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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组织部的通知，发得很快。</p>
张天寒被免去比川县县长职务，调任市老干部局。</p>
消息传开的时候，县政府大楼里安静了好一阵。</p>
不是惊讶，是唏嘘。</p>
两任县长，都走得这么突然。</p>
上一任吴涛，因为群体事件被调走。</p>
这一任张天寒，因为懒政不作为被免职。</p>
比川县的县长位置，像被施了咒，谁坐谁出事。</p>
有人私下议论，说比川县风水不好。</p>
有人摇头，说不是风水的问题，是人的问题。</p>
不管怎么说，张天寒走了。</p>
这个在比川县当了快两年的县长、却没几个人记得他长什么样的县长，就这么走了。</p>
县委副书记沈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文件。</p>
秘书推门进来，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p>
“沈书记，张县长被免职了。调去市老干部局。”</p>
沈鹏手里的笔停了。</p>
抬起头，看着秘书。“什么时候的事？”“通知刚下。市委组织部的文件。”</p>
沈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睛亮了。不是那种贼亮的亮，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亮。</p>
机会来了。</p>
县长空缺，他是县委副书记，排名第一。</p>
按惯例，县长出缺，由县委副书记接任的可能性最大。</p>
但不是一定。</p>
还得看市委的意思，还得看其他竞争者的动作。</p>
沈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p>
不能急，也不能等。</p>
该动的动，该稳的稳。</p>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喂，老领导，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电话那头说了几句。</p>
沈鹏笑了。“好好好，那改天。”</p>
秦风也听到了消息。</p>
谷流风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有点复杂。</p>
“秦县，张县长被免职了。调去市老干部局。”秦风愣了一下。</p>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p>
张天寒，他的老领导。在党校的时候，张天寒是常务副校长，他是人事科科长。</p>
张天寒赏识他，提拔他，把他从党校带到了比川县。</p>
没有张天寒，就没有他的今天。</p>
现在，张天寒走了。</p>
不是高升，是平调，甚至算是明降。</p>
县长到老干部局，从一线到二线，从有权到无权。</p>
秦风摇了摇头。</p>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话难听，但道理不假。</p>
张天寒办公室门口，冷冷清清。</p>
以前好歹还有人过来签个字、汇报个工作，现在一个人都没有。</p>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都会快几步，生怕被看见。</p>
现实就是这么现实。</p>
你当县长的时候，门庭若市。</p>
你被免职了，门可罗雀。</p>
没人来看你，没人来送你，没人来问你一句“以后有什么打算”。</p>
大家都在忙。</p>
忙着撇清关系，忙着找新靠山，忙着往沈鹏办公室跑。</p>
张天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个纸箱。</p>
秘书站在旁边，帮他收拾东西。</p>
文件归档，私人物品装箱，该留的留，该带的带。</p>
张天寒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周天宇的合影。</p>
那是他去比川县上任那天拍的，周天宇送他，两个人站在县委大院门口，笑得都很真诚。</p>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相框放进纸箱里。</p>
又拿起一个茶杯，是党校的老同事送的，杯身上刻着“天道酬勤”四个字。</p>
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放进纸箱里。</p>
秦风在自己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p>
谷流风跟上来。“秦县，您去哪儿？”</p>
秦风没回头。“去张县长那儿。”谷流风愣了一下，没跟上去。</p>
走廊里很安静。</p>
秦风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p>
经过几间办公室，门都关着。</p>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是他，又把门关严了。</p>
张天寒办公室的门虚掩着。</p>
秦风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p>
里面传来秘书的声音。“请进。”</p>
秦风推门进去。</p>
秘书看见他，愣了一下。</p>
“秦县？”张天寒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秦风，脸色变了。</p>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p>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张天寒的声音有点嘶哑。</p>
“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秦风没说话。</p>
就站在那儿，看着张天寒。</p>
张天寒的声音越来越大。</p>
“啊？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p>
秦风还是没说话。</p>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p>
张天寒的嘶吼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回应，没有反弹。</p>
声音渐渐小了，没了。</p>
张天寒瘫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p>
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p>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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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秦风终于开口了。</p>
