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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p>
蒋梅这五天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p>
医校联动的事推进得不顺，家长不买账，学校有怨气，医院不配合。</p>
她每天开完会回来，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就转一个念头——秦风到底怎么看她？</p>
她不知道的是，秦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p>
该签的字签了，该看的文件看了，该开的会开了。</p>
对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p>
蒋梅反而更慌了。</p>
她宁可秦风骂她一顿，或者批评她几句，至少知道秦风在想什么。秦风不说，她猜不到。</p>
蒋梅不知道的是，纪委那边已经把她的账查得差不多了。</p>
第五天，县教育局。上午十点，走廊里安安静静，各科室的门都关着。</p>
偶尔有人出来接水、上厕所，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p>
两名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教育局大楼。</p>
步子不快不慢，面无表情。</p>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愣了一下。</p>
“您好，请问找谁？”打头的那人亮了一下工作证。</p>
“纪委。蒋梅同志在哪个办公室？”小姑娘的脸白了，手抬起来，指了指楼上。</p>
“十……十楼，最里面那间。”两个人没再说话，上了楼。</p>
走廊里很安静。十楼，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牌子：局长办公室。门关着。打头的那人敲了三下。</p>
“进来。”蒋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p>
推开门。</p>
蒋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p>
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愣住了。</p>
她不认识他们，但她认识他们身上的夹克。那种夹克，纪委的人穿。</p>
蒋梅的脸白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地上。</p>
“蒋梅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打头的那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p>
蒋梅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p>
她想站起来，腿软了，手撑着桌子，撑了两下，没撑起来。</p>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走过来，一人一边，扶住她的胳膊。</p>
蒋梅站起来了，腿在抖，使不上劲。</p>
走廊里，几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p>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蒋梅被两个人架着走出来，赶紧把头缩回去，门关上了。</p>
有人低着头假装看文件，手里的笔在纸上划着，一个字都没写出来。</p>
有人端着水杯喝水，水从杯沿溢出来，洒了一桌子，都没感觉。</p>
有人手在抖，抖得水杯里的水晃来晃去，洒了一地。</p>
蒋梅被架着走过走廊。</p>
那几间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像眼睛，盯着她。</p>
蒋梅低着头，不敢看。</p>
电梯来了，三个人进去。</p>
门关上，数字往下跳。</p>
一楼，门打开。</p>
前台的小姑娘低着头，假装看电脑。</p>
三个人出了大门，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教育局大院。</p>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然后，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p>
杜博城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间局长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桌上摊着文件，笔掉在地上。</p>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咳了一声。</p>
“都工作吧。把工作干好。”声音不大，但很稳。</p>
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p>
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p>
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不见了。</p>
杜博城</p>
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p>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p>
其他几个副局长，心里也在跳。</p>
不是心跳，是后怕。蒋梅倒了，下一个是谁？</p>
他们不知道。</p>
但他们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p>
有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喂，老张，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电话那头应了一声。</p>
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得找人打听打听，纪委到底查到了什么。</p>
左大松不知道这些。</p>
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p>
是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长打来的。</p>
“左县长，蒋局被纪委带走了。”左大松手里的笔掉了，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p>
左大松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p>
蒋梅是他的人。</p>
教育这一块，他插了手，伸了腿。</p>
蒋梅出了事，会不会把他咬出来？他不知道。</p>
左大松捡起笔，放在桌上。</p>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喂，蒋梅怎么回事？”电话那头说了几句。</p>
左大松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着。</p>
匿名举报信，纪委查了五天，今天把人带走了。</p>
五天，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p>
纪委的嘴，真紧。</p>
左大松坐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卫生局李福龙也听到了消息。</p>
他正在开班子会，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继续开会。”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p>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局长笑了，也跟着笑了。</p>
李福龙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p>
蒋梅倒了，他的位置更稳了。</p>
不是他幸灾乐祸，是蒋梅自己作死。</p>
怪谁？谁都不怪，怪她自己。</p>
秦风这边，谷流风敲门进来，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p>
“秦县，教育局蒋局长被纪委带走了。”</p>
秦风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什么时候？”</p>
“刚才。纪委的人直接去办公室带走的。”秦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p>
脸上没什么表情。</p>
“知道了。”拿起笔，继续看文件。</p>
谷流风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p>
转身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p>
秦风继续看文件，笔在纸上沙沙地响。</p>
如果有人问他怎么看，他只会说了一句。“党纪国法不容亵渎。”</p>
端木磊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江秘书推门进来。</p>
“书记，教育局蒋梅被纪委带走了。”</p>
端木磊眉头皱了一下。</p>
“什么情况？”江秘书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p>
端木磊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闷。</p>
“你告诉纪委，此类情况，严惩不贷。”江秘书点头，退了出去。</p>
端木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p>
人事调整的节骨眼上，蒋梅出事。</p>
不是小事。</p>
教育局是全县最大的局，管着几百号老师，几万名学生。</p>
局长被带走，下面的人心不稳。</p>
他得稳住。</p>
