>
钱娜嘿嘿笑。</p>
“那怎么了？我爸跟他熟，你爷爷也跟他熟。咱们去找他玩，他还能不招待？”</p>
小妖从隔壁床探过头来，头发上还卷着几个发卷。</p>
“比川县？我没去过。好玩吗？”</p>
“好不好玩不知道，但那个小秦做的饭是真的好吃。”钱娜拍了拍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呗。”</p>
金兰兰没说话。</p>
她想起爷爷那些念叨，想起那包被分了大半的茶叶。</p>
她也想去看看，那个让爷爷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p>
她点了点头。</p>
小妖拍手。</p>
“那就去！我开车！”</p>
钱娜又躺回去，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p>
“对了，叫我表姐一起去。她在比川县挂过职，熟。”</p>
金兰兰点头。</p>
“行。你叫。”</p>
钱娜拿起手机，翻到徐慕婉的号码，拨了过去。</p>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p>
“表姐，你最近没什么事吧？”钱娜的声音甜甜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p>
“怎么了？”</p>
“我们想去比川县玩，你在那儿挂过职，熟。陪我们去呗。”</p>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p>
钱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喊了一声。</p>
“表姐？”</p>
“我最近工作忙，走不开。”徐慕婉的声音很轻。</p>
钱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p>
“忙什么呀，就一两天。小妖开车，实在不行，当天去当天回，不耽误你工作。”</p>
“我真的走不开……”</p>
钱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屏幕，又贴回耳边。</p>
“表姐，你是不是不想去？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也能去。”声音不重，但意思到了。</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p>
“行吧，我跟你们去。”</p>
钱娜笑了。</p>
“这才对嘛。那你跟姐夫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走。”</p>
挂了电话，钱娜把手机扔在一边，冲金兰兰和小妖比了个手势。</p>
“搞定。”</p>
金兰兰看着她，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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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婉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p>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动不动。</p>
阳光照在她脸上，白得有点刺眼。</p>
她在比川县待了半年多，好不容易离开了。</p>
现在又要回去。她不想去。</p>
不是不想见那些人，是不想见那个人。</p>
她怕见到他，也怕见不到他。</p>
电话又响了。</p>
她看了一眼，是高赛博。</p>
“喂。”</p>
“娜娜打电话来说，明天要你跟着一起去比川县？”高赛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急不慢。</p>
“嗯。”</p>
“去就去吧。跟娜娜她们搞好关系，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能答应的就答应，别扫她们的兴。”高赛博叮嘱了几句，挂了。</p>
徐慕婉把手机放在桌上。</p>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觉得有点冷。</p>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结婚后买的，颜色素净，款式保守。</p>
她看了一会儿，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出来，放在床上。</p>
又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衬衫。</p>
叠好，放进行李袋里。</p>
东西不多，一个小包就装下了。</p>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包。</p>
忽然想起在比川县的日子。那些早晨，她从那个人的怀里醒来。</p>
那些夜晚，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p>
那些菜，那些茶，那些握着手一起走过的路。</p>
她闭上眼睛，不想了。</p>
晚上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p>
她站起来，拎着包下楼。</p>
高赛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头都没抬。</p>
“娜娜她们明天几点走？”</p>
“早上。”</p>
“嗯。”高赛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扫她们兴。”</p>
徐慕婉没说话，坐了一会就上了楼。</p>
---</p>
第二天一早，小妖的车停在楼下。</p>
她换了一辆越野车，白色的，擦得很亮。</p>
钱娜坐在副驾驶，金兰兰坐在后面，车窗摇下来，冲楼上喊。</p>
“表姐！下来了！”</p>
徐慕婉拎着包下楼，上了车。</p>
小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p>
钱娜坐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p>
说秦风做的辣子鸡多好吃，说他送的茶叶多好喝，说他长得还挺帅的。</p>
金兰兰偶尔插一句，说爷爷念叨他，说他送的茶叶被分了大半。</p>
小妖开车，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笑一声。</p>
徐慕婉坐在后面，看着窗外。</p>
车子上了高速，往比川县方向开。</p>
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村庄往后退，山丘往后退。</p>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p>
“表姐，你在比川县挂职的时候，跟秦风熟吗？”钱娜忽然转过头来问。</p>
徐慕婉愣了一下。</p>
“啊？”</p>
徐慕婉移开目光。</p>
“不熟。见过几次。”</p>
钱娜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继续跟金兰兰聊天。</p>
徐慕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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