“老领导，我有今天，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也不是来说风凉话的。”</p>
“其实刚开始来比川县任职，我也不是很愿意。我的性格不适合从党校出来，我</p>
市委组织部的通知，发得很快。</p>
张天寒被免去比川县县长职务，调任市老干部局。</p>
消息传开的时候，县政府大楼里安静了好一阵。</p>
不是惊讶，是唏嘘。</p>
两任县长，都走得这么突然。</p>
上一任吴涛，因为群体事件被调走。</p>
这一任张天寒，因为懒政不作为被免职。</p>
比川县的县长位置，像被施了咒，谁坐谁出事。</p>
有人私下议论，说比川县风水不好。</p>
有人摇头，说不是风水的问题，是人的问题。</p>
不管怎么说，张天寒走了。</p>
这个在比川县当了快两年的县长、却没几个人记得他长什么样的县长，就这么走了。</p>
县委副书记沈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文件。</p>
秘书推门进来，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p>
“沈书记，张县长被免职了。调去市老干部局。”</p>
沈鹏手里的笔停了。</p>
抬起头，看着秘书。“什么时候的事？”“通知刚下。市委组织部的文件。”</p>
沈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睛亮了。不是那种贼亮的亮，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亮。</p>
机会来了。</p>
县长空缺，他是县委副书记，排名第一。</p>
按惯例，县长出缺，由县委副书记接任的可能性最大。</p>
但不是一定。</p>
还得看市委的意思，还得看其他竞争者的动作。</p>
沈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p>
不能急，也不能等。</p>
该动的动，该稳的稳。</p>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喂，老领导，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电话那头说了几句。</p>
沈鹏笑了。“好好好，那改天。”</p>
秦风也听到了消息。</p>
谷流风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有点复杂。</p>
“秦县，张县长被免职了。调去市老干部局。”秦风愣了一下。</p>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p>
张天寒，他的老领导。在党校的时候，张天寒是常务副校长，他是人事科科长。</p>
张天寒赏识他，提拔他，把他从党校带到了比川县。</p>
没有张天寒，就没有他的今天。</p>
现在，张天寒走了。</p>
不是高升，是平调，甚至算是明降。</p>
县长到老干部局，从一线到二线，从有权到无权。</p>
秦风摇了摇头。</p>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话难听，但道理不假。</p>
张天寒办公室门口，冷冷清清。</p>
以前好歹还有人过来签个字、汇报个工作，现在一个人都没有。</p>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都会快几步，生怕被看见。</p>
现实就是这么现实。</p>
你当县长的时候，门庭若市。</p>
你被免职了，门可罗雀。</p>
没人来看你，没人来送你，没人来问你一句“以后有什么打算”。</p>
大家都在忙。</p>
忙着撇清关系，忙着找新靠山，忙着往沈鹏办公室跑。</p>
张天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个纸箱。</p>
秘书站在旁边，帮他收拾东西。</p>
文件归档，私人物品装箱，该留的留，该带的带。</p>
张天寒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周天宇的合影。</p>
那是他去比川县上任那天拍的，周天宇送他，两个人站在县委大院门口，笑得都很真诚。</p>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相框放进纸箱里。</p>
又拿起一个茶杯，是党校的老同事送的，杯身上刻着“天道酬勤”四个字。</p>
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放进纸箱里。</p>
秦风在自己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p>
谷流风跟上来。“秦县，您去哪儿？”</p>
秦风没回头。“去张县长那儿。”谷流风愣了一下，没跟上去。</p>
走廊里很安静。</p>
秦风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p>
经过几间办公室，门都关着。</p>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是他，又把门关严了。</p>
张天寒办公室的门虚掩着。</p>
秦风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p>
里面传来秘书的声音。“请进。”</p>
秦风推门进去。</p>
秘书看见他，愣了一下。</p>
“秦县？”张天寒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秦风，脸色变了。</p>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p>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张天寒的声音有点嘶哑。</p>
“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秦风没说话。</p>
就站在那儿，看着张天寒。</p>
张天寒的声音越来越大。</p>
“啊？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p>
秦风还是没说话。</p>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p>
张天寒的嘶吼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回应，没有反弹。</p>
声音渐渐小了，没了。</p>
张天寒瘫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p>
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p>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唉。”秦风终于开口了。</p>
“老领导，我有今天，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也不是来说风凉话的。”</p>
“其实刚开始来比川县任职，我也不是很愿意。我的性格不适合从党校出来，我</p>