端木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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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p>
蒋梅这五天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p>
医校联动的事推进得不顺，家长不买账，学校有怨气，医院不配合。</p>
她每天开完会回来，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就转一个念头——秦风到底怎么看她？</p>
她不知道的是，秦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p>
该签的字签了，该看的文件看了，该开的会开了。</p>
对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p>
蒋梅反而更慌了。</p>
她宁可秦风骂她一顿，或者批评她几句，至少知道秦风在想什么。秦风不说，她猜不到。</p>
蒋梅不知道的是，纪委那边已经把她的账查得差不多了。</p>
第五天，县教育局。上午十点，走廊里安安静静，各科室的门都关着。</p>
偶尔有人出来接水、上厕所，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p>
两名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教育局大楼。</p>
步子不快不慢，面无表情。</p>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愣了一下。</p>
“您好，请问找谁？”打头的那人亮了一下工作证。</p>
“纪委。蒋梅同志在哪个办公室？”小姑娘的脸白了，手抬起来，指了指楼上。</p>
“十……十楼，最里面那间。”两个人没再说话，上了楼。</p>
走廊里很安静。十楼，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牌子：局长办公室。门关着。打头的那人敲了三下。</p>
“进来。”蒋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p>
推开门。</p>
蒋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p>
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愣住了。</p>
她不认识他们，但她认识他们身上的夹克。那种夹克，纪委的人穿。</p>
蒋梅的脸白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地上。</p>
“蒋梅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打头的那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p>
蒋梅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p>
她想站起来，腿软了，手撑着桌子，撑了两下，没撑起来。</p>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走过来，一人一边，扶住她的胳膊。</p>
蒋梅站起来了，腿在抖，使不上劲。</p>
走廊里，几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p>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蒋梅被两个人架着走出来，赶紧把头缩回去，门关上了。</p>
有人低着头假装看文件，手里的笔在纸上划着，一个字都没写出来。</p>
有人端着水杯喝水，水从杯沿溢出来，洒了一桌子，都没感觉。</p>
有人手在抖，抖得水杯里的水晃来晃去，洒了一地。</p>
蒋梅被架着走过走廊。</p>
那几间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像眼睛，盯着她。</p>
蒋梅低着头，不敢看。</p>
电梯来了，三个人进去。</p>
门关上，数字往下跳。</p>
一楼，门打开。</p>
前台的小姑娘低着头，假装看电脑。</p>
三个人出了大门，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教育局大院。</p>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然后，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p>
杜博城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间局长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桌上摊着文件，笔掉在地上。</p>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咳了一声。</p>
“都工作吧。把工作干好。”声音不大，但很稳。</p>
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p>
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p>
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不见了。</p>
杜博城</p>
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p>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p>
其他几个副局长，心里也在跳。</p>
不是心跳，是后怕。蒋梅倒了，下一个是谁？</p>
他们不知道。</p>
但他们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p>
有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喂，老张，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电话那头应了一声。</p>
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得找人打听打听，纪委到底查到了什么。</p>
左大松不知道这些。</p>
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p>
是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长打来的。</p>
“左县长，蒋局被纪委带走了。”左大松手里的笔掉了，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p>
左大松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p>
蒋梅是他的人。</p>
教育这一块，他插了手，伸了腿。</p>
蒋梅出了事，会不会把他咬出来？他不知道。</p>
左大松捡起笔，放在桌上。</p>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喂，蒋梅怎么回事？”电话那头说了几句。</p>
左大松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着。</p>
匿名举报信，纪委查了五天，今天把人带走了。</p>
五天，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p>
纪委的嘴，真紧。</p>
左大松坐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卫生局李福龙也听到了消息。</p>
他正在开班子会，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继续开会。”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p>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局长笑了，也跟着笑了。</p>
李福龙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p>
蒋梅倒了，他的位置更稳了。</p>
不是他幸灾乐祸，是蒋梅自己作死。</p>
怪谁？谁都不怪，怪她自己。</p>
秦风这边，谷流风敲门进来，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p>
“秦县，教育局蒋局长被纪委带走了。”</p>
秦风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什么时候？”</p>
“刚才。纪委的人直接去办公室带走的。”秦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p>
脸上没什么表情。</p>
“知道了。”拿起笔，继续看文件。</p>
谷流风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p>
转身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p>
秦风继续看文件，笔在纸上沙沙地响。</p>
如果有人问他怎么看，他只会说了一句。“党纪国法不容亵渎。”</p>
端木磊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江秘书推门进来。</p>
“书记，教育局蒋梅被纪委带走了。”</p>
端木磊眉头皱了一下。</p>
“什么情况？”江秘书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p>
端木磊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闷。</p>
“你告诉纪委，此类情况，严惩不贷。”江秘书点头，退了出去。</p>
端木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p>
人事调整的节骨眼上，蒋梅出事。</p>
不是小事。</p>
教育局是全县最大的局，管着几百号老师，几万名学生。</p>
局长被带走，下面的人心不稳。</p>
他得稳住。</p>
端木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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